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節課下課,教室裏一改往日的活躍,氣氛反常的沉悶。 (6)

着上颚。越看越想欺負,這可怎麽辦才好。

小姑娘還小呢,他不想吓到她。

要是把小狐貍吓壞了,躲在洞裏不出來了,可怎麽辦。

優秀的獵人,是要狐貍自己一步一步的掉進陷阱裏的。

林念初将這句話在腦海裏自動過濾了一遍。

為什麽打你,就是不會打你。

她放心下來,但聲音還是小小的。語氣還帶着一絲自己也沒有察覺的委屈和埋怨,“你威脅我……”

顧城洲片刻失語,“嗯。”

他沒想到小狐貍居然回對他撒嬌。

“你還嗯?”林念初更郁悶了,這什麽人啊。威脅自己,還理直氣壯。

‘三毛流浪記’是顧城洲平時呆的最久的地方。

有兩個區域,一個是拳擊臺,另一個是休息打牌的區域。還有一個麻将機在拳擊臺的旁邊,看着很不協調。

林念初不覺得這裏有什麽好玩的,現在一個人都沒有,空曠的可怕。

牆壁上沒有刷大白,灰色的水泥上面畫滿了看不懂但有些可怕的塗鴉。

比如沒有頭的娃娃,眼睛在娃娃的手上。

比如捏爆自己心髒的男人,和割掉胸部的女人。

牆角處還懸挂着一些武器,和被分解的骷髅骨架,看起來就很吓人。

整個屋子都散發着陰森,暴戾還有一絲絲恐怖的氣息。

“這些是我畫的。”

顧城洲走到小酒吧臺旁,給林念初調了一杯沒有酒精度數的飲料。淺藍色的,裏面還有一片檸檬。

看起來很誘惑。

“你做的嗎?”

顧城洲手裏的則是一杯橘黃色的液體,“是啊,嘗嘗看。”

一般人不太喜歡喝純的洋酒,但顧城洲偏偏不喜歡勾兌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酒。喝起來一點都不刺激,沒什麽意思。

林念初捧起透明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味道出奇的意外,有些甜絲絲的,還有些辣,還有些酸,仔細品嘗一下,還有些許的鹹。

除了苦,占盡了所有的味道。

“這是你的地盤嗎?”

顧城洲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看向林念初。“你有任何不愉快的時候,都可以來這裏。沒有人會打擾。”

下午,顧城洲送小姑娘回家後,站在門口抽了根煙,才轉身進了對面的小洋房。

這個點,顧老爺子在和隔壁的爺爺在他家的院子裏下棋。

偌大的房子裏,只有王奶奶和一個年紀有些大的保姆。

老兩口不喜歡有陌生人,也不喜歡別人照顧,所以這些年,只有一個幫王奶奶收拾家務的保姆。

王奶奶坐在沙發上,正在看搞笑的綜藝節目。

顧城洲換了拖鞋,将外套随手丢在沙發上,“奶奶,你能幫我個忙嗎?”

沒過一會兒,顧城洲滿臉都是白色的面粉,他胡亂的抹了一把,有些氣惱,将擀面杖狠狠地往地上一丢。

正巧兜裏的手機震動,顧城洲看了眼,扯着脖子喊了句,“奶奶,我不玩了,你幫我收拾下戰場!”

……

劉濤被他媽揍了,心情不好,叫了一幫兄弟去喝酒打牌。

顧城洲洗了個澡,好心情的給自己打扮的極其風騷,想了想又把從小姑娘包裏‘偷’出來的挂件挂在了鑰匙扣上。

他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八點了。

原本可以早一些的,結果正巧趕上顧老爺子回來。只得靜下心來陪着顧老爺子吃了頓飯,看着他回屋,自己才能出來。

房間裏麻将碰撞到一起的聲音,還有笑罵的嘈雜聲。

顧城洲進去的時候,剛巧結束完一把。

其中一個男生從座位上起來,顧城洲順勢坐下。

餘曜丢給他一包煙,“怎麽才來?”

“老爺子在家。”顧城洲叼着根煙,将兜裏的東西一股腦的擺在桌子上。拿起打火機,點燃。

王藝闖一擡頭,“呦,這小兔子誰的啊?”

顧城洲的面前,擺放着一只灰色的小兔子,上面拴着幾把鑰匙。

他擡頭淡淡的看了眼,吸了一口,“怎麽?不行嗎?”

