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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問

聽完老者所言,墨軒總算是對自己所經歷的種種詭異情況有所了解。

原來,這一切都是屍骸通靈所誕生的意志所創造的,難怪那般的恐怖與不祥。

這時候墨軒總算明白了先前老者為何會說,這一切危機,都與他脫不開幹系。

畢竟雖非他所為,但通靈屍骸的意志是從他的肉身裏誕生的,無論怎麽說,他都抹不開那份關系。

當知曉這事實之後,墨軒不禁替自己暗暗捏了把冷汗。

他怎麽也沒料到,自己竟然闖進了一個通靈屍骸所布下的局中,而且還僥幸活了下來。

這樣的經歷,和做夢似的,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這般驚嘆之餘,墨軒對眼前這名老者起了深深的敬畏之心。

身為一縷殘念,竟然能堅持至今,可想而知老者生前的修為是何等可怕。

況且,隕落後的肉身能誕生靈智,這本身就說明了老者生前恐怖到了極致,否則如何能肉身不滅?

能與這樣的人面對面交流,實屬難得。

在解開關于這老者身份以及這座古殿詭異之處的奧秘後,墨軒轉而又問道:“敢問前輩,我一路走來,見到的銅殿有很多,那裏面,都是這樣的情形麽?”

聞言,老者輕輕搖了搖頭,道:“每一座都不同,但對你而言,每一座都是絕境,必死無疑,進去就無法出來了。”

老者聲音低沉,面色凝重,所言話語讓墨軒心驚肉跳。

“那……這骸骨之城究竟是怎麽回事?那些銅殿內,都是無上強者麽?”

“我曾在一口棺材的蓋板上看到好幾幕舊影,似乎有亡靈複生之景,那些是真的麽?”

……

墨軒接着追問道,一臉好奇之色。

機會難得,好不容易遇到這樣的一位老者,墨軒想弄清楚此地的真正奧秘。

然而,老者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輕輕搖頭,目露追憶之色。

半晌後,老者開口道:“此番種種,皆涉及到尊上,若是吐露,恐尊上會有感,到時候,你将大禍臨頭。”

聽聞此言,墨軒忍不住露出失望之色。

“尊上……”

他蹙眉喃喃,念叨着這樣的兩個字,想到了在舊影中看到的那如帝般的人物。

漸漸的,墨軒感覺到了一種無邊的恐怖威壓,似乎透過冥冥之中的兵道碾壓向了自己,令他幾乎要崩裂。

“閉嘴……”

見狀,那老者忙斷喝一聲,打斷了墨軒的喃喃自語。

這時候,那種恐怖感覺才褪去,墨軒覺得四周恢複了正常。

他一摸衣袍,已然被冷汗浸透,僅僅那麽一剎那而已,他卻像是與死亡擦身而過,此刻依然心有餘悸!

“這是怎麽回事……”墨軒看向老者,想要弄明白剛才是怎麽了。

“我說過,這些事涉及尊上,以你現在的修為,沒辦法打探,知曉了就是死。”

“尊上之修為,高深莫測,非你所能揣摩的,你只要念叨他的稱呼,冥冥之中的尊上就會有感。”

“方才,就是你的念叨,引動了尊上烙印在兵道長河中的氣息,這才感受到了那種大恐怖,若非我及時阻止,現在你已經化為齑粉了。”

“切記,以後莫要再擅自念叨尊上,這還只是我等對他的尊稱而已,若是念叨其真名,恐怕會令尊上烙印顯化,到時候,你就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絕望了。”

……

老者鄭重告誡道。

聽到這些東西,墨軒心裏頭可謂是震驚到了翻天覆地的地步。

僅僅念叨一個人的名字,竟然就會引來滔天大禍,這是何等的恐怖?

難以想象,究竟要達到什麽樣的境界,才能擁有此等威勢。

如果老者不說,墨軒甚至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種層次的力量,簡直不可思議。

下意識的,墨軒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害怕自己無意中又念叨起來。

他這才明白過來,并非老者不肯為他解惑,而是不能解答,這是為了他好。

只是知道一個尊稱,就有如此可怕後果,若是知道了骸骨之城的奧秘,那下場,定然凄慘到無法想象。

古人曾言,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并非沒有道理。

就墨軒目前的境界而言,得知太多與尊上有關的奧秘,百害而無一利!

念及這其中的恐怖之處後,墨軒急忙把自己對骸骨之城的好奇之心壓制下去,避免這份好奇心又引出什麽禍端。

待得好奇心壓制下去,心緒平靜下來後,墨軒想到了一件正事。

他冒險闖殿,一路走來,遇到那麽多詭異也不退縮,為的是什麽?

是出去啊!

