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3)
演藝圈破天荒的第一個。
最厲害的是:景逸今年才十七歲,星途才剛剛啓程。
前途無量,未來可期。
“幹杯——”
本屆新風向頒獎典禮,以景逸捧回三個獎杯結束。
散場之後,景逸跟早就嚷嚷要喝他慶功酒的《夭歌》劇組,還有幾個死皮賴臉跟過來的小夥伴,來到附近酒店包廂喝殺青酒。
“逸逸真厲害!我知道你肯定會拿獎,但是沒想到我家崽崽直接拿視帝!”
“要說還是新風向夠膽,年底那幾個金獎,根本不會給你視帝的提名。”
“對啊,咱們逸逸明明這麽厲害,卻只能跟新人掰手腕。”
“氣死我了!網上好多個說逸逸不配拿視帝的,我都怼回去了。他們應該睜大眼睛,好好看《夭歌》拍攝花絮,我們逸逸幾乎都是一條過。”
“啊?一條過嗎?”莫離筷子停住,厚顏無恥的說,“他跟我拍戲經常NG,難道是因為跟漂亮姐姐搭戲太緊張了?”
“莫離,需要我提醒你嗎?”景逸表情冷漠,無情揭穿事實,“《空塵》80%以上的NG,基本都因為你放飛自我,随便給自己加戲。”
“哈哈哈哈哈哈哈離姐确實喜歡加戲!”身為唯一跟他倆都合作過的人,鐘尋竹狂笑着主持公道,“跟小逸拍戲特別省心,他完全按照劇本演。”
“全程按照劇本,那不是很無趣嗎?!”莫離不服氣的大聲哔哔。
“演員遵從劇本是義務,怎麽能叫無趣呢!”孟導西裝還沒晾幹,穿着背心大褲衩就過來了,沉聲批評道,“莫離,你工作太散漫了,我怎麽教你的?”
“導演,我知道錯了。”堂堂離皇,在魔鬼導演面前,該慫還是慫。
孟衡又轉向景逸說,态度急劇轉變,用商量語氣詢問,“景逸啊,你接下來有什麽計劃?我手裏壓了兩個劇本,一直沒找到合适的演員,想拿給你看看。”
“我這兩個月暫時沒檔期,要拍《空塵》。”景逸頓了幾秒又說,“殺青之後,我打算先演兩場話劇。”
“哇,景逸逸終于要演話劇啦!”陸澤嘴巴塞得鼓鼓囊囊,随便打開一瓶酒潤潤嗓子,聲音含糊的說,“我承包話劇院的日子終于到來了!”
“傻逼那瓶是我送給逸崽崽的酒!都被你喝光了!!!”嚴良氣得撲過去,掐住陸澤脖子說,“你給老子吐出來!!還有不準承包話劇院,我還要買票呢!”
孟衡耳朵裏仿佛有自動屏蔽功能,完全忽視那兩個打打鬧鬧的沙雕,摸着自己胡茬說,“演話劇啊…我能跟去嗎?我還不知道話劇怎麽導呢。”
景逸想了半分鐘,點點頭,“可以,我會跟師傅打招呼的。”
“演話劇挺好玩吧?那我能演嗎?”鐘尋竹表示躍躍欲試。
“應該不行。”景逸殘忍拒絕,“只有專業的話劇演員能登臺,畢竟直接面對觀衆,沒辦法NG。”
“哦,好吧…”鐘影帝終于碰到自己不擅長的領域,蔫啦吧唧嘆了口氣,又說,“演兩場話劇,又用不了多少時間,你完全可以先看看孟導的劇本啊。”
“可是我不确定,到底什麽時候能騰出檔期。”景逸放下筷子,輕飄飄的說,“我剛剛收購了一家公司。”
“什麽?!!!”全場震驚。
景逸小朋友,你為什麽把收購了一個公司,說的比買了一包吐司還輕松?!
