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對影成雙副本亂炖(7)
第二日晨起,眼都沒睜, 餘小晚先翻了翻任務欄。
支線任務三的也get了。
【折流與花魁同榻而眠到天亮不少于一次。】
【任務完成, 獎勵積分300000,總積分-8800000。】
折流的三條支線任務全部get。
主線任務一的最後一條【兩人順利脫離晉王掌控, 離開萬紫千紅】得先緩一緩, 要緊的是主線任務二的第一條【被折流毀容】。
“毀容”這個詞本身就存在争議,怎樣才算是毀容?滿臉潰爛還是只劃一刀?毀一會兒算毀容?還是毀一輩子?
“折流啊。”最近他倆已經積累了深厚的革命友誼,餘小晚也敢直呼大名了,“有沒有什麽藥能讓我毀容一天,第二日立馬好的?”
折流斬釘截鐵, “沒有!”
餘小晚頗有些失望。
折流又道:“有毀容三天, 第四天立馬好的。”
餘小晚一搖折扇, “就它了!”
折流的男子身份已在花魁面前曝光,這兩日正是花魁的糾結煩惱期, 幾次要将折流趕走,餘小晚仗義而行,再度對花魁下了藥,又随便拽了個無殺門人夜半潛入, 欲強行啪啪啪,折流瞅準時機破門而入, 來了個英雄救美再順便“獻身”幫美人解藥。
狗血嗎?很狗血。
套路嗎?很套路。
效果呢?
第一次兩人都喝了茶中了藥, 花魁自己也是yu火焚身, 被那啥已經是打落牙齒和血吞, 有苦說不出。
第二次卻是只有花魁一人喝了藥, 人家不僅救了她還“委屈”自己獻|身幫她解藥,她更是憋出內傷也不好責怪人家。
折流便是智商-200,這會兒也曉得借坡下驢,趕緊的跪在花魁床前,請罪為名,告白才是真的。
“我輕薄了你,我罪該萬死!我也不知自己這是怎的了,從初次相遇便日日想着你,先以為是感激之情,後以為是主仆之情,再後來,又當是姐妹之情,如今看來……卻都不是。
若非那茶,我永遠不會知曉自己竟是男子,更不會察覺我對你的情意早已超越所有,是……男女之情。”
告白到這裏,花魁已有些感動了。
折流再接再厲。
“曲兒,我心悅你,讓我留在你身邊護着你吧。若将來你遇到心儀之人,我,我絕不阻攔,若沒有,我便陪你一輩子,生死不棄。”
話未說完,他已哽咽。
這戲演的,玄狐貍都得甘拜下風,餘小晚幾乎可以預見鳳一曲知道真相之後會是怎樣的追妻火葬場,不過那不重要,再如何火葬場總還是會原諒他的,完成任務才是王道。
第一次下藥,鳳一曲怕節外生枝,咬牙忍了,不準折流報仇。
第二次下藥,鳳一曲忍無可忍,可依然怕節外生枝,只準折流小懲大誡。
于是,折流以幫鳳一曲報仇為名,順理成章在她臉上抹了點藥,前腳抹,後腳就起了滿臉包,恐怖程度參考水痘高峰期。
翻了翻任務欄。
【被折流毀容。√】
棒極了!
為表感激之情,餘小晚戴着面紗,免費再助折流一臂之力,故意在鳳一曲面前表現出毀容後的驚慌失措,女主心情大好跟折流回房親親我我抱抱摸摸,她則回去吓唬玄睦。
“淵兒……”
餘小晚只有正經時候才會這麽喚他,玄睦果然上當,以為出了什麽岔子,立時擰眉望向了她。
“出什麽事了?”
餘小晚垂着頭,臉上面紗飄渺,身後燭火搖曳,看不清那水當當的包包痘。
“我完了。”聲音帶着幾分哽咽。
“怎麽了?”玄睦不疑有他,急得想坐起,卻只能勉強擡起手臂。
“我……我沒臉見人了。”
“到底出了什麽事?!”
毀容一事餘小晚并未告知玄睦,玄睦也從不知這條任務,只知她要死于晉王之手。
“我,我……”餘小晚期期艾艾行至榻邊,突然扯下面紗,“我毀容了!”
玄睦不防,狐貍眼瞬間瞪大。
餘小晚表面哀戚,內心得意的笑,怎麽樣怎麽樣?吓到了吧?這麽驚悚的臉你還能喜歡嗎?
狐貍眼勉強眨了一下,笑的有些勉強,“怎……怎麽回事?”
餘小晚把臉湊到他近前,争取讓他犯膈應,從此再對她不感興趣。
“這也是任務,從現在起我得一直頂着這張臉,直到……這肉身死掉。”頓了下,餘小晚抽泣道:“是不是很難看很惡心很讓人難以接受?”
玄睦輕咳一聲,視線有些飄忽,“其實……還好。”
“真的嗎?”
“呵呵……真的。”玄睦笑的頗有些幹巴。
餘小晚晃了晃頭,甚至都能感覺到臉上的痘子都在跟着晃,“你不覺得惡心嗎?”
“不……覺得。”
“真的?”
