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公主的質子小驸馬(完)
“驸馬!不要!”
“驸馬!”
所有人都走了, 獨剩采薇、劉子二人,他們慌忙上前,本能地去拽耶律越,可剛拽了一下,那抵在公主咽喉的短匕便跟着搖晃了一下, 立時見血!
“嘶!別!別動他!別動他!”
敦賢公主疼得滿頭大汗,只喊了一句便不敢再喊,下颌的張合同樣會牽動脖頸,每說一字, 脖間便一陣刺痛。
采薇、劉子都不敢再拉, 舉着手在一旁提心吊膽地看着, 有心想出門喚救兵,可也不敢大明大亮的走,只得小心翼翼挪着步子。
敦賢公主就那般被他按躺在地,驚慌失措地喘着氣,腦中飛快旋轉,思索着逃脫之策。
啪嗒!
一滴猩血滴在了她的臉上。
溫溫熱熱。
本也沒什麽,可此時此刻的敦賢公主已如驚弓之鳥, 當即吓得她險些彈跳起來!
“驸馬, 你, 你冷靜一點,她, 她可是你殺的, 與我無關, 與我無關!”
耶律越垂眸望着她,半面猩紅,半面霜,溫良不存,詭邪隐現。
他吃吃低笑着,笑得手搖身晃,手中短刃都握不穩般,像是随時都能割斷她的頸脈,讓她身首異處!
“呵呵,是啊,我殺的,我殺了她,哈哈……我殺的……”
手下不穩的短刃又向下壓了壓,難以言喻的痛楚與将死的驚恐讓敦賢公主花容失色。
“別這樣,驸馬,別這樣!我好歹也是你八擡大轎娶回來的妻,你別殺我!你……你,你要真想出家,我成全你,我明日就找皇帝哥哥讓你出家,不,我現在便進宮求旨去,求你別殺我,驸馬,不,耶律越,別殺我,求你……”
耶律越依然笑着,笑聲忽高忽低,嘶啞壓抑,仿佛扼着喉嚨擠出來的一般,與那冷靜的過分的眸子形成鮮明的對比,說不出的陰邪詭仄!
“殺你?我怎會舍得殺了你呢?你是我的妻,我的公主啊……誰死了,我都舍不得你死……”
明明是敦賢公主期盼了多日的甜言蜜語,可此時自那張猩紅扭曲的唇裏訴出,卻讓她莫名的心驚肉跳!
“驸,驸馬……”
本以為不過是诓騙她之語,卻不想,他竟真的移開了那短匕,啪啷一聲,丢在了一旁。
“我的公主,呵呵,你可要活的久一點,越久越好,我會一直陪着你,看着你,好好做你的……驸馬……”
他俯在她身前,溫玉染血,琥珀浸腥,不複往日的清風朗月,獨剩腥色絕絕,豔到極致,尤其是那唇上凝聚的那滴搖搖欲墜的血珠,仿佛是魑魅的妖丹,無聲誘惑着她來采撷。
“驸馬……”
公主的視線漸漸恍惚,丹田之處的熱意本已有些壓制不住,如今再望着那蒼白唇間的半抹猩紅,更是瞬間暴漲!
所有的一切都渙散了,迷離了,徹底混沌一團!
她早已忘了此處是酒窖,旁邊還躺着個死人,只顧得勾住他的脖子,紅豔豔的唇噴着讓他作嘔的氣息,卻也滾燙的一如他方才為藥所苦之時。
眼看紅唇就要貼上!
耶律越突然撤開了身。
敦賢公主難耐地扭動着,徑直追了過來。
“驸馬……我好難受,我好像,好像也中了藥,好難受,你快幫幫我,幫幫我!”
“幫你?呵呵……好啊!”
耶律越吃吃笑着,拽過一旁的劉子,猛地擩進了公主懷裏!
劉子大驚失色,拼命掙紮,卻不敢當真傷了公主,不過三兩下之間,他便被失去神智的公主推翻在地扯掉了褲帶!
采薇不過剛挪到酒窖門口,還未來得及喚救兵,這下直接吓僵在原處,那廂褲子都拽掉了,她才想起趕緊去攔。
手指還未挨上公主的衣袖,耳旁突然一熱,滾燙的呼吸攜着詭異的低笑聲,乍然出現,近在咫尺!