“哈哈哈哈哈!”包廂裏唯一知道真相的陸太子,終于從嚴良手底下,救出自己的脖子,得意洋洋叉着腰說,“以後我跟景逸逸之間,就是某種不可描述的交易關系了!”
“我跟你沒有交易關系,只是跟你家公司合作。”景逸立刻撇清關系,三言兩語跟大家的解釋清楚,最後總結道,“我同意了應院長的提議,現在正在走內部轉接流程。”
“哇……”
“小逸你才十七歲啊?!名利雙收事業有成,你讓我們怎麽活?”
“哇哦,以後要叫你景總了?”比起景逸成為霸道總裁這件事,莫離更關心另外一茬,“所以,你家制藥廠真的會賣保健品嗎?”
“現在還沒決定。”景逸誠懇的回答。
“對對!必須買保健品!我平常頂多吃點感冒藥,沒辦法給你貢獻銷量。你如果賣點改善睡眠的東西,我一口氣買五十年份!”
“切,你也只有五十年了。我覺得自己能長命百歲,我要買一百年的份!”
“我睡覺賊香,改善睡眠就不用了。逸逸你能研究減肥藥嗎?那種讓我每天吃八頓還能變瘦的減肥藥!”
“我需要生發靈!!我特別需要生發靈!!!”
後面弱弱飄過來一個聲音,“那個…什麽藥能治腎虛啊?”
某個小中二聲音很小,然而大家聽清楚之後,紛紛沉默了,用難以描述的視線看向嚴良。
旁邊一位中年已婚人士,滿臉同情,憐愛的對嚴良說,“孩子,縱欲傷身。”
“我不是我沒有!”嚴良拼命搖頭,“我出道之前連女生小手都沒拉過!出道之後根本沒時間。”
“那你為什麽會腎虛?”大家更好奇了,“工作量那麽大,不應該啊。”
“因為他喜歡的都是紙片人,”莫離斜了他一眼,“追新番,每三個月換一個老婆,怎麽能不虛?”
“哦……”周圍人聽到這個理由,紛紛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隐藏宅啊,那就不奇怪了。
“逸崽崽…”小中二羞恥的捂住臉,向景逸尋求安慰。
“別難過,”景逸一臉平靜的說,“你問題比較大,我會幫你調理的。”
“等等!我問題也很大啊!”
“掉頭發不算問題嗎?”
“閉嘴吧!你為什麽要跟一個和尚咨詢頭發問題?看看逸逸的腦袋,掉頭發還算問題嗎?”
“哈哈哈哈逸逸腦袋好圓,我能不能摸一下?”
“不能!”
**
景逸拿到視帝之後,工作邀約和品牌合作明顯增加。
褚瑩瑩從雪崩般的洽談郵件中,精心挑選出最合适景逸的工作,拿過來跟他商量。
“代言目前只接了手機和腕表,食品保健品那些容易出問題的,我全部幫你推掉了。還有幾個大牌美妝想找你推廣,有發展成代言人的意圖。但是那種美妝和日化品牌,出了名的喜歡割韭菜。”
“割韭菜?”景逸不太明白這種說法。
“韭菜嘛,割完一茬又一茬。大牌請明星推廣又不用代言費,品牌那邊會拼命暗示粉絲,只要他們買得夠多,就會跟明星有進一步合作。”
“原來如此。”不愧是生意人,空手套白狼,真會賺錢。
“但是如果購買量不達标,品牌方就會終止合作,然後再找下一個明星和粉絲,用同樣的套路讓他們買産品。”褚瑩瑩聳聳肩,無奈說道,“因為圈內總有新晉流量,所以他們下手對象源源不斷,割韭菜生生不息。”
其實商家規定購買目标這種事,仔細想想也可以理解。
新晉流量很多都只能紅幾天,然後迅速糊穿地心,商家和流量本人都想趁着自己紅的時候,盡力多撈幾筆。
而且許多新流量人氣虛假,微博數據能吊打許多一線明星,實際上粉絲根本不願意花錢。
虛假流量多了,搞得金主簽約,也變得格外謹慎,生怕自己成為冤大頭。
“我能夠理解他們的做法,”景逸把那幾份邀約通告推開,淡淡說,“但是我不想接這類推廣。”
“好的,我明白了。其實公司也不打算讓你走流量路線,割韭菜的推廣肯定不在考慮範圍中。只是…”褚瑩瑩想了想,決定如實跟他說,“只是你粉絲太迫切了,天天給公司郵箱投稿,要求給你多接點代言,給他們一個花錢的機會。”
景逸從出道到現在,代言只有Zoe。
通常頂奢找明星代言,是為了雙方都有排面,并沒有指望粉絲帶動多少銷量。
然而品牌方正式官宣代言人之後,Zoe上個月財報顯示,國內銷售額比上上個月增長20%!
