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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偷,虧你想得出來!

兩日後的清晨,封家下人一開門,卻見顏蕭抱着一個包裹蹲在門前,下人走出去看了看,而後驚恐道:“九皇子?您這一大早的怎麽會在這門口蹲着呀?”

顏蕭回頭看了那人一眼,而後起身說:“沒什麽,月兒醒了嗎?”

“天色還早,想來小姐不會這麽早醒,九皇子怎會這個時候來,趕緊進來吧,奴才這就去找綠繡姑娘,讓她通知小姐一聲。”

房裏,唐歡歡迷迷糊糊的被綠繡叫醒,她煩悶的抓了抓頭,不滿道:“這才什麽時辰,他怎麽會這個時候過來,是不是瘋了?”

聞言,綠繡為難的說:“小姐還是起來瞧瞧吧,奴婢聽小秦說,他早上一開門就見到九皇子在門前守着,也不知他在那待了多久,想來若是沒有要事,他也不會這個時辰守在這吧。”

唐歡歡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行行行,你讓他進來吧,他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正事的話,我就活剝了他的皮。”

聞言,綠繡只得一聲苦笑,她家小姐最不喜歡睡覺的時候被打擾,可是這九皇子偏偏又是個愁人的孩子,見唐歡歡不耐煩的起身,綠繡無奈的走了出去。

沒過一會,顏蕭抱着懷裏的東西站在門前怯怯的探頭看了一眼,唐歡歡一身裏衣站在桌邊,剛喝了一口茶,就看到那畏畏縮縮站在門前的人。

她眼眸一眯,只覺他有些怪異,放下茶碗,她看着他說:“站在那幹什麽,門口還沒蹲夠?”

聞言,顏蕭低頭走進,疲憊的面色很是明顯,見此,唐歡歡不由的皺了下眉,“你這是半夜做賊去了嗎,怎麽弄的這般憔悴,莫不是你真的在這門前蹲了一夜吧?”

顏蕭搖了搖頭,“沒有,我是天快亮了才來的。”

看了一眼他懷裏緊緊摟着的東西,唐歡歡不禁好奇道:“你拿的那是什麽?”

顏蕭咬着唇沉默半晌,而後将手中的東西往唐歡歡面前一遞,“這是給你的。”

見他今日這般怪異,唐歡歡懷疑的将他手裏的東西拿了過來,打開那層層包袱,驀地,她眼眸一縮,驚道:“玉玺?”

顏蕭低着頭,喃喃的說:“嗯,是玉玺,你說你想要,所以我就拿來了。”

唐歡歡擡頭看着那一臉犯錯的顏蕭,厲色道:“你是怎麽拿來的?”

顏蕭怯怯的看了她一眼,“偷的。”

聞言,唐歡歡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被雷劈過,轟隆轟隆的響個不停,她頭疼的揉了揉額角,許久,她才再次開口,“顏蕭,你是不是瘋了?我讓你拿玉玺,難道你就只有這種方法嗎,偷,真虧你想得出來。”

砰地一聲,唐歡歡将手中的東西丢回他面前,無奈的語氣頓凜,“把你的東西拿回去,我不稀罕你偷來的東西,你難道是想看我死的有多慘嗎,偷什麽不好,偏偏偷玉玺,倘若被人知道,不僅是我,就連整個封家都會受到牽連,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你想害我,但麻煩你不要用這種方法。”

聞言,顏蕭身子一癱,跌坐在身後的凳子上,他苦着臉看着唐歡歡說:“我知道偷東西不好,但是我真的想娶你,你說你想要玉玺,我想過拿的堂堂正正,我本以為我可以,可是誰知道皇兄這個時候回來了,他開口便是問這皇位一事,而父皇也似乎也沒有拒絕他的意思,月兒,我很沒用,我争不過皇兄,所以我只能用這樣的方法。”

唐歡歡眉心微凝,看了顏蕭許久,“你剛剛說,你皇兄想要這皇位?”

