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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巡視怒龍岳

墨軒有這種想法并非胡亂猜出來的,而是經過一番分析後才有的念頭。

通過這段時間與斐三爺的接觸,墨軒能明顯的感覺出,此人雖說陰險毒辣,有着極高的智慧,但卻缺少一股大魄力。

這種人,當一般盜匪還可以,可要以他的能力來對抗朝廷,有些不太可能。

如今的欺天盜,俨然不亞于一座軍事要塞,這等氣象,實在不像是斐三爺打造出來的,從他的身上,墨軒感受不到那種意氣風的豪情壯志。

而且,斐三爺雖然性情殘忍,可他謹慎,那種明目張膽的将兵府學子屍體懸于山下的張揚舉動,也不像是他的形事風格。

總體而言,斐三爺給墨軒的感覺,只是一個享受這一切的大當家而已,并非一個有氣魄的領導者。

真正打造出如今這番氣象的欺天盜,應該另有其人,那人才是幕後的領。

對于斐三爺,原本墨軒只是覺得有些困惑,覺得他有些名不副實,可得知了這欺天盜的秘聞後,他一下子聯想到了很多,分析之下,這才有了方才的猜測。

不管怎樣,墨軒明白這欺天盜沒那麽簡單,要想弄清楚這欺天盜的幕後到底有沒有其他人主導,就必須攻破欺天盜。

只有欺天盜被破,才能逼出幕後的那些人出現,否則,一輩子別想見到。

念及此處,墨軒又環顧四周高聳堅固的城牆一番後,對着海二狗問道:“二狗,咱們怒龍岳上的堡壘,當真堅不可摧?”

“這城牆,綿延無數山頭,環繞咱們這堡壘,實在是鬼斧神工般的手筆,就是不知,它可有缺口,比如……斷裂的交接處之類的?”

……

墨軒問得很直白,放在其他時候,他自然不敢這樣問,不過眼下四周無人,海二狗又相當于被催眠了,所以他無所顧忌。

“啓禀九當家,這綿延數個山頭的城牆,将咱們堡壘圍成了一拳,它們宛若一個整體,堅不可摧,連根頭絲都插不進去,更別說斷裂的縫隙了。”

“它們全都被那夥兒人加持過陣法,大當家他們夜夜都會通過陣法向其中輸送玄力,這麽多年下來,這壁壘,這城牆,絕對是真正的堅不可摧,不可能出現裂縫。”

……

海二狗麻木道,将自己所知如實道來。

“難怪這一路所過,我看不到一處纰漏!”墨軒皺眉自語。

這欺天盜堡壘的防禦能力真的出乎他的預料,別的不談,單單最外圍這層層壁壘,就密不透風,毫無破綻,讓他束手無策。

“這壁壘莫非就沒有破綻?”墨軒不甘心的問道,他想要得到一個有用的消息。

他覺得,天地萬物,難以盡善盡美,這層層壁壘看起來完美,可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缺憾之處。

“沒有!”海二狗木然道。

他只是一個小喽啰,雖說加入欺天盜很早,可地位低,所見所聞很局限,所以即便真的有纰漏,也不是他所能得知的。

墨軒顯然也想到了這點,所以一聲嘆息,有些無奈。

看樣子,他必須找機會弄到整個怒龍岳的堡壘分布圖,通過總體圖紙,來看看這壁壘有何薄弱之處。

不過這樣一來,他暴露的風險就大大增加了,而且還不一定能成功,耗費的時間就更別提了。

“對了,九當家,我忽然想起來,這壁壘雖說沒有纰漏,可山上有一地,卻沒有這壁壘的存在。”忽然,海二狗道。

墨軒正一籌莫展,聞言頓時大喜,一把握住海二狗肩膀,激動道:“何地?”

“後山!”海二狗吃痛,急忙道。

“帶路!”墨軒急忙松手,笑道。

點點頭,海二狗在前面領起了路。

墨軒跟着其步伐,心裏頭那叫一個高興。

本以為前方無路可尋,誰曾想柳暗花明,這等轉變,讓墨軒怎能不喜。

而且,海二狗說那裏沒有壁壘的存在,這簡直比有裂縫還要好,墨軒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那裏是什麽模樣。

雖說激動,可墨軒的行為舉止并沒有什麽異常,他可沒忘記,身後還有人跟蹤着呢!

