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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55)

時晟陡然收緊了手臂,恨不得将她整個人都嵌入他的皮肉骨血, 疼得她嘶嘶抽氣。

“你要選他?”

陰沉的聲音透過胸膛鼓動在她的耳畔。

她二話不說, 先服了個心凝形釋。

“沒錯,我要選他。”

話音未落, 窒息混着劇痛陡然襲來!

喀喀——

時晟的雙臂鐵箍一般越收越緊, 她幾乎聽到了自己的脊骨臂骨斷裂的可怕聲響。

幸好她機靈提前用了心凝形釋, 不然指不定痛成什麽樣!

時晟的聲音通過震動的胸膛傳入她的耳中,渾厚震耳。

“本王不準!你是本王的妻, 便是再轉千世萬世,也是本王的妻!”

“你……放開……我!”

雖然不疼,可那禁锢的窒息感也不好受, 餘小晚越喘越急促, 幾乎快不能呼吸。

時晟像是沒聽到般,依然緊緊摟着她。

“你會選本王!告訴本王你會選本王!”

餘小晚喘不過氣又覺得好笑, 這時晟還真是發號施令習慣了, 他哪來的臉命令她?

“王爺要……秋水……撒謊嗎?秋水可以說選王爺……可明日, 秋水選的一定是玄帝陛下。”

“你這銀婦!!!”

時晟瞬間暴怒,手下猛一用力,直接把她扛上了肩頭,直沖內室奔去!

餘小晚怕嗎?

完全不。

玄睦雖未明說, 可她心裏清楚的很, 他安排了暗衛守在扶春院外, 每次時晟過來, 玄睦都會緊随而來, 今日雖晚了些,可她相信他就快來了。

即便他趕不及,她也有辦法拖延時間。

呼咚!

每次做人好像都會被時晟扔這麽一次,雖然不痛,餘小晚還是忍不住一陣郁悶。

不等她爬起來,時晟已俯身壓下,低頭便要吻她。

餘小晚歪頭躲過,譏笑出聲:“幾世不見,王爺還是一如既往,不是粗暴就是用強,可笑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居然會妄想一朝得君心,孰不知,王爺根本沒有心。”

粗魯扳過她腦袋的手僵住了,時晟擰眉望着她,漆黑的墨瞳暗潮洶湧。

“本王怎是無心?本王都能……能不計較你的過往,還要如何才算有心?!”

“王爺懂何為愛?父母愛子,不計回報,嘔心教養;手足相親,兩肋插刀,無怨無悔;男女之情,傾心相付,死生不變。三者相同又不同,都有着共通之處,便是……付出。”

“付出?”時晟眼神微移,“你要什麽,本王都可以給你!旁人能給的,本王能給,旁人不能的,本王也能給!”

“呵!依王爺之意,只有富甲貴胄才有真心才能付出?”

餘小晚下颌被制,被迫望着他,眸底深處滿是輕蔑,刺痛了他如夜的眸子。

餘小晚又道:“付出并不在于身外之物,農夫縱使只有半畝薄田一間草屋,可他會把鍋裏粘稠的米舀給妻,自個兒只喝清湯寡水;他會大冬天把妻冰涼的腳揣進懷裏,哪怕凍得打顫也笑呵呵不松開;他從不會強迫妻做她不想做之事,她笑他亦笑,她哭他便哄着她笑,實在哄不了便陪着她一起哭。農夫雖窮,給不了王爺能給的,可王爺能說他不是真心?”

時晟沉默了。

餘小晚冷嗤,“何為真心?強權擄不來,金銀打不動,只要你好,我怎樣都好,這才是真心。”

【夫人所作一切都是為了将軍!】

【有幾個女子會把心愛之人推給旁人?只有夫人這般傻……】

【夫人說,便是為了将軍死,也是心甘情願……】

當日喜兒的哭訴仿佛還在耳畔……

那個滿心滿眼只有他一人的女子,卻似乎再也回不來了……

時晟目不轉睛地望着她,試圖從她眉眼神情之中察覺哪怕一絲絲的情意,卻……了無蹤跡……

滿身的暴戾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表的壓抑。

“只要你好,我怎樣都好……這便是真心?”

“是。”

“你的好是什麽?跟那玄臨淵走嗎、?”

“是。”

“那你當日對本王的情意呢?至死不渝的情意呢?說沒便沒了?”

餘小晚咬了咬牙,“是!”

話音未落,時晟陡然舉拳,照着她狠狠砸來!

那拳帶着風聲,和着他血絲迸裂的暴戾眸子,驚得她下意識閉上了眼。

咚!

頭下一陣劇烈顫動!

不等她睜眼,緊接着便是咔嚓一聲,似是有什麽斷裂。

她閉眼急喘了數下,這才緩緩張開眼。

時晟滿身戾氣,惡狠狠地瞪着她,若眸光能殺死人,只怕他早已将她碎屍萬段!

餘小晚心頭微悸,可她曉得時晟并非莽撞之人,即便再如何惱怒也不可能取她性命,若她死了,玄睦絕不會善罷甘休,新帝剛剛稱帝,蒼國根基不穩,絕不敢冒此風險。

不過……

他不殺她是一回事,可會不會強她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時晟可是有前科的,上官錦他強了,采琴他也強了,萬一……

說起來,玄睦這死狐貍怎麽還不來?!

