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我輸了，輸得徹底
第141章 我輸了，輸得徹底
我心頭警鈴大作，邊掙紮便喊。
“顧南城，放開我！”
“不放！”
他幾乎要将我的手捏碎，狠狠地壓制着我，滿是醉意的眼中燃起星點火光，濃厚的酒氣噴灑到我的臉上。
“我不過放開了你一次，你就走到了顧霆身邊，所以現在，我不會再放開你！”
我的手被他捏的生疼，心裏有些慌亂，卻還是咬緊牙關，恨恨地說。
“顧南城，你如果現在停手，我們還可以是朋友，如果你敢碰我，我會恨你一輩子。”
“恨我一輩子？”
他的眼底閃過迷茫，卻在聽到外面的聲音時輕笑一聲，猛地低頭，湊到我的耳邊，開口。
“我寧願你恨我，也不願意你忘了我。”
“盛歡！你在哪裏！”
顧霆急切的呼喊聲從門口傳入，我立刻扯開嗓子嚎。
“顧…唔唔唔！”
還沒等我叫出聲，顧南城已經瘋狂地碾上了我的唇，狠戾地啃噬，血腥味瞬間席卷了口腔，緊接着，他的手指劃向我的腿間。
轟！
我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手腳并用拼命掙紮。
可他的力氣太大，太大了！
就在我幾欲窒息的那一刻，他粗喘着放開我，新鮮的空氣一湧入，我立刻發了瘋似的求救。
“顧霆！救我！救我！”
“在你面前的，不是顧霆，是我！”
顧南城雙眼猩紅，一只手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一只手揪起我的上衣就是一扯。
砰！砰！砰！
房門傳來瘋狂的砸門聲，我的眼淚狂湧而出，可腦子已經開始昏沉。
呼吸….
我快無法呼吸了…..
救我….
顧霆….救我…..
我的腦子裏一片白光，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再然後身上的重量一輕，緊接着落入一個帶着些許涼意的懷抱。
“盛歡，沒事了，沒事了，你沒事了。”
新鮮的空氣重新湧進胸腔，我才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雙眼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想說話，卻發現喉嚨就跟火燒似的，根本吐不出來半個字。
顧霆臉色鐵青，雙眸全是洶湧的怒意，死死地盯着我已經稱得上是破布的衣服，一把脫下自己的西裝給我披上，緊接着，放下我，像一支暴怒的兇獸，猛地一拳打在顧南城的臉上。
砰！
顧南城直接被他打趴在地上，啐了一口血，反手一拳也打在顧霆的臉上，兩人你一拳，我一拳，都将對方往死裏打。
“住…..”
我想出聲阻止，可才剛站起來，卻又軟軟地跌了回去。
“盛歡！”
正在和顧南城扭打的顧霆見我摔了，連忙放開顧南城的領子，沖到我跟前，打橫将我抱起。
“你怎麽樣了？”
“……”
我想說話，喉嚨卻是火辣辣的疼，看的顧霆火氣大盛，又要去揍顧南城，我卻一把抓住了他，對他搖了搖頭。
“你要放過他？”
他的聲音低沉，呼吸沉重，眼底鋒芒畢現，讓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我定定地望着滿身狼狽，嘴角流血的顧南城，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想哭。
十三年前，他在這裏救了我，如同燈塔一樣照亮我餘下的人生。
十三年後，我們卻成了現在這樣…..
我将頭埋在顧霆的懷裏，擡眸，正對上他幽深的眼，其中滿是暗湧的波濤，最終他沉沉地看了顧南城一眼，開口。
“欠你的一條命，還了。”
我定定地看着顧霆，隐約想起之前幾個公子哥堵我和顧南城，他對顧南城說了這麽句話。
“......”
顧南城沒有說話，一動不動地注視着我，僵硬地像一尊石像，而我，埋在顧霆的懷裏，再也沒有擡頭。
顧霆将我抱上了車，表情并沒有什麽異樣，甚至連呼吸都沒有絲毫的淩亂，可我卻用力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心驚膽顫。
我不會忘記，當初李玉用計讓顧霆誤以為我被玩過以後，他是怎樣的雷霆大怒，現在這種平靜，更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安寧，詭異的駭人。
一下車，他就徑自将我抱進了浴室，打開花灑，一寸一寸地幫我洗着。
“顧....顧霆.....”
我嗚咽了好半天，終于從喉嚨中滾出這幾個字，如同公鴨嗓子，沙啞的厲害。
“你....受傷了....不能碰水，我自己來.....”
