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将軍的細作小嬌妻(47)(捉蟲)
朦胧中, 她看到時晟的麒麟靴走了過來,随後,後領被拎起,身子動了起來, 周圍的一切都在倒退,脖子被薄如蟬翼的襟口勒得幾乎喘不過氣。
時晟這是要拖她去地牢!
她必須馬上兌換心凝形釋,必須……馬上……
意識早已不受控制,就在消散的最後一瞬間, 她依稀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忽遠忽近,似真似假。
“将軍且慢!我能證明她的清白!”
夜色暗沉,繁星慵懶, 上弦月纖瘦如鈎, 無聲無息的穿梭在流雲之中。
時晟拖着餘小晚, 迎風而立,玄色戰袍獵獵翻飛, 漆黑的眸子如夜枭一般, 戾寒冷冽。
“九殿下, 你昨日方才撕裂傷口,高燒不退, 今日便下地走動,只怕對傷勢不利。來人, 還不快送九殿下回安冬閣!”
玄睦幾乎全身都靠在長生身上, 若不是提着一口氣勉強撐着, 只怕早已壓着長生一起歪倒。
“将軍且慢!我還有話要說!”
時晟面無表情地望着他,生疏客套,淡漠疏離。
“有什麽話等改日再說吧,恕我有要事在身,不便多陪,告辭!”
說罷,依然拽着餘小晚的後衣領,拖着就走。
餘小晚早已昏死過去,死物一般任由時晟拖拽,所過之處,浮灰掃開,留下長長一道灰土痕跡。
玄睦心中焦急,微微俯身看向她,他本就虛弱,再看餘小晚唇角竟溢着血跡,不由踉跄了一下,險些一頭栽在地上!
“時将軍!”
他竭盡全力重喊了一聲,胸腔鼓動扯到了傷口,疼得又是一頭的冷汗。
時晟頓住腳,轉眸看向他,“九殿下還有何事?”
玄睦勉強向前挪了兩步走至他近前,虛扶着心口,又喘了幾口氣,才再度開口。
“時将軍,我一個外人,本不該參與蒼國大事,可,可此事事關緝拿傷我之人,我還是要說一說的。”
“既然如此,那便說吧。”
玄睦微松了口氣,說道:“我方才便說了,窩藏刺客者,并非夫人,我想緝拿兇手報仇,可也不想累及無辜,夫人是清白的,我可以證明。”
“哦?如何證明?”
玄睦轉眸掃了一眼長生,長生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自懷中揪出一團碎布來。
打眼一望,時晟便皺起了眉心,随手丢開了餘小晚,接過那碎布。
抖開一看,竟是一塊染血的布縷!
時晟将之前随手塞在袍帶的證物揪了出來,細細比對。
布料分毫不差,都是上好的千織雲緞!
只是玄睦給的也是殘片,并不能确定那證物究竟是不是從上面撕下來的。
時晟舉起那雲緞,神色冷凝,“這是何物?”
玄睦回道:“這是夫人的襲衣碎片。”
“她的?”時晟眸光陡然一凜,“你為何會有她的襲衣碎片?”
玄睦看了一眼駐守的滿院侍衛,遲疑了一下,
“此事都是我的錯,是我唐突了。那夜是我生辰,夫人看過我後,說我既然傷勢漸好,男女畢竟有別,以後不便再來看我。夫人與我母妃甚是相似,想到以後都見不到她,我不由悲從中來,夜半輾轉反側,總想起母妃被押入冷宮,我們母子二人再難相見一事。故而……”
玄睦有些站不住了,緊靠着長生依然前後踉跄了半步,帶的長生也跟着踉跄了半步。
待站穩了,他才繼續道:“故而那夜,夜半三更之時,我不顧長生勸阻,悄悄翻牆而出,一路來了這壽秋堂,只盼……”
“你說什麽?!”
不等他說完,時晟已怒目圓睜,若不是顧及他的身份,只怕早已不由分說上前動手!
“一個單身男子,夜半潛入已婚婦人院子,不論因由如何,九殿下如此,不覺得十分不妥?!”
