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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鬼眼醜皇的心尖寵(49)

秦鐘燕聽到玄睦居然記得如此清楚, 眼前一亮,反而更壯了幾分膽子。

“臣女心儀皇上已久,深知身份卑微,不敢妄想, 只求能跟随在皇上身側,一輩子伺候皇上,求皇上成全。”

玄睦淡淡道:“朕身側從來不留宮女,只有太監, 你應該知道。”

秦鐘燕咬了咬唇,向前跪爬了兩步,扒着書案邊沿,急切道:“臣女知道, 臣女罪該萬死!臣女偷聽過皇上與兄長的密談, 知道皇上……厭惡女子的碰觸, 臣女保證不會碰到皇上,臣女只是想陪在皇上身側, 求皇上成全。”

啪啷啷!

玄睦猛地按下茶盞, 臉色冷若冰封。

“夠了!待事成之後, 朕會尋個因由封你為縣主,再為你尋一門好親事, 你先下去吧。”

秦鐘燕僵住,又向前跪爬了兩步, 幾乎挨到玄睦的袍角。

“不要皇上!臣女不要賜婚!這對臣女來說不是獎賞, 是懲罰!求您了皇上, 不要!”

玄睦瞥了一眼她淚水漣漣的模樣,沉吟了片刻,“罷了,賜婚便不提了,你先下去吧。”

秦鐘燕也不敢再說做宮女一事,抽抽噎噎地退出了殿門。

餘小晚歪頭望着她離去的方向,許久才轉回身在玄睦胸口劃拉。

【皇後請旨接她進宮,也是你設計的?】

玄睦起身走出殿門,望着巍峨卻又空曠的皇宮深吸了一口氣,擡指輕輕摩挲着她的小腦殼。

“是,一切都是我設計的,設計皇後,設計耶律越,包括當初設計你,從小到大,我無時無刻都在設計,死在我手中的人不計其數。”

頓了下,玄睦低頭睨了她一眼,“是不是又想罵我卑鄙無恥奸詐陰險?”

餘小晚沒動彈,她的确是這麽想的,尤其是司徒晴蘭,不僅人美心善還懂事,對他也是一往情深,這樣的真·白蓮花女主已經不多見了,他不懂珍惜也就算了,還要一次次設計,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設計什麽。

玄睦自嘲的低笑一聲,又道:“橫豎這惡名我是洗不脫了,那就再卑鄙無恥一點又如何?”

嗯?什麽意思?

餘小晚很快就明白了玄睦的意思。

午後不久,小太監匆匆來報,皇後不見了!翻遍了整個後宮都沒有她半點影子!

這還了得?!

玄睦一聲令下,八百禦林軍整齊出動,不止後宮,整個皇宮都翻了個底朝天!

然而,沒有,到處都沒有皇後的影子。

傍晚時分,秦太醫之妹秦鐘燕哭哭啼啼自宮外而來,一見玄睦便跪地不起,一通罪己。

“臣女有罪!皇後求臣女帶她出宮游玩,臣女一時鬼迷了心竅,便将她假扮成宮女帶出宮去,哪曾想竟在集市走散了!臣女找到了整個後晌都不曾找到她,臣女丢了皇後,求皇上降罪!”

這緊要關頭,哪兒還顧得責罰她,玄睦一聲令下,秦鐘燕帶着禦林軍再度去了丢失皇後的街面,挨家挨戶詢問,幾乎掀了整個玄城,依然一無所獲。

皇後丢了,堂堂大玄皇後好端端坐在鳳鸾殿,竟就這麽丢了!

