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誤會解開
第299章 誤會解開
柳慕白心中震撼,但又不敢相信,只是此時情況危急,他沒有時間再和方墨然消耗,直接說道:“就算你不喜歡她我也要去救她!”
“對不起了師兄,我不能允許你去救一個對我有威脅的人。”方墨然的表情驟然變得陰狠異常,早已捏起法訣的手突然一揚,一道白光刺向柳慕白的太陽xue,将柳慕白打了個措手不及,全無招架之力,立刻便暈倒了。
容婉看到這一切,不禁冷笑一聲,說道:“這下柳慕白必然全都明白了。”
此時,方墨然已經扛起柳慕白準備往樓下跑,而容婉雙手對着空氣一收,喊了句“破”,結束了她的致幻術。
方墨然就那麽扛着柳慕白,眼前噴薄的大火瞬間消失不見,原本襲在周身滾滾熱浪也悉數消失,他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方墨然猛地回頭,正看到容婉面無表情站在他身後。
“妖孽!你竟敢算計我!”方墨然氣急敗壞,快速将柳慕白放下,揮着拳便朝容婉打來。
而容婉根本一動都不動,就那麽原地站着,就在方墨然即将打中容婉的時候,蕭悠橫身擋在容婉面前,輕松接下了方墨然的拳頭,嘴角帶着淡淡的微笑,眼睛裏卻滿是寒氣:“方公子,莫要對女子失了風度啊。”
“你們到底想做什麽?!”方墨然幾乎氣瘋了,若不是現在沒有帶着他的劍,他肯定早就已經與面前的兩人開戰了。
容婉往旁邊撤了一步,冷冷看着方墨然說:“方墨然,柳慕白不是物品,不只屬于你一個人,他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你不能僅憑自己的喜惡阻撓他的姻緣。”
“姻緣?如果你指的是師兄和若伽蘿的話,他們倆根本就是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怎麽能說是姻緣?”方墨然很是不屑,眼中滿是輕蔑。
“這就是天定的姻緣,早在你出現之前他們倆就已經兩情相悅,現在需要的就是捅破那層窗戶紙,偏偏這時候你要來橫插一腳,我不可能坐視不理。方墨然,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永遠這麽任性地纏着柳慕白,早晚你也會遇到你的真愛,你也會體會到那種奮不顧身的感情。”容婉雖然心中仍是不忿,但已經放軟了語調,對方墨然循循善導。
方墨然緊咬着下唇,狠狠瞪着容婉不說話。
蕭悠也道:“方公子,其實你身邊不止有慕白兄,我們都是你的朋友啊。”
容婉剛想說“我不是”,一看方墨然似乎已經有些放下防備了,只得強行忍住。
蕭悠接着說:“慕白兄能給你的溫暖,我們也能給,只要你坦誠地對待他人,同樣也能得到應有的回應。”
方墨然終于慢慢放下了舉起的拳頭,眼神也不再具有攻擊性。
蕭悠和容婉對視一眼,容婉給了他個眼色,蕭悠心領神會,上前拍了拍方墨然的肩膀,柔聲道:“等慕白兄醒來後你們好好聊一聊吧。”
“嗯……”方墨然頹然點了點頭。
蕭悠幫方墨然将柳慕白擡回了他的房間,然後便默默退了出來。
容婉沒有要去睡覺的意思,仍在柳慕白房門口站着,蕭悠摟住她的肩膀說道:“別瞪了,先回去睡覺,讓他們好好聊聊。”
容婉不放心地說:“方墨然不會使詐吧?”
“我覺得不會,他看起來像是真的想通了。而且慕白昏迷前确實應該把一切都搞清楚了,他就算想使詐也沒辦法。”蕭悠說道。
“那好吧,光這麽等着也沒用,先睡覺,明日還要趕路呢。”容婉伸個懶腰,與蕭悠擁抱了一下,回自己房間去了。
次日清晨。
若伽蘿知道今天一早就要趕往暨暝之地,所以昨晚睡得很早,今早很自覺就醒了,沒想到她一睜眼就看到柳慕白正坐在她床邊。
若伽蘿剛睡醒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呆呆地看着柳慕白的臉,柳慕白也看着她。
若伽蘿朝柳慕白眨了眨眼,柳慕白也朝她眨了眨眼。
這下,若伽蘿終于是徹底清醒了。
“啊啊啊——”一聲慘叫響徹整個驿站。
柳慕白不禁皺了皺眉,揉着耳朵不滿道:“你就不能小點聲?”
若伽蘿抱着被子直往後縮,驚恐地瞪着眼睛,指着柳慕白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你……你在……你在我房間幹嘛?!”
