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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16)

今天的嚴良顯得格外不一樣,仿佛打開了的新世界的大門。

“這個小年輕唱的挺好啊,以前好像沒聽過。”景媽媽評價道。

“可能是新人吧。”景爸爸說。

“新人就上春晚了?那家裏得什麽背景?算了,我們小老百姓也就看個樂呵,他比剛才那幾個唱得好。”景媽媽不在意的說。

“媽,”景安忍不住提醒,“你見過他,那個人還來過家裏。你當時說他咋咋呼呼,不夠穩重,還染着紅頭發。”

提起紅頭發,景媽媽立刻想起來了。

“就是他?不對啊,他後來頭發染黑的樣子我也見過,上綜藝還天天看呢,不是這樣子的。”景媽媽詫異的瞪大眼睛,“這孩子變化真夠大的。”

“可不是嗎?”景爸爸皺着眉嘟囔,“怕不是受什麽打擊了。”

“……沒受什麽打擊,別管他。”景逸沒有把嚴良對妹妹的想法告訴他們。

自己爸媽都是心軟的人,如果現在說了,他們一年兩年不同意,但如果嚴良真的能等十年二十年呢?

就怕到時候,父母不僅心軟了,還反過來給嚴良說清。

立志要成為絆腳石的景逸,輕飄飄跟父母說,“他經常這樣,很正常。錄節目也很喜歡說胡話,別管了。”

“哦,行吧。”景家二老愉快的同意了。

景逸低頭打開群聊,果然不止是自己,其他小夥伴也對嚴良的變化非常震驚。

好一朵小茉莉:嚴良的舞臺上熱搜了,實時榜單爬的很快,厲害了

陸澤澤今年也要開心:我爸爸說嚴良平常看起來像個沙雕,沒想到唱歌的時候這麽正經

好一朵小茉莉:澤澤,陸叔叔怎麽好意思說豬豬沙雕?他自己難道不是嗎?

陸澤澤今年也要開心: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沙雕。再看看我,多有自知之明!

是我老鐘:…………剛才那個是嚴良嗎?

好一朵小茉莉:沒錯,就是你認識的那個豬豬

是我老鐘:變化太大了,我差點認不出來,原來愛情對一個人影響這麽厲害

陸澤澤今年也要開心:鐘叔你清醒一點!這不是愛情!景安安根本不喜歡他,頂多算個單相思

好一朵小茉莉:無論豬豬怎麽做,在安安妹妹成年之前,我都覺得豬豬應該三年起步

陸澤澤今年也要開心:最高死刑~!

嚴良不是豬豬:還沒過年呢,我就應該死了?

#1:你收工了?

嚴良不是豬豬:大舅子!我未來老婆剛才看到我了嗎?

#1:滾

他剛才肯定是傻了,才會覺得嚴良比平常正經一點。

這貨本性還是那只豬豬。

電視裏,又過了幾個節目,新年倒計時真的臨近了,徐佑帶着全場觀衆一起倒數十秒之後,充滿喜氣的跟大家拜年。

“媽媽,爸爸,哥哥,新年快樂。”景安已經困了,強打起精神,揉揉眼睛給大家拜年。

“困了就去睡覺,都說你不用跟我們守歲了。”景媽媽拿出一個紅包,遞過去給女兒,“新年快樂。”

她把另一個紅包遞給兒子,慈藹的看着自己漸漸長大的兒女。

只見兩個孩子拿出紅包看了眼,又迅速的交換過來。

“媽媽,你給反了。”景安提醒道,“好好工作是哥哥的。”

“……你怎麽知道裏面寫了什麽?”景媽媽覺得有些尴尬,“你們發現了?”

“當然啦。”景安笑着抱了媽媽一下,甜甜的說,“我們愛你。”

“新年快樂。”景逸也跟着說。

“我呢?”景爸爸無辜的指了指自己,“沒有人跟我說嗎?”

