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對影成雙副本亂炖(48)
耶律月隐約有些動搖。
餘小晚再接再厲, “若非親見,你能相信他也能鐵骨柔情,當着衆人的面對一女子噓寒問暖?能相信他大敵未捕就與你這仇敵內子颠鸾倒鳳徹夜纏綿?”
媽呀!說的餘小晚自己都覺得時晟能為她出兵了。
然而可能嗎?絕不可能!
時晟心中,終究是百姓為先, 連國都要往後靠上一靠,區區一女子,如何能讓他大動幹戈?
然而這不重要,重要是, 耶律月徹底心動了。
“依你之意,我假意被擄,再作為耶律月回來稱王,助時晟攻下北玄, 之後……重新扮回莫秋水, 诓下東蒼與南朱?”
餘小晚銀梳拍掌, 贊道:“月牙兒果然聰慧,咱們耶律家可就全靠你來光耀了, 為兄只求将來能安心做個西夷王。”
耶律月拿過她手中銀梳, 擱在桌上, 嫣然一笑,“哥哥對月牙兒坦誠相待, 月牙兒自然不會虧待哥哥,哥哥放心便是。”
餘小晚颌首, 遂憂心道:“可那時晟似乎對封你為王頗為排斥, 這當如何是好?”
“哥哥不必擔心, 昨夜我使了渾身解數,已讓他對我放下芥蒂,今夜只消再加把力,保管他答應封我為王。”
“那為兄便……放心了。”
第二日傍晚,時晟果然來殿中探望她,告之了立耶律月為王一事。
那般固執的時晟,當日她拼死都不能得他信任,更遑論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間,沒想到耶律月區區兩晚便做到了,這還真是讓她佩服的五體投地。
同樣都是做上官錦,為嘛人家就能這麽成功呢?
餘小晚再次深覺系統選她做任務,簡直是瞎了眼了。
又過了幾日,耶律月與折流喬裝成夷兵,由三皇子領着出了城門,假意去尋還流落在外的耶律月過來繼承王位。
當夜,莫秋水失蹤,有人看到一輕功極為了得的男子,劫走了她。
時晟震怒,一路追蹤無果,回宮徹查,莫秋水寝殿隐隐浮着迷香,再問那看到劫匪的小兵,稱那男子有只鬼眼,猩紅似血。
“玄臨淵!!!”
時晟一掌拍碎單薄小幾,追加數隊人馬,兵分三路,北玄、東蒼、南朱方向,一路急追。
耶律越行蹤不明,莫秋水又被擄,時晟的火氣越來越大,這日雪停,王後無意間說了句,早先耶律越還小時,也曾失蹤過一次,那是掉入雪窩,被雪覆蓋,找到時已奄奄一息。
時晟聞聽,立時下令掘雪三尺!
伊時,耶律月回宮,時晟哪兒有空理她,尋不到耶律越他便無法安心去找莫秋水,他心急如焚,親自下場掘雪,恨不得一夜掘盡皇城千裏。
耶律月倒是頗為得意,只當時晟是為她而急,見過時晟之後,便自行昭告了天下,順便挑了個最近的日子登基為女帝。
咔啷!
【主線任務一,耶律月登基為女帝完成。獎勵積分500000,總積分-1000000。】
餘小晚松了口氣,三條必須完成的主線任務,成了一條,剩下兩條,領盒飯不難,只要讓耶律月殺了她便好,可組沐十一cp卻難倒了她。
如何才能讓耶律月在這當口封沐十一為男後呢?
就在她愁眉不展之際,搜索隊那邊突然傳來消息!
挖到一具屍體!
耶律月正坐在耶律蛟榻邊,以探病為由,商議奪玄細節,聞此消息,兩人對視一眼,披裘而出,直奔事發地。
時晟也剛剛趕到,玄色戰袍凝滿雪碴,乍一看竟如白袍一般,顯然是正掘着雪,匆忙而來。
屍體埋在假山後,厚實的積雪淹沒半山,一旁又是宮牆,挖掘并不容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屍體勉強擡出。
屍體全身結滿厚實冰碴,難辨容顏,只能隐約看出是個女子。
衆人面面相觑,本以為挖到了耶律越,怎會是個女子?
将那女子擡入殿中,溫水擦了臉上冰雪,緩緩露出真容。
娥眉淡掃,長睫凝霜,凍得青白的唇依然不減妩媚,死了尚且如此動人,活着時又該是怎樣風情萬種的美人兒?
小兵們許多并不認得她,可稍微有些階品的卻是無人不知。
莫秋水!
這人竟是失蹤多日據說被玄帝劫走的莫秋水!
餘小晚愕然看向耶律月,屍體為何在此?她埋的?
耶律月瞠目結舌,顯然也很驚詫。
不是她?
也對,她與折流被耶律越精衛追趕,匆匆逃走,自然顧不得埋屍,那便只能是……耶律越。
是耶律越埋了她。
原本還抱着一絲僥幸,騙自己耶律越是沒認出她才捅了耶律蛟,看來……真是她自欺欺人……
他想捅死之人,的的确确是她餘小晚。
他恨她,恨毒了的。
他也的确該恨她的,他為救她中了毒,險些丢了命,還受了耶律月那般奇恥大辱,她卻死掉魂轉自由了,獨留他一人承受纏情錐心之痛,他如何能不恨?
