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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44)

遙望着公主院門, 那幾個家丁已走了,獨留兩個侍衛還在堅守崗位。

餘小晚不由暗自揣測:耶律越為何囚禁公主?

是因恨,還是為了其他?

這麽短的時間,耶律越一個外族人陡然淩駕于衆人之上, 想必會有許多人對他不滿,如此境況之下,他出使玄國,數月都不在府中, 憂心懷有身孕的敦賢公主也是常理。

也或者他不是憂心敦賢公主,而是憂心她肚子裏的孩子,所以才将她拘在這小院中,看似囚禁, 實則保護。

這邏輯似乎沒錯, 可她轉念又一想, 耶律越的為人她還是了解的,他絕非負心之人, 若他真對公主有心, 當日便不會在大婚之夜逃走, 如今也不會背着公主娶她,那……那他是因為怨恨公主才囚禁她的?

這東想想西想想的, 餘小晚自己都被自己給繞懵了。

所以,耶律越究竟是在保護公主還是在囚禁她?他與公主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公主到底有沒有懷孕?

今日若不進去瞧瞧, 只怕她要寝食難安了。

要不要進去瞧瞧呢?

可若敦賢公主當真懷有身孕, 還不知耶律越已回府娶了旁人, 再驚了她的胎氣,那又當如何是好?

不管了!哪怕真驚了公主的胎氣,也是她欠她的,耶律越都出使玄國這麽久了,便是走時她才有孕三個月,如今也有八個月了,便是當真氣急了頂多也就是早産,孩子基本無礙的。

再者說,她又認得她是誰,便是見了也未必會多想。

主意已定,餘小晚複又轉回公主院門前,左右看了一眼那兩個侍衛,也不啰嗦,只道:“開門。”

侍衛面面相觑,神色明顯有些為難,抱拳行禮道:“請夫人恕罪,國公爺有令,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餘小晚淡淡一笑,看似溫淑端莊,眸中的涼意卻層層透出,“任何人?本夫人也算任何人?”

兩個侍衛再度對視了一眼,依然抱拳拱手,這次連頭都不敢擡。

“請夫人恕罪!”

淡笑變冷笑,餘小晚冷哼一聲,不怒而威。

“我若今日一定要進呢?”

撲通!撲通!

侍衛二人齊齊跪下,依然抱拳,恭恭敬敬,即便害怕,也不敢違背耶律越的命令。

“小的們違抗夫人命令着實該罰,待我們輪完值,任由夫人處置!”

餘小晚瞟了一眼那侍衛腰間,銅黃的鑰匙明晃晃挂在那裏。

眼神微一游移,她邁步上前,嘴裏問着:“你們二人還真是好大的狗膽,報上名來!回頭本夫人定要讓夫君好好懲治你倆!”

兩侍衛戰戰兢兢,剛要開口,餘小晚趁其不備,突然低頭一把拽下了那把鑰匙!

“夫人!”侍衛一驚,趕緊去搶,卻見餘小晚一個轉手塞進了懷裏。

這邊私密之處,便是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也斷不敢搶的。

“求夫人不要為難小的們,求夫人!”

餘小晚哪管他們那麽許多,沉着臉水袖一揮,指在一旁。

“走開!別擋路!”

“夫人!”

他倆不僅不走,反而相互對視一眼,齊齊站了起來,把院門堵得更嚴實了!

餘小晚倒是被他們這舉動氣笑了,不緊不慢地邁步上前。

“我可是堂堂國公夫人,誰若是輕薄了我,輕則剁手,重則杖斃,你們可要想仔細了。”

這絕對是赤|裸裸的威脅,餘小晚手臂伸了過來,硬生生朝着他倆中間擠去,男女授受不親,便是隔着衣服也不可輕易碰到,剛受了威脅的侍衛哪還敢挨着她?趕緊向兩邊閃開!

餘小晚輕輕松松便走到了院門前,為防被侍衛奪走鑰匙,她幾乎趴到了那要銅鎖上,這才小心翼翼掏出鑰匙,心翼翼的插|進了鎖孔。

咔嗒一聲輕響,銅鎖打開,侍衛們急得滿頭大汗,只能虛空圍在她身邊,阻止她前進。

可這又能有多少作用?

餘小晚面不改色,只當沒看見眼前攔着的兩條手臂,繼續閑庭信步的往裏走,眼看那手臂就要碰到餘小晚,吓得他倆趕緊抽回了手。

硬攔不行,只能苦求。

“夫人夫人,求您別再往裏進了!國公爺有令,若有失職,各殺勿論!求您顧惜小的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了!”

看他們急的滿頭大汗,顯然是真的在怕,餘小晚微嘆了口氣,安撫道:“你們且放心,我會同國公爺說情的,保你們不受責罰。”

說着話,餘小晚已邁步進了小院,侍衛們見無論如何也攔不住,自己又不敢進院子,只得先遣了一人去通知耶律越,随即趕緊把院門闩上,免得再有旁人趁機往裏瞄,讓他們罪上加罪。

小院乍一看還是當年的模樣,公主的閣樓巍峨敦秀雕龍刻鳳,雖比不得皇後的栖鳳殿,可在這整個皇城中絕找不到第二座如此別致奢侈的殿閣。

只是院中雜草叢生,頗有幾分荒涼之感,不像公主居所,倒像是冷宮。

尤其是樓裏樓外,哪兒還有當年一大群丫鬟婆子忙碌的身影,到處空蕩蕩,只有個端水盆的丫鬟怔在當場。

采桂?

