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而顧逸承的傷口和車子前面擋風玻璃的兩個破碎的窟窿都在告訴着蘇淺惜。
剛剛對面那輛車裏的人朝着他們開槍了。
原來剛剛那一下害的他們被迫停車并不是因為對方不會開車,而是因為根本就是想要對他們開槍。
“顧逸承,我要怎麽辦?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因為我,我就是個禍害。”蘇淺惜在看到顧逸承這樣的場景以後,頓時就已經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沒事,我沒事,你別哭。”
見蘇淺惜的眼淚不斷的往下掉着,顧逸承伸手想要幫她去擦掉。
他最不想見到她哭了。
“笨蛋,受傷的又不是你是我,你看我都沒哭。”
明明蘇淺惜此刻哭的一塌糊塗,緊張的一塌糊塗,可顧逸承竟然笑了。
明明很虛弱,卻還是強硬的撐起了一個笑容。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生日,你也不會這樣。”蘇淺惜直接将錯誤都怪罪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不是她的生日,如果不是要去那麽遠的薰衣草花田,他們也不會在路上突然就遇上這樣的事情。
“你看。”
顧逸承伸手将自己的手表展現在蘇淺惜的面前讓她看。
蘇淺惜哭的都已經模糊了視線,伸手抹了好幾把才将自己的眼淚抹掉,看向顧逸承的手表。
卻還是不明白顧逸承想要告訴自己什麽。
“現在的時間已經過了淩晨了,已經是第二天了。”他笑了。
明明笑得很難看,卻還是溫暖了蘇淺惜的心。
現在顧逸承的情況那麽嚴重,她不可以只是哭。
顧逸承都這樣了,不僅要承受痛苦還要安慰她,她還真是一個超級大累贅。
她不可以再這樣了。
“阿承,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我幫你處理傷口。”蘇淺惜說着準備要脫掉顧逸承的衣服,幫他處理傷口。
雖然她很怕血,很怕看到猙獰的傷口,可為了顧逸承,她什麽都願意做。
她不能這麽眼睜睜的看着他死。
只是她的手很快就被顧逸承給抓住了,笑看着她:“就算你現在在觊觎我的美色,但是好歹也等我身體好了再說啊。”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蘇淺惜生氣的看着她。
她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都因為顧逸承的一句話沒了。
“你現在你來開車,送我去最近的醫院。”
“可是這裏離市區還很遠,你熬得住嗎?”
“熬不住也要熬。”顧逸承堅定道,随即已經自己打開了車門準備要下車。
蘇淺惜趕緊跟着打開了車門,趕緊跑去另一邊去扶顧逸承。
他傷的那麽嚴重竟然還想着自己下車,好不容易将顧逸承扶到副駕駛座上,蘇淺惜趕緊回到了駕駛座上。
她的身上,手上滿是顧逸承身上的血。
那種血腥的味道在這裏越來越濃烈,蘇淺惜甚至覺得顧逸承身體裏的血都可能要流幹了。
蘇淺惜完全不敢怠慢,用導航迅速的搜到了一家醫院以後便狂踩油門朝着那個地方開了過去。
她從來都沒有把車開的那麽快過,她才剛學會開車沒多久,可現在卻完全不管這些,只是一心想着要趕緊将車子開到醫院才好。
中途她給陸慕和秦墨都打了電話。
現在這樣的情況,她根本沒有辦法一個人解決,只能請求他們來幫忙。
路上,秦墨接到了蘇淺惜的電話。
“淺淺,你先別着急,把車安全開到醫院門口就好,我馬上聯系C國最好的醫生過去。”秦墨盡量努力的穩定着蘇淺惜的情緒。
她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他怕她這樣開車會出意外。
可現在能救顧逸承的人,只有她了。
“路上千萬小心。”
在跟蘇淺惜通話結束了以後,秦墨的臉色難看的要命。
睡在秦墨懷裏的安琪因為他剛剛的談話被吵醒了,悠悠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秦墨,淺淺姐怎麽了?”