玄睦垂目望着一旁,細長的睫毛不住地顫着,本就因着說謊緊張羞恥,再被時晟當衆指責,更是羞的無地自容,半天才勉強繼續辯解。
“是,是我欠思量,一心只想着能再見一見夫人,說上兩句話,以慰我思母之情。都是我的錯,若怪,便怪我吧,夫人是無辜的。”
“呵!”時晟冷笑,垂眸又看了一看手中的兩塊雲緞,“雲緞上的血跡色澤不盡相同,你的更鮮亮些,而我的,卻更暗沉,似乎不像是同時染上的血跡。”
玄睦擡頭望去,果然,即便夜色暗沉,火把飄搖,可若細辯,依然能分辨出兩者之間的差別。
“如此,許是掉落院中的布縷迎風見月,與屋中不同,所以不同。”
時晟冷嗤,看了一眼地上依然昏迷不醒的餘小晚,又看了一眼眼前孱弱的少年,漆黑如夜的墨瞳幽幽暗暗,深不見底。
“九殿下,既然你堅稱這布縷是你的,不若你便說說,那日你翻牆夜闖,都去過什麽地方?”
玄睦動了動唇,實在有些站不住了,便向後退了幾步,靠在了廊柱之上。
“那夜,我,我先進了院門,再……”
時晟打斷,“深更半夜,這壽秋堂難道不鎖門?”
玄睦僵了一下,美麗的桃花眼微斜,複又說道:“我,我是讓長生先跳了進來,幫我開的門栓。”
時晟轉眸,冰封的視線如寒冰利刃一般,刀刀紮向長生。
“當真如此?”
長生咽了口口水,趕緊點頭。
“正,正是如此,我家殿下思母心切,又恰逢生辰,所以,所以……還望将軍念他尚不及冠,勉強稱作年幼無知,莫要怪罪。”
時晟再度冷嗤出聲,“他是堂堂玄國九皇子,我不過是泱泱蒼國裏不起眼的小将軍,如何敢怪罪殿下?只是不知殿下之後又去了何處?”
時晟如此咄咄追問,顯然是不信玄睦。
玄睦心知肚明,卻依然硬着頭皮編下去。
“進了院門,我便直往夫人的廂房,先是站在門前敲門呼喊,又到窗外敲窗低喚。之後,夫人便醒了。
夜半三更,如此造訪,夫人當時極為惱怒,差了喜兒出來趕我,卻不曾想,我翻牆之時撕裂了傷口,當時已有些體力不支,喜兒推搡了兩下,我便摔倒,驚出了夫人。”
玄睦編的有模有樣,時晟看了一眼不遠處仰躺昏迷的喜兒,示意他繼續說。
玄睦又道:“夫人見我血染緋衣,本想趕緊去請府醫。可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傳揚出去,夫人的清白豈不全毀?
無奈之下,只得先将我擡入廂房,讓長生先幫我查看傷勢。
傷勢出乎意料的嚴重,甫一解開繃帶,便是血流如注!
夫人心急如焚,只得随手從衣櫥中取了套襲衣囑咐長生撕裂,不為旁的,先包了傷口,止了血再說。
那縷布屑,大抵便是那時留下的吧。”
時晟聞聽,面色更加暗沉了幾分,“哦?之後呢?殿下是何時回去,又如何回去的?”
“我是寅……”
玄睦垂目,眼眸朝着石桌旁翻倒的祭臺斜了斜,突然話鋒一轉。
“當時已是寅時五刻,天色漸亮,我身子虛弱,想着定是趕不上大亮之前翻牆返回。所以并未馬上離開,而是先差了長生回去應付,然後讓夫人将我藏到了祠堂的祭臺之下。
本想等第二日入夜,再折返回去,卻不曾想,剛藏了片刻,長生又悄悄回來,說院中尚且無人起身,侍衛寅時換班,要我速回,免得白日有人探望,反而更難交代。
之後,我便回了。”
這一通解釋,看似處處破綻,卻又滴水不漏,将刺客可能去的地方一網打盡,又交代了如何在守衛森嚴的情況下翻牆而入。
時晟眉心緊擰,揚起手中碎布又問:“如此說來,其他碎片又在何處?”
玄睦臉色一僵,垂目道:“為防節外生枝,燒了。”
“既燒了,為何獨獨留這一片?”
玄睦有些難堪的轉頭,尚是少年的他,還頂不住這羞恥,嗫嚅了半天,才勉強擠出一句。
“獨,獨有那塊是夫人親自撕下遞于我的,我記得十分清楚,不舍得……不舍得燒掉。”
雖然之前玄睦再三強調是為思母夜闖,可如今這話聽來,卻又透着生生的暧昧不清。
漆黑的墨瞳越發的深不見底,時晟冷笑,“即便如此,這都兩日了,不舍得燒掉,又為何不洗了再保存?”