逸媽線下聚會,人手一個頂奢包包。
她們湊在一起聚衆吸崽,不知情的路人,還以為碰到富婆名媛喝下午茶。
景逸沉默幾秒,無奈地說,“……他們這麽有錢嗎?”
“對于追星女孩來說,花錢才能讓她們感覺快樂。”褚瑩瑩說着,把自己包包拿過來,讓景逸看上面Zoe的标志,“嘻嘻,其實我也買了一個!拎着上萬塊的包包上班,感覺自己離金牌經紀人不遠了!”
景逸瞄見包包裏的可樂薯片小餅幹,覺得她去菜市場要個免費的塑料袋,效果也差不多。
“代言的事情先放着吧,接下來談談綜藝性節目。”褚瑩瑩翻出一厚摞資料遞過來,“瞧瞧,這些都是我選出來,你可以參加的綜藝節目。”
“這麽多?”景逸粗略翻了翻,發現起碼有十幾檔綜藝,有些還邀請他當常駐嘉賓。
如果景逸全部參加,他或許能修煉奧義·影分身之術。
“因為現在綜藝和真人秀熱度最高,适合你的又太多了。”褚瑩瑩把那些資料排開,仔細跟他介紹一遍,才繼續說,“逸逸你現在接的綜藝太少了,起碼選兩三個參加,行嗎?”
“好。”景逸答應下來,盯着十幾份資料斟酌思量,先把需要激烈運動的節目全部淘汰。
并非景逸不擅長運動,他正處于青壯年階段,運動能力怎麽都不會差。
因為他很清楚,超負荷運動會給身體造成負擔,而且在鏡頭裏氣喘籲籲的模樣,怎麽想都不會好看。
去除激烈運動的綜藝之後,景逸又把旅游類綜藝推開。他已經是《奇幻之旅》常駐嘉賓了,再參加旅游節目,未免太無趣。
候選項目少了很多,景逸略過明顯不适合自己的節目,最終選定兩檔節目交給褚瑩瑩。
“密室推理節目?”褚瑩瑩對他選擇有些驚訝,“這種節目很燒腦的,逸逸你确定嗎?”
“可以。”只有方向感比較差的景逸回答,“密室又不是迷宮。”
作者有話要說: 于是,推理節目組決定緊急增加迷宮環節。
☆、第 58 章
電影《空塵》拍攝到後期, 仁禮身份揭曉, 不再以小和尚的形象出現。
于是,景逸終于可以留頭發了!