“采薇,呵呵……你可看到了?公主中藥難耐,不解便是死,你乖乖地回房取些禁藥給劉子服下,他這般怯懦無用,公主解不了藥,性命有虞,你們一個個,都不用活了……”
采薇戰戰兢兢地點了下頭,被他推了一下,踉踉跄跄地奔出酒窖,咚咚咚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回梯盡頭。
公主早已分不清壓抱着的是何人,只急不可耐地捧着劉子的臉一陣狂親,那啧啧水聲,夾雜着她難耐的嬌|喘與劉子的驚呼,清晰入耳。
酒窖之外尚有侍衛家丁行來過往,酒窖之內卻已火熱勾結,如此的背世離俗,荒誕不經,卻真實的在眼前上映,惡心之至。
“啊啊,驸馬,驸馬,快給我,驸馬!”
劉子膽小如鼠,身側尚有死屍,眼前又是認錯人的公主,旁邊還有驸馬爺眼睜睜瞅着,打死他也不敢生那銀靡之心。
“公,公主,你醒醒!可看清些,我不是驸馬爺!驸馬爺,救命啊,驸馬爺!”
公主藥|瘾難耐,哪還管得那麽許多,只管摸索着,尋着那渴望之處。
“管你是何人,快給了我,給我!啊啊,難受,好難受!”
劉子那處爛泥一灘,公主幾番坐卧都不得埋入,越發的焦躁難耐,孟浪不知羞恥的淫言浪語,聲聲出口,哪裏還有半點敦賢端莊的皇家儀範,真真兒是醜态盡現。
她如何淫|亂賣醜,耶律越分毫不關心,他始終眸光無波,吃吃笑着,轉身再度爬到了餘小晚身側。
“呵呵……你這懶丫頭,這麽吵還睡得着?倒真是個沒心沒肺的。”
他一邊笑着,一邊擡起手來,理了理她額旁的碎發。
“不梳妝不绾發便出了門,頑皮!”
他又整了整她的襟口。
“如此衣衫不整都不自知,該打!”
手緩緩移到她的裙帶,竟是松的!
“已過雙十之人,怎的還這般孩子氣?裙帶松了都不曉得嗎?呵呵,罷了罷了,我來幫你整一整吧。”
拽了兩下沒系好,反倒拽亂了襦裙。
“橫豎是整,索性寬衣重穿吧?”
偌大的酒窖之中,規規整整碼着成排的醬釉酒壇,窖壁的火把呲呲燃着松油,火頭跳晃,光影搖曳,公主難耐的重喘,不知怎的被強塞而入的劉子驚恐的哀鳴,衣料摩擦,水聲靡靡,到處一片混亂,卻偏又像是隔離在紅塵之外,靜得詭異。
耶律越百無所擾,專心致志地解着餘小晚淩亂褶皺的衣裙。
外襦敞開,裏衣敞開,嫣紅的肚兜歪了,稍稍整一整,再重新掩上裏衣,掩上……
唰啦唰啦——
不過稍稍一動,裏衣便唰唰輕響,擡手按了按,明顯有片凸起。
“呵呵……你這頑劣的丫頭,什麽寶貝藏的這般嚴實?”
翻了翻襟口,針腳粗糙,即便是在這不甚明亮的火把之下,依然看得清楚。
扯開粗線,露出夾層,探手摸了摸,一疊紙,一張……皮?
兩樣都抽了出來,沒有攤開那紙看,先瞧了瞧那皮。
那皮反面的爛肉已磨了個幹淨,薄薄的一層,稍有異味,翻過來再看……
觜。
一個瑩白的觜紋無聲無息的潛在那皮中央,仿佛在無聲地嘲諷着他的愚蠢。
他轉眸望了一眼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依然笑着,眸中血色湧動,猩的可怕。
“呵呵……這是何意?将它貼身藏于你的胸前,是何意?那信上之語又是何意?你為何要去求時晟?以身易命,以命易命?都是騙人的吧?
明明對我無情,為何還要如此?是又想了什麽招數打算哄騙我嗎?哈哈……那你便來哄我吧,來呀?為何又不說話了?起來啊!我等着你來哄我,起來啊!哈哈呵呵……”
他揪着她的衣襟狠狠搖晃了幾下,詭桀的笑聲颠颠地顫着,笑得近乎斷了氣。
“呵呵哈哈……你這懶丫頭,只會躲懶睡覺的懶丫頭!你起來呀!哈哈呵呵……”
他瘋瘋癫癫地癡笑了許久,直到那疊的四四方方的宣紙自她身上抖落,他才稍稍回過神來,探手将它撿了起來。
“這是何物?嗯?藏得這般深,會是何物?呵呵……讓我來瞧瞧吧?我瞧瞧?”
