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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下課,全校同學要去操場上參加一周一次的升旗儀式。 (2)

不然呢?”忽然傳出兩聲悶笑,“要不叫我一聲哥哥也是可以的。叫兩聲聽聽?”

林念初抿着嘴,不知道回什麽。

“怎麽不理我?剛剛發微信也不回。”

林念初看着窗外的景色,家的對面是壹陽小區的別墅區,一排排的獨棟別墅,外形很漂亮。

她家的對面是王奶奶家,院子裏種滿了鮮豔的花朵。

一個很慈善的老人。

家裏還有一個老爺爺,長得兇巴巴的但人很好。聽說,他們家還有一個在都城念書的小孫子,有些淘氣。

“想什麽呢?”

林念初下意識搖搖頭,又忽然想起對面看不見,才開口道:“沒有呀。”聲音軟糯糯的,就像是糯米糍似的。

顧城洲心裏一緊,又發出陣陣低笑。

笑夠了,他開口問道:“你十一去學校嗎?”

“應該去吧。”林念初想起這個事就有些難過,随口問道:“你去嗎?”

顧城洲壓低聲音,低沉的問道:“你想讓我去嗎?”聲音滿是溢出來的笑意。

林念初默然不語。

心裏的那只消失的小鹿又是‘砰砰’的亂撞。

過了一會兒,心裏的那只小鹿沒有平靜下來,反而越來越激烈。林念初有些慌亂,“我先挂了。”說完,她直接挂斷。

站在露臺上平靜了一會兒,才回到房間裏。

考試作弊

顧城洲心情頗好的将手機揣回兜裏。

王奶奶坐在院子裏的藤椅上,笑眯眯的看着他。

“剛剛在給誰打電話呀?”王奶奶将老花鏡摘下來,一臉八卦的看着他。“是誰家的小姑娘啊?”

顧城洲一僵,臉上有些不悅,“奶奶,你怎麽還偷聽我電話?”

王奶奶哼了一聲,“臭小子,奶奶還聽不得你電話了?”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快來,跟奶奶說說。”

顧城洲坐到奶奶的身邊,“是班裏的同學。”

王奶奶眼睛一亮,“哎呦,真是小姑娘啊?”她滿臉的欣慰,“看來阿城長大了,有喜歡的小姑娘了。”

顧城洲蹙眉,“喜歡?”

“對啊,你剛剛打電話渾身都冒着溫柔的小泡泡,還不是喜歡?”王奶奶好笑的敲了下他的腦袋。

顧城洲陷入不解的深思。

喜歡林念初?

他承認自己對林念初是感興趣的,甚至是有好感的。但……喜歡?

過了一會兒。

“想什麽呢?”王奶奶戳了戳顧城洲的臉蛋,感嘆道:“真是比你爺爺嫩多了。”

顧城洲回過神來,虛心問道:“奶奶,什麽是喜歡啊?”

王奶奶笑着打趣,“阿城小時候不還是追着隔壁家的囡囡跑?非說要把人家娶回家當媳婦兒?”

顧城洲臉一紅,“奶奶,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王奶奶點點頭,看向天空,“是好久了啊……阿城都長大了。”

最後,奶奶還是沒有告訴顧城洲,什麽是喜歡。

顧城洲也不在意,反正自己看上的,管他娘的喜歡不喜歡,先圈到自己地盤裏再說,就像小狗撒尿圈地盤似的。

當天晚上,顧城洲做了一個夢。

夢見他的小姑娘面色桃紅,躺在黑色的床單上,欲語還休的看着他……

還夢見他身體都快酥了,想把命都給身下的女孩兒……

醒來後,天還是黑沉沉的。

顧城洲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來一包煙,黑暗的房間裏,星光點點閃閃。

他慵懶的靠在床頭上,猛地吸了一口煙。

身下的濕潤,最終讓他嘆了一口氣,赤着腳下床,将燈打開……

十一假期結束,高三的學生迎來了開學後的第一次考試。

林念初起了一個大早,準備去學校再看會書。

這次的考試沒有分班,都在本班考試,只是将座位的順序打亂,所以也算是方便了學生可以早點來教室複習。

清晨的校園,還是很冷清的。

道路上偶爾路過一兩個學生,手中也是拿着語文書的。

教室裏空無一人,林念初坐到位置上,從書桌裏掏出語文書,開始複習課文。

早自習快要開始的時候,班裏才陸陸續續的有同學進來。

顧城洲是踩着點來的。

他一進來,劉平就關上了教室的門。走到講臺上,“今明兩天是考試,晚自習照舊,專門針對這次的試卷答疑解惑。大家有什麽不會的題記下來,晚自習的時候問老師。”