“在等你醒來。”柳慕白一如既往地淡定。
“哈?那你不能去外面等嗎?!”若伽蘿氣得直咬牙,要不是因為她現在只穿了一件小衣,肯定已經跳起來揍柳慕白了。
柳慕白依舊沒什麽表情,說道:“之前被困在雷霆山上時,你不是說只要活着出去就告訴我一個秘密嗎?”
若伽蘿愈發摸不着頭腦了,問道:“你是不是昨晚吃了什麽髒東西把腦子吃壞了?”
“你還沒告訴我那個秘密是什麽。”柳慕白不理睬她的話,不依不饒地問着。
“你到底要幹嘛啊?”
“我想知道那個秘密是什麽。”
“……”若伽蘿心情有點複雜。
“你不說就算了吧。”柳慕白無聲嘆了口氣,站起了身。
“等等!”若伽蘿緊張地咽口口水,沖着他的背影喊了出來。
柳慕白的步子随之停下,但并未轉身,靜靜等着她的話。
若伽蘿深吸一口氣,默默給自己鼓了鼓勁,攏着手清了下嗓子,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秘密就是,我喜歡你,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但應該是很早之前就開始喜歡你了,很喜歡,非常喜歡,比烤魚還喜歡……”
背轉身的柳慕白在聽到這句話後,再繃不住嘴角,揚起個大大的弧度。
若伽蘿忐忑地看着柳慕白的背影,許久都不見他有什麽反應,實在等不及了,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說完了,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柳慕白輕聲道:“如果我說我喜歡的是容婉,你怎麽辦?”
“哦,這件事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啊。”若伽蘿的反應非常平靜。
柳慕白心中一緊,不由得轉過身來,看着若伽蘿的臉,又問:“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說我喜歡容婉啊。”
若伽蘿顯得有些困惑,說道:“我知道啊,但你喜歡誰和我有什麽關系呢?如果你能喜歡我固然很好,不過你喜歡的是別人,我感到很遺憾,但除了繼續喜歡你我也沒別的辦法了。”
柳慕白呆住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理論。
若伽蘿看他沒什麽反應,疑惑道:“很難理解嗎?我的想法不是和你也一樣,你喜歡小婉,但小婉喜歡的是蕭悠啊,可你不是也沒放棄一直喜歡着小婉嗎?”
這下柳慕白維持不住表面的淡然了,他的心中十分震撼。其實從他知道容婉與蕭悠兩情相悅開始,他就已經斷絕了對容婉的愛慕,他知道這是一份永遠不會有結果的感情,那還有什麽理由繼續堅持呢?雖然他依然堅定着要保護容婉的心,但這已經可以說是一種執念,一種對初心的堅持,而與“喜歡”二字無關了。
但若伽蘿卻在知道他喜歡容婉的這一條件下,依舊堅定不移地喜歡着他,并且看這樣子,好像還會繼續下去。
這是怎樣一種态度?柳慕白着實看不明白了。
若伽蘿看柳慕白依然呆坐着,不滿道:“你現在已經知道那個秘密了,怎麽還賴着不走啊?快走快走,我要穿衣服了!”
柳慕白這才驀地回過神來,面露尴尬,倉皇離開了。
容婉和蕭悠收拾妥當走下樓時,柳慕白、若伽蘿和方墨然已經坐着吃早飯了。
容婉悄悄打量着他們三人,方墨然和柳慕白神色如常地交流着,若伽蘿則一門心思吃着飯,看起來也沒什麽異常,但值得注意的是,方墨然沒再像之前那樣黏着若伽蘿坐,而是和柳慕白坐在了一起。
蕭悠也注意到了這種微小的變化,感覺事情似乎是照着他們希望的方向發展了。
容婉坐下後,裝作随意地與三人打招呼:“早啊,昨晚睡得好嗎?”
若伽蘿從飯碗中擡起頭,重重點了點頭,說道:“好。”
柳慕白勉強扯了扯嘴角,說:“還行。”
而方墨然則徹底無視了容婉的話,看都不看她。
容婉也習慣了他的态度,自然不去理他,但從柳慕白的态度來看,那件事應該是和平解決了。
一時間容婉心情大好,拿起筷子開心地說:“既然睡好了,那等吃飽了肚子就上路吧!”
早飯過後,幾人整理行裝坐上了馬車,按照老者指引的方向往西北的荒漠行駛而去。
在馬車上容婉把老者給的兩棵百生草送給若伽蘿一棵,讓她回到苗疆就種下,剩下的那棵容婉自己好生收着了。
前往暨暝之地的路上,沒有了方墨然和若伽蘿的說笑顯得格外安靜,若伽蘿實在無聊時就拉着容婉說話,或者幹脆枕着容婉的腿睡過去。
一路颠簸,一路風沙,随着窗外的景致愈來愈荒涼,他們終于看到了漫漫黃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