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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将軍的細作小嬌妻(22)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寶寶們~~昨天其實是修改了前面的章節,結果不知道怎麽就發成新章~

對不起,調戲了你萌~~

現在補上拉~

麽麽紮~

這話說的,可憐見的,搭配着那因發燒明顯有些嘶啞地嗓音,竟讓自打穿越以來就綁定了鐵石心腸屬性的餘小晚難得起了一絲憐憫之心。

她放棄掙紮,垂眸望向玄睦。

單薄的少年獨着一只眼,本就有些可憐,如今又臉色慘白,嘴唇幹裂還翹着幹皮,再這麽可憐巴巴地拽着她喚着母妃,那便更可憐了幾分。

“哎……”

餘小晚微嘆,張望了一眼不遠處桌上的白釉茶壺,低頭輕哄道:“你先松一松,我去給你倒杯水來。”

玄睦的眼确實浮腫的有些厲害,又使勁張了張眼,也只是稍稍張大了一分,燭火跳動,那獨眸中的濕意更濃了幾分。

“母妃為何不喚兒臣淵兒,母妃又要丢下兒臣了嗎?”

淵兒?

餘小晚這才憶起,玄睦,字臨淵。

初聞這兩個字時她還驚詫了那麽一瞬間,直以為喜兒記錯了,好端端的誰會給自個兒孩子起這麽個不吉利的名字,尤其還是皇家。

大多數皇子皇女都是皇上賜名,除非是極得恩寵的,皇上才可能允許妃嫔自己起名。或是極不得恩寵的,皇上只給賜個大名,甚至連大名都不賜,過了數歲都還不聞不問,那妃嫔便只能自個兒起了再報入皇室族譜。

這孩子的名字大抵是母親取的,玄帝即便再不待見他,也不至于這般落人口實。

然而,即便是他親娘,也不該給自個兒孩子起這樣的名字,除非他一生下來,連他娘都不待見他。

思來想去,能讓親娘都不待見的唯一理由就是……他是個沒用的皇子。

譬如說……

他有鬼眼。

系統可是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鬼眼醜皇的心尖寵》,沒說獨眼,說的是鬼眼。

餘小晚垂眸望向那黑底暗紅流紋的眼罩,突然探手撫去。

玄睦明顯瑟縮了一下,眸中透出一絲慌亂,“母妃?”

背對着跳動的燭火,餘小晚看他一清二楚,他看餘小晚卻是昏暗朦胧,如在夢中。

餘小晚綻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讓母妃看看淵兒的眼可好?”

玄睦遲疑了片刻,雖未開口,也未點頭,卻垂下了眸子,算是默認了。

細長的睫毛鋪落,鍍着暖光,根根分明,風華中透着少許獨屬于少年的乖巧。

餘小晚莫名的心頭一暖,也沒遲疑,探手輕輕扯開了他的眼罩系帶。

随着她的動作,玄睦明顯有些僵硬,甚至顫顫了瞳睫,閉上了眼,可他始終一句拒絕的話都不曾說,幹裂的唇抿得緊緊的。

餘小晚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可轉念一想,這或許是她唯一一次一睹玄睦鬼眼的機會。

玄睦是她将來的任務目标,多了解一些總不會錯。

這麽想着,她便沒再遲疑,緩緩摘掉了他的眼罩。

眼罩之下,是一只同樣浮腫的眼,相較于另一側眼,這邊似乎更白一些,這是常年不見陽光所致。

幸而玄睦本身就膚質白皙,倒也沒有特別明顯的差異,也或許是燭火不夠明亮,所以才不那麽明顯。

這樣閉着眼,倒也看不出有什麽不妥。

她探手輕輕拍了拍他溫涼的臉頰。

“淵兒,睜眼。”

這舉動其實十分不妥,畢竟玄睦已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而餘小晚又是有夫之婦。

可餘小晚此刻早已不記得這些,只專注地望着他的眼。

玄睦顫了顫瞳睫,終于不負期待緩緩張開,礙于眼皮浮腫,也只是勉強張開了一半。

可僅這一半,已然讓餘小晚瞠目。

那竟是……

一雙異色瞳!

異色瞳,又稱虹膜異色症,說的便是雙目瞳色不同。

玄睦一目常色,一目卻是赤色的血瞳!

那血瞳浮着微光,猩紅猙獰,如夜枭鬼魅一般,着實有些吓人,難怪被人稱之為鬼眼!

也難怪生下便被人厭棄。

臨淵。

身為皇子卻生得一雙鬼眼血瞳,确實如臨深淵之畔,稍有差池便會成為衆矢之的,摔得粉身碎骨!

短短半刻不到,餘小晚對他已從無感,到了格外憐惜。

想想現代十七八歲的少年,也不過是個高中生,玄睦卻承受了常人難以想象的抵視,甚至欺淩,如今卻是連命都險些丢了,怎能不讓人憐惜。

如此想着,再看那血瞳,便不覺得可怖,竟還有些別樣的絢爛。

她擡手輕撫在他眼角,由衷地贊嘆道:“淵兒的眼,極美,像那鴿子血。”

“鴿子……血?”

玄睦的眸中透着一絲迷惑。

餘小晚這才想起,這年代還不知有沒有紅寶石,即便有,大抵說的也是紅色的剛玉,而非真正意義上的紅寶石。

她低笑一聲,透着幾分自嘲,解釋道:“鴿子血是一種極美的寶石,通體赤紅,晶瑩透亮,就像淵兒的眼,極美極美。”

玄睦聞聽,眼微微睜大,血瞳映着燭光,璨如星子,當真如那極品的鴿子血,美得不可方物。

眸中的喜悅不過一閃而過,下一息,玄睦突然向床內側猛一撤身,沒挪動多少,卻扯得傷口一陣劇痛,瞬間就疼出了他滿頭的冷汗!

“你,你不是母妃!母妃絕不會如此說!”

終于清醒了嗎?

餘小晚扯了扯手,示意他松開,他這才驚覺自己竟還拽着她,趕緊撒手!

“我,我……我并非有意輕薄。”

用的自稱是“我”,顯然是平日裏用慣了的。

玄國和西夷不同,西夷民風開化,男女不拘,即便皇族也不在乎這些無謂的自稱,所以耶律蛟自稱“我”,她不稀奇。

可玄國卻十分注重禮儀尊卑,比之蒼、朱兩國都更加注重,少有皇子會如此自稱的。

如此看來,他在玄國,何止是如履薄冰,只怕活得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卑賤。

她不由得心思更柔了一些,“九殿下莫要驚慌,妾身乃時将軍之妻,于輩分而言,倒是長了殿下一輩兒,便厚顏算作長輩,長輩執手安撫後輩,不妨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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