“真……的。”
答得這麽勉強,裝什麽呢?!
餘小晚處了心的打算膈應死玄睦,拼命地壓低身形,拼命地貼上他的臉。
“既是真的,為何你不敢看我?哄我的?”
玄睦睨了她一眼,迅速轉開視線,“沒,沒有。”
“那你看着我。”又靠得更近了一分。
“呃……看,看了,看完了。”只看了一眼又躲開了。
果然不行了吧?就算再怎麽真愛,看見這滿臉水痘膿包的,誰也受不了啊!別說他,餘小晚也是照了眼銅鏡的,那麽不清楚的映面效果都好懸沒把她自己給膈應死,何況玄睦這麽高清近距離。
餘小晚想到了一個徹底堵死玄睦的法子。
“你真不覺得我惡心?”
“不,不覺得。”
“那你親我一下。”
這麽惡心的臉他百分之萬親不下去!即便勉強親下去也得膈應好幾天。
如此,來日她走了,他或許就不會……太難過……
腦中亂七八糟的思緒戛然而止。
唇上軟軟的,妖冶的血瞳一眨不眨得望着她,眸底漾着一抹壓抑不知的笑意。
她傻了。
唇上的柔軟依然在持續,溫溫熱熱,濕濕潤潤,柔韌的舌尖一遍遍描繪着她的唇形,上唇,下唇,每一處唇紋都不放過。
餘小晚陡然反應過來,猛地撤開了身,接連退了數步靠在了床尾。
呼吸快得沒有節奏,她微微睜大眼,簡直不可思議。
“你,你……”
玄狐貍舔了舔唇角,笑得一臉餍足,“怎麽?你自己讓我親的,難不成還要怪我輕薄你?”
“……”
這還真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餘小晚啞口無言,半天才蒼涼地擠出一句,“我真是……太高看你了,這麽惡心你也下得去嘴?”
斜勾的唇角緩緩撫平,玄睦血瞳沉沉地望着她:“不是高看,是太低看了,低看我對你的情意。莫說你今日毀了容,便是變成惡鬼腐屍,在我眼中也沒什麽不同。”
說罷,玄睦自嘲一笑,“或許在你眼中,我就這般膚淺之人,在意的只是皮囊。”
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畫風說變就變?
她趕緊解釋,“我并無此意,只是與你玩笑。”
他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臭狐貍?”
不理她。
“玄睦啊。”
還是不理她。
“淵兒……”
過去揪了揪他的袖擺,依然是不動如山。
本不過是嬉鬧,沒曾想竟真的惹惱了他。
餘小晚微嘆了口氣,她也是任務完成的太過順利,一時高興忘了形,竟忘了,玄睦連竹葉青的她都能喜歡,這幾個痘子又算得了什麽?
傷了他的自尊,傷了他的心……
真不該如此輕率的。
不管怎樣,折流與鳳一曲這對cp算是基本組成了,只剩下最後兩個分支任務。
主線一分支:兩人順利脫離晉王掌控,離開萬紫千紅。
主線二分支:被晉王手下殺死。
領盒飯不難,柳逸風便是晉王手下,屆時故技重施,紮個假人寫上原炮灰的生辰八字,以祈求腹中胎兒平安為由,讓柳逸風親自砍死燒了便好。
離開萬紫千紅卻是有些難度的,鳳一曲之所以為晉王效力,就是為了替家人報仇,不同于莫非的是,她知道兇手是誰,只是她一介弱女子,沒有能力扳倒他們,只能借晉王之手挑撥離間,讓晉王弄死他們。
所以,要想讓鳳一曲同折流離開,必須先幫她報了仇。
自然,這事不能經旁人的手,必須折流來,這可是刷女主好感度的大好時機!
沒過兩日,折流便施計套出了鳳一曲的仇人,并許諾幫她報仇。
當夜,京兆尹、太常寺少卿連同幾個書吏衙役離奇失蹤,大理寺卿派人接連搜尋數日一無所獲,他們的貼身家奴家眷都稱他們原本在榻上睡得好好的,第二日就不見了蹤影,連衣服都不曾穿,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不消說,自然是折流幹的。
這宗大案在皇城掀起了軒然大波,衆人議論紛紛,都說是那幾人為官跋扈得罪了神靈。
晉王更是抓此時機,又造了幾件玄妙之事。
譬如,夜半城中突然飛來無數貓頭鷹,蹲在南嘯門外齊聲夜啼,如一群嬰孩同時泣哭,讓人毛骨悚然。
再譬如,太子這幾日連連驚夢,醒了便說父皇駕崩了,氣得老皇帝罰他在靜思殿外跪了兩個時辰。
這一番鬧騰,皇城內外議論紛紛,雖不敢明說,但大意都是朱皇大限将至,太子昏庸失孝,大朱怕是要變天了。
玄睦得此消息,涼涼一笑,“怪力亂神,也就糊弄糊弄那些無知百姓,這太子還真是倒黴,有這麽個急着篡位的皇叔。”
鳳一曲大仇得報,自然要跟折流離開這是非之地,折流自亂葬崗搬來一具新鮮女屍,易容成鳳一曲模樣,再僞造成上吊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