八點半,考試開始。

喇叭裏播放着千變一律的考試細則。

劉平将答題卡和試卷下放到同學們的手中。

林念初剛寫了一道選擇題,她的後背被人用筆戳了戳。

“借我抄一下呗?”

林念初嘆了口氣,看了眼臺上的劉平,小心翼翼的回頭,“老師在臺上看着呢。”

後面的女生擺擺手,“沒事,你一會兒就借我抄一下選擇題就行,考完試我請你喝奶茶,行吧?”

林念初還是有些猶豫,卻也不知道怎麽拒絕,便輕輕颔首。

只要不被抓到就行。

還有十分鐘開始結束,林念初揉了揉發酸的胳膊,将筆放下。

正準備檢查一番的時候,忽然想起身後女生,她将椅子往旁邊挪了挪,身子也傾斜了幾分,将試卷露出來。

忽然有根筆從自己的面前劃過,穩穩地降落在了自己的桌面上。

這個聲音才安靜的考場內,顯得有些突兀,引得監考老師的矚目。

“大家自己答自己的,都別互相看啊!”說話期間,他一直看着林念初的方向。

林念初有些尴尬,将頭低下。

過了一會兒,身邊又響起小小的口哨聲。

林念初側目看去。

顧城洲悠閑地側頭,胳膊拄着腦袋。見林念初看過來,他揚了揚笑容。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試卷,笑得好不蕩漾。

林念初把頭默默的轉了回去,不理他。

顧城洲的臉一下子就陰了下來,将手中的筆‘啪’的一下拍在桌面上。

監考老師再次被吸引過來,忍不住大聲道:“顧城洲,你在幹什麽?考試呢,別影響其他同學答卷!”

顧城洲冷笑一聲,手一伸,指向林念初身後的女同學,“老師我舉報,她考試作弊,抄前排的同學卷紙!”

被指認的同學,身體明顯僵硬了幾分。

周圍同學的目光迅速聚集到一個地方。

監考老師拍了拍講臺,“大家都低頭答卷!”他走到林念初的身後,将她的卷紙和身後姑娘的卷紙拿起來,比對了一番。

坐在後面的老師也走了過來,接過試卷。

林念初臉色白了幾分,心裏一個勁兒的‘凸凸’。

坐在後面的女生也是強撐着,“老師……我沒作弊。”

身後的劉濤,俯身問道:“城哥,你啥時候多管閑事了?”

顧城洲嗤笑一聲,聲音不小,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的說道:“她影響我考試心情了,還影響我考試的排名!”

全班同學忍不住回頭望向顧城洲,“……”

大佬什麽時候怎麽正義了?

監考老師冷笑一聲,“你作弊沒作弊,我們有眼睛,不需要你來告訴我們。”他把林念初的試卷還給林念初,“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女生不甘心的咬着唇,不動。眼裏迅速泛起了水霧,企圖感化兩位嚴格的老師。

另外一名老師嗤笑,伸手指着門的方向,“早幹嘛去了?門在那,出去!”

女生自知沒有反轉的餘地了,咬着牙離開了教室。

臨走時,她還狠狠地剜了一眼林念初。

仿佛是她告狀的一般。

考試結束後,最後一排的同學下地收卷。

顧城洲經過林念初,小聲的提醒,“選擇題最後一題錯了,答案是C,不是A 。”

林念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改。

她覺得數學還是相信自己比較好,相信顧城洲……等着考低幾分吧。

當天中午,那名作弊的女生就被全校通報批評,給予警告處分。甚至還貼在了教學樓的一樓通知牆上。

下午考試的時候,林念初特意看了一圈,女生的座位上空空的,連書包都不見了。

林念初嘆了口氣,心裏還有些愧疚。

宋頌和陳萌坐在林念初的周圍,三個姑娘一起複習下午考試的內容。

陳萌看了一會兒,就心不在焉了。

她望了一會兒風,忽然問道:“蔫蔫,上午考試的時候,張瑤真的抄你卷紙了?她也太不小心了,居然被老師抓住了。”

“那是顧城洲舉報的。”宋頌提醒。

陳萌歪着腦袋想了下,“張瑤和他有仇?”

