第125章 醋意橫生
第125章 醋意橫生
聽到蕭悠回城的消息,容琴着急忙慌便往外跑,紅葉拎了件百蝶穿花大紅錦緞披風在後面急急地追着,邊追邊喊:“小姐您當心腳下!城樓風大您把披風披着當心着涼啊!”
但容琴哪有心思理她,一聽蕭悠要回城,整顆心都飛起來了,只想着快些到城門去看看他的英姿風發,也向他展示一下自己的貌美如花。
沒想到還沒跑出府門,就差點撞上一個迎面過來的小厮,容琴急急止住腳步,側身避開,一腳踹在小厮腹上,怒道:“長着那雙狗眼是出氣的嗎!撞壞了本小姐你擔得起嗎!”
小厮吓得忙跪地磕頭:“大小姐息怒!大小姐息怒!是奴才該死沖撞了大小姐!”
容琴哼了一聲,斜他一眼,冷聲道:“滾吧。”
小厮卻仍是跪着不起,低聲道:“大小姐……那個……”
容琴沒好氣地皺眉,不耐煩地問:“幹嘛?還有什麽事啊你?”
小厮磕了個頭,答道:“太子殿下在正廳等着您,說邀您去游船。”
容琴翻了個白眼,語氣很不友善:“去什麽游船,我還要去城門接楚王殿下呢。你去回他,就說我身體不舒服去不了。”
小厮顯得很為難,支支吾吾着說不出話,可也沒有站起身。
這時,紅葉終于小跑着跟了上來,氣喘籲籲地扶着腰,緩了幾口氣才走近容琴身邊,小心地給她披上披風,又在她脖頸處系好蝴蝶結,打理好披風的下擺,說道:“小姐該披好披風的,現在比不得夏天,日子一天天冷起來了,不注意的話會着涼的。”
容琴對紅葉的關懷很是受用,裹緊了披風,臉色也緩和了不少,對紅葉說道:“紅葉,你快打發了這個小厮,別讓他耽誤了接楚王殿下回城。”
沒想到小厮也抱了紅葉的腳,悲戚道:“紅葉姑娘,你快幫小的勸勸大小姐吧,不能讓太子殿下等久啊……”
紅葉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細細問了小厮才明白是怎麽回事,福身向容琴說道:“小姐,這小厮說得對,太子身份尊貴,又是您的未婚夫婿,您這麽一口回絕着實有失禮儀。”
容琴氣得直跺腳:“那你說該怎麽辦?”
紅葉恭敬地說道:“小姐不如先去正廳見見太子殿下,聽聽太子殿下怎麽說,然後可以問問太子殿下能不能先去城門接了楚王殿下,再去游船。”
容琴一聽,覺得挺有道理,便對小厮說:“好了,你起來吧,我這就去正廳見太子。”
小厮終于松了口氣,爬起身來領着容琴和紅葉往正廳去了。
來到正廳,太子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聽到腳步聲,扭頭一看,果然是容琴來了,這次忙按下心中的煩躁,風度翩翩地站起身,禮貌地一笑,抱拳道:“容姑娘,本宮未來得及提前下名帖就擅自前來,沖撞了姑娘,還望姑娘見諒。”
容琴心中暗諷,你也知道沖撞啊。不過她臉上還是溫和地笑着,福身道:“小女給太子殿下請安,太子殿下說話太過客氣了些,您願意來府上接我游玩是我的榮幸,哪有什麽沖撞不沖撞的。”
太子對她的話頗為受用,做出個“請”的姿勢,說道:“那我們就走吧。”
容琴微笑着點點頭,喚紅葉一起跟上,沒想到太子卻阻攔道:“容姑娘,這是你我之間的約會,我不想有外人打擾。”
紅葉臉上一熱,忙福身道:“那奴婢就不跟着了,想必小姐與殿下一起也沒什麽危險,奴婢就在府上靜候小姐歸來。”
容琴也只得作罷,只身跟着太子離開了。
走到容國府門口,太子扶着容琴坐進馬車裏,太子剛要吩咐車夫,容琴就馬上說道:“殿下,今日楚王殿下回城,咱們也一起去迎接一下吧?”
一聽到“楚王”二字,太子登時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來,臉色也黑了幾分,他本以為派到蕭悠身邊的卧底這次已經在江浙成功幹掉了蕭悠,沒想到那小子竟然沒摔死,實在讓他氣惱。而且他還打聽到蕭悠已經把那個卧底秘密處決了,心中更是震驚,也不知道蕭悠到底從那個卧底口中知道了多少事?自己到底有沒有暴露?每每思及此,他都坐立難安,恨不能立刻殺了蕭悠以絕後患。
可是容琴偏偏這時候提起了楚王,甚至還說要去迎接他,太子的一番禮貌終于崩不住了,面色冷若冰霜,不屑道:“你去迎接楚王?去幹嘛?自取其辱嗎?難道你很想看着容婉和蕭悠情意綿綿、你侬我侬嗎?”