心瞬間痙攣了下,難受得她吞了口氣。
時晟黑塔一般立于一旁,陰沉的面容沒有絲毫表情,死死盯着莫秋水了無生氣的臉。
屍首的面容已徹底清理出來,身上冰碴也一點點融盡,露出了小腹致命一刀。
小兵起身看向時晟,“将軍,你看……”
時晟沒聽到般,紋絲未動。
“将軍?”
還是未動。
小兵無措地看向一旁的高德。
高德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揚聲吩咐:“你們都先出去。”
小兵們如蒙大赦,趕緊告退,耶律月拽了拽餘小晚,餘小晚這才反應過來,也跟着走了出去。
剛踏出殿門。
呼咚一聲,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鈍響!
緊接着咚咚咚!一連串重擊聲。
這是?
兩人回頭,高德正在掩門,透着最後一點門縫,隐約恍到時晟抱頭跪地,發了瘋般拼命撞着白玉地面。
咔噠,門徹底阖上。
“啊!!!啊啊啊啊啊——”
惡狼般的嘶吼隔着厚重殿門陡然傳出!驚天動地,響徹雲霄!
兩人措不及防,各自捂了下胸口,當真如平地一聲驚雷般,吓了她倆一跳。
“倒還真是個癡情種。”耶律月輕嗤一聲,轉身離開,“幸好我聽了你的,不然可就露餡兒了。”
若是時晟知曉他徹夜纏綿之人是他恨之入骨的耶律月,只怕……
幸好耶律月做莫秋水時開解了時晟,不然難保他不會一怒之下遷怒耶律月,殺之而後快。
莫秋水的屍首尋到了,餘小晚更犯了難,有了白喪,誰還敢提娶男後之事?這不捅馬蜂窩嗎?
難道非逼着她下藥嗎?
組cp任務只有兩種可能完成,耶律月下令封沐十一為後,或者,倆人被所有人以為啪了。
猶豫要不要下藥之際,她意外完成了一條支線任務,獎勵二十萬積分,總積分-800000。
終于快還清了,眨眼竟已是兩年,那時她剛有孕,如今言兒已……一歲多了。
言兒,玄睦,你們在何處?
不求旁的,只求你們能平安。
時晟掘地三尺,依然沒能尋到耶律越的蹤跡,再聯想之前小兵所言鬼眼男子,唯一可能便是玄睦潛入殺了莫秋水,救走了耶律越。
“玄臨淵!”
時晟鋼牙咬碎,親自鑿開花園凍池,做了副冰棺,将那屍首好生入殓,雪橇犬拉着,留下三萬駐軍,帶着剩餘人馬與投誠俘虜,趁着數九未至,浩浩蕩蕩離開西夷。
莫秋水的屍首被發現,耶律月假冒她勾引時晟一統天下的計策自然也夭折了,她也沒心思管時晟究竟是去尋玄睦報仇,亦或是回了蒼國。
餘小晚終于得了機會,催促耶律月成親,還特別提點,定要尋個可信之人,做她堅實後盾。
“可信之人……”耶律月睨了一眼包得嚴嚴實實杵在她身後存在感極低的沐十一,“你可願嫁我?”
當啷!
佩劍掉地上。
耶律月笑如銀鈴,上前點了他額頭一下,“你倒想的美!毛還沒長齊就想嫁我?”
唯有女皇可這般颠倒嫁娶。
餘小晚捶了下掌心,“我倒覺得極好,後院起火便是在民間都是極為可怕之事,況乎帝皇之家,娶個可信夫君,才為上策。”
她又細述了盡快娶後的種種好處,以及眼下形勢,若讓拓拔家族之人強塞了男人給她,那才是真真兒皇權不穩。
耶律月沉吟片刻,“容我想想。”
是夜,她剛準備泡腳就寝,沐十一求見。
“這麽晚過來,可是有什麽要緊事?”
沐十一一看她堂堂大殿下,又身負重傷,居然要自個兒洗腳,趕緊單膝跪地撸起了袖子。
餘小晚推辭了兩下,見他堅持,也懶得再矯情,橫豎她現在也是個男的,怕什麽?
沐十一小心得撩着水揉着腳,半天哼唧出一句:“小的求見是……是想多謝大殿推舉之恩。”
餘小晚瞬間明白,揉了揉太陽xue,“不過實話實說罷了,倒是你,月牙兒是怎樣的人,我最是清楚,你不嫌棄她水性楊花?”
沐十一擡頭,手背蹭了下滑落的一縷碎發,黑眸燦若寒星。
“公主……不,王上是女皇,為百姓社稷犧牲自己,怎算是水性楊花?十一敬佩王上深明大義,願為王上馬首是瞻,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餘小晚聽得目瞪口呆。
好一個傻乎乎的小乞丐,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情人眼裏出西施,哪怕耶律月再如何不好,在他眼裏都是極好的,總能找到理由無限放大美化。
她突然有些不忍将他推給耶律月糟蹋,要不還是下藥吧,痛一時總好過痛一世。
“你可要想清楚了,便是她娶了你,将來也可能為了私欲做出對不住你之事。”
沐十一神情肅穆,彎月眼透着堅定,“我的命是王上的,王上不嫌我命賤肯娶我,已是上天垂憐,十一喜不自禁,絕不會有任何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