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下課,教室裏一改往日的活躍,氣氛反常的沉悶。 (15)
學校。
林念初回到宿舍,驚喜地發現那個十分有個性,叫陳迪的姑娘就是自己沒見過的那個室友。倆人見面很開心,手拉着手寒暄,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樣。
顧城洲被晾在了門口,他和宿舍阿姨說自己是林念初的小舅舅,幫她拿東西的。阿姨雖然懷疑,但畢竟還沒有正式開學,确實有不少學生家長還在出入宿舍,也就放行了。
最後還是長頭發的姚蜜發現的顧城洲,她從外面回來,正好看見宿舍門口堵着一道肉牆。而肉牆渾身散發着低氣壓,臉也黑的要死。
她小心翼翼的從他身邊經過,和只見過一面的林念初打了聲招呼。偷偷問道,“這是你男朋友?”眼睛還在偷瞄低氣壓的顧城洲。
林念初這才想起來自己把顧城洲遺忘了,她點點頭,“昂,他叫顧城洲。”
“你從家裏帶來的?”
林念初點頭,有些不太好意思。
另外一名室友感嘆道:“哎,學校畢業的時候怎麽不給我發一個男朋友?”她的表情過于喜感,宿舍幾個小姑娘忍不住笑了。
顧城洲有車,正好充當司機,把宿舍四個人拉到了附近的商場。她們準備先逛街,然後吃飯,最後去趟超市。
宿舍的很多東西,比如手紙之類的,不好分的太清,她們便決定一起買一起用。
“你先走吧,我今天住宿舍。”林念初在商場的門口,悄悄地拉了拉顧城洲的手。
顧城洲陰着張臉,沒說話。
坐在前面的室友剛巧叫了一聲林念初,她回應了一句。轉頭繼續對顧城洲道:“晚上給你打電話。”
顧城洲的表情依舊很陰沉。
林念初以為顧城洲是同意了的,結果……她在超市買完生活用品之後從商場出來的那一刻,她看見了顧城洲。
室友們都是機靈的,立刻把林念初手裏的袋子拿下來。“蔫蔫,我們回宿舍等你喽,拜拜!”
顧城洲一言未發的回到了車上,林念初也坐到了副駕駛上。倆人誰也沒說話,直到顧城洲将車開到了他的公寓樓下。
林念初看了眼,“不是說好我回學校住的嗎?”
顧城洲立刻沉下臉,“你回學校住幹什麽?”
林念初解釋,“我現在是大學生,當然要住宿舍啊。我們之前不是商量好了,周末回來陪你的嗎?”
“不許。”他特意為了和林念初住在一起沒辦住校,現在怎麽可能放她去住校?自己在這兒獨守空房,絕對不可能。
林念初的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憑什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她在家就被林勝男管着,難不成到現在還要被顧城洲管着?
他又不是她媽,就算是林勝男,也不會控制她到住不住校!
她沒什麽好臉色給他,“不是你說不許,我就不住的。”說完,她準備下車。
顧城洲攔腰直接把她扛在了肩上,回到家裏。林念初氣死了,一路上沒少打他,可惜這人就像是不知道疼一樣,完全沒有反應。
林念初開門要走,顧城洲直接反鎖,堵在門口。“林念初,你回學校住有什麽意義嗎?做什麽都不方便,幾個人擠在那個小破屋裏,熱的要死,連個空調都沒有!”
她往後退了幾步,和他保持距離。“沒意義,但我就想住校!”
顧城洲的語氣冷了不少,“你問問,誰不想在外面住?怎麽只有你蠢的想住校!”
林念初氣瘋了,“對,我就是蠢!你憑什麽管我住不住校,讓開,以後我都住校,一天都不會回來住!”