整個玄城議論紛紛,玄睦下帖皇榜,誰能提供線索,賞銀賜田。

不日,幾個升鬥小民揭了皇榜,聲稱見一女子被數名男子綁上馬車,出了皇城,依稀是朝西而去,細述女子樣貌穿着,與皇後不無二致。

玄睦立時派人一路追去,人還未追到,刑部又傳來消息,拷問了整個鳳鸾殿,終于有一宮女想起,皇後是在失蹤前見了一名小太監才開始神色恍惚,之後便懇求秦鐘燕帶她出宮的。

刑部細一推敲,那日正是耶律越進宮辭行之日,巧的很,那見皇後的小太監也是當日伺候耶律越用午膳的太監。

抓了那太監拷問,他立馬招認是耶律越收買了他,讓他給皇後遞了張字條,他倒是專程看了那字條,上面空無一物,并沒有看到字。

看不到并不代表真的沒有,想寫出無字天書的法子多了去了。

玄睦當堂震怒,營救皇後變成了追捕皇後。

坊間更是傳的沸沸揚揚,誰人不知蒼國使臣曾當衆調戲過皇後,想來他們早已暗通款曲,如今相約私奔好像也沒甚稀奇,倒是可憐那小皇帝,堂堂天子,偌大的後宮就這一個婆娘,還跑了。

又過了數日,将進五月,沒找到皇後也沒找到使臣耶律越,倒是抓到了幾個蒼人。

蒼人禁不住嚴刑拷打,很快便招供道,皇後是被耶律越擄走的,那日耶律越遞給皇後的字條寫的是,他抓了皇後的胞弟,要她悄悄前來相敘,否則便殺人滅口,皇後憂心弟弟,只得偷偷前往。

卻不想,綁架是假,耶律越沉迷皇後美色才是真,他用此計綁走皇後,還欲行那不軌之事,皇後抵死不從,咬舌自盡,屍首就地掩埋。

玄睦聞此噩耗,悲痛欲絕,當即下令快馬加鞭掘出皇後屍首。

不日,屍首運回玄城,舉國哀痛,玄睦更是親自為皇後披上孝衣,追封她為貞烈皇後,并當場賜封皇後胞妹三品诰命,賜婚秦寧秦太醫。

秦太醫雖只是個太醫,卻是禦用太醫,深受皇上寵信,前途也是不可限量,論起真兒來,當他媳婦兒可比當皇後自在的多,如今又有诰命在身,只怕那秦太醫也不敢随便納妾,坊間都傳,皇後之妹可比皇後有福氣的多。

皇後失蹤一案,餘小晚算是從頭看到尾,情緒也不可謂不跌宕起伏,她簡直不敢相信,玄睦抖M也就算了,竟還自虐到自個兒給自個兒扣綠帽子!NTR既視感啊有木有!

這自導自演的一出爬牆大戲,的的确确很精彩,可單純只為名正言順地追捕耶律越,餘小晚覺得有些不值,想找借口多的是,何必賠上皇後?

好端端一個乖巧懂事的皇後,就這麽被他改名換身份塞給寵臣,是不是有點太随便了?這算啥?好兄弟可以達到共|妻的境界?

想想司徒晴蘭也真是可憐,從頭到尾都在被利用,最後也是她心儀的夫君指使她的手帕交将她诓出皇宮,一夕之間,皇後之位沒了,心儀男人也沒了,就連她本人也被·自盡了,從此這世上再無司徒晴蘭,只有司徒晴言。

追捕耶律越一事還在緊鑼密鼓的進行着,餘小晚也沒心思過多感概,只希望耶律越不要被抓到,如果可以,她希望他與玄睦永不再碰面。

養心殿中,玄睦依然秉燭夜批,自打登基以來,他大半時間都在這案牍邊,其餘不是在金銮殿,便是在禦書房,連吃飯睡覺都是擠出來的時間,總之,忙的要死,也枯燥的緊。

夜深了,他打了個長長的呵欠,伸了個懶腰,蹭掉眼角的呵欠淚站起身來,袍擺拂過,燭火竄跳,小洛子趕緊上前伺候他梳洗更衣上榻歇息。

這麽久的朝夕相處,他早已與她熟到不能再熟,什麽樣的不雅的舉止在她面前都做得出來,就連當日在鳳鸾殿當着她的面吐,他都沒覺得不好意思。

這是個好現象,也是個壞現象。

他越來越習慣她的存在,可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小洛子放下床幔退了出去,聽着吱呀呀的關門聲,他蹭了蹭她冰冷的蛇鱗,沉聲開了口。

“秦寧心悅司徒晴蘭,她嫁給他比在我這兒蹉跎好的多。”

嗯?