顏蕭點了點頭,“嗯,雖然他沒有直說他想要,但是他說他能幫東晉奪回以前失去的城池,還問父皇太子之位有沒有定奪,月兒,我求求你了,我不想跟皇兄争,你就收下這玉玺,別再讓我去了。”

宮洺要幫東晉奪回城池,唐歡歡竟不知他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他回東晉才幾天,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她看了一眼很是委屈的顏蕭,而後不由一嘆,“罷了,你的事我不想再管,但是這玉玺你必須還回去,不過,你到底是怎麽拿到這玉玺的,這東西應該放在聖殿之內,而那聖殿又豈是讓人随意進入的?”

“其實,這玉玺不是我偷的,是我侄女幫我偷的。”

聞言,唐歡歡臉色一僵,她就說麽,這小子不懂一點武功,而且又傻傻的,怎麽可能有這本事将玉玺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出來,搞了半天是她養的那個小鬼幫忙,這兩個家夥,才認識幾天就搞得這般狼狽為奸,果然是欠收拾。

“行了,趁着天色還早,你且回吧,偷玉玺的事最好別讓任何人發現,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顏蕭拿過被唐歡歡丢來的玉玺,低頭半晌,而後問:“那……我若是将玉玺還回去,你是不是就不嫁給我了?”

唐歡歡看了他一眼,而後懶懶的打了個哈欠,轉身走到床邊,“從始至終都是你說要娶,我何時說過要嫁?回吧,這一大早的就擾人清夢,也不怕遭報應。”

見唐歡歡再次躺回了床/上,隔着那輕紗帳簾,顏蕭沉默了許久。

唐歡歡同樣隔着紗帳看着那一動不動的人,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拒絕他,她跟宮洺早晚都會見面,也許只有等到那個時候,才能讓他理解她不嫁他的原因。

不時,顏蕭緩緩起身,保證似的說:“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想要娶的女人,所以不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心甘情願的嫁給我。”

聞言,唐歡歡白眼一翻,‘不可能’三個字都到了嘴邊,卻硬是沒有辦法出口,現在的時局似乎跟她預計的有所偏差,宮洺莫名其妙的想要皇位,而顏蕭的執着也有些讓她難以應付,想想,說不定是該到了結束這場鬧劇的時候了。

皇宮

辛政殿外,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大殿之後,許久,顏蕭躲的有些累,不由的捶了捶發麻的腿,“要等到什麽時候啊,我都快累死了。”

唐雨茗回頭看了他一眼說:“快了,皇爺爺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去孝陽殿看我們,你再忍一下。”

聞言,顏蕭再次直起身子與她一同盯着大殿的情況,不時,唐雨茗再次回頭看着他問:“皇叔上次說偷這玉玺有用,如今又怎麽想要還回來了呢?”

顏蕭伸手扶在她的小腦袋瓜上,将她的頭再次轉回大殿,“這事說來話長,總之這玉玺算是白偷了,麻煩了你兩次,下次皇叔一定補償你。”

“補償就不必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

見她這般大方,顏蕭不由一笑,伸手捏了捏她肉呼呼的小臉,“皇叔最近諸事不順,甚至連月兒都不想搭理我了,你說我該怎麽辦?”

聞言,唐雨茗及其認真的想了想說:“男女之間的事我可不懂,不過娘親說過,一個女人如果總是躲着一個男人,那并不一定代表不喜歡,也許是她的自尊心作祟,也許是有什麽其他理由,總之,我覺得皇叔很好,那個叫月兒的姑娘不會不喜歡皇叔的。”

聽着她這番話,顏蕭一時激動,開口激昂道:“你說的是真的?你娘親真的是這麽說?”

這突然的一嗓子,将唐雨茗吓了一跳,她回頭看向顏蕭,而後受驚般猛地轉身,一臉驚愕的看着那站在他身後的人。

“你們在這做什麽?”

聞聲,顏蕭倏地轉身,看着不知何時出現的宮洺,他趕忙将手中的玉玺藏到了身後,“皇,皇兄,你什麽時候來的?”

顏蕭的動作這麽大,宮洺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只是他不知道他手中拿的是什麽,但是見他慌成這樣,想來這兩個家夥定是沒幹什麽好事。

唐雨茗見宮洺眼神不對,烏黑的眼滴流一轉,而後牙一呲,甜甜的笑了笑說:“爹爹怎麽會得空來這?你是來找皇爺爺的嗎?”