她現在有些後悔把自己交給顧城洲了,就是從那天開始,顧城洲的控制欲越來越大。也是從上大學開始,她發現顧城洲不像她認識的顧城洲。
大學的顧城洲脾氣依舊暴躁,但總讓林念初有種很陰暗的感覺。
尤其,他不喜歡別人接觸自己。她的身邊只要出現異性,他就像是如臨大敵一般,暴躁的要沖上去打架似的。
他拒絕林念初有任何社交活動,每次都需要撒嬌好長時間,才能等來他的松口。
上次有個學長過來熱情的幫忙,結果被顧城洲恰巧看見。他陰沉着長臉,二話不說拎起拳頭就揮向了對方。
若不是林念初攔着,她都怕真的出人命。
那是她見過的顧城洲,只是好久沒見,忘了而已。
顧城洲臉色越來越黑,他固執的抓住林念初的胳膊,咬牙切齒的說道:“林念初,你是我的。”
“顧城洲!我是個人,不是你的玩物!”她氣得大吼:“永遠都是不許不許,我不許收拾家務,不許做飯,不許這個不許那個,那你倒是做啊!你看看家裏亂的,跟豬窩一樣!你逼着我喝粥,逼着我做不喜歡的事,吃不喜歡的東西!逼着我每天陪着你,現在,我連點人身自由都沒有了嗎!”
他的眸光冰冷,漆黑的眸盯着她。周身的氣息越來越低沉,陰沉的可怕。有的人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讓人潰不成軍,顧城洲就是這樣的人。
暴戾戰勝了理智,顧城洲不顧林念初的叫喊,死死的禁锢住林念初。用最原始的辦法,來讓她對他臣服。
林念初從最開始的瑟瑟發抖,到後來的低聲哭泣。她死死的咬着唇,就是不肯求饒。直到顧城洲終于放開禁锢,她全身都是青紫,像是被人毒打了一頓。
她的身子抖成了篩子,“顧城洲,你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顧城洲的身子一僵,起身走到旁邊,拿出根煙開始吞吐。他垂頭斂眸,“我一直都是這樣。”是我僞裝的太好,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林念初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好。強忍着痛意将身上的衣服穿起來,“顧城洲,你這樣是不尊重我。”
顧城洲默了默,“我是為了你好。”
“那是你以為的!那都是你們以為的!你們從來沒問過我,這是不是我想要的!顧城洲,我不想要!”這句話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林念初徹底崩潰的大哭。
從小就是這樣,林勝男永遠都是,我是為了你好,你要聽話。現在,自己喜歡的人,親手選擇的男朋友,也和她說這種話。
林念初受不了。
顧城洲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不對,他把‘對她好’放到了自己人生第一條守則裏,她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所以做什麽都是以對她好為前提。
他從來不會問她,就像是林勝男不會考慮林念初的想法一樣。他們都在犯同一個錯誤,就是自以為的對她好,卻從來沒考慮過,這是不是她想要的。
顧城洲的理智已經漸漸回籠,他從卧室裏找出一套睡衣,親手替她換上。“一一,你要乖一點。”否則,他怕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林念初不想在争辯了,倔強的把頭一撇,不去理會他。
顧城洲也壓抑着內心暴戾的種子,看着她身上的‘傷痕’,心裏也疼得不行。眼裏閃過一絲懊惱,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起來,像是對待一個破碎的娃娃一樣。
等她睡着後,顧城洲檢查了一番。看見她的‘傷口’,取來藥膏,顫抖着替她塗抹受傷的位置。
不行
自從那次争吵後,倆人閉口不談,誰也不去觸碰。只是,顧城洲對她的占有欲越來越嚴重了。林念初也沒再提回學校住,反正顧城洲不會同意。
浪費口舌不說,備不住還會引來一陣‘毒打’。
顧城洲剛開了葷,每天腦袋裏都是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把控不住的折騰她,像是煎魚似的,任憑她如何拒絕,都我行我素的繼續‘吃肉’。
林念初真的是要瘋了,她一點都不喜歡這種事情。當初看着小說裏的情節,覺得那些女主特別快樂,還有些好奇,但她是真的一點都不快樂!!!
某次夜晚,顧城洲洗的白白的正準備鑽被窩的時候,林念初……直白的拒絕了他的求歡。
顧城洲才不管呢,每次她都拒絕自己。他親吻着她的脖頸,一下又一下的留下自己的印記。“累的是我,你享受還不好?”
林念初忍了忍,沒忍住,直白的把話說出去了。“主要是……我沒覺得享受。”
“嗯?”顧城洲還在專注着自己的事情。“會讓你享受的。”
她推了推,“真的很疼,又不舒服……”
話音剛落,林念初就感覺到锢着自己身上的手僵了,他略微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然後沉了聲,抿着嘴道:“你是說……我活不行?”