這是給他自己的所作所為找借口?還是……在跟她解釋?

“好吧,我也有私心,留着她早晚會成你的借口,你我之間本就薄弱,絕不能再有任何阻礙。”

餘小晚瞬間不知該說什麽了。

玄睦停了片刻,又道:“耶律越必須抓到,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可翻遍他所書寫的巫族秘術也沒查出端倪。”

提到耶律越,餘小晚更沒了溝通的欲望了。

夜色越發深重,到處靜谧無聲,漆黑的大殿只有玄睦清淺的呼吸,還有餘小晚偶爾扭動蹭在布帛的沙沙聲。

玄睦等了許久得不到半點回應,微嘆了口氣,摟着她蹭了蹭,阖上了眼。

“我就當你睡着了,不是不理我。”

一夜無話,天還未亮,便聽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還有小洛子快哭出來的聲音。

“皇上!不好了皇上!您快醒醒!秦大人一路遞了折子進來,是急報!”

玄睦蹙眉揉了揉太陽xue,這一天天的,就不能睡個安穩覺。

“進來吧。”

小洛子這才敢推門進來,神色是從未有過的慌張。

他抱着奏折一路小跑,平地絆了一腳也顧不得停,依然踉跄着向龍榻奔來。

“皇上!秦太醫來報,昨夜城裏多人出現高熱症狀,像是,像是瘟疫!”

瘟疫?!

餘小晚本還睡眼惺忪,瞬間激醒。

玄睦已翻身下床,飛快地穿衣系帶,“快傳秦寧!”

瘟疫!

确實是瘟疫!

玄城一夜之間驚現衆多高熱者,他們均是早兩日便有咳嗽症狀卻并未在意,随即便高熱昏迷,高熱退下身上開始潰爛,通常先從手口開始,最終曼及全身,疼痛難忍,大多數人等不到全身潰爛已折磨致死。

太醫院緊鑼密鼓的研制祛除瘟疫之法,一無所獲,除了到處撒石灰粉熬徐長卿,再也想不到旁的法子。

玄睦陡然想起當日耶律越身上的草藥味,命秦寧即刻去驿站耶律越住過的廂房仔細辨別,還派人四處調查,查到了劉子曾買過的幾味藥,經比對,大致推測出藥方,權且拿去先找了兩批人驗看。

竟驗證,感染者無用,未感染者似乎能起到一定預防作用,可也并非絕對,依然有感染的風險,可這已大大緩解了感染速度,衆人稍稍松了口氣。

不等一口氣松完,州縣又送來急報,各處均出現疫情,細細比對,疫情重災區竟是自玄城一路向西!

向西?

玄睦攤開地圖,勾畫出疫情路線,不是耶律越回蒼之路,而是西夷人返國之途!

難道問題出在死掉的拓跋贊身上?

餘小晚也看出了路線。

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拓跋贊的屍首可是要運往西夷的!

耶律越有多在乎自己的族人,餘小晚是最清楚的,即便他的族人抛棄了他,甚至他也打死了拓跋贊,她還是不敢相信他會對整個西夷出手。

還是說他篤定呼延力他們根本走不到西夷便會客死異鄉?

不管怎樣,耶律越既敢散布瘟疫,必然是想到了全身而退之法,想抓到他詢問遏疫藥方,只怕難于登天!

可眼下該怎麽辦?只減緩疫情擴散根本不夠,再如何減緩早晚還是會擴散,誰也不知它究竟會持續多久。

行塵!

朝中有人提議尋找行塵求解瘟疫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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