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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正式拜見

第214章 正式拜見

經過容婉和令狐緋的合力治療,次日清晨,常顏終于緩緩蘇醒了過來,傷勢也好了大半。

她們繼續為常顏治療,又過去半日後,才小心翼翼地護送着常顏離開鏡月湖底,回到了狐貍洞中。

此時,蕭悠已經做好了一桌子的飯菜,拘謹地站在桌前,緊張地看着由容婉和令狐緋攙扶着走進來的常顏,畢恭畢敬地鞠了個躬,朗聲道:“師父好!”

令狐緋哈哈大笑:“蕭悠,怎麽幾日不見你變得呆頭呆腦的?”

蕭悠臉上一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容婉忙出聲為他解圍:“師姐,你莫取笑他了,來見師父之前,他都緊張了一路了。”

“喲喲喲,這還沒過門呢就開始幫着他擠兌師姐了,若要過了門,我還不得處處被你倆欺負啊?”

容婉皺皺鼻子,還欲再說,常顏卻和藹地笑着,走到桌前看了一圈飯菜,毫不吝言地誇獎道:“真沒想到楚王殿下還有這般手藝,而且還如此有孝心,知道我重傷初愈,特意做了許多益氣補血的藥膳,真是不知比緋兒強到哪裏去了。”

容婉見連師父都護着蕭悠,心裏甜滋滋的,示威似的向令狐緋吐了吐舌頭。

令狐緋假裝傷心道:“好嘛,你們倒是一個個的互相抱成一團了,唯獨我是個沒人喜沒人愛的。”

蕭悠忙給令狐緋搬來了凳子,殷勤地擺好筷子,恭敬地說:“師姐,這幾日您也辛苦了,坐下吃飯吧,一會兒飯菜該涼了。”

令狐緋頗為受用,忍不住笑彎了嘴角,毫不猶豫地坐在蕭悠搬來的凳子上,抖了抖裙角說:“原來還是有點眼力見兒的嘛,這次便饒了你。”

聽了這話,常顏和容婉都笑起來,屋內的氣氛一下子活躍了起來。

在輕松愉悅的氛圍下,四人有說有笑地用完了午膳,容婉起身想要收拾碗筷,蕭悠忙不疊地攔住她,搶下她手中的筷子說:“你去歇着吧,我來收拾就行。”

但容婉總覺得蕭悠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皇子,乃是龍血鳳髓,哪裏幹過這等粗活,自是不舍得讓他受累,争辯道:“你都忙活了一早晨做了飯,現在就讓我來收拾吧。”

“你從昨天回來就一直為師父療傷,現在好不容易能緩口氣,就趕緊去歇着,這裏有我呢。”

“哎呀還是我來……”

令狐緋實在看不下去了,嫌棄地沖他倆擺擺手說:“行了行了,你倆都走開吧,我去洗碗。”說完便用妖力利落地收拾幹淨殘羹冷炙,端着盼盼碟碟往廚房去了。

蕭悠也趕忙快步追了上去:“師姐我來幫您。”

容婉見他倆都過去了,自己就不去添亂了,扶着常顏往她的卧房走去。

服侍常顏躺下後,容婉坐在她床前,一邊為她按摩手臂,一邊問道:“師父,我記得小時候您曾與我說過,妖族是可以變成凡人的,這是真的?”

常顏點點頭:“為師确實曾在一本古籍上見過讓妖族變成凡人的方法。”

容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急不可耐地問:“是什麽古籍?您還記得那方法是怎樣的嗎?”

常顏微微皺眉思考了一陣,洩氣地搖了搖頭:“那已經是數千年之前的事了,過去太久,我着實想不起內容來,而且那本書也早已失傳。”

容婉的眼神馬上暗了下去,頭也無力地耷拉着,低低“哦”了一聲。

常顏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聲問道:“琥珀,你是不是已經有了變成人的想法?”

容婉心裏一跳,生怕常顏責罵自己,緊緊抿着唇不說話,緊張地觀察着常顏的表情變化。

但常顏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依舊是雲淡風輕地笑着,溫柔的嗓音如同和煦的陽光:“琥珀,不管你做出怎樣的選擇,為師都會尊重并支持你的意見,你不必覺得有壓力。而且你要記住,即便你将來真的變成了人,為師也一直都是你的師父,不管遇到什麽困境、有什麽難處,随時可以回鏡月山來,這裏是你永遠的家。”

容婉鼻子一酸,當即紅了眼眶,撲到常顏身上摟着她連連點頭,感動道:“師父你太好了……為什麽你對徒兒這麽好啊……”

“傻孩子,你是我徒弟,我不對你好還對誰好啊。”常顏慢慢撫摸着容婉的發絲,眼神中充滿了母愛。

常顏重傷初愈,身體還未完全恢複,很快就沉沉地睡去,容婉便蹑手蹑腳地退了出來。

廳堂中,令狐緋和蕭悠已經洗完了碗,正在窗前的石桌上對弈,蕭悠着黑子,面含微笑運籌帷幄,令狐緋着白棋,俨然一副如臨大敵的肅殺模樣,眉頭緊鎖在一起,下巴也皺了起來。

容婉不由覺得好笑,上前戳戳令狐緋緊繃的臉,嘲笑道:“師姐啊師姐,你也有今天,你不是自诩奕秋在世嗎?怎麽今日狂不起來了?”