林念初攏了攏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但……差不多?”她覺得自己真的是活得太久了,居然敢怎麽和一個男人說話。
她看着顧城洲越來越沉的臉色,哭喪着臉道:“不是你不行,可能是我不太行。”
顧城洲松開她,坐到了床尾,背對着她。
真是氣炸了。
哪有女人說男人活不行的?還是自己的女人,說自己的男人活不行?
這還要不要臉了?
身為男人的自尊心,真是被打擊的一點都沒了。
徹底成了沫沫,連渣渣都不是。
林念初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小手剛有個往前蹭的動作。下一秒,一只‘狼’直接撲到了自己的身上。
徹底讓她感受了一下,什麽叫做‘活不行’。
學校十一之後,才正式開學。
顧城洲沒讓林念初回家,身份證沒收,學生證沒收,讓她想回去都回不了,只能找個借口和爸媽說不回去了。
他很開心,拉着林念初在小公寓裏厮混了整整七天。
上課後,林念初有些開心。顧城洲的課程表排得滿滿的,每天都是課,他還是雙修學位。政治和金融,哪個都不是課少的。
從周一到周日,只有周五的下午有半天的休息時間。
林念初開心的差點蹦高,直接搬回了宿舍,當然是打了招呼的。顧城洲不樂意也沒辦法了,他現在進不去女生宿舍。
否則,一定連人帶行李全搬走,徹底斷了她的後路。
學校最近準備晚會,每個院系,每個專業,每個班都可以參加。不強制性,但每個系必須出兩個節目。
林念初和舍友準備了舞蹈,她喜歡跳舞,但一直沒有機會學。這次有了機會,正好室友裏有兩個都是學過跳舞的,四個人每天都大汗淋漓,很開心。
正式演出的前一天,林念初和宋頌在校門口吃飯。一回頭正好看見許久沒見的陳萌,三個小姑娘站在馬路上抱着哭。
像是要把眼淚都流盡了一樣,王藝闖和顧城洲站在她們的身側。
顧城洲一臉的陰沉,攥着手,強忍着不把那倆女的給踢出去。
三人看了眼對方,又開始破涕為笑。手拉着手,準備帶着陳萌去A大逛一逛,然後再去附近逛街。
“你們最近怎麽樣?”陳萌摟着林念初的肩膀,“有沒有……”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站在前面的顧城洲陰着個臉,“你把手松開。”
陳萌才不怕他,對着他哼了一下,拉着林念初的手,繞開他往校門口走。
顧城洲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就像是被困在牢籠裏的野獸,即将沖破禁锢一樣。林念初下意識一驚,松開陳萌的手,跑到顧城洲的身邊。
“怎麽?”他忍着怒意看她。
林念初搖搖頭,踮起腳尖在他的耳邊輕聲道:“我和她們好久沒見了,想說些悄悄話。叫上餘曜,咱們晚上一起去吃飯?我想吃前天你帶我去吃的海鮮大餐。”
顧城洲點點頭,“好。”他對林念初一向是有求必應。
繞着校園走了一圈,陳萌有些心不在焉的。她的目光時不時的往旁邊瞄,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是想着的。
林念初回頭望了眼跟在身後的‘小尾巴’,“他和江淮在一個班,學醫都比較忙,高中的這些同學聚會,他們都很少參加。”
陳萌一頓,笑了笑,“誰啊?我早忘了。”
宋頌和林念初對視了一眼,沒有點破。宋頌沉吟了一下,說出了自己心裏的想法。“其實我覺得,回頭看看有更好的人在等你呢!”
陳萌覺得好笑,回頭看,“誰啊?我怎麽沒看見?哦,只有林念初家的那位大佬和王藝闖那頭蠢豬!”