宋頌搖搖頭,“管她呢,只要顧城洲不繼續欺負蔫蔫就行。”

林念初一頓,擡起頭望向窗外。

顧城洲正站在門口,和一群男生談笑風生。手中夾着一根煙,沒有點燃,拿在手中把玩。

他察覺到教室內的目光,偏過頭看了眼,勾起了嘴角。

“也是,大佬的心思你別猜。”陳萌聳了聳肩。

林念初和顧城洲的目光對視上,心下一慌,匆匆的收回目光,心跳快的就像是犯了心髒病似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麽了,總是被顧城洲分心。

兩天的考試匆匆而過。

林念初懶洋洋的躺在桌子上,考試讓她有些心累。

最後一科的英語,她完全是在蒙題。

門外忽然有些嘈雜,林念初瞥了一眼,正好看見孟琦娟從外面進來,身後還跟着一大幫小弟,其中就有張瑤一個。

林念初咯噔一聲,暗自不好。

果然,下一秒,孟琦娟狠狠地踹了一腳前排的一個課桌。

“喂,林念初,出來聊聊呗?”

林念初看了眼站在孟琦娟後面的張瑤,她正幸災樂禍的沖着她笑。

“我和你不熟。”

孟琦娟嗤笑一聲,“不熟?聊聊不就熟了?”她對着身後的姑娘擺擺手,“你去幫我把咱們的林大小姐請出來聊聊天呗?”

左護法點點頭,往林念初的方向走去。

林念初斂眸想了下,主動走了出去。

孟琦娟不屑的哼了一聲,往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走。

這個時候,整個教學樓都沒什麽人,更別說洗手間了。

最後一個進來的女生,将門反鎖。

孟琦娟跳到窗臺上坐下,兩只腳晃悠來晃悠去的。

她笑吟吟的看着林念初,半響,她開口道:“聽說,你的罪過顧城洲?”她‘嘶’了一聲,不解的問道:“那你能告訴告訴我,你是故意的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呢,還是故意引起我的注意呢?”

林念初默默地看着她,一個字都沒吭。

“呦?還挺倔強。”

孟琦娟身邊的一個姑娘開口,“娟姐,肯定是林念初故意引起城哥的注意啊!她和陳萌可是閨蜜,肯定一樣的騷!”

孟琦娟臉色驟然一冷,猛地擡起腳踢了那個姑娘的小腹。

女生被她踹在地上,有些愣愣的。

“讓你說話了嗎?”孟琦娟跳到地上,掐住女生的下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她狠狠地将女生的下巴往旁邊一甩。

孟琦娟拍了拍手,站起來,笑眯眯的走到林念初的身邊。“你和我說說呗,到底怎麽回事啊?你喜歡顧城洲啊?”

林念初長時間的沉默,讓孟琦娟不耐煩起來。她伸出手拍了拍林念初的臉,又替她撣了撣肩膀上的灰塵,整理了一下衣領。

“別喜歡顧城洲,就算喜歡也給我放進肚子裏。老實點,別學陳萌那個騷的。”

聽見自己好友的名字,林念初掙紮起來。

孟琦娟的左右護法立刻上前,将她的胳膊往後一拽,壓制住。“老實點!”

孟琦娟擡手揮了揮,她陰陽怪氣的說道:“都是朋友,你們怎麽做太不給闖哥面子了。”

左右護法松開,警告的瞪了眼林念初。

“看來你和陳萌的關系很好,”孟琦娟勾了勾嘴角,“她有你這個朋友,還挺值的。”

一直站在角落的張瑤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剛想開口,孟琦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怎麽?”

張瑤頓了頓,提醒道:“我考試……”

孟琦娟不耐煩的擺擺手,重新看向林念初。“顧城洲的事,我先放過你。但考試這個事,你得給我一個交代吧?”