‘瘦猴’猥瑣的摸了摸下巴,“行,城哥哪能不行?”

衆人紛紛大笑,“哈哈哈哈哈……”

角落裏和朋友聊天的秦晴,聞聲走來,她的屁股一扭一扭的。“阿城,這個兔子好可愛呀。是你買的嗎?”

顧城洲淡淡的看她一眼,“你誰?”

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

秦晴的身形一僵,臉上的笑容險些挂不住。

“你……我……”她頓了頓,恢複了剛剛的笑容,完全看不出臉上有一絲尴尬,“我是藝術班的秦晴。上次我們還一起出去玩了呢,你……不記得我了嗎?”

顧城洲掏出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秦晴望了眼麻将桌上的兔子,“阿城,這個兔子好可愛,能送給我嗎?”她微微俯身,眼睛往外放電,紅唇一張一合,說不出的誘惑。

顧城洲吸了口煙,吐出。叼着煙,摸了把牌,“這我媳婦給我挂上的。”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晴,“你說我能給別人嗎?”

屋內均是一怔,王藝闖最先反應過來,“你跟那誰搞上了?”他留了個心眼,沒說名字。

顧城洲饒有興致的看着他,将牌碼齊。“你說……我看上的能讓她跑了嗎?東風。”他甩出一張最末端的牌。

餘曜一聽,就明白怎麽回事。他喝了口酒,有些挑事的意思在裏面,“看樣子還沒搞上呢。”

顧城洲‘嘁’了一聲,沒搭理他。

劉濤聽得一愣一愣的,“你們在說什麽啊?”他放下手中的骰子,“那到底是在一起了還是沒在一起啊?那女的誰啊?”

秦晴也很想知道這個人是誰,她咬着紅唇,輕聲問道:“是溫馨月嗎?你喜歡的人……是溫馨月嗎?”

顧城洲的表情有些古怪,“溫馨月是誰?”

餘曜雲淡風輕的‘哦’了一聲,“就我們班的一姑娘,學習好,長得也好,被那幫人評為校花。”

“那關我什麽事?”顧城洲把牌一推,“胡了。”他扣了扣桌子,“自摸,清一色。”

“不是吧?怎麽快?”屋裏的人紛紛跑過來看顧城洲的牌,無一不佩服。

有個戴眼鏡的男生搖了搖頭,有些壞笑的問道:“那城哥是搞上,還是準備搞啊?”他對着一旁的瘦猴挑了挑眉。

瘦猴跟着起哄,“身材咋樣?”他摸了摸下巴,似是回味。“其實啊,我覺得女人這玩意就那麽回事。關了燈都一樣,身材比啥都重要。”

顧城洲嗤笑一聲,視線往下移了移。收回視線後,他重新洗牌,“那也得男人行才不行,不行,不就暴殄天物了?”

“卧槽……城哥這話,說的精辟啊!哈哈哈……”

周一,學校進行了第二次高三測試。

這次一共考兩天,完全按照高考的流程進行。

林念初考完最後一科英語回到教室,看到黑板上到處都是亂塗亂畫,還有地上,全都是吃過的垃圾袋。

她蹙了蹙眉,将書包放到了課桌上。

姜曉正在掃那一小塊的位置,見到林念初回來了,她忍不住發起了牢騷:“那幫人真是一點素質都沒有,在別的班考試,還能造成這樣,真是夠了。”

周圍幾個同學附和她的話,也都是吐槽在他們教室考試的同學。

林念初看了她們一眼,想要過去幫忙。

姜曉躲了一下,将最後一塊垃圾掃完,“不用了,完事了。”

教室裏的人不多,幾個人湊到一起在那裏對答案。

姜曉湊到旁邊的那圈裏,還不忘拉上林念初,跟着她們一起讨論考試的答案。

“數學最後一道題是B吧?”姜曉看了看她們寫在紙上的答案,哀嚎一聲,“啊……我選錯了。”

“也不一定,萬一就是B呢?蔫蔫,你數學好,你選的是什麽?”

林念初默了默,給出了另外一種答案。

“我選的D。”

劉平從教室外面進來,身後陸陸續續有本班同學跟着進來。

屋內響起刺刺拉拉搬動桌子的聲音,時不時的還有嬉笑打鬧的聲音傳到劉平的耳朵裏。

他站在講臺上默默的看着大家。

好半響,教室內的聲音漸漸小了。

劉平拍了拍手掌,“同學們,考完試了,大家放松放松。中午好好休息一下,下午繼續上課。一點鐘,準時回教室,都別遲到啊!老師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有同學在底下提問,“老師,什麽事啊?現在不能說?”

