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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夜訪術士

第193章 夜訪術士

這下齊王總算滿意了,捋着自己的胡子微笑着說:“這才對嘛容婉姑娘,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相信有了你的勸說,楚王一定會同意登基的。”

容婉十分為難,但也只能說:“殿下,我會盡力,但我真的不敢保證蕭悠能聽我的。”

齊王倒是對她的話全不在意,拍着她的肩膀說:“別太妄自菲薄了,你在楚王心中的位置我很清楚,你的話對他而言相當有分量,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容婉頭疼不已,勉強點了下頭。

好不容易送走了齊王,容婉渾身脫力地歪在貴妃椅上,長長嘆了口氣。

齊王府,書房。

齊王和他唯一的兒子蕭遠志相對而坐,兩人中間擺了一個棋盤,黑白兩色的棋子已經布滿了棋盤的大半,可以看出此時戰況極為焦灼,但齊王和蕭遠志臉上都帶着淡淡的微笑,皆是勝券在握的樣子。

蕭遠志一手抱着暖爐,一手從棋盒中捏出一粒白子,兩指夾着輕輕放在了棋盤上,然後嘴角笑意更深,微微擡眼看向齊王。

齊王果然被他這一步棋震得愣了一下,摸着胡子不住地點頭:“不錯不錯,你這棋藝是愈發精進了,看來為父很快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蕭遠志心中雀躍,故意激他:“父親口中的‘很快’應該會比您想象的更快,比如,今日。”

“哈哈,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子,為父豈能就讓你這麽看扁了,今日為父可要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姜還是老的辣’!”說罷,齊王不假思索地落下了一顆黑子,再次與之纏鬥起來。

又過了幾十個回合,蕭遠志終于漸漸敗下陣來,最後在齊王的圍追堵截中,宣告了蕭遠志的落敗。

蕭遠志雖然不甘心,但也輸的心服口服,只得抱拳道:“今日是孩兒輸了,果然還是父親更勝一籌啊,先前是孩兒太狂妄了。”

“哼哼,領教到為父的厲害了吧,現在你是八十三負零勝,所以明晚劉大人的宴會還是你去。”

蕭遠志托着下巴,無可奈何地看着齊王,抱怨道:“父親,既然你這麽讨厭這些應酬,為何還要答應下來?每次都拿棋局壓我逼着我替你去,你這是何苦嘛?”

齊王一邊慢慢收着棋子,一邊說:“有些應酬根本就推不掉,而且讓你多去這些宴會走走,認識些大人物,對你将來的仕途也有好處。你要是不想去,那就想辦法贏了為父啊,既然贏不了,就閉上嘴乖乖聽我調遣。”

蕭遠志笑着搖了搖頭,站起身說道:“是是是,您說得對,我這就繼續鑽研棋道去。”

“等一下,還有一件事沒說呢。”齊王叫住了蕭遠志,将他拉至身前,壓低了聲音問:“昨日我讓你派人監視太子和劉蕭楠,你辦的如何了?”

蕭遠志重新坐在他身旁,小聲答道:“孩兒已經派了兩名頂尖高手埋伏在暗處盯緊了他們,若是有什麽動靜他們馬上就會傳回來的。”

“好,務必小心,千萬不能讓他們發現自己已經被人監視了。”

蕭遠志點點頭:“孩兒明白,只是,父親已經成功勸說楚王了嗎?他答應登基了?”

齊王說道:“我雖然沒能成功,但我将此事托付給了容婉,她說的話肯定比我說的管用多了,應該會把楚王說通的。”

聽到容婉的名字,蕭遠志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但馬上便恢複如常,只是胸口仍止不住地疼了起來,雙手死死摳住懷中的暖爐才勉強維持表面的平靜。

齊王并沒有發現他的異常,說道:“你先下去吧,有什麽事及時來通知我。”

“好。”蕭遠志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推門離開了。

兩日後,容婉正在房中研讀醫書,半夏忽然來通報,說齊王在門外求見。

容婉将齊王請入書房,還沒開口問,齊王就搶先說道:“昨日鳳雪蘭離京時太子根本沒有随她一起走,而是秘密留在了京中!”

容婉秀眉微蹙,有些不解:“他沒有離京?那他不去塞外搬兵了嗎?”

齊王說道:“本王猜測,他說要去塞外只是一個迷惑衆人的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可能是想讓皇上和其他臣子對他放松警惕,從而秘密安排謀劃,最後趁所有人不備時,一舉進攻逼宮。”

容婉不由得點了點頭,說:“有道理,太子身邊有劉蕭楠幫忙獻計獻策,我們必須得小心提防,誰知道劉蕭楠腦子裏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齊王也道:“沒錯,就太子那點小技倆根本不足為懼,劉蕭楠才是真正棘手的人物。”

“那殿下可打聽到了太子留在京中何處?可曾與什麽人見過面?”