沉默了一會兒,陳萌笑了幾聲道:“我和你們說個好玩的事。王藝闖他父母想給他送出國,這傻子為了一個姑娘,死活不去。為了姑娘留在國內,那姑娘告訴他一定去C大,但他的成績不夠啊,為了姑娘選擇黎大,好歹都在一個城市。結果……搞笑的是,那姑娘出國了,去的還是他父母要給他送的國家。哈哈哈哈……你說他蠢不蠢?軍訓都快結束了,他才知道姑娘出國了!哈哈哈哈哈……”
宋頌和林念初不知道哪裏好笑,幹笑了兩聲,看着陳萌笑得捂着肚子。忽然,她撇了撇嘴,“我也挺搞笑的,為了個男的選擇留在國內,結果人家壓根不要我。”
林念初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拍了拍她的肩膀,無聲的嘆息。
上了大學後,王藝闖的周身發生了變化,人還是這個人,但感覺不太一樣了。像是一夜之間的事情,他從那個浪蕩不羁的少年變成了沉穩的男人。
那個曾經放肆大笑,随心所欲的男孩子不見了,變成了越發的沉穩,所有的心思都收斂的很好。
不過,在兄弟面前,他還是那個永遠長不大的男孩。
“怎麽不和她說實話?”餘曜聽完陳萌的話,詢問身邊的王藝闖。
王藝闖笑笑,“說實話有用嗎?她不喜歡我,聽見實話無非就是愧疚和躲着我。那還不如像現在這樣,至少她還把我當成朋友。”
顧城洲和他的想法不太一樣,他的眸子暗了暗。“我看上的就只能是我的,她這輩子都別想跑。”
王藝闖輕笑一聲,“她喜歡你,可是如果蔫蔫不喜歡你呢?”
顧城洲一頓,不喜歡?
林念初會不喜歡他?他嗤笑一聲,這根本就不可能。不喜歡就讓她喜歡,大不了給她鎖起來關一輩子,不信她不喜歡!
就算不喜歡他,也喜歡不了別人。
餘曜不太能理解兄弟們說的情感問題,他現在還沒有情窦初開的感覺。嘆了口氣,想是有了喜歡的人,才能明白他們說的吧。
不過……他看向顧城洲,“你還是看看病吧,別吓到蔫蔫。”
顧城洲自從去了黎城,顧母管不到他之後,就沒再看過病。偶爾被顧母押着去醫院,也會半途偷偷溜走。
他不覺得自己有病,為什麽去看醫生?
林念初沒告訴顧城洲,她報名參加了晚會,準備了一支舞蹈,還被選上了。反正顧城洲對這種事不感興趣,也不會知道。
她抱着僥幸心裏結束了彩排,看着晚會正式開始。從後臺偷偷看過去,外面坐滿了觀衆。第一排是校領導,第二排是各院系的學生。
林念初和室友準備的節目安排在了第四個,比較靠前的位置。
相聲表演結束後,就是她們。
她的手心裏漸漸的都是汗,耳邊響起主持人的串場。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時,燈光熄滅,室友推着她上臺。
臺下響起陳萌的聲音,她舉着手機,坐在第二排中間的位置。興奮的揮舞手臂,為好閨蜜加油吶喊。
音樂響起,她憑着記憶跳舞,四肢有些僵硬。站在後臺的宋頌有些焦急,林念初的舞蹈明顯慢了半拍。
下一個就是她的節目,但她現在擔心的是林念初。
林念初也開始焦急,她知道自己跳錯了。可是一步錯,步步錯,加上緊張,她完全不知道怎麽辦。
甚至耳邊都能響起倒喝彩的聲音,她急的都想直接跑下臺。忽然,她的視線定格,瞳孔緊縮,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顧城洲沉默的看着她,裸露的背,微短的百褶裙,精致的妝容……
他的一顆心不斷地往下沉,雙手攥緊,但還是努力揚了一個微笑給她。他希望林念初這一刻是美的,回想起來也是開心的。
林念初看見他的笑容松了一口氣,奇跡的跟上了舞蹈動作,甚至跳的比平時私下練得還要好。
她以為,顧城洲不會同意的,沒想到他偷偷的來看自己的表演。
這一刻,林念初想的是跳的更好一點,給顧城洲看。
表演完了,林念初跟着室友站成一排鞠了一躬,下臺前,她望着顧城洲的方向,甜甜的一笑。
宋頌沒來得及和林念初說話,就匆忙的上臺了。
周圍有人誇贊她們,說她們的舞蹈跳得不錯。還有人單獨誇贊了林念初,說她單獨部分得真好。
室友聰明,舞蹈是重新編的,每個人都有一小段的solo。林念初沒學過舞蹈,所以她的部分簡單,看起來也會好看。
這時,幫着看管東西的一個學姐走過來,“蔫蔫,你的手機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因為是後臺,所以大家的手機都調成了靜音或是震動。
學姐剛剛還別人手機的時候,才發現林念初的手機亮了。
“喂?”
