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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欺辱人者,人恒辱之

說罷,墨軒指上納物戒玄芒一閃,一枚尊貴的令牌就落到他的手中!

這正是君王賜予的一冠王令牌,乃異姓王身份的象征。網

此身份令牌象征着皇權,彰顯了君賜王權,見此令牌,如見君,如見王,必須跪拜。

一般而言,異姓王不會動用此令牌,他們的身份擺在那裏,若有吩咐,無人敢不從。

可墨軒不同,他沒有絲毫實權,空有一個異姓王的名頭,是個空架子,對于那些豪門貴族沒什麽震懾力。

所以他若想以勢壓人,只能倚仗這令牌,它體現皇權,若有人在他持令牌情況下還敢忤逆他,就是藐視陛下賜予的王權,那是死罪。

正因為有着這個底牌,墨軒之前才敢放話,說無人再敢奪平民學子的丹藥。

放眼整個兵府,哪個貴族有他身份尊貴?

只要他拿着這身份令牌,那就沒貴族敢忤逆他,否則豈不是體現得君主賜予的王權無用?竟然使喚不動旁人,這會讓皇權無光,所以無人敢那麽做。

若非逼不得已,墨軒也不想以勢壓人,可江世雲這些人欺人太甚,逼得他只能這麽做。

平民也是人,也需要進步,也需要生存,這些人肆意揉虐平民學子,讓墨軒無法接受,既然他有這個能力,他就要給予那些平民力所能及的庇護。

一看到墨軒手中的一冠王令牌,江世雲面色陡然一變。

“跪下!”

還不待其開口,墨軒便是一聲爆喝,聲似鐘鳴,铿锵而響,引來不少院外學子的注意。

“怎麽回事?那好像是一冠王殿下啊,你看,那不是江世雲等人嗎?”

“看樣子江世雲他們貌似招惹上了一冠王殿下,呵呵,有好戲看了。”

……

不少人聚集而來,有的人好奇,有的人幸災樂禍。

江世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衆目睽睽之下,他若跪下,顏面何存?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難堪到了極點,方才他還以勢壓人,不可一世,可現在墨軒就反過來以勢壓他。

一時間,江世雲等人都愣在原地,進退不得,尴尬無比。

他們萬萬沒想到,墨軒竟會使出這麽一手,弄得他們措手不及。

先前他們咄咄逼人,可現在,一個個傻眼了,有些慌神,只能看向江世雲。

江世雲面色難看,死死握緊拳頭,眼裏滿是惱怒。

他用威脅性的目光注視着墨軒,可墨軒視若無睹,無動于衷,冷冷盯着他,争鋒相對,氣勢如虹。

掙紮糾結一番後,江世雲現,面對君授令牌,他真的無能為力。

“一冠王殿下,此番是我們不對,丹藥我們雙倍奉還,此事就此揭過,如何?”最終,江世雲不得不低頭,身在名将世家,他對這異姓王令牌的權利清楚無比。

他更清楚,現在不低頭,他會丢臉丢得更大!

“就此揭過?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怎麽,見王不跪?皇權在你眼裏是什麽?”墨軒淡淡道,目光如炬,炙盛無比。

墨軒已經打定主意,既然這些人喜歡以勢壓人,那他就好好讓他們嘗嘗被壓的滋味,給他們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你……莫欺人太甚!”江世雲大怒,衆目睽睽之下,墨軒此舉,絲毫顏面不留給他,他怎能不怒。

“欺人太甚?呵呵……你視貧民學子為豬狗,不過分,不欺人太甚?”

“你們家族的子弟就高貴,而他們就卑賤?髒活累活就應該屬于他們的?”

“你可知道,多少普通父親母親希望自己子女在兵府出人頭地,而你呢?斷了多少普通人的進取之路?”

“相比于爾等所作所為,我這叫做欺人太甚?你不把我們當人,我憑什麽管你顏面?”

……

墨軒怒道,大聲喝斥。

“我……”江世雲想要駁斥墨軒!

“跪下!”

然而墨軒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再次一聲爆喝,陡然将令牌高舉,一時間,一股皇威彌漫,壓迫力驚人。

“好……好……很好,這筆賬,我記下了,一冠王,真的好大的威風!”江世雲連道三個好字,咬牙切齒,恨到極致。

墨軒無動于衷,冷漠盯着他們,手中令牌在江世雲他們眼裏顯得刺眼無比。

“噗通……”

最終,江世雲他們跪下了,不得不跪下,身份差距擺在那裏,墨軒不拿令牌還好,可拿了令牌,他們不跪,就是藐視皇權,後果他們無法承擔。

外面,衆人看到江世雲堂堂名将世家的傑出子弟竟然真的跪下了,皆嘩然。

那嘩然聲,落在江世雲耳裏,更是刺激得他眼睛都泛紅,瞬間他對墨軒的恨甚至要過彭家。

墨軒自然看出了他眼裏的恨意,然而墨軒不在乎,正所謂債多不壓身,他的對頭太多了,多幾個也無妨。

墨力他們,是他墨軒的兄弟,比親兄弟還要親,他們一起下山,一起出世,墨力他們受的委屈,他墨軒定要十倍讨還!

