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晨間運動,從我做起
第51章 晨間運動,從我做起
自從我媽死後,我已經很久都沒做過夢了,可今天晚上,我卻像是陷入了夢魇,一遍又一遍地在我家那個破舊的弄堂裏掙紮。
八歲以前,我們一家人都住在不足十平米的老房子裏,雖然清苦,但盛雄對我和我媽很好,別說是打罵了,連重話都舍不得說上一句。
後來,盛雄見義勇為救了個有錢人,那人直接給了他一大筆錢,有了這筆錢,我們的生活一下從解放奔到小康,房子,車子,都有了。
那時,我媽想幹脆就不讓我上學,直接再家好好等着嫁人算了,可盛雄卻堅持要讓我上學,說現在社會不一樣了,女孩子要知識,有文化,才能被人看的起,甚至還把我送到海城最好的私立學校上學。
當時我就想,我真是幸福的要命,可生活,卻總能在你最放松的時候給你當頭一棒。
那天,是我八歲生日,我正準備吹蠟燭,一群兇神惡煞的人突然沖進家把我的蛋糕砸得粉碎,而我媽,則被他們拖去伺候男人,叫嚣着欠債還錢。
那時我和我媽才知道,盛雄不知道什麽時候染上了黃賭毒,家裏的房子車子全抵押出去了,我生日那天,正好是最後的還款日。
從此以後,盛雄從一個盡職盡責的好爸爸,變成了一個随時随地都會家暴妻女的人渣。
他喝醉了酒,就打我和我媽,沒喝醉酒,就逼我媽出去賣,毒瘾一犯,就拿針使勁地紮我。
終于在我十二歲生日那天,我媽扛不住了,要和他離婚,結果,他一腳就把我媽踹暈了。
而我發了瘋似的打他,讓他不準傷害我媽。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被他打的半死,遇到了顧南城。
回到家後,只看到我媽蓋着白布的屍體,還有一個吓得發抖宋小雨。
我以為我早就把這些事情忘了,可現在,我才知道,我不是忘了,而是逃避的不敢承受。
以至于當我聽到鐵牙是盛雄找來的時候,徹底沒了心智。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一陣陣地飯香鑽進我的鼻尖,很香,很香。
我穿好衣服,渾渾噩噩地走到廚房,卻正好看到圍着圍裙,正在舀粥的顧霆。
他背對着我,陽光下的側顏冷峻而又幹淨,眉眼間卻滿是溫柔,他也看見我,轉身,朝我招手。
“盛歡,你最喜歡的魚片粥。”
都說為女人做飯的男人最帥,這一刻,我的心軟得無以複加。
顧霆說,我是他的救贖,但于我而言,他又何嘗不是我的出路?
我走上前去,在他的面前站定,踮腳。
然後便看到了捂着臉,一臉懵的顧霆。
片刻,他左手指着南瓜餅,右手指着自己的右臉。
“還有南瓜餅。”
“……..”
我被他這個公然求寵愛的行為萌的一臉血,又象征性地吧唧了一口,然後這貨索性直接打開了冰箱,裏面大大小小地堆了十幾個盒子,其上XX外賣的紅白标志差點沒閃瞎我的眼。
“灌湯小籠,龍記馄饨……大概有十來個左右,我先去洗個澡,一會運動。”
“………”
第52條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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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我發誓再也不撸言情小說了!
都特麽什麽魔幻超現實主義風格?
我把你當情聖,你實際卻是秦獸,心塞.....
想着一會怎麽抵制運動,我的手心不受控制地滲出些許的薄汗。
強烈反對?顯得矯情,欲擒故縱?顯得做作。
可要真讓我毫無芥蒂地同他不可描述,我還真做不到......
然而,事實證明,我再一次想多了。
因為他洗完澡,跟我打過招呼之後,就真的去跑步了.....
而我,默默地去醫藥箱裏拿了顆健胃消食片。
踏馬的!
我到底是腦子抽什麽瘋,才想到用吃撐了來躲避運動?
靠!
我一邊捂着肚子,一邊收拾滿桌的殘局,等顧霆運動歸來,換好衣服在客廳圍觀我嗑瓜子一個小時之後,我終于繃不住,問他。
“顧霆,你有事說事,別這麽直勾勾地盯着我,怪詭異的。”
他黑眸灼灼,鄭重其事,嗓音溫和低柔,說。
“沒事,只是覺得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
“.....”
這情話,來得猝不及防。
雖然她不是第一個誇我的男人,但卻是第一個如同宣誓一樣鄭重其事的男人,弄的我心裏,有些囧。
“還算湊合吧。”
我眼珠子四處亂轉,有些不好意思,敷衍地回了句。
本以為這樣就應該結束談話了,可沒想到他朝我走近一步,将一份文件遞給我,示意我看。
我莫名其妙地接過,越翻越懵。
健康報告,心理評估,大衆評估,財務報告.....這都是些什麽玩意?
“顧霆,你是不是想要出傳記,我倒是認識幾個熟人。”
“......”
顧霆臉色一僵,耳朵居然不由自主地紅了。
好半天,用極輕極淡的語氣,丢給我個重磅炸彈。
“從今天開始,我的人,我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啥?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吓得差點從沙發上跌下來,幾乎是下意識地落荒而逃。
“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要處理,先走了。”
不知道為什麽,面對顧霆,我總是沒辦法像平常一樣沒心沒肺,他的舉動時常會讓我方寸大亂,而我卻絲毫沒有解決的辦法。
所以,我下意識地選擇了逃避。
可還沒等我打開門,右手便被他抓住,下一刻,壁咚。
“今早的吻,我當成是默許。盛歡,我已經等了十五年,不想再等了,我不管你是有意逃避,還是無意撩撥,你都逃不了了。”
這時候的顧霆,又好像回到了我第一次在禦景龍庭見到他的時候。
危險,狂野,嚣張,那種近乎狠厲的力道,讓我渾身一僵。
我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推着他越靠越近的胸膛,別開頭。
“不是逃避,我從來不委屈自己,我不喜歡你,撩你幹什麽?”
聽我這話,他的眼中的冷凝果然消散了些,可欺着我的身體,卻絲毫沒有後退,繼續追問。
“那你為什麽要跑?”
我無奈地說。
“我出去買瓶二鍋頭壓壓驚不行啊,你這麽直接,我有點吓到。”
他這才放開我, 漆黑如墨的眼睛靜靜地注視着我,嗓音低啞,語氣倨傲。
“盛歡,我的心一旦給了,就不會收回,你如果敢踐踏,我會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