宮洺将視線落向唐雨茗那張極致讨好的小臉上,而後淡淡道:“我不是來找你皇爺爺的,但看樣子,你們也不是。”

面對宮洺的質問,顏蕭有些慌了,可唐雨茗卻仍是一副随意的态度,狡辯道:“茗兒本來是打算找皇爺爺的,可是在這遇見了皇叔,皇叔說皇爺爺在忙,讓我不要打擾他,所以我們兩個才會在這等。”

聞言,宮洺眉梢一挑,懷疑道:“哦?可是我剛剛才從孝陽殿過來,那裏的宮人說你們兩個是一起出來的,怎麽這會兒你們就變成在這碰的面了?”

唐雨茗臉上的笑意一僵,一對明眸無辜的眨了兩下,“那,那是因為,因為……”

現在的宮洺早已不是最開始那個被這小鬼偷了東西卻渾然不知的人了,跟她相處了這麽久下來,她才知道她狡辯的能力實在是跟她娘親差太多,他對付不了她娘親,但是抓抓她的把柄還是綽綽有餘的。

“因為什麽?”宮洺不打算給她一點機會,毫不留情的逼問。

見宮洺似乎有些急了,唐雨茗一下子就慫了,她低下頭,認錯似的喃喃道:“對不起,昨天我跟皇叔偷了皇爺爺的玉玺,今天是來還的。”

聞言,宮洺眉心一蹙,轉眸看了顏蕭一眼,“偷玉玺?你們兩個偷玉玺做什麽?”

“噓噓噓……”

見宮洺說的這麽大聲,顏蕭的膽都快被吓破了,他剛忙拉住宮洺,祈求道:“皇兄我求求你了,你就當做沒看見我們好不好,我偷玉玺是因為月兒說想要玉玺做聘,可是等我偷來了,她又說不要偷的,沒辦法,我怕父皇發現,所以只能來還,皇兄,就當我求求你,你就當做不知道吧,我保證只要我這次将玉玺還回去,以後再也不幹這樣的事了。”

“又是那個月兒?”

說到這,宮洺真的有些懷疑顏蕭口中的這個月兒是什麽人了,她要玉玺做聘,而且還不要偷的,那不就意味着她要的不是玉玺,而是那玉玺的能力,不是說那個月兒是米商家的小姐嗎,一個出身與官僚毫無關系之人,怎會有這般的野心?

見宮洺失神,顏蕭再次懇求似的晃了晃他的胳膊,“皇兄,算我求你了,你就幫幫我吧。”

宮洺将自己的手臂從顏蕭的手中抽出,而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可知你做這樣的事,若是被尊皇知道會是什麽後果?”

顏蕭垂着頭,懊悔的點了點,“知道,可是我……”

見他支吾半天也說不出什麽,宮洺硬聲打斷,“好了,這個時候還說什麽可是,既然知道,就不應該做這樣的事,現在知道害怕,當初偷東西的時候為何不怕?”

宮洺的嚴厲不禁讓顏蕭沒了聲,見此,唐雨茗怯怯上前,揚着一張懊悔的小臉看着宮洺,“爹爹就別罵皇叔了,皇叔已經知道錯了。”

宮洺轉頭再次看向唐雨茗,口氣仍是沒有任何緩和,“我還沒說你呢,幫忙偷東西,現在還敢幫他求情。”

唐雨茗小嘴一噘,烏黑的眼底頓時溢出了一層淚,“爹爹,茗兒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會了。”

明知道她這般哭法是裝的,可宮洺仍是不忍心見她落淚,大手在她的小腦袋上輕輕一拍,道:“行了,你這點小把戲我又不是第一次見了,收回去吧,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時辰了,你們兩個打算在這等到天黑嗎?”

唐雨茗咬着小嘴,那欲落的淚當真是憋了回去,“皇爺爺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出來,所以我想……”

“你倒是摸的清楚,不過你應該不知道,你皇爺爺早就派人送了點心去孝陽殿,并且讓人告訴你們,他今日有事與朝臣商議,此刻他并不在這大殿之內。”

“啊?”聞言,顏蕭頓時驚訝擡頭。

見此,宮洺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說:“叫那麽大聲,你還當真是怕人不知道你都幹了什麽。”

唐雨茗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站在殿外守着的人,奇怪道:“既然皇爺爺不在裏面,為什麽這些人還會站在這?”