眼下老者就在眼前,若能從他口中詢出離開之策,豈不是絕妙?

想到這裏,墨軒目光頓時火熱起來,問道:“前輩,可否告知我離開之法?我想要離開這座城池,外面還有許多人在等着我。”

“我之所以冒險闖殿,就是為了出去,否則我也不會明知危險,卻偏偏要闖了。”

……

說罷,墨軒死死盯着老者,期待着他指出一條明路。

在墨軒滿懷期待的目光下,老者沉默片刻,終于還是開口了,道:“你是以為,穿過這座殿堂,能到城門,然後出去?”

“想法是好的,可惜……哪怕你真的到了城門處,依舊出不去。”

“尊上早就布下了法則之力,封鎖了城門,沒有人可以從那裏出去。”

……

老者的話語輕輕響起,落在墨軒耳朵裏,如雷在鳴,瞬間讓他遭受到五雷轟頂般的絕望。

“出……出不去……”

墨軒喃喃自語着,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以及深深的不甘。

這樣的結果,他怎麽也無法接受。

費勁千辛萬苦闖至此地,結果告訴他,不可能出去,哪怕到了城門,也沒辦法離開,這是何等的殘酷。

想到外面生死不知的墨力他們,墨軒就心如刀絞,有種要崩潰瘋的感覺。

一路走來,他看到的,遇到的,已經足夠多了,充分見識到了絕地的可怕。

可是沒有任何時候,他有現在這麽絕望。

老者的一句話,徹底斷絕了他的所有希望,讓墨軒闖蕩的動力全無。

一瞬間而已,墨軒的眸光就暗淡了下來,整個人都失魂落魄了起來。

被困死在這裏,他倒不怕,他怕的是自己不出去,沒人解救墨力等人。

那等結果,絕非墨軒所能接受的,一想到自己永遠被困在此地,而外面甚至沒人替墨力等人收屍,墨軒就痛苦而又惶恐。

“不,我不信,一定有方法可以出去,前輩,求你一定要幫幫我,你提任何要求我都能答應,我必須出去救我的兄弟們。”墨軒死死握拳,指甲都扣進了肉中,顯得極為瘋狂。

見狀,老者輕輕一嘆,無奈道:“若有方法,我自然會告訴你,可惜,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離開這裏。”

“哪怕是我自己,也是只能在這座銅殿內游蕩,比你都還不如,更別說離開此城了。”

“不過,我隕落得實在太早了,或許真的有離開之策,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所以,你也不必太過絕望,你是有大氣運的人,不可能被封死在這。”

“至于你所在意的那些兄弟朋友,會否出事,你自己心裏早就知道了,又何必擔心呢?”

……

說罷,老者輕撫胡須,顯得意味深長。

“我心裏……早就知道?”墨軒愕然,聽不懂老者所說是何意思。

輕撫胡須後,老者目光深邃的看着墨軒,話鋒一轉,突然開口道:“告訴我,你大夢一場,滋味如何,看到了什麽?”

聞言,墨軒一愣,想到了初來此地時做的那場夢。

夢裏,充斥着悲傷,現在回想起來,依舊讓墨軒有種心痛感。

墨軒記得,自己與老者見面後,對方的第一句話就是問自己這場夢的滋味如何。

當時他就很奇怪,只不過後來被通靈屍骸的信息所驚,一時間忘了這份困惑,現在老者再次談及此事,他自然想起來了。

懷揣着這份困惑,墨軒回憶道:“我夢到了許多兄弟親人和朋友,他們在不同的時間地點慘死,犧牲,倒在我的面前。”

“那種感覺,極其真實,令我痛到了窒息,現在還心有餘悸。”

“我夢到了很多東西,不過大多都模糊了,只記得異常慘烈,充斥着血與骨,死與傷,淚與痛……”

……

墨軒盡量回憶着,緩緩道出了個大概!

随後他皺眉問道:“前輩是如何知道我大夢一場的?還有,這些夢……與我現實處境有何關系?什麽叫做我兄弟們處境如何,我早就知道?”

墨軒滿肚子的困惑,聽不懂老者突然問這個的意思。

聽到墨軒這種種困惑,老者微微一笑,沒有立刻回答。

他擡頭看着天空,意味莫名,良久,他才輕嘆道:“你……覺得這只是一個夢麽?”

聞言,墨軒一愣,有些愕然,越摸不清頭腦了!

“不是夢……是什麽?”墨軒面色古怪的道。

“如果我說,那就是未來……你信麽?”老者目光收回,轉而盯着墨軒,猛然道。

ps:最近狀态不佳,寫起來很不順手,可能存在不少問題,還望大家夥兒擔待些,我盡量調整過來狀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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