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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将軍的細作小嬌妻(25)

餘小晚一怔,“茯苓?”

時晟躺平了,讓她枕在他的胸口,揉着她瘦小的肩頭,娓娓說道:“元日那晚,茯苓給宮裏遞了消息,将我私刑處置了李忠一事禀明了皇上。”

李忠?

李忠是哪個?

餘小晚不露聲色的回道:“将軍以為,這就是皇上起了殺念的引子?”

“不錯,李忠前腳才給公主府遞了消息,後腳我就處置了他,大抵皇上對我起了疑心,才想除了你,再安插個更牢靠的眼線。”

餘小晚這才明白,李忠就是給公主府偷偷遞了時晟飲食起居詳錄的那個前內院管事。

聽喜兒說,也正是因為處置了他,時晟才把将軍府的內務交給了上官錦,上官錦才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當家主母,之前,可都是那李忠說了算。

至于現在的內院管事福伯,是才從前院調過來的,并沒有什麽權利。

“可,元日至今已近半載,為何皇上現在才動手?”

時晟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皇上早已有所行動,只不過被我擋下了罷了。”

竟是如此!

難怪那晚時晟對她起了疑心,大抵是怕她被皇上調了包。

“既然将軍明知皇上會起疑心,又何苦非要趕在那節骨眼上處置他?就像後院那些姨娘,放着便好,不過多了雙筷子罷了。”

時晟垂眸望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你不懂,他與那些賤婢不同,他是我娘專門挑給我的貼身小厮,跟了我整整二十年!除了在軍營,他從沒離過我半步,這府裏的大小事務,我也都放心交給了他。可結果呢?背叛我的,偏偏就是我最信任的他!”

時晟的手猛地收緊,怨恨的是李忠,遭殃的卻是餘小晚。

餘小晚覺得自己的肩膀肯定得淤青好幾天。

“将軍,輕點……”

這一聲嬌嗔,柔得膩人,真是百煉鋼都得化成一灘鋼水。

時晟的緊箍緩緩松下,可胸口加速的心跳卻并未馬上平穩。

他很憤怒,非常的憤怒,即便李忠已經死了,今時今日想起,他還是一樣的怒不可遏!

越是信任,被背叛的時候便越是不能原諒!

餘小晚微嘆。

不過遞了個飲食起居,其實并不會給時晟造成什麽實質的傷害,換做旁人,頂多打個半死趕出家門。

可李忠卻死得很慘。

七十八道私刑,據說,李忠是嘗了個遍的。

喜兒描述時,那一臉的驚恐,像是還能聽到那一夜經久不散的凄厲慘叫。

餘小晚莫名地覺得脊背有些發涼。

死不可怕,她是炮灰,早晚得死。

可死成李忠那樣的,還是謝謝再見吧!

不過,就算真有那麽一天,她還有比麻醉劑高檔不知多少倍的心凝形釋不是嗎?

別說七十八道私刑,七百八十道都不是個事兒!

理兒是這個理兒,可為什麽她心裏總有那麽點不放心呢?

餘小晚想了想,謹慎地回道:“或許,他也有他的苦衷,只是将軍不知道罷了。”

時晟冷笑。

“苦衷?他能有什麽苦衷?他跟了我這麽多年,我從沒虧待過他!他原本不過是個賤奴,是我給了他在這将軍府一人之下的地位,也是我幫他娶了妻室,更是我給他兒子去了奴籍送了學堂!他竟為了區區一個賤婢背叛我!為了一個賤婢!”

餘小晚瞬間聞到了八卦的味道!

“賤婢?”

時晟忍不住又攥了攥拳頭,墨瞳緩緩合上,明顯是不想再談此事。

餘小晚也不好再追問,只得轉而表忠心道:“李忠是李忠,妾身是妾身,不管将來發生任何事,妾身寧死不會背叛将軍!”

“當真?”

餘小晚本想說“千真萬确”,可憶起之前那兩次“千真萬确”似乎都沒什麽好下場,便換了個說法。

“妾身以性命起誓,若我上官錦背叛了将軍,便讓我不得好死!即便死了也不得全屍!死後還要入那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這在古代已經是不能再毒的毒誓了!

反正她也不是真正的上官錦,怎麽發誓都OK。

時晟信不信這誓言不好說,可她發過誓後,他的心髒明顯停跳了那麽一瞬間,餘小晚趴在他胸前,聽得可是一清二楚。

不過,他的表情依然冰冷如故,像是沒有絲毫的動容。

“陪我睡會兒。”

他阖着眼拍了拍她的肩。

“好。”

春困秋乏夏打盹,折騰了這麽會兒,餘小晚真有點困了,也跟着閉上了眼。

剛閉上,她突然又睜開了。

“将軍!”

“……嗯?”

這才不到一分鐘的工夫,時晟已昏昏欲睡,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

“将軍還沒告訴妾身,妾身還有哪裏錯了?”

一句話,時晟又睜開了眼。

“真想知道?”

“嗯!”

這變态将軍,心眼小的連根麥芒都紮不進去,她當然得問仔細了,省的下次再不小心踩了他的雷。

時晟目不轉睛地望着她,面若冰封,半天才擠出一句,“下次再說。”

“欸?為什麽?”

“累了,不想說。”

“就一句話,一句話概括一下便好,下次妾身就記得了。”

時晟翻過身來,再度把她深深按入懷中,下巴也擱在了她的頭頂,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累,睡覺。”

餘小晚眨巴眨巴水潤潤的眼,不是有點困惑,是非常之困惑!

“可是,妾身怕下次再犯錯,還是……”

“睡覺。”

“可是……”

“睡!”

“可……”

話未說完,眼前突然一暗,放大的俊臉直接靠了過來!

不等她反應過來,唇上已然貼上一處難以言表的溫熱韌軟。

這是……

餘小晚微微睜大眼。

眼前是近在咫尺的入鬓劍眉,還有即便阖上也依然狹長深邃的眼。

鼻翼下,充斥着陌生卻又渾厚的獨屬于時晟的成熟味道。

她還沒回過神來,大掌擡起,蓋在了她的眼上,低沉的調侃帶着一絲沙啞,悄然響在耳畔。

“數日不曾親近,竟連閉眼都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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