林念初頓了頓,輕聲道:“沒什麽好說的。”

孟琦娟忽然樂了,回頭沖着身後的幾個姑娘笑道:“好一個沒什麽好說的。”

她笑,身後的一群人也跟着笑。

林念初蹙了蹙眉,悄無聲息的往後退了一步。

孟琦娟猛的回過頭,捅了一下林念初的肩膀。

“下次,可就不是推你一下了。”她步步逼近,狠狠地扯了扯林念初的臉蛋,“下次,這張勾人的小臉蛋,可就要挂點不一樣的顏色了。”

孟琦娟拍了拍林念初的臉蛋,“聽到沒?”

林念初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說道:“知道了,可以讓我走了嗎?”

孟琦娟勾起右邊的嘴角,十分的不屑,“走吧。”

林念初走後。

張瑤忍不住開口,“琦娟,這就放過了?”她頓了頓,“就算我考試作弊那個事不算,那她勾引顧城洲怎麽算?”

左護法冷眼看向她,“娟姐的名字是你叫的?!”

孟琦娟不屑的看她一眼,“你以為我是蠢的?”她走到張瑤的面前,狠狠地給她一個嘴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想法,拿我當槍打,你還嫩點!”

說完,她領着衆小弟,直接離開。

身後的張瑤怨念的看着孟琦娟的背影,心裏對林念初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有種

林念初在教室的門口站了一會兒,平複了一下心情,才走回教室。

她回到座位上,将這幾天考試的卷紙規整到一起。

心裏的煩躁越來越大,林念初咬緊牙齒,臉色有些發白。剛剛她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氣憤。

如果不是因為顧城洲,她怎麽會有麻煩。

林念初深吸了一口氣,将桌面上的水杯拿起來。

這次不知道怎麽回事,她擰了幾次,瓶蓋紋絲不動。

忽然,從身後伸出一只手來。

林念初反應不及,手中的杯子被人搶走。

林念初一轉頭,顧城洲倚在後面的課桌上。

他噙着笑替她将杯子打開。“還真是個小姑娘,勁兒真小。”

林念初猛地将水杯搶回來,水灑在她的手上和顧城洲的身上。

顧城洲一抹笑意,俯身将林念初圈在椅子和他的胳膊內。“小姑娘氣性還挺大,就因為打不開水杯?”他頓了頓,安慰道:“沒事,小姑娘勁兒要那麽大沒用。”

林念初推開他,仰起頭咕嚕咕嚕的喝了大半瓶水。

心裏越想越氣,最後,她‘嘭’的一聲,将水杯放在桌面上。有些質問的語氣問道:“顧城洲,你為什麽舉報張瑤作弊?”

顧城洲蹙眉,“張瑤?”

林念初沒理他,把頭一撇。

正巧王藝闖拿着兩瓶飲料從外面進來,顧城洲回頭看向他,“張瑤誰?”

王藝闖一愣,沒明白怎麽回事。視線在兩個人的之間來回打轉,“就是咱們班一同學,你早上舉報人家作弊的那個。”

顧城洲想了想,看向林念初。“你就因為這個生氣?”

林念初沒理,繞過他準備回到座位上。

顧城洲臉色一黑,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你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和我生氣?”他的聲音大了一些,“是嗎?”

林念初正在氣頭上,也顧不上怕不怕顧城洲了。

“松手。”她用力想要掙脫開顧城洲的禁锢,可惜顧城洲的力氣越來越大,“我在問你一遍,你因為別人和我質氣?”

林念初煩得要死,“顧城洲,你做任何事的時候,能不能想想別人?她作弊,管得着你什麽事了?還害得我……”她咬着唇,沒把話說完。

顧城洲松了松力度,眯着眼,“害的你什麽?”他頓了一下,“老師找你麻煩了?”

林念初的怒氣到達了頂點,說的話也開始不計後果。

“顧城洲,你能不能不要總找我麻煩?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非抓着我不放?!”她狠狠地一甩,掙脫開了顧城洲的禁锢。

顧城洲臉色黑的都快不能看了,他咬牙切齒道:“我找你麻煩?”他往前走了一步,“我現在對你太好了,都不怕我了是吧?”