墨軒讓海二狗先四處繞兩圈再前往後山,給人的感覺就是,其他地方都看完了,只剩後山沒看。

這樣一來,他前往後山,也沒什麽值得懷疑之處了。

很快,在海二狗的帶領下,墨軒來到了後山之地。

看清此地風貌的第一眼,墨軒就明白了,為什麽欺天盜在這裏不建造壁壘了,因為……完全沒這個必要。

這後山,乃是一處懸崖峭壁,從上往下看,雲霧缭繞,根本看不見底。

軍隊想要從這裏登山,只能徒手攀爬,以怒龍岳的高度,恐怕他們爬到手腳齊斷,都上不來這裏。

有此天險,相當于天然壁壘,自然不需要耗費人力物力去建造壁壘了。

這峽谷懸崖,很寬廣,站在這後山上,若不扶着大樹,都有可能讓山風吹下去。

對面,乃是一座比怒龍岳還要高聳的大岳,頂峰坡度很大,正好斜對着怒龍岳。

看到對面那座大岳的地勢,墨軒目光一閃,問道:“那是什麽山?”

“啓禀九當家,那叫斷頭山,因為其山頂形狀像是被斧子砍了腦袋的脖子,所以才有此稱謂。”

“放眼這東寒郡,也只有這斷頭山比咱們怒龍岳高聳一下,可以壯闊程度遠不及咱們怒龍岳,所以世人都評判怒龍岳是東寒郡第一大岳,并非斷頭山。”

……

海二狗答道。

點點頭,墨軒目光掃視斷頭山,現這斷頭山更适合稱之為一座孤峰。

整座山,孤零零的,突兀的聳立入雲,筆直陡峭,山上植被全無,乃是一座荒山,除了頑石,就是冰雪。

相比之下,怒龍岳雖略矮一籌,可它連綿不絕,雄偉壯闊,景色大氣而又磅礴,各種植被更是數不勝數,氣象上,甩斷頭山不知多少裏遠,難怪被公認為第一大岳。

看了看斷頭山,又看了看峽谷,一個大膽的計劃浮現于墨軒心頭。

這個計劃,還只是雛形,要想完善,還需要墨軒細細思考。

這時候,天色已然不早!

牢牢記住斷頭山的地勢以及峽谷的情況後,墨軒拍了拍海二狗,示意可以離開了。

二人就此折返,不再瞎轉悠。

回到宅院後,墨軒解除了“南柯一夢”的力量,那海二狗恢複了清醒,一臉迷糊。

他就覺得自己一路上迷迷糊糊的,很多東西一時間都想不起來了,仿佛大夢初醒一般。

對此,他雖然困惑,可卻沒膽量去詢問墨軒,最後也只能抛到腦後,權當自己了一路的呆。

打走海二狗後,墨軒一個人閉門不出,腦海中開始完善自己那大膽的計策。

外面,跟蹤了墨軒一路的那小喽啰見墨軒不再有所行動,便悄然離開,回去向自己主子禀報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墨軒知曉自己沒有露出馬腳,所以坦坦蕩蕩,任由其悄然離開。

入夜,屋內燭火搖曳,墨軒靠着窗戶,閉着眼,眉頭微皺。

看上去,他在閉目養神,實際上,他心思在飛轉動。

“整座怒龍岳,唯一的可攻之處就是那後山,該如何是好?”

“雖說後山看上去毫無防範,可那天險比壁壘還要可靠,縱然山下的大軍各個都是精兵,但也不可能靠攀爬登頂。”

“除非,有大量飛行利器,但即便有,又有誰能一次性動那麽多利器呢?”

“頭疼啊……難道只能用我想的那個法子,可是……風險太大了!”

……

墨軒心頭喃喃,有些一籌莫展的感覺。

今日他看了後山地勢後,就意識到,想要靠普通方法,是不可能從後山攻上來的。

想要從那處險地攻進來,只能走非同尋常之路。

墨軒當時觀後山地勢,靈機一動,想出了一個大膽的方法。

回來後,他細細琢磨一番,完善了這個方法,最終得出了一個馊主意。

之所以稱其為馊主意,就是因為這個主意的成功率太低,風險太大。

墨軒的馊主意,就是不從懸崖底部攀爬上來,而是從斷頭山……飛過來!

斷頭山雖說地勢也很陡峭,可好歹還有山路,攀登起來比那懸崖峭壁要好得多。

登頂後,由于斷頭山比怒龍岳高,兩峰間的距離不遠也不近,再加上斷頭山的頂部坡度很大,所以只要度夠快,是有很大的幾率能從斷頭山頂順着斜坡直接滑翔過來的。

這個想法,可謂是膽大妄為,估計也只有墨軒這種想法天馬行空之輩才能想到。

雖然危險,但墨軒細細衡量了一番坡度和距離後,現只要度夠快,那這個方法的成功率就會比想象中高得多。

只需要在斷頭山上朝着怒龍岳沖刺,達到一定度後,順着陡峭斜坡縱身一躍,就能滑翔過那峽谷,落在怒龍岳上。

這方法,簡單而又粗暴,也是墨軒唯一能想到的可行之策。

眼下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将那些士兵的度提升上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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