平時沒什麽事他跑的倒是歡實,如今用得着他了他倒是死活不出現了。

正天馬行空胡思亂想着,眼前突然一暗,時晟垂下頭,照着她的唇便吻了過來!

下颌被制,她想躲都躲不開!

不要!她才不要被這種人渣親到!

死狐貍還不來!

一邊罵着那只關鍵時刻掉鏈子的臭狐貍,餘小晚飛快點開了積分商城,離魂準備就緒,只要輕輕一點……

咻!

眼前突然劃過一道銀光!

時晟陡然起身躲開,下一息,緋色身影破窗而入。

玄睦斜勾唇角,看似笑意不減,可眸中早已冰封三尺,一個輕點躍到床邊,不救餘小晚,先沖時晟肩窩點去。

時晟起身閃開,一把抽出床頭長劍,回身便刺!

長劍閃着寒光而過,再看,床上哪兒還有人,玄睦抱起餘小晚一個旋身躍到一旁,笑意輕佻,綿裏藏刀。

“看來望歸兄是要言而無信了。”

倉啷啷——

剛剛緩下的戾氣再度脹滿,時晟一抖劍花,二話不說又是一刺!

劍尖閃着寒光直沖玄睦咽喉!

餘小晚腦中一片空白,明知道玄睦身形矯捷必然躲得過去,卻還是本能的轉身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以身相護。

妖冶的桃花異瞳劃過一道流光,漆黑如夜的墨瞳卻是幾欲迸血!

本要躲開的腳遲疑了一下,閃慢了半息,劍尖滑過,割破手臂,細長血痕瞬間浸透衣衫。

餘小晚對血味格外敏感,立時轉頭望去。

“血!你受傷了!”

看向玄睦的是遮掩不住的關切,可再瞪向時晟的,卻是遮掩不住的憎惡。

“王爺這是要陷整個大蒼于危難嗎?!”

玄睦若有什麽不測,駐紮江南以西的玄國大軍立時便會揮軍東下,直搗黃龍!

時晟收回劍勢,看了玄睦一眼,又看了餘小晚一眼,陰沉的面容沒有一絲的表情。

餘小晚掙紮的下地撕開割破的袖布查看玄睦的傷勢,滿臉焦急之色映在玄睦眼中,暖熱了血眸,也冰封了墨瞳。

時晟沉默了許久,這才擠出一句:“錦兒……”

餘小晚頓了下撕扯袖布的手,轉眸譏諷地掃向他。

“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并非王爺的錦兒,我是莫秋水,是玄國人,是玄國皇後!”

“玄國……皇後……”

時晟的臉色越發鐵青了幾分,握着長劍的手攥得隐隐泛白,指關節咔咔作響。

餘小晚擔心他卷土重來,貼緊了玄睦,警惕的望着他。

“相信王爺必是言而有信之人,不會為了我這區區殘花敗柳挑起兩國戰事。”

時晟不語,只那麽死死盯着她,若她還是上官錦,她一點不懷疑,他絕對會踹斷她的腿再扭斷她的胳膊,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他瞪了她許久,久到冷汗打濕了她的裏衣,他才陡然轉身,頭也不回的同她擦身而過。

餘小晚不可思議地勾頭望着他的背影,難以置信他真就這麽走了。

她喃喃道:“他走了……”

玄睦攬着她的腰,俯在她耳畔輕吐了口氣,“怎麽?你舍不得?”

溫熱的氣息灑下,她這才回過神來,腦子仿佛也清醒了許多。

她瞪了他一眼,“以你的速度怎麽可能躲不開那一劍,你故意的吧?”

玄睦笑而不答,只誇張地抽着氣,“嘶!疼!這冬日酷寒的,傷口更是疼得緊,快幫我瞧瞧。”

瞧瞧便瞧瞧,你說你幹嘛直往懷裏鑽?

臭不要臉的!

餘小晚氣呼呼地朝着他的傷口拍去,眼看要拍上了,到底于心不忍,手腕一轉,本想繞開,卻不想……

啪的一聲,竟呼到了他臉上!

這一聲脆生的,玄睦愣了,餘小晚也愣了,就連守在門口偷偷張望的秀娥同幾名侍衛都愣了。

衆人心道:乖乖嘞,不愧是妖女!連皇帝都敢打!

餘小晚尴尬地舉着手,雖知玄睦寵她,可到底當着旁人的面掌掴一國之君還是有點……不,是簡直太過分了!

玄睦睨了一眼她的手,突然身子一軟,整個人都挂在了她身上。

“這劍有毒!朕暈了,好暈……”

不管真假,這會子餘小晚都得趕緊扶着他,“快,快找大夫!”

玄睦的安冬閣住着的有随軍大夫,侍衛趕緊一溜煙兒跑去喚,餘小晚勉強扶着玄睦踉跄地到了床邊。

不等扶他坐下,他突然身子一歪,連帶着她一同斜倒在床上。

背後怎的有點硌得慌?

餘小晚轉頭一看,這才看清,床板上方才時晟砸過之處,竟多了個碗大的凹陷,這是有被褥遮擋,若掀開來看,大抵是砸穿了的。

天吶!

這要真砸在她腦袋上,那還得了?

後知後覺的餘小晚此時才有些後怕。

作者有話要說:

2019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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