他頭發生長速度讓人羨慕,短短半個月, 便長出可以摘下帽子見人的程度。
新發型長度略短, 站在一衆劉海三噸厚的小鮮肉中間,顯得格外清爽利落, 絕對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崽崽。
炙熱的暑假即将結束,整個八月份裏,景逸除了拍戲之外,其餘時間全部用于制藥廠重啓與改革。
為了跟鄭氏藥業區分開來,景逸給制藥廠換了個名字,慶黎制藥。
新名字是景逸取的, 有特殊寓意:生病對患者來說,無疑是不見天日的陰霾。希望所有患者都能沖破黑暗, 早日慶祝黎明到來。
景逸小朋友兼職當了個霸總這件事,暫時對外保密,沒有讓大家知道。
免得自家粉絲過于激動,直接沖進制藥廠, 瘋狂搶購高價藥品。
是藥三分毒, 這又不是啥可以亂吃的玩意兒。
雖然,景逸小朋友多了一份牛逼閃閃的副業,身為演員,他本職工作也得好好完成。
八月末, 景逸首次以短發形象錄制綜藝,參與密室推理節目《無處可逃》的錄制。
趕到錄制現場之前,褚瑩瑩告訴他,“其實節目名之所以叫《無處可逃》,是因為節目組本來準備的名字沒辦法過審。”
“本來叫什麽?”景逸好奇地問。
“叫《無人生還》。”
“……”行吧,景逸明白它為什麽不能過審了。
如果節目組名真叫《無人生還》,聽起來仿佛有種恐怖電影的感覺,像嚴良那種膽小的藝人,絕對不敢接通告。
《無處可逃》定位是密室推理節目,牽扯到推理,極大概率會出現死者。
既然出現死者,那麽節目中多多少少會有吓人因素在。
景逸接了通告之後,先把往期綜藝全部找出來,用二倍速看完,簡單總結出《無處可逃》大概流程。
《無處可逃》每期有六位嘉賓,三位常駐嘉賓和三位飛行嘉賓。節目組會首先設置一個密室情景,由六位嘉賓在這個情景中,扮演不同角色。
六個角色之間不認識,或者假裝不認識,他們聚集在一起之後,密室便會啓動。
通常情況下密室啓動同時,密室內出現第一個死者,然後嘉賓們根據遺留線索,找出隐藏在他們中間的兇手,同時想辦法逃出密室。
偶爾兇手還擁有‘殺人滅口’的技能,所以錄制途中還會接連出現死者,難怪節目最初想叫《無人生還》。
景逸确定參加節目以後,節目組又立刻向莫離發出邀請,配合他們倆宣傳《空塵》,策劃一期寺廟密室。
以寺廟為主題的綜藝,國內前所未有,聽着就覺得新鮮。
節目組斥巨資,租用了拍攝《空塵》的山間小寺片場,改造成錄制密室。
景逸進入寺廟時,有幾位嘉賓已經提前到了。
“歡迎逸逸加入!”常駐嘉賓吳桦發現景逸,立刻打招呼,“嗨,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從上次看完他們演唱會之後,景逸沒再跟他見過面,倒跟他們團另外兩只碰見過。
即便如此,吳桦小隊長的‘甜’和‘好騙’依舊讓景逸印象深刻。
“沒想到會在這種節目遇到你,”景逸忍不住說,“竟然還是常駐嘉賓。”
“哈哈哈哈哈!”旁邊另外一位常駐嘉賓,着名主持人徐佑笑着走過來說,“我也非常好奇,吳桦為什麽是常駐嘉賓?他每次都比兇手更像兇手,所以總能活到最後,迷惑大家。”
第三位常駐嘉賓薄希已經笑瘋了,斷斷續續吐槽,“小花隊長常駐很有必要,他可以調節氣氛。我每次感覺怕得要死時,看見他就覺得沒啥好害怕的。”
“嗯,”吳桦無奈地承認,“你看我多重要啊。”
景逸明白了,他就是《無處可逃》的吉祥物,可愛的毫無卵用。
“逸逸!你等等我啊!”跟景逸搭乘同一輛車的莫離女士,由于腿短,晚了好幾分鐘才進來。
“離離來啦。”徐佑作為主持界一哥,跟各路明星關系都很好,自然而然跟莫離寒暄兩句,然後朝寺廟門口瞧了眼,“現在只差一個人了。”
“咦,還有誰啊?”莫離好奇地問。
節目組邀請他們時,并沒有說第三位飛行嘉賓是誰。
“等他過來就知道了。”吳桦神神秘秘賣關子,“是你倆特別熟悉的人。”
“我們特別熟悉?”景逸思索片刻,在熟悉的範圍裏報出一個名字,“陸澤?”
