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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長廊

俗話說,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雖然是指行軍打仗之道,可同樣也适用于修行!

修士,只有充分的了解自身的一切,才能把所有力量揮出來,是以,墨軒現在的內視自身,絕對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

若是自己對自身的力量都掌握得不夠透徹,那與人交起手來,又怎麽做到竭盡全力呢?又如何知道是盡全力了呢?

這些道理,墨軒早已明白,所以每次修煉結束都會好好體悟一番自身的變化,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良久,墨軒總算了解完了自身的全部變化,總的來說,玄力的蛻變最為驚人,其他方面都是些細微改變,影響不大。

“呼……”

長長的吐了口濁氣,墨軒結束了內視,站起身來。

對于現在的這個修煉結果,他可謂是滿意到不能再滿意了。

玄階頂級的功法,放在神國之中或許爛大街,可放在大乾,那絕對稱得上珍貴了。

墨軒不是個好高骛遠的人,他不指望能一步登天,功法可以在這麽短時間內蛻變到玄階頂級已經大大出乎其預料,他不奢求一次性能達到天階層次,那太不切實際了。

反正來日方長,墨軒有信心做到最好,他相信,遲早有一天能把功法提升到天階,甚至越天階。

這是個偉大的目标,而墨軒正一步步朝着它努力。

孤零零的站在礦脈上,墨軒伸出手,掐指算了算時間。

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了墨軒一大跳,他怎麽也沒想到,蛻變一個功法,耗費了這麽久的功夫。

時間對于他而言可是無比的珍貴,還有許多事情等着他去做,他可沒辦法在此停留太久,否則麻煩就大了。

念及此處,墨軒去意橫生!

“是時候離開了,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低聲喃喃幾句後,墨軒看向礦脈所延伸的盡頭。

突破之事,算是徹底解決了,眼下當務之急就是離開。

墨軒也不知道出路在何處,環顧整個礦洞,除了這條礦脈外別無他物,所以最後他決定,順着這條礦脈前進,看看能通往哪裏。

墨力等人如今生死不知,墨軒不願因為自己的猶豫而耽擱時間,于是他想到便做,起身後便順着礦脈走了下去。

一路上,他不時掃視這巨大得難以想象的礦脈,尋思着有沒有方法能帶走它。

先前他修煉所利用的玄力精粹,換成玄石的話可謂海量,不過放在這礦脈之中,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這等巨大財富,怎麽可能說放棄就放棄,尤其墨軒還是個散修,這礦脈對他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不甘心之下,墨軒再次嘗試着開鑿這礦脈,他想試試自己蛻變之後的玄力能否起作用。

然而,結果是殘酷的,墨軒的玄力連一層礦石皮都打不下來,更別說裏頭的玄石了。

“什麽狗屁礦脈,怎麽這麽詭異,形成得蹊跷就罷了,還又臭又硬。”墨軒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不得不罷手。

他實在沒轍了,最後也只能把這巨大如數座山脈疊加起來的礦脈屏蔽于視野之中,當做沒看到它。

那種看到得不到的感覺,着實難受,尤其是在還沒有任何人和他争搶的情況下,這讓墨軒更為郁悶。

好在,墨軒還算看得開,既然注定得不到,他也就釋然了,能從中得到突破功法的好處已經不錯,他也并非那種死鑽牛角尖的人。

漸漸的,墨軒心态恢複了正常,對于這珍貴的礦脈,他頂多是好奇其存在的原因與價值,倒不再奢求帶走它。

随後,墨軒的注意力放在了前方,這礦洞內是否有危險他也不知道,還是小心一些為妙,省得因為貪財而喪命。

墨軒步伐穩健,謹慎而行,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他終于接近了這條礦脈的盡頭。

這一路上他腿都快要走斷了,這才好不容易走到頭,實在難以想象,這條礦脈有多廣闊雄偉,據墨軒估計,搬到外界,恐怕能将之當做太古神岳。

“滴答……滴答……”

随着墨軒接近礦脈盡頭,四周終于不再寂靜無聲,有隐隐約約的滴答聲傳入墨軒耳朵裏。

前方黑暗而又深邃,絲絲縷縷的死亡氣息彌漫而出,讓墨軒毛骨悚然。

墨軒提防起來,步伐放慢,眼睛盯着那片黑暗之地,絲毫不敢大意。

半晌後,他步入了其中,現礦脈的盡頭赫然是一條深邃而又漆黑的長廊。

這長廊,也不知何年何月開辟出來的,四周石壁一片粗糙,充滿了歲月的古意。

它有多長,墨軒看不出來,只是擡頭看去,一眼望不到盡頭,其中一絲一毫光芒都沒有,不像現在的礦洞裏,有礦脈的玄芒照亮一切。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盯着這條長廊,墨軒低聲道,給自己打打氣。