“我,我……”玄睦的頭垂得更低了,露出的後頸即便在這暖紅的火苗下,依然看出了羞的通紅,“我一直将它貼身捂在心口,不,傷口,再纏上繃帶,所以,所以,一直沾有血跡。”
他妻子的貼身衣物,卻被別的男子貼身捂着,還是捂在心口!
時晟額角的青筋暴突而起,突突急跳了數下,轉頭便向将那碎布丢向火把!
可擲了擲,終究還是理智戰勝了一切,沒将那重要的呈堂證供給毀了。
他再度看了一眼地上的餘小晚,還有不遠處的喜兒,墨瞳微眯,突然喝令一聲。
“去,拎兩桶水來,将她二人澆醒!”
嘩啦!嘩啦!
兩桶冰鎮般的井水迎頭澆下,凍得餘小晚打了個激靈,動了幾動,才緩緩張開了眼。
最先印入眼簾的,是侍衛探頭探腦的腦袋,随後是冷情冷眼俯視着她的時晟,最後才是那獨着一只眼,卻遮不住擔憂的玄睦。
“淵兒……”
開口第一聲喊的不是自個兒的夫君,而是個他國皇子,喊的偏還是小字,而且還是極親昵的小字!
時晟的臉當時就黑了!
餘小晚這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
這兩日,她總是莫名其妙的浮現玄睦最後一次送她出門的畫面,還有他最後欲言又止的那句話。
【夫人能否最後再喚我一聲……】
他隐下的那後半句話,大抵是“淵兒”吧。
她曾答應無人之時便喚他淵兒,可卻并未再喊過,那日之後,她便一直惦念着此事,總覺得不再喚他一聲,像是虧欠了他什麽似的。
如今意識朦胧之下,乍一見他,不由便喊出了聲。
可也僅一聲罷了,話音未落,她已清醒過來,勉強撐着胳膊坐起。
身上依然很痛,太陽xue也不住的跳痛着,她下意識地趕緊點開了系統商城,急慌慌地想去兌換那心心念念的心凝形釋,免得一會兒時晟上刑,她再來不及兌換。
腦海中直接蹦出一個系統提示框。
【系統提示:是否花費500積分兌換(心凝形釋)一枚?】
【是】【否】。
餘小晚剛想确認“是”,便聽時晟冰凍般的聲音在問她。
“上官錦,玄睦方才說的,可是真的?”
神識在那【是】上晃了一下,趕緊移開!
一旦兌換了心凝形釋,不管任務成功與否,積分鐵定是不夠兌換清洗道具的。
為了這最後的一線希望,身上這些勉強還能忍受的疼,她忍了!
只是,方才她昏迷不醒,玄睦到底說了什麽?
她擡眸再度看向玄睦,卻見他神色有些焦慮,朝着時晟手中的兩塊碎布望了一眼,又朝廂房處望了一下,最後才瞟到了祠堂,口中還念念有詞。
“夫人,清白固然重要,沒了性命一切都是枉然!前夜我雖夜闖,卻只是……”
不等他提示完,時晟突然厲聲打斷,“讓她自己說!”
玄睦動了動唇,只得暫且住嘴,只是那獨眼依然擔憂地望着她,生怕她一句答錯,再度陷入萬劫不複!
餘小晚何等聰明之人,幾句意味不明的話,幾道若有似無的眼神,已然猜出了個大概。
“女子清白重于一切,九殿下又是來使,清譽也不容損毀。妾身本不想說,可既然将軍已經知道,那妾身再瞞便是對不住九殿下的一番苦心了。”
說罷,她掙紮着跪直了,朝着玄睦俯首一拜。
“無論如何,先謝過九殿下救命之恩。”
玄睦本想上前攙扶,可奈何才邁出半步便臉色慘白,疼得嘴唇都哆嗦了。
餘小晚拜罷,這才看向臉色隐約有些鐵青的時晟。
時晟:“好一個救命之恩!你的命尚且還在本将軍手中,若答得不妥,七十八道私刑,一道也少不了你!”
餘小晚強忍着頭痛,依然不卑不亢。
“将軍且聽着,前日夜裏,九殿下思母心切,夜闖壽秋堂,妾身本不欲見他,奈何他有傷在身,妾身無奈,只得先将他攙扶入屋……”
餘小晚模棱兩可的描述着,大致與玄睦所說相同,時晟還想細問,卻見那邊喜兒嘤咛一聲,也醒了。
時晟立時轉移了目标,大踏步走到喜兒近前,尚未開言,先一腳踹在了她胸口,使勁踩下!