邊笑着,邊展開來看。
一樹紅梅,一張琴案,案旁落梅似血,案上竹笛橫斜,一把險些看不出是琴的猩紅血琴,歪歪扭扭占了大半琴案,那猩豔之色,映得滿樹紅梅都失了嬌豔,端得是喧賓奪主。
畫卷一側,是他溫潤隽秀的小字。
【暗香疏影留不住,生死情劫亦枉然,念悠悠,怨悠悠,直叫華發變白頭。——白晨之】
小字一側,是三歲頑童都比之有餘的醜陋蟲字。
【我一直都在,只是你不知道。——餘小晚】
暗香疏影留不住……
我一直都在……
腦中突然一陣暈眩!
耶律越踉跄了一下,勉強撐着潮濕的地面才算沒有歪倒,口中笑意越發癫狂,明明是笑,卻如鬼嬰夜啼,絲絲入扣,讓人毛骨悚然!
他掐着嗓音笑着,笑得險些背過氣去,這才将那畫卷、肉皮統統丢在一邊,跪俯在她身前,繼續幫她整衣。
“呵呵呵哈哈……你當真是……太過頑劣了,呵呵……話都不曾說清,便這般不管不顧的兀自睡了去。呵呵……你倒是告訴我,這題詞是何意?這七弦琴又是何意?還有那落款的餘小晚,又是何人?
晨,晚,晨是我,晚呢?是你嗎?呵呵……可你分明是喚做白晚兒的,為何突然自個兒擅自改名換姓?餘小晚,究竟是誰?你為何要做這些?你說啊,為何?哈哈哈……”
這一路癡笑,連帶着身形也在抖動,好容易掩好裏衣,掩好外襦,系裙帶時,他剛扯了下裙帶,卻聽裙下當啷當啷傳來詭異脆響,捏着裙帶的手指僵住,片刻之後才緩緩撩起了她的裙擺。
只看了那麽一眼,猩紅的眸子微微睜大,眸中早已累裂的血絲,瞬間繃斷!
啪嗒!
一滴血淚自那眼眶滴落,打在那襦裙之上,瞬間便掩沒在布紋之中,獨留淡腥的一抹水痕。
他的唇角依然染着笑,探手自她裙下輕輕地,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拽出一根小臂粗細,染血的木杵。
當啷一聲,随手丢在一旁,木杵骨碌碌滾到了牆角,染下一路赤豔。
“呵呵……琴兒,你太不乖了,你那般聰慧絕頂,怎可能輕易便死掉?除非你……本就不想活了。可你為何不想活?你馬上便是将軍夫人,為何不想活了呢?哈哈呵呵……為何呢?為何?為何?!!!!!”
這最後兩字,陡然撥高!仿佛九天蒼雷自天而落!震的整個酒窖嗡嗡回鳴!
耶律越一把揪住了方才幫她整理好的前襟,癫狂地左搖右搡!不要命的晃搡!那猙獰的面容兇狠鬼厲,形容瘋戾,徹底失控!
“你為何要跑來送死!你明明已有了靠山,為何還要跑來公主府送死?為何為何為何?!!!!!”
餘小晚的頭劇烈地搖擺着,本就脆弱的脖頸仿佛要斷掉一般,鮮血自刀口汩汩湧出,猩紅觸目,濺的到處都是!
咔嚓!
脆弱的脖子終于不堪重負,順着刀口驟然斷裂!
耶律越猛地住了手,一把将那還連這丁點皮肉的腦袋摟在懷裏,連同她越來越冰冷的身子一同摟得緊緊的,緊緊的!像是恨不得直接将她嵌入他的皮肉融入他的骨血浸入他的魂靈徹底與他合二為一!再不分離!
“混賬!混賬!你這混賬東西!你憑什麽去死?!你害我至此,你有何顏面去死?!說什麽抱歉,若真覺得抱歉便給我活過來!活着同我一同待在這人間煉獄!同我一同受罪!!
死有何懼?你欠了我這麽多,這般死了真是太便宜你了!你活過來還我!還我!你活過來還我!!!”
轟咚!
陡然的一陣天旋地轉!
方才一直萦繞身側的酥|麻溫暖,消失了,消失的措不及防!