餘小晚還記得她,她也是公主院中的三等丫鬟,當年與采蓮關系甚篤,與她也沒少打過交道,平日裏主要負責打掃院子,擦拭樓梯扶欄。

采桂一看來了個陌生女子,衣着打扮雖簡單,可髻中別着的寶藍佃子她卻是再熟悉不過。

不,說熟悉還不足夠,那分明就是夢魇!

采桂心中大駭,啪啷一聲落了銅盆,雙臂還保持着端盆的動作顫聲道:“你,你便是那新夫人?”

餘小晚微微颌首,“我是來探望公主的。”

采桂像是在聽天方夜譚一般呆怔怔地望着她。

“你說什麽?你方才說什麽?”

餘小晚只當她太過震驚,又重複了一遍,可她依然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你來……探望公主?”

“正是。”

“可你不是新夫人嗎?為何還要來看望公主?”

餘小晚也快被她弄暈了,她邊朝裏走邊耐着性子解釋道:“自古長幼有序,公主為長,我為幼,我既已嫁入國公府,必然是要來給公主請安的。”

“啊?!”

采桂瞪着眼,依然未從震驚中醒來,這麽許久了,還沒想起給她請安。

不過這也沒甚稀奇的,畢竟她是公主的丫鬟,而她不過是個妾。

餘小晚不理會她的愕然,只問:“公主現在何處?可是在閣樓或者……”

或者因有孕在身,不便上下走動,直接住在了樓下的某間廂房?

只是,方才那一陣吵吵嚷嚷,又是水盆,又是剪刀,還有止血粉,怎的這會兒這般安靜?

沒有孩子的啼哭聲,也沒有公主的呻|吟,難不成生了個死胎?或者難産痛暈過去了?再或者只是虛驚一場,并不是要生?當然,也有那麽一絲可能,她并未有孕。

不過電光火石之間,餘小晚腦中已百轉千回。

采桂見她走近,這才顫顫巍巍地指了一下自己身後的廂房。

那是公主閣樓的一樓,是公主的書房,裏面擺滿了精雕細刻的書架,藏書萬冊,平日裏琴案琴架也是放在此處的。

餘小晚微微颌首,擡步走了過去。

采桂木愣地撿起地上的銅盆,僵硬着轉身朝火房走去,走到一半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陡然扔了銅盆,直朝她沖了過來。

“夫人,你且等下!夫人!”

餘小晚站住,回頭望着她:“怎麽?”

她沖過她身側直奔到廂房門口,回身張開手臂擋住了門。

“夫人這會子不能進!請稍等一會兒,就一會兒!”

生孩子自然是不方便旁人随意出入的,這樣容易增加感染幾率,餘小晚能理解,她只是不能理解耶律越為何要以這種方式鎖着公主。

若說他是因着厭惡公主,甚至憎恨公主,才将公主囚禁起來,那為何又與公主有了子嗣?

可若說他不憎恨公主,為何又要囚禁她?

還是說,公主不曾有孕,不過是她瞎猜?

可是……

瞟了一眼地上打翻的銅盆,雖是剛端的水,可盆外粘着的血跡隐約可見,顯然是急着端水沒來得及擦幹淨。

再聯想到之前院中嘈雜的種種,若非生孩子又如何會需要那些東西?

除非……公主受傷了?

可在自個兒院裏,又怎會受如此重的傷?雖說耶律越囚禁了公主,可她與他日日寸步不離,從未見他下過任何命令,自然也不可能是耶律越派人弄傷的。

再者,以公主那般高傲的性子,被這般囚禁又怎會輕易妥協?

只要推開眼前這扇門,一切便能真相大白。

餘小晚眸光沉沉地望着堵門的采桂,又道:“我只在門口瞧瞧便好,讓開!”

“可,可是……”

“不必擔心,我不會讓公主看見我的,便是真不小心看見了,她也不曉得我是何人,無礙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采桂卻依然死死堵在門口,餘小晚不由蹙眉道:“還不讓開!”

采桂素來膽小,當即便吓得渾身一顫。

“夫,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餘小晚懶得再同她啰嗦,上手把她拽到了一邊。

書房門本就是虛掩着的,一推便開,餘小晚邁步進去,采桂驚慌失措地跟在她身後,不停抖着手喚着她“夫人”,餘小晚一概置之不理。

沒走兩步,迎面便見一張熟悉的琴案,往日裏公主總愛在上面撫琴打發時間,今日一瞧,只有琴案,沒有琴,琴案上也是灰塵密布。

不止琴案,整個書房都布滿灰塵,唯有從門口到書房深處踩踏出的一條小道還算幹淨。

作者有話要說:

狐貍已經搞了事情了,只不過小晚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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