林念初咬着唇,臉色被氣得通紅,有些咬牙啓齒,“你真的很煩人,顧城洲!以後能不能離我遠點!”

顧城洲的臉色徹底不能看了,“你說什麽?”

一旁的王藝闖震驚的瞪大了雙眼,他之前怎麽沒發現,林念初的膽子怎麽大……居然敢說顧城洲煩人?

是誰說她膽子小的?這膽子,比玉皇大帝的都大。

林念初話剛說完,就反應過勁兒來。她心裏有些慌,害怕顧城洲一巴掌直接扇過來,又害怕他抓着自己丢出去。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反正話都說出去了,就算補救可能也補救不了了。罵都罵了,索性就硬氣一回!

林念初梗着脖子,倔強的擡起頭。

顧城洲忽然笑了,直接将林念初身後的桌子踢翻在地上。

裏面的書洋洋散散的掉落在地上,還有幾本砸在林念初的身上。

“林念初,你有種!”

顧城洲轉身離開,快要出教室的時候,他猛地出拳,将後門上的玻璃砸碎。

林念初吓得一哆嗦,忍不住吞咽。

那一拳要是砸在自己的身上……那還不得直接骨折?

她有些後怕。

王藝闖怔愣幾秒,回過神來。

“蔫蔫,你這膽子也太大了吧?”他整張臉擰巴到一起,“我真是佩服你,還沒人敢怎麽和城哥說話呢!”

林念初咬了咬唇,“我……”

她剛剛也是太生氣了,要是平時,她哪敢怎麽和顧城洲說話。

王藝闖嘆了口氣,追了出去。

同學陸陸續續的從教室外面回來,每個人見到後門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時,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劉平從外面進來,也是一愣,“這……這誰幹的事?”

班裏同學紛紛搖頭,林念初把頭低下。

宋頌回過頭,“蔫蔫,休息的時候你在教室,咱們班發生了什麽?”她看了一圈,“是顧城洲吧?咱們班也就他們幾個脾氣怎麽大了。”

林念初沒說,宋頌也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小聲嘟囔一句,“這個顧城洲真是暴躁。”

林念初一頓,忍不住回頭看過去。

顧城洲的位置是空的,王藝闖的也是。

她心裏有些漲漲的,說不出的悶的慌。

劉平發現自己問不出這個‘罪魁禍首’,看了眼教室裏空的座位,心裏也有了一個大概。他嘆了口氣,深深地覺得自己的頭發肯定又得白幾根。

“考試結束,大家對自己的成績也能有個估計了吧?”

劉平雙手撐在講臺上,掃了一圈同學們,“這次考試結束,我們班換座位。按照成績來排座,有什麽問題的,可以私下找我。”

底下很快有人問道:“老師,這次成績什麽時候出啊?”

“就這幾天,很快。”

班裏又開始竊竊私語。

劉平拍了拍手,“大家下課之後在讨論,我們現在開始上課!”

顧城洲一口氣走出了好遠,身邊路過一個穿着籃球衣的男生,他抓住人家的胳膊,直接往臉上打了一拳。

這一拳使出了全力,別說學生了,就是軍隊裏的當兵的都不一定能受得住。

那個男生當下急了眼,還沒等髒話從嘴裏吐出來,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認識這張臉,是第一天就全校聞名的顧城洲。

顧城洲斜眼看了一下,厲聲道:“滾蛋!”

男生完全沒有任何硬氣的樣子,屁股尿流的跑了。

王藝闖一路跟着他,就在不遠不近的地方。

他怕顧城洲出個什麽意外,畢竟從小一起長大,他什麽脾氣秉性,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了。他還清楚地知道,顧城洲,嗜血。

倒不是傳說中的那種殺人狂魔,或者是‘吸血鬼’。

而是,他看見血液,就抑制不住他體內的躁動,産生莫名的興奮。

顧城洲穿過學校的林蔭小路,坐在了假山的旁邊。

假山的旁邊還有溪流,石子路。白天的時候,這裏的風景很美,很多偷偷戀愛的小情侶都喜歡鑽到這裏。

今天倒是空無一人,冷清得很。

王藝闖坐到了顧城洲的對面。從褲兜裏拿出包煙,嘴裏叼了一根,然後問道:“城哥,抽嗎?”