顧城洲冷着聲,“出來。”
林念初沒聽出來他的聲音有什麽不對,還在笑呵呵的和旁邊的人開玩笑。等到和別人說完話,正準備回複顧城洲的時候,卻發現電話已經挂斷。
顧城洲出現在後臺,和他認識的人笑嘻嘻的打招呼。他沒理,對着林念初笑,笑得有些森冷。
林念初有些害怕,不知道顧城洲怎麽了。明明剛過在臺下還對着她笑呢,怎麽突然又這幅表情了。
他勾着唇,對着她招手,“還不過來?”
見父母
顧城洲的沉默讓林念初更是害怕,比他爆發,對着她怒吼看起來還令人心生畏懼。
林念初跟在他的身後,胳膊被他死死的拽着,踉踉跄跄的跟着他往家走。
從學校到顧城洲公寓的這段路并不是很長,但林念初心裏覺得特別長,比從學校到家的距離還要長。
顧城洲忍到了回家,一進家門,連鞋子都來不及換,就徹底爆發。他看着她的裝扮,一想到那麽多男人都見過了,他就恨不得把那些人的眼睛都挖了。
其實林念初穿的不算暴露,百褶裙也算不上超短,裏面還有連體的打底褲。上衣是寬松的,就是後背裸露,直到腰間。
配上馬丁靴和半編起來的頭發,看起來和那些女團裏的姑娘沒什麽區別。
她長得好看,顧城洲一直都知道。
林念初的好看不是紮眼的靓麗,而是耐心下來的秀氣。就像是一杯茶,耐心品嘗後才等知曉其中的美味。
“為什麽去參加晚會?”他的聲音冷靜,完全聽不出來他的心情。但林念初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有些怕,但還是大着膽子道:“想去。”
因為想去,所以就去了。多麽簡單的理由,顧城洲笑了。他的目光逐漸冰冷,“即使知道我不喜歡,也去參加?”
林念初咬着唇不說話,讓她說什麽?她就是知道顧城洲不同意,才不告訴他的。但她也不想為了他就放棄自己想做的事情。
“林念初,你喜歡我嗎?”他認真的看着林念初的眼睛,“你若是真的喜歡我,為什麽還要違背我的意願?”
—明明知道我不喜歡你過多的接觸別人,還去抛頭露面,你真的喜歡我嗎?
林念初眨了眨眼,仿佛沒明白顧城洲的意思。
他又問了一遍,林念初還是眨眨眼。然後沒忍住紅了眼,“我不喜歡你?”她搞不懂顧城洲的想法,她喜歡他,和她想去參加節目,這有什麽沖突嗎?
顧城洲抿着嘴,“一一,我不喜歡你和別人接觸。”
林念初有些無奈,她不能因為他不喜歡就不去交朋友,就不去和別人接觸了啊。“那怎麽辦?”
顧城洲忽然像點燃的獅子,猛地一拳砸在門上。他猩紅着雙眼,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野獸,又不想傷害林念初,只能傷害自己。
林念初被他吓到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把家裏砸成了一片廢墟,滿地都是破碎的瓷片。
她被吓到了,直到顧城洲停下手裏的動作。林念初木讷的望着他,紅了雙眼,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顧城洲……你怎麽這樣了啊?”
顧城洲冷笑,“我什麽樣子?”他步步緊逼,死死的捏住她的下巴,“或者說,在你眼裏,我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林念初搖着頭,倔強的咬着唇瓣,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哭什麽?”最後還是顧城洲妥協了,他無奈的嘆氣。“不應該是我生氣嗎?你哭什麽,很委屈嗎?”
林念初偏過頭不理他,就是哭。
顧城洲怕了她的眼淚,松開她,“別哭了,不攔着你表演就是了。”
林念初這才松開唇瓣,撲到他的懷裏。“嗚嗚嗚……你太可怕了,顧城洲。你剛剛吓到我了,你知不知道!”