“記住,不止是我的幾位兄長,整個兵府的全部普通雜役學子,其中只要還有被你們這種人欺壓的,我都會為其出頭。”

“欺辱人者,人恒辱之!”

……

墨軒冷漠道,俯視江世雲等人。

一旁,墨力他們激動無比,真正是揚眉吐氣,一瞬間,他們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血性,找回了尊嚴。

越來越多的人聞訊而來,許多同墨力他們一樣常受針對壓迫的普通雜役學子都心情激蕩,心頭解恨無比。

他們受到的委屈太多了,本以為入兵府是飛黃騰達出人頭地之時,誰曾想得到的只有數不盡的欺辱壓迫。

如今,終于有個人站出來了,為他們出頭,說出他們的心聲,這一刻,衆多普通雜役學子都死死記住了一冠王這個名字。

這是第一個為他們說話的人!

另一邊,許多貴族子弟也是心驚肉跳,連江世雲這樣的名将後人都落得如此下場,那他們呢?

欺辱人者,人恒辱之!

這句話,墨軒可不是只對江世雲說的,他們也聽在耳裏。

“今日只是殺雞儆猴,若有不甘,歡迎上門找我,我随時奉陪!”

以絕對霸氣之勢鎮壓江世雲等人後,墨軒收起一冠王令牌,扭頭,揚長而去。

墨力他們将掃帚等物丢到那些貴族雜役學子面前,冷哼一聲,随墨軒離開。

“吼……”

墨軒一走,江世雲立刻爆恐怖嘶吼,如瘋的野獸,讓人望而生畏。

他清秀的面龐此刻充滿猙獰之色,先前的風度分毫不見,整個人歇斯底裏。

從小到大,都是他以勢壓人,這是第一次被別人壓迫,偏偏他還反抗不得。

衆目睽睽之下,他竟然跪下了,這份屈辱,他一輩子也無法忘記。

“以血洗辱……”

江世雲紅着眼,低吼道,瞳孔裏盡是猩紅殺意,對墨軒的恨已然滔天。

墨軒自然聽到了他的嘶吼咆哮,然而他沒有在意,他要以不變應萬變,來什麽攻勢,他全接下便是。

自從村子遭遇禁軍之災後,墨軒便明白,在這個世界,靠躲避來解決麻煩是不可能的,你越躲避,麻煩越找上門。

唯有強勢出擊,才能真正解決麻煩。

所以墨軒不怕麻煩,誰喜歡以勢壓人,那他就壓回去,誰喜歡以力欺人,那他就欺回去。

就在墨軒與江世雲之事鬧得動靜頗大之時,各大貴族勢力都在打探之前的治世聖言之事,這對于那些家族才是真正的重磅消息。

王都,甄府主家!

一座偏殿內,一名身着紫袍的老者于書桌前負手而立,他的身前,擺放各種各樣的書信,皆是關于治世聖言的。

這老者,面色紅潤,一雙白眉下的眸子睿智如星辰,臉上皺紋較淺,每一根絲都晶瑩如雪,衣冠整理得一絲不茍,面容儒雅,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上位者的氣度。

此人,便是一手颠覆王朝的奸相……甄古川!

奉君王如一塊久經風雨的頑石,屹立不倒,而他,則像是一條蛇,表面文雅細膩,實則冷酷無情。

甄古川白眉白,儒雅的面龐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然而此刻,他正皺眉,腦海裏不斷整理着各種治世聖言的頭緒消息。

就在這時,偏殿門被打開了,一人緩緩走了進來。

來者是位年輕人,俊郎非凡,眸子裏的偏執很強烈,那一頭藍更是醒目無比,其身上穿的黑袍,正是兵府席學子的衣袍。

此人,正是先前在講學殿帶給墨軒極其強烈威脅感的年輕人。

“今天,看到那墨軒了?”

甄古川像是知道來者是誰,頭都沒回,只是輕聲道。

“恩!”

藍年輕人點了點頭,眉頭緊鎖!

“此人……如何?”甄古川問道,依舊沒回頭,反而提筆,鋪紙于前,像是要練字。

“殺,必殺!”

藍年輕人沒有多言,而是低吼道,态度很堅決。

他很想将墨軒說出治世聖言的事情告訴甄古川,可他做不到,解釋不了,所以只能堅定的告訴甄古川,墨軒此子,必須殺!

聞言,甄古川筆尖一頓,眉頭一挑,顯然有些詫異。

他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竟然不說原因,不說見解,直接堅定的下了必殺決定!

不過甄古川也沒有多問,他相信這藍年輕人,既然他說必殺,那就有必殺的理由。

“既然威脅這般大,那就……殺!”

甄古川再次提筆,淡淡道,情緒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做出一個微不足道的決定而已。

這種不散殺氣的殺意,最為恐怖。

甄古川的筆,在紙上寫了個殺字,而後那凝練到極致的殺意瞬間起來。

當紙燃盡之時,甄府內,幾道黑影出動,目标……儒智兵府!

與此同時,所有見識到墨軒說出治世聖言的貴族子弟,回到家族後都第一時間将一個信息傳遞給了家族高層。

“必殺墨軒!”

沒有一個人向家族解釋原因,然而他們的态度都出奇的一致,全部要殺墨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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