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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讓他們等着也好,方才是奴婢突然聽聞那事一時震驚的亂了方寸。夫人您在‘病中’, 本就不宜接待客人。”亦雙一邊說着, 一邊替她掖了掖被子,“再說了, 人又不是在咱們府上丢的,關咱們世子什麽事?”

亦雙狠狠啐了一口, 白皙面龐也染上一層愠色。

蕭樂寧聞言,秀氣的眉尖兒輕輕蹙起。她心頭一跳, 突然有一種極其強烈的預感。

她猛地坐起身來, 一把抓住了亦雙的手:“你說……這事兒不會是世子做的吧?”

亦雙臉上表情一僵:“不……不會吧?”

蕭樂寧眼眸輕垂, 眉宇間蒙着擔憂:“他們這般理直氣壯地找上門來,肯定是抓住了世子的把柄……”

她心神不寧地捂着胸口, 只覺得心裏頭慌得厲害。

“不成,我得去看看。”蕭樂寧急匆匆地掀開被子就想下床。

“夫人遇上世子的事怎麽就亂了手腳?”亦雙連忙勸阻道, “人人皆知您重病在床, 您實在不宜露面。奴婢已經派人去宮門口等着世子了, 您還是等世子回來等他處理吧。”

蕭樂寧皺眉思索了半晌, 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xue緩緩靠在床頭的雕花欄杆上:“白家都誰來了?”

“白家老夫人和白夫人都來了。”

蕭樂寧略微捋了捋鬓間的碎發,輕聲道:“我病中不宜出門, 你去派人将二位夫人請到這兒來說話罷。”

亦雙審度着她的臉色便知曉她心中已經定了主意,她家姑娘雖是性子柔弱随和,但若是定了什麽便輕易不會再改主意。

她也不再勸,只按照她的吩咐派了人去。

蕭樂寧靠在床頭,沒等多久就聽見門“吱呀”一響。

“煜哥兒可真是個疼媳婦兒的, 這地龍燒的真熱。”白老夫人謝氏笑道。

蕭樂寧知曉她這是譏諷自己不懂規矩,但也沒往心裏去,只又拿了個軟枕墊在身後,好讓自己更舒服些。

“我家夫人病重,不能起身迎接招待,還望夫人們原諒。”亦雙雖是對着二人屈膝行禮,但話中卻聽不出來絲毫恭敬。

“瞧這丫頭的氣派,全天下也只有丞相府才能養出來這般水靈的婢女,連老身見了都覺得喜歡。”白老夫人淡淡地贊着,話中含義卻飽含譏諷不滿。

“奴婢謝老夫人誇贊。”亦雙面上笑眯眯,心中卻甚是瞧不上這假慈祥的謝氏。

幾句話夾槍帶棒的,蕭樂寧心中愈發沒了底。

“咳咳……”她思量了一會兒,突然咳了幾聲開口,聲音虛弱無力,“樂寧病重無禮,還望舅婆、表舅母不要怪罪。”

“哪兒的話。”白老夫人擺了擺手,淩厲的老眼帶了層薄薄的慈愛,端的是一副寬厚長輩的做派。

謝氏是塊老姜,場面話說得足足的。

白夫人吳氏卻是個頭腦簡單的,她心中惦記心疼自己遭受那般禍事的女兒,眼看着自家婆母句句都說不到點子上,心中焦急難捱:“我與母親今日來是有事想要與你商量。”

蕭樂寧聽着吳氏的話,覺得她好似沒把這事跟邵煜聯系在一起,若是她知曉是邵煜幹的,定是會興師問罪,而不是坐在這與她“商量”。

思及此處,她心中才稍稍安穩了些。

白老夫人不悅地瞪了一眼吳氏: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咳咳……”蕭樂寧又咳了兩聲,做足了重病的模樣,“不知舅婆與舅母有什麽要緊的事……咳咳……樂寧、樂寧若是能……能做得了主,自然、自然會幫上一二。”