“去去去,別打擾我思考,安靜點。”令狐緋完全不是蕭悠的對手,此時已經落了下風,眼見便要輸了這局,容婉還來給她添堵,語氣自然不快。

容婉在一旁樂得看戲,盤腿坐在蕭悠身邊,倚着他的肩膀哼着歌,幸災樂禍地看着令狐緋。

半柱香後,令狐緋徹底宣告失敗。

令狐緋滿臉黑氣,用手掌支着頭,怒視着容婉。

容婉一臉無辜:“是蕭悠贏了你,你瞪着我做什麽!”

令狐緋沖着她呲牙:“還不是你一直哼哼打斷了我的思路!”

“啊?怪我咯?”容婉哭笑不得,捅了捅蕭悠說:“還不是你,就不能讓讓我師姐嗎?誰不知道你師從當世第一棋師,竟然還使出了全力嗎?”

“我沒……”

“是我讓他使出全力的,怎麽着,你看不起我啊?”令狐緋不滿地敲了一下容婉的腦袋。

容婉哭喪着臉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錯行了吧。”

看見她如此委屈巴巴的樣子,令狐緋才終于忍不住轉怒為笑。

三人閑聊了一陣,容婉忽然想起這次回來竟然沒看到聆月,便問令狐緋:“聆月呢?怎麽一直沒見到他?”

令狐緋面色忽然一滞,眼睛飄向窗外,表情也變得很不自然,嚅聲道:“大概在他的洞裏待着吧。”

容婉有些詫異,與蕭悠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住了聲,都未再說話。

令狐緋猛地站起身,扔下一句“我出去逛逛”就風一般地離開了。

蕭悠不解地問:“師姐怎麽了?”

容婉聳聳肩:“不知道,可能又和聆月鬧什麽矛盾了吧。沒事,別管他倆,他倆成天鬧,我都習慣了。”

容婉看看外面的天色,馬上就要日落了,忽然興致大起,拉着蕭悠說:“咱們去鏡月湖看日落吧!”

不等蕭悠回答,容婉就興沖沖牽起他的手跑出了狐貍洞,直往鏡月湖奔去。

容婉沒有走大路,而是帶着蕭悠從樹林中穿了過去,現在雖是隆冬,樹木枯萎,但盤旋的虬幹和昏黃的落葉卻也別有一番景致,沒有了茂密枝葉的遮擋,天空顯得愈發澄澈,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摘一片雲彩似的。

穿過樹木間的羊腸小道,眼前豁然開朗,陡坡之下赫然就是寶石一般閃耀着粼粼波光的鏡月湖。

蕭悠看着眼前的場景,記憶之門豁開,好像這裏的一草一木都似曾相識,不由得“咦”了一聲,轉頭問容婉:“我怎麽感覺似乎來過此處?”

容婉勾唇一笑,說:“你确實來過,因為這裏就是你我初次見面的地方啊,只不過那時你身受重傷,意識模糊,所以才記得不甚清楚了。”

蕭悠緊緊握住了容婉的手,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只是,那時你我還素昧平生,想不到此時重回故地,你我已經心心相印,真真是造化弄人啊。”

容婉不由羞紅了臉,忸怩道:“誰和你心心相印了,真是自說自話。”

蕭悠牽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深情道:“誰約我來共賞落日,誰就與我心心相印。”

容婉臉上更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臉上卻幸福地漾起笑意。

很快,日頭漸漸西斜,淡橘色的陽光鋪在平滑如鏡的湖面上,如同灑下了一層金粉,湖邊的灌木草叢也都鍍上了柔和的缃色,美得不像現實。

蕭悠簡直看呆了,眼珠一動不動,半張着嘴說不出話來,如此盛景仿若天境一般,豈是人間可賞?

容婉對他的表情十分滿意,炫耀道:“是不是很漂亮?”

蕭悠淡淡一笑,說:“雖然不如你漂亮,但也就僅次于你了。”

容婉羞得面紅耳赤,佯怒道:“你又胡說八道。”

蕭悠湊近她的耳朵,天鵝絨一般磁性的嗓音搔在容婉耳畔,帶着蠱惑衆生的魔力,一字一句震顫容婉的心弦:“婉兒,你可願嫁給我,看遍今後所有的落日?”

那一刻,好像全世界都靜止了,容婉眼中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溫暖的黃,如同橘子汁一般酸酸甜甜的香氣溢滿了胸口,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點頭道:“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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