“新年好。”景安敷衍的跟爸爸說了聲,踩着拖鞋走向自己房間,“我去睡了。”

“這家庭地位太明顯了。”景爸爸忍不住自嘲。

然後,就被自己兒子抱了下。

“新年快樂,滿意了嗎?”景逸面對父親,依舊是直男式安慰。

“嗨,跟你們鬧着玩的,誰真的計較這個?”景爸爸在他背上拍了拍,忍不住說,“長大了,你以前還被我抱在懷裏,現在比我都大了。”

“唔,”景逸低頭審視自己,正兒八經問,“你在間接內涵我胖嗎?”

過完年沒幾天,景逸跟孟衡合拍的第一部電影《沉默至死》開機了。

這次他的角色,跟以往相比,有很大突破。

景逸扮演一個卧底,假裝成又聾又啞的流浪漢,潛入敵方陣營。

經受了重重考驗之後,終于取得敵方老大信任,借機為組織套取情報。

《沉默至死》剛開始,景逸在街頭灰頭土臉流浪好幾天,借機尋找成為卧底的突破口。

劇組開機第一天,化妝成了最大的難題。

“不行!你見過長得這麽帥的乞丐嗎?要讓他變得特別狼狽,讓人同情那種。”孟衡看到除了衣服,全身上下沒一點像乞丐的景逸,立刻把化妝師叫過來指責,“你會不會化妝?”

“導演,我已經盡力了。”化妝師姐姐委屈的說,“他底子太好,就算黑了兩個色號也很好看。”

“……所以我說,你們這些青年演員,長那麽好看幹啥。”孟衡忍不住吐槽,“你這樣的乞丐上街流浪,下一秒富婆排隊給你電話號碼。”

景逸:……

孟導,你在對一個小朋友說什麽?

☆、第 85 章

孟導是娛樂圈內, 公認最苛刻的導演, 肯定不允許景逸用這種清爽的造型扮演流浪漢。

見化妝師一個比一個為難, 他索性親自上場, 幫主演化妝。

為了演出效果, 景逸認命的坐在椅子上,接受孟衡擺布。

“粉底塗上去還是太白了。這個黑黑的是什麽?”孟衡問。

“那個是眉粉, 塗眉毛的。”化妝師小姐姐回答。

“哦。”孟衡直接用粉撲挖了一大塊眉粉,簡單粗暴的往景逸臉上撲。

圍觀群衆瞧見景逸白白淨淨的小臉瞬間變黑,紛紛露出不忍直視的表情, 內心為他默哀。

逸逸那麽可愛, 孟導怎麽能下得去手啊?

他太過分了!

景逸本人倒沒什麽感受, 只覺得眉粉灰有點大, 蹭蹭鼻子打了個噴嚏。

圍觀群衆又想:崽崽變黑了之後還是那麽可愛, 愛了!

孟衡給他臉上不均勻的塗了一層, 依舊覺得不滿意, 仔仔細細審視景逸,又問, “你們有那個可以讓頭發變成一撮一撮的嗎?”

“發膠在底下的抽屜裏。”化妝師小姐姐愧疚的指了下底下,同時遞給景逸一個同情的目光。

孟衡彎下腰,很快從抽屜裏找到發膠, 挖了一大塊糊在景逸的頭發上,又極其不專業的抓了兩把。

很快,景逸頭發定型之後,呈現出兩個月沒洗頭的模樣。

剛才那個英俊又可愛的逸逸蕩然無存, 孟衡卻滿意的點點頭,舉起自己的小喇叭大喊,“準備拍攝了,全劇組準備啊!”

周圍幾個化妝師小姐姐心疼的看着景逸,默默同情三秒,內心已經不敢相信粉絲的心情。

把人家偶像糟蹋成這樣,孟衡真不怕粉絲寄刀片啊?