吳氏見她說半句話便要咳上一陣兒,若不是早聽說她是中了毒,還以為她是得了晦氣的痨病。

“那舅婆也就不拐彎抹角了。”白老夫人哀聲一嘆,抹着淚水道,“我那孫女的事想必你也略有耳聞,可憐我那如珠似寶的孫女兒……”

“樂寧在家中養病,并未、并未聽說過什麽有關……有關白小姐的事情。”蕭樂寧狀若無意地打斷了她的話,緩緩問道,“不知白小姐她……”

“這等事你不用過問,你只要勸着煜哥兒娶了栀栀便是。”吳氏向來是個炮仗性子,對閨閣後院這些很是不耐煩,她心中一急,便不管不顧地嚷了出來。

蕭樂寧見吳氏絲毫沒提起邵煜,心中更是料定了她不知是何人所為。她僵直的脊背一松,輕輕舒了口氣。

“老大媳婦!”白老夫人怒斥了一聲,只覺得被她攪的腦仁兒疼。

吳氏見白老夫人臉色不好,眼中滿是警告,立刻噤了聲。

白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了語氣,痛心疾首地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白小姐遭此大難,我心裏也不好受……”蕭樂寧聲音淺淺淡淡的,“可這與世子有何幹系?”

“女兒家碰上這種事情,若是傳了出去除了自盡便只能青燈古佛。”白老夫人擦了擦淚,眼中疼惜痛楚倒是流露出真情來,“趁着這件事還沒鬧大,就說、就說是煜哥兒将栀栀救下,為了保全她的名聲便娶了她……到底是親戚,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孩子你放心,這只是權宜之計,栀栀她定會老實本分,絕不會越過你去。”吳氏連忙說道。

蕭樂寧冷笑,捏着被子的指尖兒微微泛白:當真是好算計!知曉我中毒活不長久,等我死了,白青栀便占了所有便宜!

“樂寧人微言輕,不敢、不敢做世子的主。”

吳氏一聽便急了,當即便站了起來:“你身中奇毒,沒幾日活頭還想占着正頭夫人的名兒耽誤煜哥兒?”

蕭樂寧正要開口說話,就聽見門“砰”的一聲被人踢開:

“我夫人還能活多久不勞煩表舅母操心了。”

邵煜臉色陰沉,一雙墨色的眸子盛滿了陰戾之氣:“白青栀為何會落到這步田地,您二位可知是為什麽?”

白老夫人張了張唇,迫于邵煜身上散出了凜冽壓力,卻是半個字都沒說出來。

“舅婆不妨回去問問。”邵煜扯了扯嘴角,眼下淚痣妖冶陰森,“外頭天寒地凍,我就不送了。”

說罷便走進內室,背對着二人不欲多說。

邵煜的乖張性子在整個大燕都是出了名的,便是白老夫人這個做長輩的也不敢招惹。

“母親……”吳氏不敢同邵煜說話,只扯了扯謝氏的袖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不快走?”白老夫人冷哼一聲,擡腳便出了屋子。

屋內終于清靜了些,邵煜撩開帳子,輕聲道:“本來是想替你出氣,卻沒料到還是讓這些煩心事擾了你。”

“替我出氣?”蕭樂寧怔了一瞬,恍然大悟,“是她下的毒?”

邵煜點了點頭,突然孩子氣地笑了笑:“可有什麽獎勵?”

蕭樂寧從未見過他這般笑容爽朗真切的樣子,情不自禁彎了彎眼睛:“夫妻一體,這是你應該做的。”

她微微垂頭,笑自己變得如此之快,明明前些日子還怕極了他,現在卻這般親密。

邵煜凝視着她雪白的脖頸鎖骨,喉結緩緩滾動,眼神也逐漸迷離:

“夫妻一體,我們還有些應該做的沒做。”

作者:燒魚(瘋狂暗示):諾諾你看這個房它圓不圓!

諾諾:裹緊我的小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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