喜兒一聲痛呼,眼淚當即便飛了出來!
餘小晚跪爬着過去,一把抱住了時晟踩踏的腿。
“将軍,喜兒是無辜的!你再踩,真會踩死她的!”
“無辜?”
時晟冷笑,揪起她的後領将她丢到一邊,擡腳照着喜兒的腰側狠狠踹去!
“啊!!”
喜兒慘叫一聲,接連滾了兩圈,這才趴伏在地,疼得只剩下斷氣般的呻|吟。
時晟邁步再度走到喜兒跟前,吓得喜兒抖若塞糠,餘小晚更是驚恐地再度跪趴過去,第二次抱住了他的腿。
“将軍!将軍!”
她沒敢再提無辜,只能哀求似的不停喚着他。
時晟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們,習慣了一呼百應,號令千軍,似乎也喜歡上了這種高高在上,被苦苦哀求的滋味。
至少,比餘小晚之前左一句不招,又一句沒什麽好招的,那種寧折不撓、寧死不屈的模樣,讓他舒服的多。
他沒再動手,只冷冷地注視着身下的兩人。
“喜兒,你知情不報,可知罪?”
喜兒其實早已醒了,只是渾身劇痛,又頭痛欲裂,一直沒有睜眼罷了。
方才玄睦所說,她自然是不曾聽到,可餘小晚連推帶猜的重複,她卻是聽到了。
她喘了口氣,這些日子在餘小晚的□□下,多少學會了些城府,便擺出一副人之将死痛心疾首的模樣,奄奄一息地請罪。
“将軍息怒……都是奴婢的錯,奴婢若早将此事禀明将軍,也不至于惹得将軍大怒,還累及夫人。那夜九殿下夜闖……”
喜兒一通罪己,又将餘小晚方才的描述稍加更改,換成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
三人所說,基本一致。
時晟沉着臉聽着,也不知信了沒有,最終什麽也沒說,只吩咐一句将她二人帶走,餘小晚關入柴房,喜兒關入下人房,這才拂袖而去。
路過玄睦之際,他又轉眸睨了他一眼,冷聲說了句,“九殿下對賤內可是有大恩,來日本将定當登門道謝。”
時晟前腳剛踏出院子,餘小晚也勉強蹒跚着,走了過來。
她捂着摔得擡不起的肩頭,朝着玄睦微微一福,笑容孱弱。
“大恩不言謝。”
玄睦趕緊探手扶她,扯痛了傷處都沒收手。
“夫人萬不必如此客氣,我不過是……不過是道出實情罷了。”
望着他那溢滿擔憂的獨眼,餘小晚心頭一暖,“無論如何,還是要多……”
話未說完,本已拐過院門的時晟,突然又折返回來,遙遙地冷聲呵斥:“還不将她押走!”
一句話,侍衛再不敢怠慢,上前左右架住她,強行帶走。
臨出院門之際,餘小晚又回頭看了一眼。
玄睦靠着廊柱,又有長生攙扶,依然有些站不住,可他始終強撐着,待她跨門的瞬間,似乎終于忍到了極限!
她雖未看到,卻清楚地聽到了一聲跪跌的悶響,還有長生的一聲悲鳴!
“殿下——”
那一聲,久久地回蕩在餘小晚的腦海裏,自喜兒吐血忍到現在的眼淚,突然決堤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這不是游戲!
他們一個個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悲有喜!
之前看茯苓主仆悲鳴像在看戲,如今想來,卻是深有感觸。
她知道茯苓會恨她,如今想來,何止是恨,只怕剝皮拆骨都嫌不夠。
若她能逃過此劫,任務完成之前,定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茯苓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踩踏她的機會。
但凡是柴房總是昏暗潮濕的,仿佛不這般便不配稱之為柴房。
餘小晚孱弱地縮在角落,若不是躺倒頭更痛,她早就支撐不住歪倒了。
苦苦捱着,更覺得度秒如年,她想了想,勉強調起神識點開了系統。
【系統服務】。
【宿主:這到底是穿書還是穿世界?】
消息發過去半天都沒有反應。
餘小晚已經習慣了,這辣雞系統反應遲鈍的要死,要是有個360開機提示的話,上面寫的一定是這樣的。
【開機時間999秒,擊敗全國0.01%的電腦,清除垃圾可加速,直接換機更好!】
她這邊胡思亂想着轉移疼痛的注意力,腦海中突然竄進熟悉的冰冷!