工作人員這麽想着,紛紛掏出手機,拍照留念。

別說,現在灰頭土臉的景逸,看起來土萌土萌的。

《沉默者》第一幕開始拍攝。

男主角小幺已經在附近流浪三天了,每天都路過這條胡同,凝視幽深而黑暗的胡同盡頭。

今天,他決定進去看看。

寒風呼嘯,刮進深不見底的胡同,清冷蕭瑟。

小幺穿着破破爛爛的衣服,搓搓自己胳膊,努力在黑暗中尋找光亮。

他慢吞吞往前走,還沒走幾步,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吓得他打了個哆嗦。

“誰?”男人聲音聽起來很滄桑,帶着撕裂般的喑啞,聽起來挺兇。

小幺在半秒之內反應過來,又像聽不到的樣子,繼續往前走。

“出去,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男人又說。

小幺用餘光注意到他潛藏在黑暗中的身影,又若無其事繼續往前走,邊走還邊打哆嗦,裝成冷得受不了的樣子。

“讓你出去,沒聽到嗎?”男人顯然沒有什麽耐心,從暗處走出來,準備用武力驅逐小幺。

“山哥,冷靜。老大讓我們最近避着風頭,千萬別動手。”後面走出來的小個子青年攔住‘山哥’,湊過去瞧了瞧小幺,“嗨,我認識他。這貨是每天過來要飯的小殘廢,又聾又啞。你跟他說話,他當然聽不到。”

山哥用懷疑的目光看着小幺。

小幺被後面的人拉住,咿咿呀呀發出無意義的聲音,又比劃了幾個吃飯的東西,揉揉自己的胃,目光充滿殷切。

攝像機背後,幾位第一次跟景逸合作的副導和監制忍不住感慨。

“演得太好了吧。”

“別說他戲裏裝啞巴,就算我們知道他在演戲,都覺得他真啞了。”

“快給他吃飯!別餓到孩子!”

“你這小子挺會挑人啊,每次都跟我要飯。”那小弟瞧了下他的頭,“等着。”

山哥卻露出懷疑的表情,“他真的又聾又啞嗎?”

“真的。上次我被那邊的人盯上了,一路跟着我到附近。我為了躲他們,鑽進這個小啞巴的橋洞裏。我對着他他耳朵又吼又叫,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徹底聾了,聽不見聲音。”小弟語氣随意的解釋道,“後來我給他買了兩個饅頭,以後每次回來的時候,這啞巴就找我要吃的。”

“那你也給他?現在人要到這裏來了。”山哥皺皺眉,瞪了他一眼。

“嘿嘿,他一個啞巴怕什麽?再說了,這啞巴挺聰明的,發現我在躲人之後還會幫我放風。”小弟大咧咧笑着說,“說起來,他還救過我幾次呢。”

“他還會放風?”山哥盯着小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小幺在原地挫着胳膊,冷飕飕發着抖,咽了兩下口水,發出咿咿呀呀的催促。

“知道了,我進去給你拿饅頭。”小弟嫌棄的看了下他,“你怎麽比上次更髒了?倒黴的小啞巴,要個飯都不會。”

說着,小弟進去給他拿饅頭,留下山哥和小幺在外面。

山哥盯着小幺看了會,緩緩靠近他,腳步聲故意踩得很重。

小幺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伸長脖子朝裏面張望。

猝不及防的,背後被人推了一把,他打了個趔趄,腦袋磕在對面牆上,殷紅的血立刻湧出來。

他捂住頭破血流的地方,扭過頭,茫然又無措的看着山哥,表情非常委屈,張嘴又是一串咿咿呀呀。

“真是啞巴啊,我多慮了嗎?”山哥嘀咕着撓撓頭,坐回自己原本的位置上,沒有再搭理他。

一條戲結束,孟衡舉起小喇叭喊,“cut!最後那個鏡頭再來一次。”

“為什麽?逸逸演的多好啊!”副導演表示疑惑。

景逸聽到要補鏡頭,用紙巾擦掉腦袋上的紅藥水,讓化妝師又給自己補了一層黑色眉粉。

“景逸演的沒問題,跟他搭戲的不行。那個演員…”孟衡指了下山哥,毫不客氣的問,“早上沒吃飯嗎?推人你不會嗎?那種軟綿綿沒什麽力氣的動作算推人嗎?要不是景逸戰術假摔,你推那一把,他可能連反應都沒有。”

“孟導…”山哥的演員有些年紀,入行十年第一次孟衡合作,難免有些緊張,“拍戲不都是做樣子嗎?”