吳桦搖搖頭,“不是,這期主題挺正經的,不能讓他破壞氣氛。”
陸澤那種狗啃過的坎坷智商,确實不适合燒腦節目。
“難道是嚴良?”莫離不給面子吐槽,“他怕鬼,肯定不敢來。”
“對啊,節目組從第一季第一期邀請道現在,嚴良一直不肯接通告。”
“後來把節目組的郵箱都設置成垃圾郵件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他自己看節目都覺得吓人,更別提錄節目了。”
已經排除了兩個選項,那剩下就只有鐘尋竹。
可如果是鐘尋竹,他們幾個人何必搞得神神秘秘?
景逸覺得無比迷惑,仔細觀察三位,想從他們反應中推斷出什麽。
吳桦擡起胳膊瞅瞅腕表,擔憂的說,“集合時間已經快過了,他怎麽還沒來?”
“不會鴿了咱們吧?”薄希同樣表示憂愁,“不愧是業界鴿王。”
“難道他又沒衣服穿?”徐佑順嘴接了句,“節目組有準備衣服啊。”
鴿王,沒衣服穿。
景逸根據他們透露的兩條信息,迅速鎖定某位因為‘西裝洗了沒晾幹’,而經常缺席頒獎轟動,鴿過的人手拉手能繞地球儀好幾百圈的大導演。
“哎,來了來了!”吳桦遠遠看到人影,喜出望外。
“說曹操曹操到!”
景逸連忙跟着轉過臉,果然看到姍姍來遲的孟衡。
“呼、呼——”外面響起兩聲粗重的喘息,孟衡一副面紅耳赤的樣子,仿佛拍戲時剛跟誰發完脾氣。
“孟導,你怎麽了?”徐佑連忙迎過去問,“今天又不拍戲,你跟誰生氣呢?”
“跟山底下那倆保安!非說我衣服穿得太随便,講了半個小時道理硬不讓我進來!”孟衡今天好歹穿了件短袖,沒有像以前那樣大咧咧露着胳膊。
雖然底下依舊穿着大褲衩,和仿佛從公共澡堂偷出來的塑料拖鞋。
看見他這副尊容,景逸非常理解保安大哥,為啥會把孟導攔下來。
“我說過來錄節目,他還不相信!說從來沒見過我這種明星!”孟衡越說越生氣,指着自己難得刮了胡子的臉,“我長得很磕碜嗎?”
“嗯嗯。”莫離下意識點點頭。
“嗯?”孟衡用氣音質問。
莫離立刻改口,“不是不是!孟導您玉樹臨風風流倜傥,哪能磕碜呢?”
其實孟衡長得挺端正,五官輪廓剛硬,演個龍套或者正派配角不成問題。
但孟導平常形象實在太邋遢了,以致于蹲在天橋底下,會招惹一兩個路人給他投硬幣,實在跟光鮮亮麗的‘公衆人物’花不上等號。
再加上孟導只能算半個娛樂圈人,從事幕後工作,很少活躍在鏡頭前。許多聽過孟衡名字的人,都不知道他長什麽樣,更何況對電影導演不怎麽關注的人。
“噗嗤——”薄希憋了很久,沒忍住笑出聲來,然後變成肆無忌憚的狂笑。
“呃,孟導你別理薄希,他沒有笑你。”吳桦小隊長連忙給隊員打圓場,轉移話題說,“最後你怎麽進來的?”