“那是因為你皇爺爺還不知道玉玺被你們偷了,如若不然,這些人哪裏還會這般安穩的守在這?”

宮洺的意思唐雨茗聽懂了,但是她卻覺得有些不敢相信,“爹爹的意思是說,這些人在這守着,并不是因為裏面有人,而是他們以為這殿內有玉玺?”

見她這小腦袋瓜理解的還算透徹,宮洺輕輕點了點頭。

見此,唐雨茗換成一張驚訝的臉看向顏蕭,問:“這玉玺居然這麽值錢?你的月兒姑娘是不是傻了才讓你将它還回來?”

聞言,顏蕭愣愣的看着唐雨茗,“她應該不缺錢。”

不缺錢?唐雨茗眨了眨眼,心想,她娘親也不缺錢啊,但是每次見到錢,她娘親還是很開心。

目光不由的落向顏蕭手中的玉玺,不知道她若是将這東西拿給她娘親,她娘親會不會高興呢!……

辛政殿

尊皇靜靜的坐在桌前批閱奏章許久,顏蕭始終被冷落的站在那,長時間的不理會讓顏蕭心中有些沒底,他不知道是不是偷玉玺的事被發現了,但是他又不敢開口去問。

不知過了過久,尊皇終于将手中的奏折一合,擡頭看了一眼累到捶腿的人,“怎麽,這就累了?”

聞言,顏蕭擡頭看向尊皇,面色微苦,但又有些膽怯,“父皇,兒臣已經在這站了快一個時辰了。”

尊皇點了點頭,口氣淡淡的說:“的确是快一個時辰了,可是那有怎樣?”

顏蕭一時語結,心中似乎肯定了尊皇這是有意在對他懲罰。

不時,尊皇一聲輕嘆,看着那嬌養慣了的人說:“看你這身嬌體弱的,連站一會都會受不了,如何承擔這扛以萬民的帝王之位?聽你母妃說,前幾日/你去找她,說想要得到孤的繼承,孤問你,這可是真的?”

聞言,顏蕭神色一怔,轉而使勁的點了點頭,“是真的,兒臣真的想要皇位。”

尊皇眯了眯眼睛,疑惑道:“這倒是奇怪了,孤記得以前曾經問過你對皇位的看法,當時你的回答是,太麻煩,不自在,勞心,勞神,勞力,是不是這麽說的?”

顏蕭尴尬的笑了一下,而後說:“父皇,您那都是幾年前問過兒臣的話了,兒臣記不得了,反正我現在就是不嫌麻煩了,也不怕費心費神,只要父皇願意将皇位傳給兒臣,兒臣一定盡心盡力的去做任何事。”

若說他這是自己突然轉變了想法,尊皇不信,他狐疑一笑,道:“你想要皇位其實也無不可,但是你要跟孤說實話,到底是因為什麽讓你改變了對皇位的看法。”

顏蕭對皇位看法的改變,是因為封池月想要玉玺,但是這個原因他哪裏敢與尊皇去說,想了想,他避重就輕的說:“因為月兒嫌兒臣不求上進,不肯嫁與兒臣,所以兒臣想要努力給她看,讓她知道兒臣并非那無用之人。”

聞言,尊皇眉梢輕挑,這顏蕭的性子自小就是懶散不羁,饒那年妃如何勸說,他仍是不正眼瞧這皇位,如今居然只因為一個女子嫌他不上進,他就這般進取,先不說這女子到底是哪一點吸引他,單單就憑她能将這懶性子的人勸到激進,他便有些想要見見這個人了。

“聽你母妃說,你還從未将那女子帶進過宮?”

顏蕭撇了撇嘴,略顯失望道:“嗯,兒臣說不動她,她不肯與兒臣一起進宮。”

尊皇不解的皺了皺眉,“這就怪了,你既要娶她,她卻不與你進宮,而且你剛剛還說她不肯嫁你,難不成你和她并非兩情相悅,而是你一人熱情?”

“也不是完全這樣,她并不讨厭兒臣,可能只因兒臣與她認識的時間較短,所以一時間她有些接受不了,但是父皇,兒臣是真的喜歡他,有沒有什麽法子,或者您下一道聖旨什麽的,讓兒臣把她娶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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