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12章 番外:蜜月之行七

第212章 番外:蜜月之行七

游艇上燈火通明,顧霆一上去就在沙發上坐下來,我和韓雨鈴站在一旁面面相觑。

“我們現在就回去嗎?不找人嗎?”韓雨鈴一頭霧水地問,看樣子似乎弄不明白顧霆想幹什麽。

顧霆坐在那裏,伸手按了按眉心,沒有說話。

我看着他,想了想便笑着對韓雨鈴道,“嗯,不找了,回去。”

顧霆已經把話和我說成那樣,我相信他自有打算,也就不再問了。

“……”

韓雨鈴錯愕地看着我們。

我将頭上的假發拿下來,轉身離開去倒水,韓雨鈴立刻跟上來,有些緊張地問道,“顧太太,你們真的不找了?”

我點點頭,把水倒進杯子裏。

“為什麽?那個人不是對你來說很重要嗎?你們怎麽找都不找就要走呢?”

韓雨鈴黏着我說道。

“……”我轉眸,有些奇怪看向她,“韓小姐,你好像很希望我們留下。”

是她指引着他們過來?

不對,對顧霆來說,韓雨鈴絕不是什麽親近的人。

聞言,韓雨鈴的目光散了散,眼角微微抽搐了下,随即笑着道,“不是,我只是覺得很奇怪,你們不是特意來找人的嗎?為什麽就要走了?”

我淡淡一笑,“我也不知道我老公在想什麽,但他總歸有他的理由。”

說完,我端着杯子朝顧霆走過去,将水杯遞給他,轉頭看了看,“劉叔呢?我們上游艇這麽久了,怎麽不見他。”

劉叔不是守着游艇麽?

“……”

顧霆坐在那裏,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修長的手指轉着水杯。

“先生,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劉叔從外面走進來,肩上背着一個包,見到他們一愣,連忙将背包放到一旁。

“劉叔?你去哪了?”我走上前,“怎麽背着一個包?”

“哦,我也去幫忙找找小紀先生。”

劉叔說道。

“不是讓你在游艇上等着,有個萬一好通知家裏麽?”顧霆擡眸,黑眸淩厲地看向劉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現在是自認為顧家的老人,什麽命令都不聽了?”

“……”

劉叔站在那裏動了動唇,想說什麽卻在顧霆淩厲的眼神中敗下陣來,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行了,不用找,去開船,我們回家!”

顧霆将水杯重重地放到一旁。

劉叔站在那裏沒有動,臉色凝重下來。

空氣像是被凝結了一般。

“沒聽到我的話?去開船!”顧霆的語氣瞬間冷下來,一字一字道,“是不是要我反過來伺候你?”

“……”

劉叔還是一動不動。

“怎麽,你是真不想在顧家幹了?”顧霆冷哼一聲。

“……”

劉叔還是沒有動,他看向顧霆,然後慢慢低下頭,就這麽站在那裏,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

我第一次在劉叔身上見到了固執。

就算我在來之前再迷糊,到這一刻,我也漸漸明白了,我一步步退後,一直退到顧霆身旁,看向劉叔,臉色有些蒼白,“是你?”

是劉叔。

他是那個引導他們上島的人。

劉叔明白自己的計劃已經被揭開,不由得閉上了眼,他低着頭,“對不起,先生。”

“砰!”

顧霆坐在那裏,猛地伸手一個橫掃,将水杯狠狠地甩到地上,杯子裏的水全潑到劉叔的身上。

劉叔連躲都沒有躲,就那麽站着,頭更低了。

“有意思麽?”顧霆黑眸冷冽地瞪着他,語氣陰沉到極點,“把我當猴耍是麽?誰給你的膽子!”

“……”

“劉叔,你已經離一個管家的原則越來越遠了!你認為你還有什麽資格留在我身邊?”顧霆冷聲說道,字字如刀尖劃過血脈般冷厲。

劉叔自知自己做得有多過份,腿一彎就要跪下來,見狀,我連忙沖上去扶住他,擔憂地看着劉叔,“劉叔,你別這樣。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告訴我。”

劉叔的臉色有些差,頭發仿佛又白了好多根,他低着頭,眼睛裏沒有一點光亮,“是我将先生引來的。”

“……”

真的是他。

我蹙眉,劉叔繼續道,“我是先生的管家,必須跟在時刻跟在先生的身邊,如果先生不上島,我也沒辦法上島。”

原來是這樣。

“先生,回去以後我就會自行離開。”

顧霆坐在那裏看着他冷哼一聲,不屑一顧。

“可劉叔,你為什麽要上島?”我扶着劉叔走到一旁,想讓他坐下,劉叔卻固執得不肯坐。

“沒什麽,現在說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劉叔說道。

不重要,都不重要了。

“劉叔你別這樣。”我用了點勁,硬是扶着劉叔坐下來,我低眸看着他頭上的白發道,“劉叔,我相信不是遇到什麽大事,你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

劉叔不說話。

顧霆冷冽地看着他。

我在劉叔面前蹲下來,纖細的手指握住他的手,“顧霆和我都不會怪你,我們只是想幫你。”

“把你的手拿開!他再老也是個男人!”