“抱着這種心态,你就不應該拍戲。”孟衡皺着眉數落,“電影為觀衆呈現的,應該是另一種真實的世界。只有你真正入了戲,才能拍出好電影。”

“我知道了,可是……”山哥演員瞥了眼景逸。

他知道,剛才推得力氣小了。

可跟自己的搭戲的是景逸,圈內最年輕的視帝,公認上升勢頭最快的演員,還是慶黎制藥老板。

自己如果把人推出個三長兩短,職業生涯恐怕到此結束了。

演員這麽想着,耳邊響起少年的聲音。

“沒關系,”景逸輕飄飄說,“只是推一把而已,我沒那麽脆弱。”

“那我下次使勁了?”

重新開拍,山哥演員用了點力氣,鏡頭順利通過。

化妝師小姐姐連忙給景逸洗幹淨臉上的黑漬,露出他原本白白淨淨的臉。

“啊!”小姐姐突然叫了聲,“逸逸你額頭紅了?剛才磕的太用力吧,孟導還要求演兩遍。”

“哦。”景逸對着鏡子瞧了瞧,撥弄自己剛洗過的頭發,用劉海擋住那片痕跡,“我等下還要去錄節目,幫我定個型吧。”

山哥演員正好路過,聽到他們對話,忐忑的走進化妝間,猶豫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沒等他醞釀好語言,重新做好發型的景逸站起來,跟趕過來接他錄節目的張陽說,“我剛才拍戲的時候,不小心撞到頭了。”

“撞到頭了?嚴重嗎?”張陽連忙幫他檢查。

“沒事。不過如果網上記者亂寫,你跟褚姐幫忙解釋一下。”景逸淡淡說。

“哦,行吧。拍戲磕磕絆絆是常有的事,你下次千萬要小心點啊。”張陽給他當助理以後,就操着老父親的心,絮絮叨叨囑咐了半晌。

景逸有一搭沒一搭回應着,路過山哥演員旁邊時,還主動跟他打招呼,“前輩再見,我先走了。”

“嗯,再見。”山哥機械性點點頭。

景逸前腳剛離開,孟衡叼着煙從後面過來,找他借了打火機,美滋滋抽了一口。

“舒坦。跟景逸拍戲,害得我連打火機都不敢帶。”孟衡吐了個煙圈,輕飄飄跟他說,“他是個好演員,更是個好孩子。”

“嗯。”山哥又點點頭。

“所以你不用遷就他。你越遷就,他越要反過來照顧你的情緒,還不如大家都自在點。”孟導說完轉過身,使喚道,“回去背劇本去,這幾場戲你臺詞比主角還多。”

“好!”山哥聽到這個說法,又短暫的熱血沸騰,又很快冷靜下來。

“不對,這部戲的演員,臺詞基本都比主角多啊。”

你家主角有幾句臺詞,你心裏沒點數嗎?