他輕輕拍着她的背,“嗯,所以你要乖乖聽話。”
……
自從晚會後,顧城洲為人忽然高調起來。高調的倒不是別的方面,而是金融系的學生都知道了管理系有個叫林念初的女生是這位新晉校草的女朋友。
原本追他的人就多,以往他都懶得搭理。而現在,他直接當着告白者的面給林念初打電話,說的話能讓人嘔死。
“喂,媳婦兒,有人要追我,你說怎麽辦?”
在某個周一的早晨,林念初正躺在宿舍的小床上,溫馨的睡着懶覺。顧城洲一通電話把她喊了下來,還逼着她去陪他上課。
林念初一萬個不願意,也擰不過顧城洲這個大腿。
顧城洲牽着林念初的手,從後門進到教室,坐在了最後一排的角落裏。他們進來的動靜不大,但肯定有人回頭看。
男孩子都喜歡起哄,一個兩個發出‘哇哦’的尖叫聲,引得全班都紛紛回頭看。
顧城洲有些不悅,狠厲的看了他們一眼。
忽然有些後悔帶林念初過來陪他上課,這群臭小子的眼睛都往哪裏放呢!看他媳婦兒做什麽,有本事找一個去啊!艹!
顧城洲很不開心。
林念初本來就是一個愛溜號的女同學,認真的聽了幾分鐘後,發現自己聽不懂,就趴到桌子上拿手機看小說了。
顧城洲一向是不聽課的主,書往桌子上一擺,一耳朵聽一耳朵休息,用餘光關注身邊的林念初。見她專心致志,眼珠子都快掉到屏幕裏了,嘴角時不時的上揚,還偶爾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扣,捂着臉偷笑。不免覺得好奇,側身道:“你看什麽呢?”
林念初看他一眼,把屏幕往懷裏一蓋,“你管呢!”
顧城洲嗤鼻,“我不管,猜你就是看小說呢吧?”趁着她呆愣的瞬間,他把手機拿過來掃了眼,自己也愣住了。
這怎麽不按照設置的情節走?
誰能告訴他,這個白嫩的都快掐出水來的男人是誰?為什麽還穿着一條小裙子?那副哀怨的小表情……
顧城洲抿着嘴,“這誰?”
林念初偷偷笑,“你猜?”她才不會告訴他,這是餘曜藏得私圖,偷偷發給她獨樂樂不如衆樂樂的呢!
顧城洲覺得小男孩兒有些眼熟,皺着眉回想。
倆人在臺下的小動作引得站在臺上的教授頻頻注視,“你,就是你,拿着手機樂的那個姑娘,你來回答一下經濟學的定義是什麽!”
林念初慌張的站起來,有些茫然無措的看了眼老師。身邊的顧城洲笑得特歡,對着她眨眨眼,“一個星期,我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
林念初微微睜大雙眼,他這不是趁火打劫嗎?她不甘心的癟着嘴,開始胡編亂造。“經濟學是關于怎麽掙大錢的學科,幫助人類……”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是陣陣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這姑娘太逗了,不是咱們班的吧,這誰啊?”
“估計是顧城洲的那個女朋友吧,沒看坐在校草身邊呢嗎?”
教授也想笑,但他不能。只能忍着笑,繃得特別辛苦。“同學,你叫什麽名字?不是咱們班的學生吧?”
林念初覺得自己特別丢人,把頭低的死死的。
“她是誰的家屬啊?”教授和藹的看了一圈,“趕緊出來認領一下。”
顧城洲大大方方的站起來,“老師,她是我家屬。”
“呦,是顧城洲啊。那你替家屬回答一下,什麽是經濟學吧。”
“經濟學是研究人類社會在各個發展階段上的各種經濟活動和各種相應的經濟關系及其運行、發展的規律學科。核心思想是物資稀缺性和有效利用資源,可分為兩大主要分支,微觀經濟學和宏觀經濟學。”
教授很開明,打趣了一句。“你會這些不行啊,家屬基本的一些知識也得會啊。當男朋友的多幫助幫助女朋友。”他擺了擺手,“行了,坐下吧。”
林念初臉羞的通紅,一坐下就趴到了桌子上,把臉藏起來。
周圍又響起起哄聲,一節課上的特別歡樂,至少對給顧城洲的那幫同學來說是這樣的。
但林念初就不這樣認為了,她暗暗發誓絕對不要再陪顧城洲上課了。
周末,顧城洲帶着林念初回了家。
他沒和她商量,也沒和她說去哪兒。只說帶她去一個好玩的地方,要是林念初知道他嘴裏的‘好玩的地方’就是顧城洲家的話,她一定不去。
顧城洲的家特別大,坐落在某個知名黃金地段的軍區大院。小區門口有重兵把守,威嚴壯闊。有人會檢查随身攜帶的物品,除非主人親自客人進去,否則一律不許進入。
來往的車輛都是登記過的,顧城洲的這輛只能停在小區外。
林念初第一次見到小說中的情節,難免覺得好奇。跟着顧城洲走遠了,她還在頻頻回頭。小心翼翼的問,“那是真槍嗎?”