他摟着她一頭栽在了地上!
原本全靠它掩蓋的狂烈劇痛與蝕魂熱浪,再度卷席重來!
他倒在地上許久都無法适應,神智一次次被侵蝕,肉身的疼痛越發的模糊起來,獨剩下丹田與那處灼熱暴脹的讓人近乎發狂到難以形容的痛苦!
“當日以為是萬幸,呵呵……萬幸沒有信了你的話,萬幸自己獨自逃走,無論生也好,死也罷,不必再另尋生路……呵呵……明明你是我的生死劫,為何死的卻是你……哈哈……行塵大師……你告訴我,為什麽……”
他恍惚地低喃着,四圍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不見了,只剩下懷裏這具冰冷的屍首,還有耳鳴般忽遠忽近的嗡嗡聲。
他搖搖晃晃地爬起,喘着灼熱的氣息,猛地将那屍首壓在身下。
“我不能死,呵呵……我還不能死……他們都還活的好好的,我怎麽能死呢?哈哈呵呵……琴兒,不,晚兒,我的晚兒……來幫我,幫我……”
采薇匆匆取了藥回轉之時,驚得一下子軟跌在酒窖門口。
劉子滿脖子是血,被藥|瘾難控的公主生生咬的!
劉子掙紮着沖她探過手來,拼命喊着:“藥!快給我藥!”
耶律越,她的驸馬爺,緊緊的抱着那具新屍,半身血污,猩紅刺目!分不清究竟是他的,亦或是那屍首的!
血!到處都是血!
公主在咬,劉子在哭喊,那成瓶的藥塞進嘴裏,混着血水吞下,不過片刻,藥效上頭,劉子陡然翻身,狠狠壓住公主,上手便是兩個耳光!玷污了公主,橫豎都是死,便幹個夠本兒死的暢快些吧。
驸馬爺在笑,一人一屍,何等的詭異,仿佛跨越了人世之外,誤入山精野怪之途,嘆不清的光怪陸離,訴不完的驚世駭俗。
采薇已經傻了,徹底傻了,軟在地上,望着這猩紅遍布的人間煉獄,目光呆滞,連抖都忘記了。
……
十一年前,西夷皇城。
“哥哥!哥哥!你怎的又惹了拓跋妹妹哭!阿媽不是囑咐過,對女孩子要謙恭有禮,萬不可粗魯行事嗎?”
十二歲的耶律越自書中擡首,沖他的月牙兒淡淡一笑,笑的有些無辜。
“可她送了我格桑花,還說要嫁給我,我只能拒絕。”
十二歲的耶律月小小一只,随便跺跺腳撒個嬌都格外的惹人嬌寵。
“哼!上次利桑姐姐送你格桑花,你也這般說,你一個兩個都拒絕,難不成将來要娶了這滿屋子的書?”
“我已有妻,自然不能再應了旁人。”
耶律越一心都在書中,答罷便兀自低頭繼續細閱。
剛看了兩眼書,唰啦一聲,眼前陡然一空!
書卷竟被他刁蠻的妹妹生生奪了去。
“什麽妻?哪來的妻?月牙兒怎的不曉得?快說說看!”
耶律越無奈地搖了搖頭,托着尚還有些稚嫩的微圓腮颌,撐在桌邊,視線飄飄忽忽地直瞄她手中露出的那一頁小字。
“就是……我的情劫,你曉得的,行塵大師說了,我有生死情劫,待她出現,她便是我的妻。”
“那她要一直不出現呢?”
“那就……等呗。”
嗯……月牙兒的拇指擋住了,蓋住了至少兩字,正是重要的字,會是何字?
“月牙兒說的是,一直一直一直!不出現呢?”
耶律越心不在焉,“等啊……”
耶律月生氣了,叉着小蠻腰,腰間的銀鈴叮當脆響。
“那要一直一直一直,直到你死掉的那一日都不出現呢?難不成你還要一輩子不娶妻,做三叔那種老禿驢?”
“欸?”斷斷續續地瞄完了那一頁,耶律越終于回了神,“什麽禿驢?那不叫禿驢,那叫……”
“叫什麽?”
耶律越自小教養不錯,說不出那般粗俗之語。
“總之不是禿驢,禿驢你也不要到處亂說,是對僧人的不敬。”
“哼!”耶律月将書重重拍在桌上,“那你說,若是你的情劫一直不出現怎麽辦?”