顧城洲抽煙的時候比平時多了些頹廢,他眯着眼睛,吞雲吐霧。他是什麽時候會抽煙的呢?

他也不記得了,大概是剛上初中?

王藝闖吸了一口,遲疑的問道:“阿城,你是不是喜歡林念初?”

顧城洲像是聽見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不屑的嗤笑,“喜歡她?”他眯着眼,罵道:“沒心沒肺的小白眼狼。”

“……”

若是之前,王藝闖還不能确定,自己想的是否是對的。他現在,是完全确定了,顧城洲就是喜歡上林念初了。

顧城洲三兩口将煙抽完,又抽了一根叼在嘴上。

王藝闖看他這個樣,忍不住開口道:“城哥,喜歡小姑娘不能對她太兇,你得……”

顧城洲嗤笑一聲,冷聲打斷:“誰喜歡她?”

“……”

過了一會兒,顧城洲将抽完的煙頭丢到地上,偏頭問道:“那得怎麽做?”

“……”

王藝闖的嘴角扯了扯,“你得對她好,”他雙手撐在身後,望着天,“我要是有喜歡的人,就拿命對她好,讓她這輩子都離不開老子。”

顧城洲眯着眼,冷笑一聲,“離開?老子把她腿打折。”

“……”王藝闖無語的看向顧城洲,“城哥,你得溫柔點。女人得哄,要不人家憑啥跟你?還能因為你帥就跟你好?”

“怎麽不能?”顧城洲看向他,有些自嘲的說道:“那些姑娘不都因為我帥才想跟我搞的?”

王藝闖扶額,小心提醒道:“……所以那些姑娘裏沒有林念初。”

求原諒

後門玻璃的破碎事件,最後被教導主任發現。

他怒氣沖沖的調了走廊上的監控,正巧看見顧城洲黑着臉從裏面出來,一拳打在了後門的玻璃上。

和教導主任一起調監控的同學,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這得要多大的力氣,才能一拳就把堅硬的玻璃打到碎成一個小塊一個小塊兒的。

教導主任并不想把小事化小,而是直接沖進還在上晚自習的一班。無視正在講課的劉平,直接站在講臺上。

“你們誰晚休的時候在班級?”

劉平一頓,默默的站在了講臺的旁邊。

将書放在了講臺上,表情有些難看。

班裏的同學面面相觑,誰也沒站起來。

教導主任的臉又黑了幾分,拍了拍講臺,“我再問一遍,誰晚休在班級,如果沒人承認,我就去調監控了!”

林念初咬了咬唇,默默的站起來。

教導主任有些驚訝,“林念初?”

他最大的優點就是認識學校的大部分的同學,并且準确無誤的對上號。而那一小部分,就是學習不咋的,也不搗蛋的透明人。

教導主任審視的看向林念初,心裏打量,“你和顧城洲在教室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林念初臉色白了幾度,垂着頭沒說話。

教導主任見她這個樣子,一看就是被欺負的樣子。

他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想來也是不可能的,林念初的成績雖然不是最拔尖的,但也是不錯的。更何況,以他對林念初的了解,這是一個乖孩子。

坐在前排的宋頌回頭問道:“顧城洲又欺負你了?”她的聲音不算小,有着‘順風耳’之稱的教導主任聽得一清二楚。

“行了,坐下吧。”教導主任看了眼劉平,“劉老師,你們班的學生得嚴加管教了。尤其是那些學習不好,又愛搗蛋的學生,必須嚴肅處理!”

說完,他直接離開教室。

劉平的面色有些難堪,重新将試卷拿起來。平緩了一下心情後,他看了眼臺下的同學們,“好了,我們繼續講課。”

顧城洲回到家後,還沒等換鞋,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家裏有點過于冷清。

以往這個時候,顧老爺子不是陪着王奶奶看無聊的電視劇,就是王奶奶陪着顧老爺子看新聞。

倆人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他回來。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偌大的房子裏,靜悄悄的,沒人理他。

顧城洲正準備上樓回自己的房間,身後突然一陣咆哮:“你這個臭小子給我滾過來!”顧老爺子用拐杖敲了敲地板。

顧城洲站在樓梯口,轉身問道:“怎麽了?”