齊王說道:“根據派出去的線人所說,太子是在和一個女術士秘密見面,但至于他們的談話,我們就一無所知了。”

“女術士?難道是韶顏?”容婉下意識地攥緊了胸口的衣服,仿佛依然能感受到上一次被韶顏重傷的疼痛。

齊王也不知道那名女術士的身份,他派出去監視太子的人都被那名術士的結界擋在了門外,根本看不清她的臉,只能依稀從身形判斷是個女子。

容婉略一思索,說道:“辛苦齊王殿下了,我會将此事告訴蕭悠的。”

送走了齊王,容婉立刻驅車前往楚王府。

見到蕭悠後,容婉開門見山地說:“齊王剛才來找我,說他們監視到太子根本沒有離京,而是秘密留在京中與一名女術士頻頻見面,我猜這個女術士就是韶顏,所以我想,今夜去齊王所說的他們見面的地方探探虛實。”

蕭悠立刻說:“我和你一起去。”

容婉拒絕道:“不行,韶顏道法高深,你又不會什麽法術,若是打起來了我還得分神保護你。”

蕭悠不滿道:“我雖然不會什麽法術,但劍術高超啊,而且我身為皇子,再怎麽說她也不可能嚣張到出手傷我,我一定不會成為你的累贅的。”

容婉仍要拒絕,蕭悠卻拉住她的手哀求道:“婉兒,我真的不放心你一個人去,我再也不能看到你受傷的樣子了,求你帶我一起去吧,我只想保護你。”

容婉心軟了,只得答應:“好吧,今夜我們一起去。”

是夜。

容婉用狐尾将她和蕭悠兩人圈了起來,隐去身形,慢慢接近齊王所說的那處院落。

走到院牆外,容婉果然立刻就感受到了院子周圍強大的結界,她從懷中掏出一個師父給她的法器,灌入自己的妖力後,費了很長時間才無聲無息地在結界上破開一個缺口,拉着蕭悠潛入進去了。

跳進院子裏,他們循着亮光找到了書房,爬上房頂,悄悄揭開一塊瓦片,只見房中太子、劉蕭楠和韶顏圍坐在桌前,不停地說着話,可他們卻什麽都聽不到。

容婉皺眉道:“這裏還有一個更強力的結界,擋住了所有的聲音,我們要想知道他們的計劃,就必須再破開一個缺口。”

蕭悠有些擔心,問道:“會不會有危險啊?你可千萬要當心啊,別勉強自己。”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說罷,容婉又拿出剛才那件法器,灌入三倍妖力,小心翼翼地靠近瓦片下的結界。

誰曾想,法器才剛與結界碰住,韶顏就馬上感覺到了異動,瞬間警覺地站起身往房頂上看過來,容婉吓得趕緊放回瓦片,拉起蕭悠沒命地逃走了。

兩人馬不停蹄地跑了好幾裏路才稍稍放慢了步子,躲在一個小巷子裏謹慎地往後看去,确認沒有人追來才松了口氣。

蕭悠看容婉有些喪氣,忙安慰道:“我們雖然沒聽到他們的談話,但至少知道了太子果然是在和韶顏密謀什麽,接下來我們先去把這件事告訴齊王,再一起做下一步的打算吧。”

容婉只得點了點頭,讓蕭悠将自己送回了容國府。

次日,容婉早早起了床,本想與蕭悠一起去齊王府拜見齊王,彙報昨晚的見聞,可還沒等她換好衣服,就聽到外面傳來韓如煙的大呼小叫:“婉姐姐?婉姐姐你起床了嗎?”

容婉忙迎出門去,笑着拉了她的手,問:“一大早的來找我有什麽事啊?”

韓如煙看看旁邊的半夏,欲言又止。

于是容婉對半夏吩咐道:“去給韓姑娘沏壺熱茶來暖暖身子。”

半夏領命道:“是。”

半夏離開後,韓如煙趕忙伏在容婉耳邊說:“婉姐姐,我懷疑柳明月可能是聽說了什麽傳言,現在正在調查你的身份呢!”

“調查我的身份?”

“對啊,她不僅在暗中調查你,還一直對我旁敲側擊地詢問你是妖還是人,舉止非常奇怪,她還說今日要來邀請你一起去街上買東西,所以我才趕緊來給你通風報信了,你可千萬要小心提防她啊!”

容婉嘴角微微挑起,笑容玩味,輕輕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我會注意她的。”

韓如煙還是不放心,說:“要不你別和她出去了吧?要萬一……”

“沒關系,我倒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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