孟衡粗聲粗氣說,“我打電話,讓裏面人把我接進來的,那倆保安還給我道歉了。”
“幸好,”徐佑拍拍胸脯,“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怎麽會不來?我是那種随随便便放別人鴿子的人嗎?”孟衡發動技能:理不直氣壯。
其他幾個人面面相觑,琢磨這人脾氣那麽差,他們應不應該昧着良心說點假話。
“你是。”景逸無畏無懼,直接揭穿道,“你已經放走了一個養鴿場了。”
“……”孟衡想起逢年過節總想給自己送衣服的組委會們,沉默幾秒,終于屈服道,“好吧,是我錯了。”
“沒關系…”徐佑剛想寬慰孟衡。
就聽孟導再次鐵骨铮铮的說,“但那套西裝是我的原則!”
衆人:……
你原則已經皺得像廢棄廁紙了,能不能換一個?
《無處可逃》正式開始錄制,首先六位嘉賓要抽取各自角色。
工作人員把任務卡送上來,大家紛紛表示謙讓,慫恿孟導先抽。
“我也不知道抽哪個,”孟衡選擇困難症發作,退到旁邊說,“景逸你來吧。”
“那我要第五個。”景逸迅速做出決定。
“為什麽要第五個?你的幸運數字嗎?”徐佑好奇的問。
景逸搖搖頭,正兒八經跟他解釋,“因為我名字縮寫是五。”
“啊???”聽到這個回答,大家齊刷刷表示懵逼。
他名字縮寫是JY,跟5似乎沒啥關系。
他們用了各種方式,都沒辦法把景逸跟5聯系起來。
景逸拿到自己的任務卡,耐着性子解釋,“我名字縮寫是#1,井號鍵橫豎都是二,加起來就是五了。”
“原來如此…”吳桦恍悟,“今天錄制沒開始,我就感覺自己智商不太夠用了。”
景逸帶着自己抽選的角色,來到更衣室換造型。
他運氣向來不錯,抽選的角色很适合自己:一個想躲避塵世煩躁,來寺廟裏散心的大學生。
景逸年紀小長得鮮嫩,原本打扮就非常接近大學生。服裝師給他搭配了一件牛仔外套,和一個網紅爆款單件書包,大學生造型便完成了。
景逸走出化妝間,只有孟衡孤獨的坐在佛堂,其他幾個人還沒做好造型。
孟衡依舊穿着自己的褲衩和塑料拖鞋,只是上半身的短袖,又被換成老頭背心,其它穿戴一點都沒變。
“孟導,你不需要做造型嗎?”景逸好奇地問。
孟衡仰頭望着佛像,生無可戀的回答,“他們說,我現在這樣,已經很完美了。”
“咦?你抽到了什麽角色?”
“落魄的流浪漢,來廟裏蹭飯吃。”
“哦,那确實很完美。”景逸點點頭表示贊同。
“……”孟衡沉默了很長時間,失落的說,“景逸,念在合作過一場的份上,你不能安慰老人家兩句嗎?”
“好吧。”景逸想了想,努力誇獎道,“你可以在流浪漢界C位出道。”
“算了!你還是別安慰我了。”孟衡憤憤轉過身,背對着景逸,原地自閉。
鋼鐵直男又企圖安慰幾句,卻讓孟導更加自閉,場面一度非常尴尬。
終于,換好衣服的徐佑走出來,終于打破僵局。
“你們兩位真快啊。”徐佑換了一身登山裝,角色應該是過來爬山的旅客。
“讓我猜猜你們的角色,”徐佑圍着他倆轉了圈,指着景逸說,“大明星,對不對?”
“猜對了一個字。”景逸糾正道,“是大學生。”
“咦,節目組真會騙人,大學裏哪有這麽帥的學生。”徐佑深谙誇獎技巧,既不谄媚又讓人愉悅。
景逸禮貌的說,“謝謝徐哥。”
徐佑緊接着轉向孟衡,上下打量他,難得感覺自己詞窮,“孟導你這是…行為藝術家?”
藝術家起碼比流浪漢好聽點,孟衡勉強接受,正準備解除自閉狀态。
就聽徐佑繼續說,“體驗街頭流浪漢生活?”
“等等,我有那麽像流浪漢嗎?”