劉平神秘的眨了眨眼,“等你回來就知道了。”

教室內一片唉聲嘆氣,學生結伴去食堂吃飯。

陳萌和宋頌站在位置上,喊了一聲林念初。

“咱們今天出去吃吧?我有點想吃火鍋了。”陳萌揉了揉肚子,露出一副饞貓的小表情,隐隐的有些期待。

林念初有些糾結。

吃火鍋需要靜下來慢慢吃,中午午休的時間不一定夠。

但她确實好久沒有吃過火鍋了。

“你們想去吃火鍋?”身後突然傳來聲響。

三個姑娘同時往後看去。

王藝闖和顧城洲走到她們的面前,倆人身上穿着一黑一白的羽絨服。

“我請客,海底撈怎麽樣?”王藝闖笑嘻嘻的走到陳萌的身邊,還未等有所動作,身邊的姑娘白他一眼,拉着宋頌和林念初就走了。

林念初有些懵,“怎麽了?不是吃火鍋?”

陳萌氣惱的一直走出校門口,才放慢腳步。

宋頌活動了一下手腕,挽住林念初的胳膊,倆人對視一眼,才道:“什麽情況啊?你和王藝闖最近好像有點問題啊,他惹到你了?”

林念初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仔細想想,這段時間好像确實陳萌和王藝闖之間有點問題,主要是陳萌總躲着王藝闖。

陳萌冷哼一聲,“那就是個渣男。”

“渣男?”林念初眨了眨眼,“你不是喜歡沈沉嗎?怎麽王藝闖變成渣男了?”

陳萌一頓,支支吾吾的回答:“他就是渣男啊……”末了,她氣惱的跺了跺腳,“他和外校的一個女生在一起了,居然還過來找我玩,這不是渣男是什麽?”

宋頌腦海裏閃過一瞬,她看向林念初,話卻是對着陳萌說的,“你……真不喜歡王藝闖?”

陳萌一頓,“自然是不喜歡的啊!”她拉住林念初另一邊的胳膊,“你們不是知道嗎?我喜歡的是沈沉啊。誰會喜歡那種長得又醜,又傻叉,學習還不好,還拈花惹草的人啊!”

她點了點頭,像是在确定自己說的話一般。

走了一會兒,陳萌忽然腳步一頓,似是才想起來似的,“咱們去吃什麽啊?”

林念初下意識回頭望了望,有些無語,“要不……咱們還是回學校吃吧?”

心跳

林念初從洗手間出來,見樓道上靜悄悄的,忍不住加快腳步。

快走到走廊的拐彎處,她腳步一停。

有個姑娘倚靠在牆上,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林念初一頓,不太确定是不是在等她。

姑娘往前走了兩步,叫了一下她的名字。“林念初。”

林念初颔首,“有什麽事嗎?”

面前的姑娘身材高挑,五官清秀,黑黑的頭發高高紮起,馬尾處有點微微燙出的小卷。看起來又俏皮,又性感。

她認識這個姑娘,藝術班的班花,秦晴。

秦晴對着她眨了眨眼,“別誤會,我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她對着林念初友好的伸出手,“認識一下,我叫秦晴,藝術班,舞蹈特長生。”

林念初遲疑的握了握她的手,“一班,林念初。”

“我知道你,”她湊到林念初的身邊,“你是阿城他們班的小課代表,對吧?”她主動挽起林念初的手臂,“以前阿城欺負過你,我替他和你道歉。”

林念初側過頭看向她。

秦晴撲哧一樂,拜了拜手,“別誤會,我和阿城就是普通朋友。”她的臉有些微微的紅,輕輕咬起嘴唇。

任誰看,都不像是真的普通朋友。

林念初沒理她,不知道秦晴和自己說這句話的意思。

秦晴走到拐角處,忽然道:“念初,你喜歡阿城嗎?”

林念初一愣,心下一慌,忽然有些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她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不喜歡,他有點可怕。”

“那就好,”她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看了眼四周,在林念初的耳邊小聲道:“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喜歡阿城。”

林念初不解的看着她,心裏有些悶悶的。

原來不止班花,校花會喜歡顧城洲,長得好看的女孩子都會喜歡顧城洲。

眼裏忽然閃過一絲茫然,那她呢?真的不喜歡顧城洲嗎?