這黏人的小魔頭,耶律越也是怕了,只得哄道:“不會的,她既是我的情劫,定然會早早出現,行塵大師親口說的,不會錯。”
“哦……”耶律月勉強滿意這個答案,又道:“可我聽阿媽說,你的情劫是劫,還是生死劫,阿媽說,你過不去的話,會死的!這麽可怕的女子,還是不要的好,看見她躲的遠遠的才對,不對,幹脆叫阿爸殺了她!這樣哥哥就沒事啦!”
耶律越立時蹙眉,“小小年紀,莫要說什麽打打殺殺。”
“可阿爸說,為人兇悍,才無人敢欺啊!”
西夷教化确實粗蠻,耶律越微嘆一聲,剛想好好盡一盡為兄之責,将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好好說于她聽,耶律月卻率先開了口。
“若她真的要了哥哥的命可怎麽辦啊?”
望着妹妹微蹙眉心,閑來無事強裝愁,耶律越除了無奈搖頭,還能如何?
“行塵大師說過,只要我堅守本心,必能過了這劫。我一直牢記于心。她是我的妻,即便尚未出現,她也是我的妻,從我八歲起便是了。
在她出現之前,我會等她,一直等她,待等到她後,一心一意,守着她,就如阿媽說的那般,妻子是要寵着,疼着,信任着,一輩子不離不棄的,我亦會寵她,疼她,信任她,一輩子不離不棄。
我相信,只要本心不移,我的劫必然會過,我與她也必然能白首到老,相攜一生。”
耶律越說的很認真,他那頑劣的妹妹卻聽得毛糙。
“哦哦哦……等人什麽的,好無趣,還不知何年何月才會出現,若之後還有女孩子送你格桑花,你還要拒絕嗎?”
耶律越微微一笑,起身望着窗外遙遙的神女湖,夕陽半斜,湖面銀光粼粼,美得仿佛初妝的豆蔻少女。
“我等的,只有她。”
……
咔啷!
【《公主的質子小驸馬》任務已完成,獎勵時間積分226000,總積分2113500。】
咔啷!
【友情提示,《公主的質子小驸馬》sss級淨化任務尚未開啓,請宿主及時領取任務,切記,任務失敗,倒扣積分一千萬!】
咔啷!
【新副本已傳送,宿主請睜眼。】
哦……
頭好暈……
整整用了二十四枚離魂,再多一枚都不能換了,果然是離魂太久,難受的緊。
若非耶律越殺的及時,只怕……
殺?!
餘小晚陡然睜開眼!
好黑,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是夜裏?
她忍着不适想起來四處瞧瞧,剛一擡頭。
砰!
嘶!疼!
怎麽回事?頭頂是什麽?
她想擡手摸一摸,可費了老鼻子勁兒,還是沒能……擡起手來。
手呢?她的手呢?
綁着了?
她又試着蹬了蹬腿。
砰砰!
腿伸不直,好像也綁着了,還蹬到了障礙物。
她不甘心,又左右來回蹬了一圈,四壁全是障礙物。
砰砰砰砰。
聽這響動,難道她是在……棺材裏!!!!!
不是吧!
剛穿過來就要被活埋?要不要這麽慘?
現在該怎麽辦?
不等她敲系統,就覺得周圍一陣天搖地晃!
棺材似乎被擡了起來,棺材外隐約還有人在說話。
“九爺不必太難過,節哀順變,下一世,投個好胎,怎的也比這一世好。”
“好胎?何為好胎?高門貴胄?皇親國戚?呵,我倒覺得,再投倒還未必有這一世好。”
這聲音……
少年向成年過度的獨特嗓音,沙啞中帶着些許磁性,熟悉的讓她……
想哭!!!
玄狐貍!怎麽會是玄狐貍?!
餘小晚現在什麽想法都沒有,趕緊翻出任務欄先瞅一瞅。
點開【副本任務】。
第一行。
【一、将軍的細作小嬌妻(已完成)】
第二行。
【二、公主的質子小驸馬(已完成)】
第三行。
【三、鬼眼醜皇的心尖寵(待驗證)】
噗——
餘小晚只覺得一口老血梗在喉嚨,只想幹脆就這樣被他埋了算了!
【宿主:QAQ腦細胞不夠用,求跳過他的副本,先攻略下個副本!!!】
【系統:可以,積分清零,支付唯一一次副本失敗機會。】
【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