徐佑誠懇的誇獎道,“如果拍一部以流浪漢作為主角的電影…”
“你能拿影帝。”景逸說的更加誠懇。
“……”孟衡重新面相牆壁,啓動終極自閉狀态。
徐佑和景逸絲毫不受影響,坐在佛前談笑風生。
說話間,另外幾位嘉賓陸續換好衣服出來。
莫離扮演離婚少婦,郁郁寡歡準備自殺。吳桦和薄希是互相争奪遺産的兄弟,互相都想讓對方從世界上消失。
所有嘉賓到齊以後,寺廟後面突然傳來巨大的破碎聲。
大家都知道,這是主線任務開始的訊號。
“去看看吧。”幾個人對視一眼,由經驗豐富的常駐嘉賓帶頭,他們穿過佛堂旁邊的走廊,來到寺廟後面。
這所寺廟很小,廟裏只有一個老和尚。他們趕到後面房間,發現老和尚的假人模型躺在地上,代表屍體,旁邊還有散落的花瓶碎片。
看清案發現場狀态,幾位嘉賓紛紛驚叫,胳膊上起了一層吓出來的雞皮疙瘩。
“啊!”
“嘶,好可怕!”
“為什麽有兩具屍體,這一期這麽狠嗎?”
景逸見多了真正的屍體,壓根不害怕假人,大步走過去瞧瞧,又盯着盤腿在和尚身上的小人看了看,弄明白現場情況。
“這個小的雖然是屍體,不過看樣子,更應該叫他小鬼。”景逸問,“你們知道養小鬼的說法吧?”
養小鬼是指将死去的嬰孩屍身,經過特殊處理之後養在家中。
據說還沒出生的胎兒怨氣很強,會變成小鬼,讓主人的對家厄運纏身。據說養小鬼的人如果照顧不好,很容易被反噬。
“小鬼手裏還有張紙條,”景逸把紙條抽出來,平靜的念,“你說要養我一輩子,為什麽抛棄我?”
“天吶!”莫離吓得退出房間,“逸逸你別念了,好吓人!”
“節目組好過分,這期還有未成年呢!”
“呃……恕我直言。”徐佑瞧瞧遠遠躲開的幾個人 ,又指了指裏面,“未成年比你們膽大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1:假人有什麽可怕?我真的都見過不少。
☆、第 59 章
畢竟是娛樂性質的綜藝節目, 節目組自然不會像恐怖電影那樣,使用過于逼真的道具當小鬼。
根據景逸觀察, 假扮嬰兒屍骸的小人, 應該是個大號洋娃娃,剃光頭發之後,又被卡車反反複複壓過好幾次, 變得皺巴巴又破破爛爛。
好端端的玩具被如此對待,如果洋娃娃有生命意識,估計也要死不瞑目。
“逸逸…”莫離躲在徐佑身後,小心翼翼走進房間,“你不害怕嗎?”
“沒有什麽可害怕的,你仔細看看它。”景逸把假人拿起來, 想拿近點讓莫離看清楚。
“啊啊啊啊——”還沒靠近,莫離尖叫着跑出房間, 速度比百米沖刺還快。
“逸逸,你快把它丢掉!”
“我聽說小鬼很可怕!會纏上你的!”
“啊啊啊啊不要說了!”莫離緊緊捂住自己耳朵。
“你們…”景逸聽着他們幾個嚷嚷,感覺耳膜有些疼, 用手指揉了揉, 慢條斯理說道, “先不讨論世界上到底有沒有小鬼,但你們看到的這個, 它只是洋娃娃。”
“哈?!”
“洋娃娃?”
躲開五米遠的幾位大明星,不敢相信自己被洋娃娃吓得嗷嗷亂叫。
他們拿出畢生的勇氣,靠近景逸, 仔細瞅瞅,發現他手裏那個真的是洋娃娃。
“天吶,還真是。”
“節目組居然這麽對待洋娃娃!小女孩會哭的。”
“為什麽只有小女孩哭?小男孩不配玩洋娃娃嗎?”