秦晴忽然笑起來,“我希望你幫我追他,可以嗎?”

……

林念初心不在焉的回到座位上,望着身側打游戲的顧城洲出神。腦海裏滿是剛剛秦晴和她說過的話。

——我和阿城認識很久了。

——我們倆之間就差表白了。

——阿城就是脾氣不好,但對我特別好,總寵着我,我要什麽他都給。

——哝,你看,這個挂件就是阿城送給我的。

可是,那個挂件明明就是顧城洲從自己的包裏搶走的。林念初的心裏越加的煩悶,搶走她的東西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轉手送人?

林念初不知道哪來的火氣,将面前的練習冊翻得嘩啦啦的響。

顧城洲就像霸占了林念初同桌的位置一樣,搞得人家有坐不能回,只能委屈巴巴的坐在顧大佬旁邊的空座上。

他從屏幕前擡頭,揉了一把林念初的頭,就像是撸貓一樣。“誰惹你了,火氣怎麽大?”

林念初正別扭着呢,手上的動作越發的重。

“真生氣了?”顧城洲也不管游戲結沒結束,直接退出鎖屏,扔到書桌堂裏。他略微有些嚴肅的問道:“誰欺負你了?”

林念初哼了一聲,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将筆頭狠狠地紮了一下顧城洲斜放在自己桌面上的胳膊,“拿開!”

她又有些後悔,咬着唇氣呼呼道:“這又不是你的座位,回你的座位。”

顧城洲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痣’,笑道:“這顆痣還挺別致,”他湊到林念初的耳邊道:“特意給我留下的印記?”

林念初煩躁的推開他的臉,“你能不能別理我,我煩着呢!”

“煩什麽?”顧城洲也沒生氣,低聲哄問。

林念初被逼的煩了,把筆往下一摔。“不知道,不知道!”她氣呼呼的看向顧城洲,“你怎麽那麽煩人,我不想理你,可以嗎!”

顧城洲半眯着眼睛看着林念初,一時間,那副表情有些唬人。

林念初瞬間蔫了,跟只小貓似的。

顧城洲沒生氣,他就是不知道林念初怎麽了。眼睛随意的一瞥,他恍然道:“你是吃醋了吧?”他拿起桌面上的情書晃了晃,“就這玩意我從來沒看。”

“……”

林念初滿臉的羞憤,誰管你看不看啊喂!

就算是看了,她也不能怎麽樣啊……林念初斂住眼眸,心裏說不出的難過。

過了一會兒,她重新擡起頭,認真的看着顧城洲,一字一頓的問道:“你會早戀嗎?”

顧城洲一愣,心跳速度加快。

第一次因為姑娘的話而臉紅,他有些‘害羞’。

林念初沒有得到他的答案,眼神一黯。“算了,你早戀管我什麽事。”她重新拿起筆,在新的筆記本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手邊的手忽然被人抽走,林念初擡頭看去。

顧城洲黑漆漆的眼眸深邃的望着她,“我成年了。”

所以,不算早戀了。

林念初有些急了,“可是,可是她們還小啊!”

顧城洲一頓,目光忍不住看向高低起伏的胸膛。“這……應該不算小了。”他勾起一抹笑,“不過,我手大,多大都能握得住。”

林念初不是那種什麽都不懂的不谙世事的少女了,她看過那麽多小說。雖然現在的小說寫得都很隐晦,但還是有的。

她稍加思索,就明白了顧城洲的意思。

心裏沒有惱怒,沒有氣憤,甚至都沒有一絲不悅,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在裏面。林念初微微一愣,轉而羞憤的推了一把顧城洲。

“你再這樣和我開玩笑,我就不理你了!”

晚上,金色的晚霞從窗臺上照射進來。

原本有些涼意的教室,滲出一絲絲的暖來。

林念初正坐在書桌前,看着那束陽光發呆。

腦海裏一直回想秦晴和她說的話,還有自己最近的反常。

眼前的陽光忽然被一道黑影遮住,身側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在這兒思考人生呢?”

顧城洲穿着白色的短袖,右手拿着許記的袋子。

衣領處還有後背的衣服明顯有汗水蒸發後的鹽漬,額前的頭發也被汗水浸濕。

明明入了冬,被他怎麽一弄,像是再過盛夏一般。

林念初沒搭理他,依舊低着頭,專注的思考事情。

顧城洲笑了笑,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林念初的眼前。

“想什麽呢?”