而後他一甩袖袍,便真正踏入其中。

長廊漆黑,墨軒瞳孔閃爍玄芒,這才能勉強看清此地的樣子。

他靠着牆邊而行,約摸百米之後,一道巨門呈現在其眼前。

長廊寬廣,這巨門橫陳于此,約摸百丈高,乃石質,看起來厚重不已。

石門古老,上面雕刻着衆多遠古先民的雕紋,還有大量天階古戰獸,乃至遠古神魔都有,各種各樣,皆栩栩如生,散恐怖氣息,讓墨軒幾乎窒息,站在遠處,不敢靠近。

除了這些雕刻以外,古老石門上還殘留着許多刀劍痕跡,原本華貴大氣的門體被衆多劈砍痕跡破壞了整體尊貴的感覺,但多出了鐵血與殘酷的氣息。

這些劈砍痕跡,每一縷都氣息驚人,即便過去了無盡歲月,依舊讓人敬畏。

站在這古老石門面前,墨軒一陣恍惚,似乎看到了遠古無窮無盡強者攻打此門的場景,令他心驚膽戰。

過了好一會兒,墨軒這才重新鎮定!

他好好審視一番巨型石門,現它已經被破壞,上面有不少裂紋,而且難以閉合,早就坍塌傾斜,留有通往長廊深處的縫隙!

盯着那門縫,墨軒駐足片刻後,選擇了動身,鼓足勇氣勇闖這條長廊。

他別無選擇,留在這,永遠出不去,只能拼死闖上一番,看看能否出去。

這一路上,他所遇到的,無論是礦脈,還是這長廊,都沒有在那張古圖中記載過,說明此地足夠隐蔽,連制造古圖的先人都不曾知曉這裏的存在。

面對這樣的地方,墨軒想要一絲一毫風險都不冒就弄清楚離開之路,顯然有些不切實際。

懷着這種覺悟,墨軒毅然決然的邁步穿過石門,步入門後長廊。

“滴答……滴答……”

踏入長廊以後,那水滴聲越清晰,響徹整個長廊。

墨軒腳步放得很慢,行走的同時,也伸手撫摸着長廊石壁。

同石門外的石壁不同,這長廊內的石壁很奇怪,有的地方濕乎乎的,有的地方很幹燥,看起來一塊黑一塊灰。

唯一相同的是,這石壁也很粗糙,摸起來很硌手,上面刀斧痕跡也不少,很是驚人。

掃視着牆壁上那些黑色潮濕的區域,墨軒一陣蹙眉,隐隐覺得有些奇怪。

可具體是哪裏奇怪,他也不清楚,最後也只能當自己太過多疑,不去理會。

長廊寂靜,看起來似乎沒什麽危險,墨軒在其中行了一段距離後,不由加快了腳步,想盡快穿過這條長廊。

“滴答……滴答……”

随着墨軒的前進,原本若有若無的水滴聲逐漸變得清晰可聞起來,墨軒能感覺到,自己距離水源已經很接近了。

整個長廊,寂靜無聲,就只有這水滴聲響徹四方,對于那水源,墨軒确實有幾分好奇。

他步伐越的迅,走了大概數百米後,總算尋着聲音找到了水滴聲的源頭。

來到那源頭之處後,墨軒頭皮一下子炸麻了,腳底涼氣直往上竄。

只見在他面前,哪裏有什麽水源,有的只是一具古老屍體。

這屍體,死狀凄慘到了極致,腦袋被人打得開裂,身軀被人一爪開膛破肚,墨軒甚至能夠想象出此人被擊殺時,那種腦漿迸射,腸肚流一地的畫面。

一想到那畫面,墨軒就隐隐作嘔,差點吐出來,實在惡心。

“滴答……滴答……”

水滴聲依舊有條不紊的響起,只是現在墨軒已經看清了,這不是水流滴落的聲音,而是……血!

那具屍體,背靠牆壁,坐在地上,其炸裂的頭顱不斷滴血,落在地上形成了那種“滴答”聲,清脆的傳遍長廊。

再看牆壁,大面積的黑色,潮濕無比,有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盯着這牆壁,墨軒瞬間面色劇變,想到了自己一路走來,看到的牆壁上那一塊黑一塊灰的場景。

他原本不明白那是些什麽東西,現在看來,那些黑色潮濕的牆壁,恐怕都是染血的牆壁,而潮濕,是因為血都布滿其上。

之所以看起來是黑色,是因為這裏太黑了,根本看不出是血色,只能根據顏色的深淺看成黑色灰色。

墨軒是越想越心驚,後背脊梁骨瞬間都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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