一句話噎得容琴什麽話也說不出了,臉臊得通紅,氣得肩膀直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太子殿下這麽說話未免也太傷人了。”
太子嗤笑一聲,道:“傷人?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嗎?蕭悠回來容婉自然是要去接的,他們二人正是郎情妾意,哪裏容得下你?據我所知,你一直想讨好蕭悠吧,但請問,你有哪次成功過嗎?蕭悠何時給過你好臉色嗎?我告訴你,只要容婉在他身邊一天,他就永遠不會看見你!”
容琴氣得直想給太子一個耳光,但實在礙于他身份尊貴,容琴也确實沒那個膽子敢以下犯上,只能咬牙切齒地忍下,恨恨地說:“太子殿下,小女身體不适,恐怕不能陪您游船了,告辭!”說罷一掀簾子便要下車,沒想到她剛站起身,胳膊就被扯住了。
容琴直皺眉,怒道:“你松開我!我要走!”
太子死死鉗着她的手腕,表情突然兇惡無比,目光狠厲,漠然說道:“坐下,乖乖跟我走,我就能讓你改變這一局面,得到蕭悠。”
容琴被太子身上忽然散發出的壓倒性的氣勢吓呆了,竟一步也邁不開,只得瑟縮着重新坐下了。
太子又展露了個春風般的笑容,親昵地拍了拍容琴的頭,柔聲道:“這才對嘛。”
可這副模樣簡直比剛才還要可怕,容琴吓得又是一縮,不敢作聲。
太子掀開簾子,吩咐車夫道:“去銀湖。”
車夫“啪”地一抽鞭子,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前駛去。
銀湖的游船上。
太子一邊觀賞着湖上的風景,一邊細細品着酒,容琴則拘束地坐在旁邊,無心賞景。
許久,容琴終于忍不住了,開口問道:“殿下,你今日約我出來到底所為何事?”
太子挑唇一笑,問:“你可想拆散容婉和蕭悠?”
容琴捏緊了拳頭,狠聲道:“怎麽可能不想。”
太子放下酒盅,直視着容琴,沉聲道:“容琴,此處沒有外人,我們也就不用互相藏着掖着了,你想嫁給蕭悠,我想娶了容婉,只要我們好好合作,便都能如願。”
容琴顯得有些驚訝:“你想娶容婉?可是劉蕭楠……”
“你不用管我的事,只要你好好聽我的話,成功拆散了容婉和蕭悠,你就能嫁給蕭悠了,至于容婉今後如何,你不必操心,”太子打斷了她的話,眼神變得森然可怖,“所以,你可願與我合作?”
容琴被他毒蛇一樣的目光盯得渾身難受,可一想到能嫁給蕭悠,她有忍不住心底雀躍,忙不疊地點頭,同樣鬼氣森森地笑起來:“當然願意。”
花開兩支,各表一邊。
與此同時的容國府內,從面聖回來的蕭悠正在翠苑與容婉下棋。
和風微醺,歲月靜好,溫暖的翠苑裏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輕微聲響,慵懶而祥和。
容婉和蕭悠的棋局正在膠着之時,半夏盈盈走過來,福身道:“小姐,柳公子求見。”
容婉想都沒想就說:“讓他進來吧。”
蕭悠擡起頭看容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明顯是已經習慣了柳慕白的來訪,心中不禁有些吃味,“啪”的一聲重重把棋子放在棋盤上。
容婉詫異地看着他,正要問,柳慕白已經淺笑着走了過來,只見他已經與早晨穿着不同了,頭上束着銀簪璎珞發冠,一身象牙色的梅花長衫,腰間一條月色攢珠鷹鸾腰帶,墜了塊淺綠的裴翠,面如冠玉,氣宇翩翩,整個人像從畫裏走出來的爾雅書生,就算站着不動都教人賞心悅目。
半夏簡直看呆了,容婉也笑着打趣他:“柳公子穿得如此潇灑是要去迎娶哪家姑娘啊?”
柳慕白臉上一紅,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道:“師父傳了急信來讓我回去,我這就要走了,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蕭悠斜睨他一眼,腹诽道,快走吧,走了可再也別回來了。
容婉點點頭道:“那你路上小心。”
柳慕白看了一眼蕭悠,從懷中掏出自己剛制好的壓制妖氣的藥水,遞給容婉道:“這是上次給你的舒經活絡的藥水,你說好用我便又制了一瓶,你好生喝着,萬不可間斷,若是快喝完了我還沒回來,就速速給長清山寄信,我便再給你送來。”
容婉收了藥水,柔柔一笑,道:“謝啦。”
柳慕白礙于蕭悠,也沒久留,立刻告辭離開了。
蕭悠心裏很不是滋味,瞅了一眼那玉瓶,問道:“什麽藥啊還非得用他的?”
容婉悻悻一笑忙裝好了瓶子,心虛道:“也沒什麽。”
見此,蕭悠更是醋意橫生,心裏愈發盼着柳慕白再也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