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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相同的毒素

第264章 相同的毒素

柳慕白用法力探查了一會兒,輕輕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這葉子有什麽問題。”

從小養尊處優的蕭悠不太能理解他們的擔憂,問道:“葉子完好無缺就怎麽了?那只是說明沒蟲子咬呗,沒準人家苗疆的蟲子就是少。”

容婉卻道:“蟲子再少也不可能所有的葉子都這麽完整,除非……”

“除非沒有蟲子。”柳慕白搶先說出了容婉的後半句話。

容婉面色凝重,道:“若是真的沒有蟲子,那事情恐怕就不簡單了。”

柳慕白道:“我們還是趕緊調查一下那些桑樹生長的地方吧,或許能發現什麽線索。”

容婉道:“那我和蕭悠悄悄去調查桑樹,你把這件事通知給伽蘿,問問她的意見。”

柳慕白臉上一僵,問道:“為何我去通知她?你去通知她,我去調查桑樹。”

容婉抱着胳膊,反問道:“你知道桑樹在哪嗎?”

“……”他還真不知道。

“我和蕭悠就是從桑樹林附近回來的,我們這就再去一趟,你別墨跡,趕緊通知伽蘿。”容婉說完,不等柳慕白再拒絕,就拉着蕭悠離開了。

柳慕白兀自嘆了口氣,硬着頭皮往東雲殿走去。

他還未走近,就看到若伽蘿一個人坐在桌前低頭繡着香包,竺開宇已經不見人影,柳慕白驀地松了口氣,輕快地走了進去。

柳慕白邁入殿中,先四下打量了一下,确認沒有竺開宇才坐在了若伽蘿對面。

若伽蘿聞聲擡起頭,表情古怪地瞪他一眼,問道:“你不是嫌無聊嗎,怎麽又來了。”

柳慕白道:“我是有正事。容婉發現你們苗疆的桑樹有點問題。”

“什麽問題?”

柳慕白什麽也沒說,拿出幾片桑葉放在桌上,推到若伽蘿面前。

若伽蘿畢竟是苗疆聖女,對于苗疆的一草一木比任何人都清楚,只一眼她就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驚道:“這桑葉怎麽如此完整?竟然連一個小孔都沒有。”

柳慕白道:“對,不僅是這些,據容婉所說,所有的桑葉都是好無缺損。”

若伽蘿皺眉道:“桑葉是蟲子最喜歡的食物,而苗疆氣候濕熱,各類昆蟲又是極多,為何這些桑葉能躲過所有昆蟲的襲擊?”

柳慕白道:“容婉已經去桑樹林裏調查了,她讓我來問問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若伽蘿還未開口,忽聽得外面侍女通報道:“聖女大人,聖姑大人來訪。”

若伽蘿面上一喜,忙說:“快請聖姑進來!”

說話間聖姑已經微笑着走了進來,先朝柳慕白一禮:“柳公子也在啊。”

柳慕白回禮道:“見過聖姑大人。”

若伽蘿卻是心中焦急顧不得許多禮數,拉着聖姑走到桌前,舉起那些桑葉道:“聖姑你快看,今年的桑葉好生奇怪,為何一點被蟲子咬齧的痕跡都沒有?”

聖姑表情明顯一滞,支吾了兩聲才說:“這些事與聖女節無關,你不要多想,安心繡好你的聖果香包即可。”

若伽蘿看出聖姑又有事在瞞着自己了,撅着嘴說:“聖姑,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瞞着我啊?為何這也不讓我管、那也不讓我管?”

聖姑嘆氣道:“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伽蘿,聽話,除了聖女節不要插手任何事情,聖女節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你萬萬不可有所疏漏,不可讓大土司抓到你的不是。”

若伽蘿欲言又止,最後只得點了點頭。

聖姑也像是懷有心事,随便看了看若伽蘿繡的聖果香包就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聖姑一走,柳慕白立刻說:“這件事絕對有蹊跷。”

若伽蘿附和道:“我也覺得。”

柳慕白問道:“可是聖姑不讓你插手,你就別管了,我們三人去調查便好。”

“那怎麽行,你們可是我帶進苗疆的,我自然要處處罩着你們。放心好了,我們偷偷調查,不會讓聖姑知道的。”若伽蘿沖着柳慕白挑了挑眉,咧嘴一笑。

柳慕白的心髒仿佛漏跳了一拍,慌亂地轉開了視線。

接着,柳慕白自覺地幫若伽蘿裁起了布料,若伽蘿也繼續繡香包,兩人無言工作了一會兒,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擡頭看去,正是容婉和蕭悠回來了。

若伽蘿一下站了起來,忙問道:“查到什麽了嗎?”