離開劇組的景逸,被張陽一路送到飛機上,趕往《寶貝沖呀》第三次錄制場地。

《寶貝沖呀》請來的寶貝中,有三位已經上小學了。

雖然小學生壓力小,但不能因為錄制節目耽誤上課。所以節目組決定,趁着寒假,盡量多錄幾次。

由于拍戲的緣故,景逸帶着景安趕到時,其他三組家庭已經到了。

妹妹和弟弟們手拉手站在村口,眼巴巴等着景安他們。

“逸逸哥哥和安安姐姐來啦!我看到他們車了!”豆豆連忙喊。

“安安姐姐!安安姐姐!”景安頭號小迷妹阿蠻拍手。

猶記第一次拍攝時,阿蠻還想搶景安的糖果。到現在,她總想把自己喜歡的東西給漂亮的姐姐,俨然成為姐姐最真實的追随者。

自家小孩任性的毛病慢慢改變,作為媽媽的辛玥相當欣慰,連帶也非常期待每次錄制,還會特別為景安準備禮物。

景安剛從車裏下來,阿蠻就帶着一個漂亮的小王冠發卡,噠噠噠跑過來。

“姐姐!這是我跟媽媽一起買的,送給你~”阿蠻高興的說。

“謝謝你,也謝謝阿姨。”景安配合的蹲下來,“你幫我帶上吧。”

“嗯嗯!”阿蠻親手幫她帶上發卡,高興的拍拍手,“安安姐姐帶上真好看!”

她帶的位置不太對,扯到了景安的頭發。

不過景安沒有調整,而是打開書包拿出三個玩偶和三套蠟筆,分別遞給幾位小朋友。

“你們上次不是說,想跟我學畫畫嗎?今天晚上我來教你們。”景安很有大姐姐姿态。

【啊啊啊啊啊!每次看《寶貝沖呀》我都想感慨景安是什麽神仙寶貝】

【景安姐姐,我也想學畫畫~看看弟弟吧】

【???大叔你看看自己身份證,好意思把十歲小姑娘叫姐姐嗎?】

【景安姐姐!妹妹要跟你學畫畫】

【景安姐姐,阿姨也想學!】

【哈哈哈哈哈哈哈景安估計是拒絕的,年僅十歲,收獲了一群年紀比她大好多的姐姐】

景安把禮物分給大家之後,正式開始今天的選房環節。

主持徐佑站出來說,“今天選房有些特殊,因為我們要居住的這個村落啊,都是以群為主。村子裏幾乎都是四合院,所以必須兩組家庭合住。”

“那我要跟景安姐姐住一個院子!我要跟他學畫畫!”豆豆立刻舉起手。

“我也要!”樂樂不甘示弱。

“我要跟安安姐姐住,我要嘛~”阿蠻扁扁嘴,委屈的又快哭了。

“你真受歡迎,”景逸忍不住吐槽,“他們三個快為了你打起來了。”

“哥哥…”景安仰起臉,無奈的叫了聲。

“各位小朋友安靜,我還沒有宣布規則呢。”徐佑拍拍手,吸引孩子們注意,跟大家宣布道,“咱們本期選房子的游戲是,連連看。”

“欸?”大家覺得有些稀奇。

“就是那種把同樣圖案連在一起的小游戲嗎?”連連看十級選手景安連忙提問。

“不是,我們用另一種方式,大家請看後面。”徐佑指了指前面的空地。

幕布拉下,露出藏在裏面的道具。

景逸看清楚那東西,表情瞬間陰郁起來。

“迷宮!我最喜歡迷宮了。”豆豆高興的拍手。

“是不是第一個走出來的人,就能跟景安姐姐一組?”樂樂連忙問。

“我會走迷宮,我玩過可多次了。”阿蠻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唯獨景安——

往哥哥後面躲了躲,安安靜靜,企圖降低存在感。

“我們這個迷宮呢,設置了一個入口和兩個出口,都是用紙板搭建的。小朋友進去之後,入口就會關閉。從同一個出口走出來的小朋友,就住在同一院子。當一個出口出來兩個小朋友之後,出口就會關閉,大家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三只小崽崽異口同聲。

景安:……

迷宮游戲依舊照顧孩子們的年齡差距,最小的阿蠻先進去,景安留到最後。

節目組把幾位家長帶到了望臺上,讓他們從上方俯視孩子走迷宮的情況。

景逸松了口氣,幸虧不需要自己走,否則就很尴尬了。

這個臨時搭建的迷宮地形不算複雜,卻也有九曲十八彎,需要相當的認路本事。

幾個監護人在了望臺上俯視幾個崽崽,忍不住議論紛紛。

“阿蠻很聰明啊,知道走過的路不能再走。”

“豆豆真的好快!不愧是大哥哥!”