顧城洲回頭看了眼,“是,帶威力不大。”
軍區大院也分兩個部分,前面是一棟棟的矮樓,最後面有幾棟獨立別墅。一看就是領導才能住的地方,前後都有小院子。
客廳裏,顧家人已經等候多時了。至于顧城洲的姐姐,人在國外浪,趕不回來,只交代了顧母一定要給她發張照片。
她很好奇是誰收複了這個混世魔王。
是家裏的保姆開的門,顧城洲給林念初介紹了一下,換上鞋拉着她進了屋。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顧母迎上前,“就在本地上大學還非得跑出去住,住就住吧,怎麽也不知道回家?”她看向顧城洲的身邊人,“你就是一一吧,長得真好看。”
林念初特別緊張,“阿姨好。”
進到客廳,林念初才看清房子的全貌。只是,還沒等她在心裏感嘆呢,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主位上的兩個熟人。
“顧爺爺,王奶奶!”
兩位老人也很吃驚,“程家丫頭?”顧爺爺蹙眉問道,“你怎麽在……”他沒說完,看了眼孫子,“你說的一一就是程家丫頭?”
王奶奶從驚訝中緩過神來,笑的合不攏嘴。“哎呦呦,好啊,好啊,知道奶奶喜歡小丫頭,還特意把小丫頭娶回家哄奶奶開心?”
顧城洲扶着奶奶的肩膀,另一只手牽着林念初。“您喜歡她,我也喜歡她呀。不過,你肯定沒有我喜歡她!”
王奶奶被他逗笑,“是是是,你最喜歡,奶奶不和你搶。”
晚飯後,顧爺爺和王奶奶出去遛彎。
林念初在沙發上乖乖坐着,見周圍沒人了,她才小聲道:“你怎麽不告訴我王奶奶就是你奶奶啊?”
顧城洲覺得好笑,“你也沒和我說,你認識我奶奶呀。”
林念初:“……”
她覺得顧城洲實在是太壞了,嘴皮子還溜。
過了一會兒,顧城洲帶着林念初回了自己的房間,他跑去洗澡。顧母端着兩杯牛奶進來,“要不要阿姨給你收拾一間房間出來?”
她笑得很和藹,也很親切。“阿城的脾氣有些古怪,跟他在一起沒少受委屈吧?”
林念初搖搖頭,就算是受委屈,也不能在人家父母面前說啊!她又不傻。
顧母又拉着林念初聊了一會兒,走之前,她深深地望了眼林念初。“孩子,有任何問題都可以過來求助阿姨。阿城是個好孩子,有什麽事商量着來。”
林念初沒明白她說的話,想問時,顧母已經離開了。
顧城洲從浴室裏出來,“我媽和你說了什麽?”他的眼睛帶着一絲審視的看着她,“我媽說什麽,你都別往心裏去。”
林念初點點頭,對顧母剛剛說的話更加疑惑了。
囚禁
有些問題是時間可以解答的,也許下一秒時間就會告訴你答案。
沒出一個禮拜,林念初就找到了‘答案’。
林念初系裏有個可以去臨省交流的活動,說是交流其實就是公費玩兩天。她和室友非常開心的報名了,在出發前的晚上她還特意和顧城洲說了,他沒說什麽,還幫她一起收拾行李。
她很開心,捧着顧城洲還獻吻了好幾個,并且主動留了下來。
結果睡覺前,顧城洲就開始不舍了。他撫摸着她白嫩的脊背,“不去不行嗎?”
“我都和室友約定好了。”
顧城洲沉默了,他問,“那我怎麽辦?”
林念初失笑,轉過身擁住他。“你乖乖上課啊,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我前兩天還突然萌生出出國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