冰凍般的寒氣很快散去,系統終于有了反應。
【系統:這裏是真實的位面世界。】
【宿主:所有的人都是真實的?】
【系統:對。】
【宿主:死了會投胎那種?】
【系統:看數據。】
【宿主:什麽叫看數據?】
【系統:就是你們人類常說的因果。】
【宿主:解釋清楚!】
【系統:你把我叫來就為了問這種沒智商的問題?】
【宿主:你個辣雞系統,除了這種低智商問題,你還能回答我什麽?有種你把詳細劇情發給我!還有其他副本簡介,最好連攻略一起都發給我啊!】
系統半天沒吱聲。
【系統:沒進入副本之前,不能提供任何信息。】
她就知道這破爛系統就是個擺設,除了會威脅她之外,還能幹點啥?
【宿主:我現在渾身疼,想個辦法!】
【系統:兌換心凝形釋。】
【宿主:我的積分一丁點也不能浪費!】
【系統:()】
變态系統任何時候都辣雞的讓人想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宿主:你可以滾了!】
【系統:警告!!!再侮辱系統,将開啓電擊懲罰模式!】
【宿主:凸(艹皿艹 )凸(艹皿艹 )凸(艹皿艹 )凸(艹皿艹 )凸(艹皿艹 )凸(艹皿艹 )】
一排顏表情剛甩過去,突然全身一陣酸麻!
熟悉的電擊感持續了整整三秒鐘,對于餘小晚來說,差不多等于三年。
真真兒的度秒如年。
【系統:電擊3秒套餐懲罰完畢。】
留下這最後一條信息,系統遁了。
餘小晚龇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又刷了滿屏的凸(艹皿艹 ),總算稍稍轉移了轉移注意力。
安靜下來又坐了一會兒,她奇怪地動了動胳膊,原本痛的擡不起來的肩膀竟然不疼了,跳痛的太陽xue也沒什麽感覺了,就連之前最先着地的後背似乎也沒事了。
剩下的,只有一陣一陣的酸麻。
這是電擊留下的後遺症。
電擊會讓全身酸麻,麻的自砍一刀都不一定有感覺。
難道系統它是故意的?
不,怎麽可能,那辣雞系統怎麽可能這麽好心!
一定是湊巧。
麻其實也不是什麽好受的事兒,雖然比頭痛渾身痛好多了,這就好比你蹲的久了,突然站起來腳麻一樣,麻的那叫一個難以形容。
不過,不動可破。
只要不動,就感受不到那種蝕骨的麻。
餘小晚一動不敢再動,就那麽斜歪在地上,很快什麽也感覺不到了,不知不覺沉入了夢鄉。
月色漸沉,一道健碩的身影駐足窗前看了片刻,這才轉身離開。
一路回了書房,高德已掌上了燈。
時晟翻開書案上的名冊,連翻了幾頁才停下,堅韌的指尖一路滑過“玄睦玄臨淵”幾字,最後停在了“已未月戊申日”。
已未月戊申日,正是前日,六月初三。
真是他的生辰。
阖上名冊,時晟向後靠在椅背上,三指規律的依次敲打着書案。
“趙淳說,她曾問過那九皇子是否會武,你說,她為何要問?”
高德規矩的抱拳回道:“必然是為了将軍。”
“為了我?”
“夫人為了将軍連毒都敢服,擔心将軍也是理所當然。”
時晟疲憊的擡手捏了捏睛明xue。
“那九皇子,我曾探查過,丹田虛浮,确實不像是會武之人。他出身低賤,又不得寵,身弱體虛必然是受了多年欺淩才會如此。能平安地活到今日,必然是謹小慎微,如履薄冰的,為何偏偏要為個不相幹的人出頭?”
高德雖是侍衛,卻常年陪在時晟身邊,雖稱不上是軍師智囊,可也相差無幾。
“卑職猜想,許是夫人對他關懷備至,讓他體會到了久未體會的溫情,且據他所說,夫人與其母妃有些神似,或許也是理由。”
時晟睜開眼。
“本将最不喜歡沒有憑據的猜測!多派幾人好好給我盯着,若是狐貍,總會露出馬腳。”
話音剛落,門外匆匆趕來一人,漆黑的影子映在門上。
“禀将軍,一路追查,并未發現異樣。”
“馬車可檢查了?”