“豆豆定的兒童讀物後面有走迷宮,他每期都玩,特別喜歡。”羅袖回答。

“哦,難怪。豆豆已經快走出去了,樂樂還差的那麽遠。”夏江南在迷宮中搜尋樂樂,同時瞄見在入口附近徘徊的小姑娘。

另外幾位家長同時疑惑,“安安怎麽不走?”

“她走了。”景逸冷漠的回答,“走了大半個圈,又回到起點而已。”

“看來安安方向感不太好啊,這樣吧…”徐佑提出解決方案,“逸逸,你去迷宮裏面把妹妹接出來。”

景逸:???

你是魔鬼嗎?

作者有話要說: 安安:哥哥救我!

#1:你覺得我救得了你嗎?

☆、第 86 章

景逸大朋友向來沒有選擇困難症, 這會兒卻在‘走’與‘不走’間猶豫了整整三分鐘。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架上天秤, 一邊是妹妹,另外一邊是對自己方向感的公開處刑。

在他思考的三分鐘裏,景安又在迷宮裏轉了兩圈, 兜兜轉轉着第八次繞回原來的位置,可愛的小臉上充滿問號和迷茫。

“逸逸,我覺得你再不過去, 她就要自閉了。”徐佑實在沒想到, 一個迷宮, 能把向來聰明的景安折磨成這樣。

提前出去的三個小朋友,發現大姐姐沒出來,急得七嘴八舌在外面指揮。

“我到底要往哪走啊?”景安已經被徹底繞暈了,無助的說, “感覺我每條路都走過。”

弱小、可憐、還迷路。

“行吧。”景逸終于思考出結果,用破釜沉舟的語氣說,“我去接她。”

景逸哥哥走下眺望臺, 節目組工作人員重新打開入口,讓他進去跟安安妹妹重聚, 甚至還貼心的給他一張迷宮平面圖。

結果,五分鐘後——

“哥哥, 這個地方我來過。”安安握住他的手, 認認真真提醒道,“之前八次,我都是在這裏迷路的。”

景逸:……

說不出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親生的, 絕對是親生的】

【安安妹妹聽話呀,雖然我們希望你和逸逸一樣可愛,但是他的迷路就不要學了】

【不愧是逸逸!這方向感沒誰了,看着地圖都找不到路】

【半個業內人,悄咪咪告訴大家……其實你們逸逸平常接綜藝,只要有迷宮或者場地稍微複雜的,他都拒絕了。這次如果不是安安在裏面,他肯定不願意下去】

【果然,我家逸逸把所有溫柔的都給了妹妹。不過給溫柔有啥用,他還不是走不出來】

【姐妹快跑!小心逸逸跑出來打你】

【哈哈哈哈那他估計一輩子都打不到我】

安逸兄妹兩只被迷宮困了好幾分鐘,結果還是三位小朋友手拉手進去,把他們兩個接出來的。

幸虧這一期準備的房間差不多,否則他們兩個小寶貝就要住最差的房間,說不定還得住牛棚草棚。

他倆出來的時候,迷宮只剩下一個出口,之前阿蠻也從那個出口跑出來,所以兩個小姑娘被安排在同一個院子裏。

阿蠻高興的原地跳起來,張開胳膊原地跑了兩圈,快樂的即将起飛。

景逸和辛玥帶着各自的小寶貝,順着節目組給的标識,一路找到他們合住的院子。

院子正中央有一顆大榕樹,剛開始抽芽,榕樹底下有一張石桌,桌子旁邊坐着兩個下棋的老爺爺,屋檐下有兩個老奶奶正在一邊曬太陽,一邊閑話家常。

大院裏原本有四五戶人家,其中兩間房子騰出來給他們住,另外兩間房子還住在當地村民。

老爺爺提前知道她們要錄制,瞧見兩個小朋友進來,并不覺得意外,還親切的招呼他們。

“來了兩個小女娃娃啊,過來爺爺給你們好吃的。”老爺爺擺擺手把他們抓過去,從口袋裏抓了一把炒黃豆。

“這是豆子嗎?”阿蠻沒吃過這種質樸的零食,接過炒黃豆瞧了半天,奶聲奶氣說,“這個要煮熟了才能吃。”

