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公主的質子小驸馬(60)
等了片刻,敦賢公主姍姍而來, 堇色宮裝富麗端莊, 金鳳步搖暈着薄光,無需開口, 只消一個現身, 已然貴氣逼人。
她緩步行至廊下, 未進大廳,水袖拂過, 優雅大氣地坐在廳前早已布置好的太師椅上。
一旁的小丫鬟趕緊奉上香茗,捧香的小厮也彎腰弓背的将那紫金镂空鳳紋香爐擺在公主身側,不遠不近的位置。
青煙袅袅, 公主的絕美鳳顏籠在其後, 越發的朦胧逸美,端是遙遙地望上一眼便讓人心蕩神馳, 暗嘆皇族貴氣非常人可比。
所有人, 除卻貼身伺候公主的采薇, 齊齊跪地給公主請安。
公主一言不發,高高在上,采薇替主喊了聲“平身”,大家夥兒這才起身, 規矩地疊手垂頭, 一個個都屏息凝神, 靜等公主發話。
偌大的前院, 容納了公主府上下二百多號人, 靜的只能聽到風過沙沙,還有間或一兩聲鳥鳴,旁的便再也聽不到半點聲響。
也無怪乎他們這般緊張,實在是除了大年初一,公主從未這般齊齊召集全府上下,今日如此,必然是有大事宣布。
稍傾,終于等到了話音,卻不是公主,而是采薇。
“今日公主把大家召集過來,是要重振咱們公主府的規矩!公主宅心仁厚,一貫體恤下人,即便犯了錯也鮮少責罰,可有些人就是得寸進尺不知感恩,仗着公主疼惜,便無法無天,當真是蹬鼻子上臉,都欺到公主頭上來了!!!”
這一通震懾,當即驚得諸人面面相觑,暗自揣測是誰這般倒黴,竟能讓公主整出這麽大的陣仗!照這架勢,只怕那人今日不死也得脫層皮!
就在衆人暗自揣測之際,采薇揚聲吩咐道:“将罪婢采琴帶上來!”
采琴?!!
只這一句,不啻于平地一聲炸雷!
全場一片嘩然!
采琴可是剛立了大功,又被皇上親賜了封號官階的大丫鬟,正是風頭正勁之時,平日與公主也是主仆情深,如何會突然得罪了公主?
衆人的視線不由都盯到了院門口,不過片刻,那個他們平日裏巴結都巴結不過來的采琴,被兩個家丁押着,強硬地推了進來,跪按在公主面前。
公主瞟了她一眼,端起桌上的影青茶盞輕抿了一口,這才不緊不慢道:“采琴,你可知罪?”
餘小晚被反剪着胳膊,強硬地按趴在地,微喘了口氣,回道:“奴婢知罪,請公主責罰。”
公主冷冷一笑,豔紅的嘴唇塗血一般,“好,知罪便好。采薇,細數她的罪狀。”
采薇望了一眼被按住後腦,臉緊貼在地上擡都擡不起來的餘小晚,幾不可察地微嘆了口氣,這才一一細數。
“采琴,私自偷盜庫房珍品藥馐,罪不可恕,這是其一。
其二,仗着皇上恩寵,幾次三番稱病卧床,消極怠工,對公主大不敬,其心可誅。
其三,身為公主大丫鬟,與小厮私通,行茍且之事,丢盡公主顏面,其罪當溺!”
三條罪狀,除了第一條算是真的,其餘全都是欲加之罪。
公主不緊不慢地又抿了口茶,金貴卻又不失威儀地問道:“這三條罪狀,你可都聽清了?”
餘小晚輕咳了一聲,頭昏沉沉的,似乎又有些燒了,昨日颠簸到夜半,又被耶律越狠狠折騰了一番,再在那寒涼的竹林躺到天蒙蒙亮,想不燒都難。
“奴婢聽清了。”
“那你可有異議?”
餘小晚苦笑一聲,這條條罪狀根本不曾提及耶律越,更不曾提及公主,公主不願旁人知曉她的驸馬尚未進門已與婢女糾纏不清,更不願将她自己被一個丫鬟蒙蔽之事推到衆人面前,成為笑柄。
可公主高高在上,又如何咽得下這口惡氣,這羅列的罪狀,不過是出氣的借口,無論真假,都容不得她不認。
“奴婢,無異議。”
敦賢公主微微蹙眉,又問了一遍,“這麽說,這三條罪狀你全認了?”
“奴婢認了。”
端着茶盞的手微微緊了緊,“與小厮私通也認了?”
“是,奴婢有罪,請公主責罰。”
話音未落。
啪!
突然一聲脆響!
那價值不菲的官窯影青茶盞直接摔了個粉碎。
這不是公主想要的,她想看她當着所有人的面,跪地磕頭,磕的頭破血流,哭喊着求她饒了她!
她要折辱她,要當着這些曾經對她百般讨好的下人們的面,狠狠地将她踐踏如泥,讓她身心俱損,再也無顏茍活于世!
她要讓耶律越好好瞧瞧,這是怎樣一個賤婢,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可她為何能這般雲淡風輕,像是置之生死與度外?
這是以為她不會放過她,便幹脆心如死灰連求都不求了嗎?
敦賢公主勉強壓下胸口噴張的怒意,冷聲道:“好!既然你已認罪,那便按家法處置!三條罪狀,一條條來。采薇,偷盜主上財物,如何處置?”