“查了,沒有異樣!整個栖鳳山也搜了個遍,沒有任何發現。”
時晟微微斂目,略一思索,又吩咐道:“繼續以栖鳳山為心,八方追查,絕不能放過一絲一毫的可能!”
“卑職明白!”
時晟再度向後靠去,擡臂遮在了額頭,只略一松懈便顯得說不出的頹然。
“我該信她嗎?”
高德微嘆一聲,“将軍,她不是李忠,她更不是……扶春。”
一提“扶春”二字,時晟猛地張開了眼。
“是與不是,且看看再說。”
言畢,他使勁搓了搓臉,再度抖擻精神,翻出一份空折子,提筆便書。
寫了一筆才發現,硯臺裏的墨早已幹了。
高德上前幫他磨着,時晟再度提筆。
一份奏折,幾番陳情,先罪己,再将責打餘小晚一事禀明,自然沒忘細述玄睦出面一事,還有栖鳳山追查無果一事,最末懇請大理寺親自出面審理,他避嫌退出。
奏折連夜送去皇宮,第二天一早皇上便宣了他觐見。
餘小晚被丢在陰暗潮濕的柴房,無人問津,本就畏冷,這下更是冷得瑟瑟發抖。
睡了一覺,電擊的麻感散去了,身上只剩下摔打之後的酸痛,腦袋依然很疼,不過,總算比昨日好上了許多。
她揉了揉太陽xue剛想起身稍微活動活動,就見窗外光影一恍,長生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夫人,夫人!”
餘小晚起身挪了過去。
真是挪的,左半邊腿摔得打不過彎,幸好繃直了腿就不怎麽疼了,還能忍受。
她挪到窗邊,窗戶有些高,離近了反而看不到彼此。
餘小晚又向後退了退,勉強看到長生頭頂圓碌碌的發髻。
“長生,你家殿下可還好?”
一提玄睦,長生的聲音立時就哽咽了。
“夫人,照理說您在裏面,受着罪,做下人的不該再讓您添堵,可我們殿下,真的不好,很不好,不然,他早就過來,親自看您來了。”
這話一出,餘小晚的心不由懸了起來。
“他,如何了?”
長生吸了吸鼻子,依然擋不住濃濃的哭腔。
“還能如何,傷口一裂再裂,那日你走過之後,殿下便有些不好了,可殿下不準小的去喚府醫,夜半三更的,夫人又剛走,怕給夫人招來非議。殿下……”
這裏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長生并未說全,刻意隐了不該說的。
“那一夜,可真難捱!殿下高燒不退,一直捱到晌午才準小的喚了府醫過來。昨兒個好不容易燒退了,殿下還沒喘上兩口氣,就聽到外面兵荒馬亂的,到處都在搜人,連咱們安冬閣都沒放過。後來就聽說夫人的壽秋堂搜出了些東西……”
窗外,長生依稀蹭了蹭眼淚,像是突然想起似的,隔着窗子遞了兩個包子進來。
“夫人別嫌棄,先墊墊肚子,我們九殿下說,定會救夫人出去,讓夫人寬心。”
蒼帝正愁沒法子除了她,這不生生撞到了槍口上?
他一個別國皇子,又是個不受寵沒背景的皇子,如何能幫的了她?
時晟即便再不想讓人取代她,可終究刺客一事鬧得沸沸揚揚,他能到她院中翻找,必然也是被迫無奈,指不定誰盯着呢,他又如何徇私?
餘小晚接過那包子和一竹筒清水,摸了摸還藏在腰間的假孕藥。
時晟進宮面聖,還不知會帶來個什麽結果。
萬一到時再發現這藥,那可真是百口莫辯。
想了想,她幹脆将那兩粒藥全塞進了自己口中。
橫豎就是個推遲葵水的藥,吃了更安全!
長生又絮絮叨叨說了幾句,玄睦的傷勢确實有些惡化,連趙淳都說,他絕不能再下床走動,否則,傷口潰爛感染,再得了破傷風,累及心脈,只怕就無力回天了。
餘小晚萬沒想到他會為她如此,心頭越發軟了幾分。
玄睦到底是個孩子,還是個正值青春期的孩子,正是誰對他好,他便會傻傻的不顧性命也要相救的所謂沖動講義氣的年齡段。
只是為了她,不值得。
她并非……真心待他。
餘小晚又拜托長生探了探喜兒,得知她暫時無礙之後,總算是放了心。
長生臨走時說,若晚上還不放她,他便再來送些吃食。
可餘小晚一直等到月上中天也沒等到人。
就在她困乏的幾乎要睡着之際,柴房門開了,時晟一臉陰沉的進來,不容分說,扛起她便走!