“這種豆子已經炒熟了,脆脆的很好吃。”景安說着,自己吃了幾顆,咬得嘎嘣脆,甜甜的誇獎道,“很好吃,謝謝爺爺。”

其實,炒黃豆并沒有很好吃。

景安畢竟是城裏長大的孩子,就算家裏條件在差,也沒有在衣食上面虧待過她。再加上景媽媽廚藝很好,所以景安小小年紀嘗遍世間美食,并不會真覺得炒豆子好吃。

她這麽說,無非是想讓老爺爺開心。

可能在他們認知中,炒豆子就是最好吃的零食。

“大女娃娃喜歡就行,等會你們都過來我家,讓你奶奶給你們做好吃的。”老爺爺熱情的招呼道。

“哇!不用媽媽做飯了!”阿蠻聽到這句話,滿足來的輕而易舉。

鬧得辛玥有些難堪,輕聲嘟囔,“我做飯有那麽難吃嗎?”

“為什麽看着我?”景逸無辜的說,“我又沒吃過。”

這期正片播放時,後期同學特別壞,把歌後辛玥前兩次的廚藝成果拼成一張圖,放在旁邊。

第一期外焦裏生的羊肉串,還有第二期西紅柿皮炒雞蛋殼,惹得彈幕差點笑瘋了。

別說她家任性的小公主,就連普通人都不願意輕易品嘗。

四合院內,為他們準備的兩間房子格局都差不多。

這裏的房子都是一室,客廳廚房卧室都在一起,沒有單獨隔出來的房間。

洗手間在房子外面,還是大院公用的。

雖然讓屋內環境幹淨了許多,但是很不方便。

而最不方便的,是屋子裏只有一張‘床’。

說它是‘床’,其實并不準确。這裏的床是用磚瓦砌成的,床板上還貼着瓷磚。

冬天最冷的時候,當地人會在床底下燒火,把整張床烤的熱熱的,讓被窩裏特別溫暖。

他們把這樣的床稱之為‘炕’,而每個家中只有一張炕,可以睡下全家人。

放在當時那個物資匮乏的年紀,似乎沒有什麽問題。

但景逸瞧了瞧逐漸開始發育的妹妹,立刻轉過去問節目組——

“那我睡在哪裏?”

節目組聽到這個問題,先是有點懵。

根據他們這一期的設定,四組家庭都會體驗這裏的炕。所以在設定時,并沒有準備其它睡覺的地方。

農村的炕比雙人床大多了,就算再來四個景逸都睡得下,他怎麽突然問這種話?

正當節目組疑惑時,主持人徐佑從外面進來,開口便說,“逸逸,你們這邊沒辦法睡啊。”

“對啊。”景逸解釋道,“安安已經是長大了。”

“唔…”景安眨眨眼,明白哥哥在顧慮什麽。

其實以前家裏的房子不大,自己年幼的時候,經常跟哥哥睡在一起。後來哥哥又長大一些,父母便為他單獨騰出房間。

女孩子發育早,十歲已經是開始懂事的年紀,同時又是最危險的年紀。

自己跟景逸雖然有密不可分的血緣,但畢竟存在着生理性別的差異。所以就算是關系要好的親兄妹,也需要尊重彼此的成長。

“你家這邊情況比較特殊,節目組可能沒考慮到。”徐佑認真想了想,跟景逸說,“不然你來跟我住吧?咱倆擠一擠。”