這回林念初有了反應,像個倉鼠似的飛快的看了眼袋子裏面的景色。然後擡起頭看向顧城洲,心裏有些癢癢,像是小螞蟻在爬。

“給你買的紅絲絨蛋糕,王藝闖說女孩子就喜歡吃這些。”

林念初歪着頭看着他,眼神裏透露着不解。“你為什麽總給我許記的甜點?”

其實她更想問,他是不是真的像秦晴說的那樣,他喜歡秦晴。

那樣的話……林念初垂下頭,斂住眼眸,好像自己也沒什麽辦法。喜歡誰是他的自由,別人無權幹涉。

就是……心裏會有些難過。

顧城洲噙着笑,微微俯身,兩只手一只搭在桌子上,一直搭在林念初身後的椅子上。身上特有的氣息噴灑在林念初的面上。

“不是你喜歡吃?”

林念初嗅了嗅,空氣中還有汗味。

不重,意外的還有些好聞。

“想什麽呢?”

林念初吓了一跳,反應過來時,看見顧城洲已經雙手環抱站在自己的面前,嘴角噙着笑,認真的看着她。

“沒……沒想什麽。”林念初有些結巴,周圍的溫度有些升溫。她忍不住把手當成扇子在臉邊揮了揮,“那個……謝謝。”

“怎麽謝?”顧城洲的臉上有些不正經,“準備以身相許?”

一秒,兩秒,三秒……林念初持續呆愣了一分鐘。

心裏仿佛有什麽要破土而出。

顧城洲好笑的看着她,伸出食指在她的的臉頰上戳了戳。指腹觸摸到滑嫩白皙的肌膚,傳來酥酥麻麻的觸感。

林念初下意識揮開他,情急之下站起來。

椅子碰撞後面的桌子,椅子腿絆住林念初的腳。一個沒站穩,向後揚,林念初慌亂的揮着手臂,抓住什麽猛地一拽。

一陣天旋地轉。

兩人雙雙躺在身後的桌子上,林念初在他懷裏,手還拽着顧城洲胸前的衣襟。

林念初的鼻尖撞到顧城洲的胸前,身子被顧城洲的味道籠罩。

“咚咚咚”

不知是誰的心髒,正在劇烈的跳動。

顧城洲低着頭,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腦袋,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兩只手固定在林念初的腰上,不舍得拿開。

溫熱的觸感,還有胸前噴灑的呼吸,似乎還能感受到林念初的睫毛在微微顫抖。

林念初咬着唇,臉頰泛紅,眼裏因為羞澀而泛着水光。

“松手啊。”

懷裏的觸感,柔軟的像沒有骨頭似的。還有少女獨特的草莓香,顧城洲忍不住像個變态似的輕輕嗅着。“不松。”

“松手啊!”察覺到腰上的觸感,林念初開始掙紮,“你幹什麽呀!顧城洲!”

顧城洲猛地在她的脖頸處深深地吸了一口,湊到她的耳廓,吹了一口氣,像是無賴似的笑道:“你啊。”

懷裏的香味,像是在勾引他一般。顧城洲沒忍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林念初的耳垂。逗弄道:“小嬌妻,讓不讓老子幹?”

林念初瞪大了雙眼,徹底呆住了。就連掙紮都忘了掙紮,兩只手柔弱無骨的搭在顧城洲的胸膛上,“你……你……你!”

她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出來,羞紅了臉。

顧城洲沒忍住,掐住她的下巴,照着小酒窩啾了她一口。

空氣中仿佛停滞了一般,倆個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林念初反應過來,臉色爆紅。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學着上次看顧城洲打架的樣子,狠狠地擡腿。

□□的疼痛,讓他微微蹙眉。單手抓住小姑娘的腿,收緊另一只胳膊,将懷裏的小姑娘摟得更緊些。

感受到懷裏的掙紮,顧城洲在林念初的耳邊吹了吹,湊近她的耳廓,低聲蠱惑道:“叫聲哥哥,我就松手。”

情趣

林念初的臉皮,登時紅的就像烤熟的地瓜。

又紅又誘人。

顧城洲不自覺的吞咽了一口,喉結滑動。

“喊不喊啊,一會兒就上課了。”顧城洲無恥極了,在林念初的耳邊又吹了一口氣。

林念初身子顫了顫,感覺到那只小鹿又回到胸膛裏了。來不及多想,耳邊又傳來一陣風,密密麻麻的讓她嬌軟的身子又軟了軟。

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林念初慌亂的掙紮。

顧城洲的雙手就像鉗子一樣固定在自己的腰間,來不及多想,她脫口而出:“哥哥。”

顧城洲愣了一下。

趁着這個功夫,林念初掙脫開顧城洲的禁锢。眼看着門口有人就要進來,她猛地把顧城洲往外一推。

幾個同學正好從外面進來,看着面前這一幕,愣住了。

林念初……這是推了顧城洲?