“将,将軍!”
“閉嘴!”
餘小晚不敢再吭聲,可大頭朝下被扛在肩上,真真兒是不好受,何況渾身哪兒哪兒都是疼的。
夜深人靜,除了站崗巡邏的侍衛,再無他人。
時晟一路把她扛進了望歸院,扛進了餘小晚自打穿越以來,一次也未進過的時晟的……卧房!
這變态抖S将軍想幹嘛?!
餘小晚拒絕接受腦中浮現的那個可怕的猜測。
她不信,也不敢信時晟真會那麽變态!
她現在渾身都疼,真的沒法承受更多的折磨,就算是為了任務,她也拒絕,堅決拒絕!
可時晟何時容他人置喙過?何況還是她這種聽都聽不到的無聲的吶喊。
時晟也不管她疼不疼,直接把她撂到了榻上!
不等她疼得嘶嘶抽完氣,時晟健碩的身影就壓了過來。
“将……唔!”
連聲招呼都沒打,帶着一絲狂躁氣息的吻便貼了上來,瞬間吞掉了她所有的話。
她的掙紮換來的不是擺脫,而是更加粗暴的吻。
不,那根本不算吻,就是啃,咬,侵略,折磨!
她越發覺得氧氣不夠用了,而他粗暴的啃咬卻還沒有絲毫停下的跡象。
就在她以為,他就是在報複她,真特麽打算要憋死她的時候,他終于喘着氣,微微撤開了唇齒。
“你是誰?”
餘小晚有種缺氧腦子不轉圈的錯覺,不然她怎麽會聽不懂時晟在問什麽?
穿過來第一天他就問過的問題,怎麽到現在還在問?
這是又懷疑她了?
一邊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她一邊回他,“上,上官錦!”
“你不是上官錦,你是時上官錦!你是我的妻!”
餘小晚的呼吸瞬間滞了一下,突然有種日了狗的強烈既視感!
這個變态在說什麽?
當着滿院子侍衛的面,抖着她的貼身衣服的不就是他這個極品變态嗎?
這會強調她是他老婆是幾個意思?
不等她尋思明白時晟究竟是何用意,時晟突然一把捏住她的下颌,惡狠狠瞪着她,那神情,像是恨不得将她撕得粉碎!
“你與那獨眼九子,到底什麽關系?!”
餘小晚突然想笑。
昨天還那麽殘暴地要給她上七十八道私刑,這會兒又一副喝了幾百缸飄香老陳醋的模樣,是要演給誰看?
“不說是嗎?”
時晟猛地掐住她的下颌的手更加用力了幾分!
瑪德!他還是不是人!想卸了她的下巴嗎?
好痛!痛死了!!!
餘小晚拼命調動着腦細胞,可還是沒鬧清楚時晟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似乎看出了餘小晚真的沒明白,時晟冷笑一聲,捏着她的下巴,惡狠狠道:“別說你跟那獨眼九子沒有任何關系!若沒關系,他如何會頂着高燒,撐着那般殘破的身子,硬是跪在金銮殿上,替你求情?”
餘小晚微微睜大眼,有些難以置信。
玄睦他瘋了嗎?!!!
他可是玄國來使!如此堂而皇之地為她一個深宅女流求情,還是跪地求情!他不要顏面,他們北玄也不要了嗎?!
此事必然會被傳得沸沸揚揚!
屆時,時晟顏面盡失不說,他日玄睦回國返城,又該遭到怎樣的指責與□□?
“你也很驚訝是嗎?”
時晟垂首,又是殘忍的一口,咬得她下唇沁血,酸麻脹痛。
“我倒看不出來,你竟連那尚不及冠的病弱皇子都能勾引,既然如此饑|渴,何不來好好伺候自己的夫君!”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只是覺得我與他母妃神似,所以才……唔!”
下颌痛得她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時晟剛從宮中回來,親眼見識了那玄睦是如何的言辭懇切,又是如何的“一往情深”,連蒼帝都不得不賣了他身後玄國的面子,生生放過了除掉餘小晚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