“你也住這種房間嗎?”景逸問。

“不是,我住在村長家,沒有炕,所以晚上可能有點冷。”徐佑說着說着,笑了,“你過來跟我擠一擠,咱們倆還能互相取暖。”

“哦,你想利用我。”景逸點點頭,正兒八經跟他說,“那咱們讨論一下,你剛才忽悠我走迷宮的事。”

“哪能算是忽悠嗎?明明你妹妹在裏面,你要去拯救他。”徐佑理直氣壯。

“但是,這件事明明有更好的解決方式吧?”景逸才沒有那麽容易被忽悠,冷靜的跟他分析,“當時只剩安安一個了,你明明可以打開出口讓她出來,或者找別人引導她。但是你偏偏讓我下去。”

“嗯嗯!”景安用力點點頭,支持哥哥的觀點。

“這是有原因的,”徐佑正兒八經替自己解釋,“這樣才有收視率啊。”

景逸:……

呵呵。

雖然景逸已經跟徐佑商量好,晚上去他那邊擠一擠,但體驗‘炕’的環節還是需要家長跟小朋友配合。

日色漸西,景安抱過來一捆已經幹了的麥稈。

這種麥稈很細,裏面是空心的,特別容易點燃,燃燒時間短,很适合用來點火。

這邊燒烤幾乎都用麥稈或者玉米芯,樂樂疑惑的問,“為什麽不用煤炭啊?”

當地人哭笑不得的說,“小朋友,我們是為了睡覺的時候暖和一點,不是烤肉。”

其實燒炕還挺有講究,火太大不行,溫度太高會烙得睡不着。用煤炭就等于直接床板烤活人了,跟商朝刑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當地溫度低,火如果太小,晚上又會被凍醒,所以把握好尺度最重要。

大院裏的老爺爺見他們兩家人搞不明白,熱情的湊過來幫忙。

“不行不行!都用麥稈一會兒就燒完了,得多加點玉米棒子。”老爺爺熟練的把玉米棒丢進去,跟他們說,“火不能旺,瞧火苗差不多就把小門門關起來,裏面溫度就剛好。不然火一直燒着,就太熱嘞。”

“關了門門有什麽用?難道你看不到他就不燒了?”辛玥表示疑惑。

老爺爺沒考慮過這種問題,回答不上來。

景安接過話說,“初中的化學課本上寫了,物質燃燒需要氧氣。把這個燒火的門關起來,裏面形成封閉空間。氧氣不夠用了,就會抑制燃燒……應該是這個道理。”

這個道理很簡單,學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都能聽明白。

然而這話從一個十歲小姑娘嘴裏冒出來,仍舊讓人覺得稀奇。

“初中的知識,你現在都學了?”辛玥詫異的問。

“嗯。”景安點點頭,“我課餘時間會學一點,不過學的不太好。”

“你都會學以致用了,哪裏不太好?太謙虛了。”徐佑朝她比了個大拇指,催促道,“現在好了,你跟你哥哥試試吧。”

“好。”兄妹倆應了聲,走進房間內。

房間內,床已經鋪好了。磚頭水泥導熱速度很快,被窩裏熱乎乎的。

景逸和景安脫掉鞋子,并排坐在床上,感覺整個人都溫暖了。

“哥哥,我突然覺得,生活在這裏也很好。”景安叫住哥哥,笑着跟他說,“我們一家人坐在炕上看電視,肯定很幸福。”

“你真的想過這樣的生活?”景安提醒道,“這邊冬天很冷,零下二十幾度,所以他們炕才這麽熱。”

“二十幾度?”景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還是算了,我覺得家裏挺好,還有暖氣。”

她跟景逸一樣,天生怕冷,肯定受不了零下二十幾度的低溫。

景逸陪妹妹聊了幾句,錄完這個鏡頭,便裹着外套去找徐佑。

徐佑作為主持人,不需要體會當地民俗,待遇跟嘉賓肯定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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