這膽子有點大吧……

剛剛學校還在傳顧城洲打了一個姑娘呢。

幾個人寂靜了幾秒。

顧城洲先是笑出了聲,舌尖抵住上颚。罵了一句,“艹!”然後像是沒事人似的,從林念初的身後,回到了座位上。

站在門口的幾個同學面面相觑,再看向林念初的眼神,就變成了欽佩。

能讓大佬放過的人,那是一般人嗎。

上課前的十分鐘。

林念初忍不住撫摸上自己的胸口。

那只小鹿依舊裝得厲害,腦海裏一個勁兒的回放剛剛的一幕。

手上似乎還有餘溫,她下意識的低着頭嗅了嗅。是顧城洲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煙草味,還有一絲絲清爽的甘甜。

後腦勺被猛地一砸,林念初偏過頭。

她望了望噙着笑,看她的顧涼城。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紅色,又爬到了臉頰。

她撿起掉在地上的紙團,像是做賊似的打開。

【真嗲。】

後面還有一句話,林念初看不懂。

是一堆奇怪的字符。

不過前面的兩個字就夠羞恥的了,林念初惱怒的把紙團重新丢回給顧城洲。

又重新撕了一張紙,寫上‘混蛋’倆字,丢給顧城洲。

顧城洲笑意漸濃,打開林念初丢給他的紙條。

上面兩個娟秀的小字,讓顧城洲忍不住蹙眉。

艹,下腹更痛了。

混蛋麽,那他可得好好當這個混蛋。

後排的王藝闖捧着手機,剛要開口,他頓了頓,“哎,你們倆這,還玩什麽傳紙條?”他把手機一扣,把爪子伸向顧城洲桌子上的那兩張紙團,“玩情趣呢?”

顧城洲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吓得他立刻把手縮了回來。

“大佬,你們接着玩。”他頓了頓,小聲笑道:“以後該開口叫嫂子了吧?”

周圍的幾個同學,悄悄的打量。

他們沒聽清說的是什麽,隐隐約約的聽見‘什麽嫂子’。

忍不住想要偷聽到更多的八卦。

宋頌和陳萌趕在預備鈴響起的前一秒進到教室,一前一後的手捧着一大堆零食。還有一張信封。

她們先走到林念初的面前,将零食丢到她的桌子上。又将信封放在顧城洲的桌子上,“這是藝術班一個姑娘給你的。”

顧城洲擡眼看了宋頌一眼,眼神中劃過一絲暴戾。

“幫我扔了吧,謝謝。”

話音剛落,顧城洲感受到一道目光。他擡眼看去,勾起嘴角。揚了揚手中的兩個紙團,笑意不減。

林念初氣惱的回過頭,惱的是偷看被發現,氣的是……

她猛地一僵,氣的是……顧城洲又收到了情書?

林念初呆滞,為什麽會氣顧城洲收到情書。

想了好久,她苦惱的砸了一下自己的頭。

“這是什麽?”陳萌看見桌子上多出來的袋子,打開一看,“蛋糕?”她看向林念初,“你什麽時候出去了?”

剛剛吃完飯,林念初就借口說不舒服,先回來的。

怎麽會棄她和宋頌,獨自跑到外面買許記去了?

最近的許記離學校還有些距離,坐公交車還需要三站呢。

一來一回怎麽也需要半個小時,陳萌有些不解。

“啊……別人送的。”

陳萌點點頭,沒把這事當回事。林念初長得不差,是耐看型的姑娘。有時候也會收到一些男生送的零食,陳萌早就見怪不怪了。

宋頌回到座位上,奇怪的看向林念初。“你的臉怎麽紅了?”她擔憂的摸了一下林念初的額頭,“不發燒啊。”

陳萌也關心的看向林念初,“你身體不舒服嗎?”