“竟然被一個洋娃娃吓得嗷嗷亂叫,你們真沒出息,看看我家逸逸和徐哥,多淡定!”
“現場布置得那麽陰森,誰能想到那是洋娃娃?”莫離撇撇嘴,轉移話題說,“關于拍攝道具,肯定還是孟導最了解…咦?孟導呢?”
幾人左顧右盼,發現孟衡并沒有在他們身邊。
“難道他是兇手,銷毀線索去了?”
“不是。”看穿一切的景逸小朋友回答,“孟導本來跟在我旁邊,結果看到這兩個道具之後,他就吓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薄希爆發出肆無忌憚的笑聲。
“說誰呢?誰吓跑了!”孟衡從門背後鑽出來,不服氣的嚷嚷,“我只是檢查案發現場。”
“那你拿着。”景逸把洋娃娃遞過去。
孟衡立刻說,“快拿走,離我遠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按照《無處可逃》的一貫尿性,獨居寺廟的老和尚肯定死于謀殺,兇手就在他們六個人中間。
他們剛确定這條信息,耳邊傳來吱吱呀呀的關門聲。大家匆匆回到佛堂,發現唯一能出去的那扇門已經關了。
“這間寺廟的門,在每天黃昏時會定時關閉,只有老和尚知道開門的方法。”徐佑立刻進入角色,把其餘嘉賓帶入劇情。
“現在老和尚死了,我們要被永遠困在這裏嗎?”吳桦配合的說。
薄希接過戲,有模有樣說,“而且,我們中間還隐藏着一個殺人兇手。如果不把他找出來,大家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那我們…”景逸小朋友剛準備配合一波。
話還沒說完,就聽孟衡拍了下手,“cut!這段表演太僵硬,重拍一條。”
“呃…”徐佑聲音更僵硬了,“原來錄制綜藝也要NG啊。”
“孟導,”莫離哭笑不得的提醒,“他們幾個都不是演員。”
孟衡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抱歉,職業病犯了,大家繼續吧。”
“我們處境很危險…”徐佑醞釀幾秒感情,卻找不到原本狀态。他無奈擺擺手說,“算了,找線索吧。”
“好!”大家立刻相應。
秉承‘公平、公開、随機’原則,搜查線索時,六名嘉賓分為兩人一組,分組方式通過剪刀石頭布決定。
景逸跟看起來最靠譜的徐佑一組,兩個人負責搜查其他人不敢去的死者房間。
“搭檔,請多指教。”徐佑朝他伸出手。
“請多指教。”景逸握住徐佑,突然盯着他眼睛問了句,“你是兇手嗎?”
“我不是。”徐佑看着他回答。
景逸又問,“我能相信你嗎?”
“可以。”徐佑依舊直視景逸,帶着一股莫名的正氣凜然,
然而景逸并沒有罷休,問出第三個問題,“你猜我是不是兇手?”
他聲音有些飄飄,朦朦胧胧難以揣測。
徐佑剛才沒有被案發現場吓到,卻被景逸這句話弄得毛骨悚然。
“我猜…”徐佑看着他深茶色眼睛,一時間難以判斷,轉過去對着鏡頭喊,“天吶,現在新人這麽會玩嗎?”
“抱歉,我不是兇手,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景逸放開他的手,順勢拍拍徐佑肩膀說,“我相信你不是兇手。”
徐佑驚魂未定,“那我能相信你嗎?”
“當然可以。”景逸回答,“我如果是兇手,肯定不選擇跟你一組。”
“你選擇?”徐佑有些懵,“難道不是随機分組?”
“确實是随機分組。但是我看了過去每一期《無處可逃》,徐哥你第一次出布的概率為92%,第二次出石頭的概率為87%,沒有特殊情況…比如第一局全部出布這種情況影響,這個概率無限接近于100%。”景逸淡淡說,“只要我跟你保持一致,無論別人怎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