容婉先回身關好了門,然後才說道:“我們還沒調查完就看見了大土司的手下,連忙跑走了。”

“大土司?”若伽蘿有點不解。

“對,今天下午我們也遇到了他,他不允許我們随便亂走。”

“哈?!他太過分了吧!”若伽蘿氣得拍桌而起。

“別急別急,大土司也有自己的考量,畢竟現在苗疆出了這麽多事,他提防着我們幾個外人也有情有可原。”蕭悠好言勸着,好不容易才讓若伽蘿重新坐了下去。

容婉接着說:“雖然我們沒查完,但還是帶回了一些桑樹林的土壤,你們猜怎麽着?”

若伽蘿與柳慕白齊齊搖頭。

“這土裏含有大量毒素,竟然與礦山中的那種毒一模一樣!”

若伽蘿與柳慕白俱是一驚,若伽蘿更是快把眼珠瞪出來了,綠色的瞳孔顫抖着,她不由得拔高了音調說:“礦山一事果然與苗疆脫不了幹系嗎?!”

容婉猶豫着點了點頭,道:“現在看來應該是的,這兩者之間實在有着太多聯系了。”

若伽蘿馬上說:“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再去一趟桑樹林!”

蕭悠趕緊攔住她說:“現在已經快天黑了,咱們還是明日再去吧。”

“對啊,也不急于這一時,我們今晚可以再好好合計一下,做好萬全的準備,明日一早我們避開大土司的耳目悄悄潛入桑樹林。”容婉道。

而一旁沒說話的柳慕白卻是在用法力探查着容婉帶回的土壤,此時判斷清楚後說道:“沒錯,就是礦上中的那種毒素,也是我們曾經從河中分辨出的那種毒,這兩者之間的确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然後四人又讨論了一陣,歸納了目前的幾個案子之間的共同點和潛在的聯系,大家各抒己見,從頭到尾好好梳理了幾遍,似乎已經有什麽真相要呼之欲出了。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他們就起身前往桑樹林。

由若伽蘿帶路,他們輕松地避開了大土司的耳目,順利到達桑樹林,若伽蘿和柳慕白在土地中稍一探查就發現了其中的大量毒素,而且若伽蘿也試着用蟲蠱的陣法召喚此處的昆蟲,卻是一只也沒有。

容婉道:“肯定是因為這裏毒太重蟲子都死光了。”

若伽蘿點點頭道:“沒錯,這些毒的含量足以殺死土地中所有的蟲子。”

柳慕白耳朵微動,忽然問道:“這附近有河流嗎?”

若伽蘿道:“桑樹林的東邊有一條小河,怎麽了?”

“我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所以猛地有了個大膽的猜想。”柳慕白道。

若伽蘿似乎也是靈光一現,馬上問道:“你是不是懷疑這毒來自礦山外的那條河?”

“沒錯。”

蕭悠問道:“就是之前你們倆去調查的那條河?”

“對。”

若伽蘿立刻往東邊跑去,其他三人也跟了上去,耳邊的流水聲越來越大,很快他們就看到了一條清亮的小河。

柳慕白舉目遠眺,辨別了一下方向,說道:“從流向來看,确實和礦山外那條一模一樣。”

容婉蹲下身掬了一捧水,湊近鼻子聞了聞,又用琥珀瞳看了看,确認道:“果然有着相同的毒素。”

“那就不會錯了,這就是同一條河,不過好在這裏地處下游,毒素的含量沒有礦山那麽嚴重,所以只是殺死了昆蟲,苗疆的百姓還未受到影響。”柳慕白道。

若伽蘿急着說:“但是長此以往毒素含量越來越多,百姓們必然會中毒的啊!也許很快就像那個村子的人一樣生病了!”

“所以我們要趕緊解決這件事,不能再讓這些毒繼續擴散了,必須斬斷源頭。”容婉堅定地說。

“既然已經調查清楚就先回去再商量以後的事情吧。”蕭悠道。

于是容婉。蕭悠和柳慕白開始回身往回走,而若伽蘿卻仍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清澈見底的河水出神,深邃的眸子流露着哀傷。

容婉回頭一看,見她還在呆呆地站着,又走了回去,輕聲道:“伽蘿,別想了,咱們先回去再說。”

“嗯……”若伽蘿悶悶答了一句,正要和容婉離開,卻突然聽到旁邊草叢中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未等她反應過來,就見一條手腕粗的五彩花紋眼鏡蛇長着血盆大口朝若伽蘿飛來。

若伽蘿本就心不在焉,而那蛇又距離她極近,根本躲閃不及,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心中大呼不妙,身體卻已經無法做出反應,只能眼睜睜看着尖利的牙齒離自己愈來愈近。

然而準備好的疼痛卻沒有如期到來,容婉一把拽住了眼鏡蛇的尾巴,而那蛇也随即掉轉頭将目标轉移到了容婉身上,反口就是一咬,四顆尖牙深深刺進了容婉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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