收到來自老友的關心,林念初的臉更紅了。

不小心碰掉一袋零食,她俯下身撿起。在看不見的地方,猛拍了幾下自己的臉頰。

——不可以再紅了,就是被碰了幾下腰。

——又不是沒被碰過。

沒被碰過……林念初忽然想起上一次顧涼城欺負自己的模樣,臉上的臊意不消反升。

好在上課鈴聲響起,及時‘救’了林念初一命。

否則,她真的怕陳萌或是宋頌看出點什麽。

上課的時候,林念初心不在焉的拿筆在草稿紙上亂塗亂花。以至于數學小老頭從講臺上下來,慢悠悠的走到她的面前,她都不知道。

姜曉意識到不對勁,推了推林念初的椅子。

數學小老頭敲了敲林念初的桌子,這才喚回她的思想。

“想什麽呢?怎麽認真?”

林念初猛地站起來,差點又摔倒。

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幕,她臉又紅了起來。

數學小老頭奇怪的看向林念初,“生病了?用不用去醫務室?”他看了眼宋頌,“班長,你陪着……”

林念初立即打斷,“不用了老師,我沒事。”

要是因為臉紅去醫務室,被醫務室老師看出貓膩,可就糗大了。

數學老師沉吟了一下,點點頭。“那好吧,你就躺在桌子上休息一下吧。”

說罷,他回到講臺,繼續講課。

姜曉回過頭,盯着林念初看了半響。終于發現了不對勁,她湊到林念初的面前,小聲道:“你又在看小說呢?”

林念初愣了愣,沒反應過來。

“這次又開什麽車了,臉紅成這樣?”

林念初眨了眨眼,才明白過來姜曉的意思。

之前每次看到小說中‘羞羞’的情節,林念初總會紅臉。不像陳萌,哈喇子都快流到書上了。

林念初讪笑兩聲,躺在桌子上。

課桌下的手,扶在胸前,感受着裏面的小鹿。

顧城洲坐在身後看不真切,心下一動,又将林念初的同桌趕走了,自己坐在她的旁邊。吊耳當啷的笑道:“你這是生氣啊,還是害羞啊?小林同學。”

林念初一頓,惡狠狠的瞪向他。

“生氣!”

顧城洲低頭悶笑一聲,兩只肩膀聳動。他擡起頭,似是苦惱的皺起眉,“有什麽好生氣的?”他舔唇笑了一下,“不就啾了你一口?”

林念初忍了忍,沒搭理他。

“這是情趣知不知道?”

林念初忍無可忍,真想把臭襪子塞到他的嘴裏。“你能不能不說了!”

周圍有人看過來,被顧城洲的一個眼神吓了回去。

他趁着老師回頭寫黑板字的時候,手掌握住林念初盈盈一握的細腰,“要不……我以身相許,當你男人怎麽樣?”

林念初震驚的擡起頭,“你……你說什麽?”

顧城洲勾起唇角,“給你個機會,當我祖宗,成嗎?”

一個下午,林念初都趴在桌子上,神色蔫蔫的。

直到最後一節課下課,英語課結束。林念初仿若恢複了生氣一般,拉着宋頌和陳萌去校外吃小吃。

陳萌沒把林念初躺了一下午這件事當回事,只以為她是因為上了一下午的英語,而難過。

宋頌就不像陳萌那麽心大了,從教室出來,她就開始打量林念初的表情。

經過一下午的思索,林念初絞盡腦汁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為什麽會臉紅,因為她把顧城洲當成男的了。

要不然怎麽宋頌和陳萌挽着她的時候,她不臉紅呢?程宇霖也總是挽着她,自己也從來沒臉紅過。

因為把她們當成了自己的朋友和弟弟。

顧城洲是一個愛幹淨的男孩子,不像程宇霖,每次打完球總是一身汗臭味。所以,她有些心悸很正常。

若是把顧城洲當成弟弟或是朋友,不就沒有心悸了。

小鹿也就不亂撞了?

可是……顧城洲為什麽和她表白?

林念初還是不解。

直到……她看見了門口一群人中鶴立雞群的顧城洲,在笑着和別人打趣,而好幾個男生旁邊都摟着個姑娘的時候,她想通了。

顧城洲這是覺得有損他的威嚴,想要找個不那麽讨厭的姑娘,替他樹立威嚴了。

放學後,王藝闖捧着書包神色複雜的走到了顧城洲的身邊。

一整個晚自習,顧涼城都杵着頭,看着身邊的姑娘傻樂。偶爾還要丢兩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