“我來。”
他淡淡開口，跟個沒事人似的将沐浴露的泡沫一點一點地擦在我身上，根本不在意那些滲進傷口的水。
冷硬的，就像是在懲罰自己.....
“顧....霆...你別這樣....”
我的眼酸澀的厲害，剛想關閉水龍頭的水，就聽顧霆開口。
“我想殺了他。”
我的心猛地一縮，剛要說話，卻聽他繼續說道。
“但我不能，我動了他，他就會成為一根刺，永遠都紮在我們之間。”
他的聲音有低又沉，如同蟄伏的獸，讓我的腦中閃過些什麽，卻又一閃而逝。
“顧南城，是你的軟肋，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
難道他以為我剛才搖頭是因為心裏還有顧南城？
我眉心狠狠一皺，幾乎是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他不是我的軟肋，你才是。”
顧霆的身子一僵，用浴巾将我擦幹，開口。
“我不會動他，你放心。”
“顧霆....”
“你嗓子受傷，就別說話了，今晚好好休息。”
“.......”
我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不如等明天嗓子好點了再解釋，就這麽任由他抱着，吹幹了頭發。
“顧霆，我是你的妻子，永遠都是。”
在他擁着我熟睡之前，我開口。
他摟着我的手倏然一緊，最後在我的額頭落下一吻，沒再說話。
因心裏有事，我有些輾轉難眠，直到淩晨兩三點鐘，才入了睡，等第二天早上醒來，身邊已經沒了顧霆的身影。
我心裏有些慌，剛想打電話找他，房門便被敲響了。
“夫人，您起了嗎？”
“起了。”
我應了一聲，緊接着問。
“先生呢，他去哪兒了？”
“先生說您喜歡吃劉記的皮蛋瘦肉粥，親自出門去買了。”
聽到顧霆的去向，我心裏松了一口氣，卻聽門外繼續說道。
“夫人，顧南城先生在門外等了您很久，您看見還是不見？”
顧南城？
他來做什麽？
思索再三，我還是決定見他，有件事在我腦海裏疑惑了很久，而只有顧南城才能解開。
我洗漱完畢，換好了衣服，一出門，就看見顧南城站在我家大門口，直挺挺地像一座雕塑。
“你們在這等着，我一會就回來。”
我吩咐了家裏人幾句，這才走向他。
他眼角貼着一塊紗布，臉上也有不少淤傷，青灰的胡渣沒有打理，看我的眼底滿是濃濃的內疚。
“對不起，小歡。”
我還沒開口，他已經走上前來，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令他眼底的悲涼更深。
“別怕，我什麽都不會做，今天來，只是來道歉的，為我昨晚混賬的舉動。”
我應該生氣的，可看到這樣的顧南城，我心裏卻有些難受，很難受。
“你說的沒錯，如果我沒碰你，我們之間還會是朋友，可我碰了，甚至還.....”
他搖了搖頭，苦笑。
“小歡，這次，我們是真的成為陌生人了，對嗎？”
“......”
他擡眸，定定地看着我，開口。
“最後，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如果再重來一次，沒有顧霆，沒有宋小雨，誰都沒有，你還會不會跟我在一起？”
我一怔，随即開口。
“會。”
顧南城的眼裏幾乎是瞬間煥發了神采，有些激動地說。
“真的嗎？”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
在他向前一步之前，我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我從不後悔這十年間愛你，就像我不後悔這一輩子，都只要他。”
“........”
他的臉頹然灰敗，再也不發一語，我目不轉睛地看着他，開口。
“所以，你的腿，可以康複了。”
“.......”
他輕笑出聲，最後，變成了大笑，可他明明是笑着的，可我卻從中聽出了徹骨的悲涼。
他擡眸，眼底只剩虛無和空茫。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昨晚。”
他又笑了一聲，聲音輕的，幾乎就要消失。
“因為我用在你身上的力氣。”
“不。”
我搖頭。
“因為顧霆說過，他不會動你。”
“.......”
“到最後，我還是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他低低地看着我，眼中灰暗一片。
“小叔，你贏了。”
我一怔，轉頭就見到一臉冷厲的顧霆。
他怎麽會在這兒？
還沒等我回過神，他已經大步向前，将我攬在懷裏，轉臉看向顧南城，開口。
“別忘了你的承諾，你，可以走了。”
“.......”
顧南城渾身一僵，繼而轉身，挺拔的背影分外的孤寂悲涼，我看着他離去的身影，開口。
“他是你找來的？”
“對。”
“為什麽？”
“因為，我想讓他再也沒有資格成為那根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