顧霆坐在那裏道,語氣透着濃濃的妒意,沒有半點要幫忙的意思。

“……”

我轉眸瞪了他一眼,沒看到劉叔心事重重的樣子麽,能不能說好聽點。

顧霆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着我在那裏勸劉叔,怎麽勸劉叔都不肯開口,只一個勁地說自己錯得太離譜,願遞辭呈離去。

劉叔越是這麽說,我越是擔憂,恨不得抱上去。

見狀,顧霆咬了咬牙,冷厲地道,“真當我顧霆的身邊是來去自如的了?就是走你今天也得把話給我說清楚講明白!否則我現在就把你丢下去喂魚!”

聞言,劉叔擡起頭看向顧霆,眼中黯淡極了。

“劉叔……”

我蹲在劉叔面前,劉叔看着她,長長地嘆息一聲,“好,我說。我上島,其實是為了找一個人。”

“找你女人?”

顧霆很快地道。

“……”

劉叔震驚地看向顧霆,布着皺紋的臉上寫滿難以置信,我見他這個表情頓時明了,轉眸看向顧霆,“你怎麽知道?”

他們一同遇上的事,怎麽她什麽都沒弄明白,顧霆卻什麽都知道,從哪裏看出來的。

“你自己看他的懷表。”

顧霆冷冷地道。

我看向劉叔,劉叔穿着一身屬于管家的制服,胸前佩戴着一塊複古的懷表,長長的鏈子扣在上面。

劉叔的臉色白了白,估計是沒想到顧霆竟知道那麽多。

很久,劉叔将懷表拿下來,連同鏈子一齊放到我的手裏,我站了起來,看着手中的懷表。

這個懷表壞過、修過,我也經常看到,不知道有什麽特別的。

忽然,我腦中閃過一個激靈。

是那個。

我慢慢彈開懷表的表蓋,上面的時間正嘀嗒嘀嗒地走着,發出聲音,混合着外面的海浪聲。

我的視線落在表蓋上。

裏側的表蓋上有一些淺淺的刻紋,很淺,淺得幾乎看不到,我定定地看着那些刻紋。

是一棵樹。

一棵長在水上的樹。

水和樹,不是水,是海。

樹與海。

小樹與小海。

我擡眸看向劉叔,問道,“旅館樓梯上的字是您刻的,是嗎?”

小樹與小海,就是劉叔與那個陪他刻字的人。

“那字還在?”劉叔有些意外地問道,随即苦澀地笑了起來,“不管時間過得再久,有些印跡是永遠都抹不掉的,它永遠都在。”

“……”

我站在那裏靜靜地聽着,低頭看向手中的懷表,以前我就覺得這塊懷表有它獨特的故事,沒想到是在這個時候揭開了。

葉島,旅館,大海與樹,劉叔與……誰?

“太太,你曾經問過我是哪裏人,籍貫是哪裏。”劉叔看着我道,“我能說出來的全是假的,是僞造的。事實上,我是出生于葉島。”

“……”

我驚呆地看向他。

“按以前的說法,我的祖輩是葉家的奴隸,我是奴隸之後,葉家遷到島上來以後,我就是在這裏出生的。”劉叔緩緩說道。

劉叔是葉島人?

我無法相信地看着他,腦海中劃過一些片段,我想起房東太太說的話,“難道說,幾十年前在海邊天天漫步的人也是你?”

那是背叛了情人離開,讓情人獨自在海邊哭泣的男人是劉叔?

劉叔看着我,沒有回答,他獨自一人走到窗邊,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大海,徑自說道,“葉家是守舊派,你們無法想象生活在這裏有多肮髒、混亂、惡心。”

“可看起來這裏只是一個平和的小島而已。”

我說道。

我們上島以後,我遇到的人雖然不多,但遇上的人本身都沒有什麽惡意,尤其是那位房東老太太甚至是在關心我。

“平和?”劉叔嘲弄地冷笑一聲,“那只是葉島的假相,你們沒進過葉家內部,你們不知道那裏有着多可怕的階級制度,他們要自己的下人擁有絕對的奴性。”

“……”

我靜靜地聽着。

“太太,你知道我父親是怎麽過世的麽?”

劉叔轉眸看向我,睫毛顫動,眼睛是紅的,“我父親是被虐殺的。本來我們一家三口在葉家裏生活得還算平和,自從我父親被調到當時的一個少爺身邊,他的身上每天都帶着傷,漸漸的,手指沒了,腳趾沒了,眼睛沒了,最後,連命也沒了。”

《唯有初戀最難忘》

2353/

上一章 下一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