顧老爺子氣得随手抓起煙灰缸将往他頭上砸,“你給不孝子,看看你做的好事!”

顧城洲沒躲,煙灰缸掉在他的面前,沒有碰到。他低頭看了眼煙灰缸,走到顧老爺子的面前。

一旁的王奶奶替他順着氣,“哎呦,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阿城都是大孩子了,你不要總是打來打去的。”

顧老爺子眼睛一瞪,“大孩子咋了?就是他爸,我也照打不誤!棍棒底下出孝子,”他偏過頭,指着顧城洲道:“你看他那個樣,不打行嗎!”

王奶奶懶得和他争論,放在他胸口的手猛地一推,收了回來。

顧老爺子心裏更不舒服了,他狠狠地瞪向顧城洲,“你長本事了啊你,居然敢破壞學校公物,你有那力氣怎麽不去搬磚去?”

一旁的王奶奶哼了一聲,拆臺道:“你舍得?”她看向顧老爺子,“我可提醒你這個重男輕女的老家夥兒,你可就怎麽一個孫子。”

“……”顧老爺子忍了忍,“我再生一個。”

王奶奶挑眉,“要生你生,我可不生,怎麽大歲數了,誰給你生兒子?老不羞的,你找年輕小姑娘給你生去吧!”

顧老爺子一噎,“那我讓我兒子再給我生個孫子。”

王奶奶‘嘁’了一聲,“你兒子?那也得你兒媳婦願意生啊,你當是狗呢,你說生就生?就算是條狗,也得考慮狗的意願吧?長得醜的公狗,它還不樂意呢!”

“你罵誰是狗?”

“誰接話,我罵誰。”

“……”

顧城洲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顧老爺子氣得臉色通紅,又不能跟王奶奶争論。只能把火都撒到顧城洲的身上,他擡起拐杖,狠狠地揍了幾下。

“臭小子,先不說你破壞公物吧,你還長本事了,居然敢欺負小姑娘?!你那是大老爺們的做派嗎!”

王奶奶意外的偏過頭,眼睛亮了亮,“欺負小姑娘?”

顧老爺子震驚了,“你不是吧?這都能慣着?他可不是欺負小男生,是欺負姑娘,姑娘!”

王奶奶不耐煩的擺擺手,“我知道,我又不聾。”她笑呵呵的看向顧城洲,“是那天晚上打電話的小姑娘不?”

顧城洲沒回答,表情回答了一切。

王奶奶很開心的同時又很頭疼,她嘆了口氣,“你太笨了,阿城。你怎麽和你爺爺一樣笨?這樣是讨不了媳婦兒的。”

莫名被點名的顧老爺子不舒服了,“我怎麽笨了?”他有些沾沾自喜,“我笨,你不也被我搞到手了?”

王奶奶臉一紅,氣呼呼的上樓了。

顧老爺子哼了一聲,再看顧城洲的時候,也懶得教育了。“行了,你趕緊滾吧,別礙我的眼。”說完,他拄着拐杖,追了上去。

“……”

顧城洲望着顧老爺子的背影,有些無語。

晚些時候,王奶奶端着熱好的牛奶敲響顧城洲的門。

顧城洲正躺在床上望着手機出神,聽見門外的聲音,他迅速将手機壓在枕頭下面。跳到書桌旁,裝作一副正在學習的樣子。

王奶奶推門進來,一下沒忍住,直接樂出來。“大孫子,你和奶奶還裝什麽蒜?”她走到顧城洲的面前,将牛奶放在他的桌面上。

顧城洲一看,臉立刻苦成了苦瓜。“奶奶,我不想喝牛奶。那都是小孩子喝的。”

王奶奶白他一眼,“你心思你不是小孩子呢?”她順勢坐到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哪有喜歡人家小姑娘,還欺負人家的?”末了,她總結道:“幼稚!”

顧城洲有些無奈,心裏想起來林念初的那幾句話就氣,“奶奶,我不喜歡她,也沒欺負她。”

王奶奶笑得合不攏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離開了房間。

她這孫子啊,冷到骨子裏,要是不喜歡,咋可能還說氣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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