采薇咬了咬唇,微微福了福道:“偷盜主上財物,長工者,罰奉杖責,逐出家門。死契者……杖責去指,若有再犯,斷腿剁掌。”
公主微微颌首:“采琴,你得聖上金口玉言除了奴籍,雖說死契文書尚在本公主手中,不過,本公主也不會枉顧聖意。如此,你便按長工論處,杖責二十。”
公主令下,一旁的掌刑家丁趕緊搬來了長凳将餘小晚綁上,一人按住肩頭不許她亂動,兩人執杖,左右夾擊,掄圓了膀子!
啪——
木杖帶風呼嘯而落!
杖音悶脆,不像是打在棉衣厚服之上,倒像是直接打在了皮肉!
眼尖者這才發現,餘小晚只着單衣,顯然是被公主刻意扒掉棉服帶上來的。
啪!啪!啪!
容納近二百人的小院,靜的幾聞落針之音。
這一聲聲杖響,格外的清晰鈍重,聞者無不寒戰。
再觀那兩個掌刑家丁,膀大腰圓,撸起的袖子露着鼓囊囊的肌肉,他們掄起木杖,肌肉緊繃,杖杖帶風,次次濺血,照這麽打下去,三條罪責罰完,即便是八尺壯漢也承受不住。
倒是有幾個平日與餘小晚親近些的丫鬟小厮替她心焦,可此番境況,誰又敢求情?
餘小晚一動不動地趴在長凳上,腰臀血肉模糊,襦裙猩血斑斑,她雙目緊閉,牙關緊咬,滿頭冷汗,看似是在拼命隐忍,實則……
【宿主:出來一下,有事。】
【系統:?】
【宿主:我要是現在激怒公主,直接挂掉,先不切換副本,暫時以靈體的狀态游蕩,等公主大婚之後再進入下個副本,任務算不算完成?】
【系統:不算。靈體狀态不能超過24小時,标準等同于使用離魂道具。】
【宿主:離魂不能超過24小時?我怎麽不知道?】
【系統:你沒仔細看道具說明。】
是嗎?
餘小晚直接切到積分商城看了看。
注視【心凝形釋】數秒,蹦出一個提示框。
【友情提示:一次性購買100個心凝形釋可以直接轉換成道具[離魂]。(離魂:使用後,魂魄離體一小時。)】
沒呀?哪說不準超過24小時了?
正想着,卻見那提示框自動消失了,她再注視【心凝形釋】,蹦出的友情提示後面多了一句話:離魂道具連續使用時間不得超過24小時,即一次最多兌換24枚。
這明顯就是剛加上去的好不好?當她瞎呀!
虧它剛才還回得那麽理直氣壯的。
你個裝B欠踹的辣雞系統!
餘小晚氣得肝兒疼,這辣雞沒事就會給她添堵。
瞟了一眼心凝形釋傷害承受值,打了這麽半天,才掉下去二百多點,跟時晟的武力值比起來簡直毛毛雨。
說起來,這是打完了嗎?怎麽沒動靜了?
正納悶着,迎頭突然一桶冷水!
餘小晚本能的哆嗦了一下,接連咳了好幾聲,這才奄奄一息地張開了眼。
難怪方才什麽聲音都聽不到,竟是肉身昏迷,靈體五官也閉了。
這是打完了還是沒打完?
她沒數,有點吃不準。
她看了一眼公主,公主的身影飄渺在青煙之後,有些看不清楚,只能聽到她陰冷的聲音遙遙傳來。
“盜竊一罪,算是罰了,采薇,說說對本公主大不敬,又該如何責罰?”
采薇立于公主身側,也揚着些青煙,餘小晚努力擡了擡眼,竟也看不大清楚,眼前的一切都白花花霧沉沉的,頭似乎越發暈了幾分。
“對公主不敬,長工者,杖責二十,送入府衙公辦。死契者,拔舌杖責。若為大不敬,直接杖斃。”
杖斃!
偌大的院子靜悄悄的,衆人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自公主府立戶以來,還從未杖斃過下人,今日公主這般大的陣仗,莫不是……
采薇的聲音落下許久,敦賢公主都未開言,她冷冷地望着長凳上皮開肉綻,喘口氣都格外艱難的餘小晚,袖中素手攥了又攥。
二十杖打完,她竟一句求饒的話都不曾說,甚至連一聲哀嚎都不曾有。
這,這可真是該!死!!!
明明已将她打的半死,公主卻絲毫沒覺得半點舒暢。
“采琴。”
“奴,奴婢在……”
餘小晚的聲音細若蚊蠅,本就高燒未退,又連番折騰,當真是去了半條命。
“大不敬,可是要杖斃的,你可聽清楚了?”
餘小晚如何不清楚,公主就是想當着所有人的面折辱她,想碾碎她所剩無多的尊嚴,讓她卑如塵埃。
要求公主嗎?
餘小晚意興闌珊,耶律越不來,她演給誰看?
可若她不演,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不給公主臉面,公主氣兒不順,真杖斃了她,任務完成不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權衡利弊,餘小晚決定還是演演吧。
她被綁在長凳之上,動彈不得,只得虛弱地沖着公主不停得磕着頭,雖只是動動脖子,可求人的姿态卻是做足了的。
“公主饒命,奴婢再不敢對公主不敬,求公主饒命!”
折騰了這麽半天,總算聽到了一句舒心的話,敦賢公主的臉色勉強好了些。
“死罪饒過,活罪難逃,本公主看你已受了二十杖,再打怕是真沒了命,給你個機會選,拔舌?杖刑?”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蓁蓁~斷宇~梵蒂岡~小可愛給文文澆水~
今天居然30號了(⊙o⊙)… 我天,那我豈不是過了明天要日萬!!!!!!!!!!!!!!!!
靜靜在哪兒?我想找她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