她隐約聽到了蘇淺惜的名字,還聽到了醫生。
總覺得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們那裏出事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我去那裏看看。”秦墨耐心的對着安琪說道。
“發生什麽事情了?我也要去。”
安琪在聽到這話以後頓時睡意全無,既然蘇淺惜他們那裏出了問題,她也想要去幫忙。
“安琪,你乖乖的回莊園去,那裏才能保證你的安全。”
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真是讓他産生後怕,他不可以再有任何的冒險了。
所以現在在幫蘇淺惜他們處理事情的前提下,他也保證安琪的安全。
“停車。”
秦墨突然對着前面的司機說道。
很快司機就将車子穩穩的靠在路邊停了下來。
“乖,你聽話先回莊園,淺淺那邊要是真的有什麽事情,我一定會通知你的。”秦墨在安琪的耳邊說道,算是一種安撫吧。
随即他已經開門下車。
“把太太送回莊園去。”
“是。”
秦墨下車了以後就直接朝着後面跟着停下來的那幾輛車走去。
他們的後面是好幾輛保镖的車輛,秦墨走到了最前面的那一輛前面道:“都給我下來,坐到後面的車上去。”
這些保镖的車上都是坐了四個人的,現在也就只能勉強去後面擠成五個人坐。
秦墨将那些保镖趕下來了以後便直接坐了進去,沒有一絲猶豫的踩下了油門就朝着蘇淺惜所說的那家醫院開去。
車速很快。
好在這大半夜的路上并沒有多少的車輛,所以一路上暢通無阻。
當蘇淺惜來到醫院的時候,醫院門口已經等待着一群醫生護士,就等着他們的到來。
蘇淺惜的車開的很快,又特別的着急,所以停在醫院門口的時候甚至還把醫院門口的一盆花給撞掉了。
可她根本顧不上這些,趕緊下車去了副駕駛座上想要将顧逸承扶下來。
顧逸承幾乎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半阖着眼。
“阿承,你別睡,我們已經到醫院了,沒事的,你會沒事的……”
蘇淺惜喃喃的對着顧逸承說道,她只想鼓勵着顧逸承堅持下去。
那些醫生和護士在等到人以後就趕緊有條不紊的将顧逸承小心地從車上擡了下來,擡上了可以移動的病床上。
一路上蘇淺惜就一直跟着病床,跟那些醫生和護士一起跑着,只是不想讓顧逸承離開自己的視線。
他現在的情況那麽危險,她真的很怕自己會失去他。
顧逸承在被送到急救室之前,仍舊還笑着對蘇淺惜說道:“淺淺,我會好起來的……”
當顧逸承被送進急救室,當急救室的大門被關上的時候,蘇淺惜的眼淚再一次抑制不住的掉落了下來。
她喃喃道:“你個笨蛋,這個時候了還有力氣笑。”
顧逸承還總是嫌棄她笨。
她看真正笨的人是他吧,如果現在還有力氣的話,就應該努力的堅持活下去才對。
當急救室大門上“手術中”三個字亮起的時候,蘇淺惜只覺得自己的心髒都已經快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
怎麽辦?
顧逸承會不會有事?
“淺淺,顧逸承不會有事的,他肯定舍不得你的。”
秦墨的聲音從蘇淺惜的身後傳來,安慰着她。
其實剛剛在醫院門口的時候,秦墨就跟那些醫生護士一起等着他們了,只是蘇淺惜剛剛的注意力一直都只在顧逸承的身上,所以才沒有發現他。
“對,他不會有事的。”
“那家夥那麽壞,閻王爺都不想收他吧。”
蘇淺惜一個勁地說着,卻已經哭的滿臉都是眼淚鼻涕。
“淺淺,你哭的可真醜。”秦墨嫌棄的說着,卻還是用自己幹淨的袖子耐心的幫蘇淺惜擦着眼淚鼻涕。
即使再嫌棄她,可她在秦墨心裏的位置是永遠都沒有辦法改變的。
“顧逸承,他不會有事的,對嗎?”
蘇淺惜哭的一塌糊塗的表情仍舊還是看着秦墨,帶着期盼。
雖然這樣的問題她已經不知道問了多少遍了,可她只能再通過一遍一遍不停的詢問才能讓自己去相信這一點會是真的。
好在秦墨也沒有因此嫌棄她太吵,而是認真又确定的重複了一遍給蘇淺惜聽:“對,他不會有事的,這裏都是C國最好的醫生,他怎麽會有事呢。”
也許是秦墨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終于是起了作用了。
至少讓蘇淺惜沒有那麽的慌張,而是開始安靜的等待着醫生們搶救顧逸承。
她應該要相信顧逸承命大,怎麽可能會真的出事。
也要相信那些醫生的醫術高明,絕對沒有問題的。
至于到底是誰動手傷的他們,秦墨已經讓言七派人去查了。
但即使還沒有消息,秦墨心裏也已經有了大概的答案。
除了冷遲以外還能有誰?
他一次又一次的在傷害自己身邊的人,根本就是在挑戰着秦墨的忍耐度。
他原本是不想跟冷遲去争的,可他卻在不斷的逼着自己出手。
只是現在秦墨最重點的還是要放在這裏,等顧逸承脫離危險了以後才能去處理那些事情。
“淺淺,你這樣熬下去身體也會不好的,現在我們什麽都做不了,要不你先睡一會,一會醫生出來了以後我一定第一時間叫你。”秦墨見蘇淺惜一副體力不支的樣子,忍不住想要勸她先休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