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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他是聖女的哥哥?

尊皇薨世,顏蕭繼位,宮洺成為東晉大輔佐,雖未明言,但是每個大臣心裏都知道,這突然冒出的大輔佐一職,實際就等同于攝政王,不過,自從送尊皇入陵之後,宮洺就再沒上過朝,更沒進過宮,衆大臣議論紛紛,可顏蕭卻不甚在意。

尊皇過世,三年內宮洺與唐歡歡的婚事都将不能舉辦,實際上唐歡歡根本不在乎這些,這些名義上的東西對于她來說,一不能換成銀子,二又不能當成飯吃,只不過是給別人看的一些排場,她為何要去在意?

房裏,多日未眠的唐歡歡已經睡了三日,未免打擾到她,宮洺只在旁邊靜靜的守着,一步都不肯離去。

“王爺,您也幾日未睡了,要不要也去歇歇,這裏交給奴婢就好了。”

這麽多年,唐歡歡每次的沉睡都是綠繡在身旁守着,雖然這次宮洺半步不離,但她還是按照她原有的習慣做着她該做的事。

宮洺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不累,這裏沒什麽事了,你下去吧。”

綠繡換了一壺煮開的茶在桌上,而後将原有的那壺冷掉的端走,剛走到門前,突然,南影跟鬼上身了似的沖了進來,兩人誰也沒注意,剛好撞到了一起,砰的一聲,茶壺掉落在地。

這巨大的聲響不由的令宮洺眉心一緊,他驀然瞪向他們二人,底喝,“都給我出去。”

綠繡一臉驚恐的縮着身子,聽到宮洺的冷喝,連推帶打的将南影弄了出去,摔在門前的茶壺也沒來得及去收拾。

關上門,綠繡狠狠地拍了他兩下,怨道:“你急着去投胎嗎,進門都不看看有沒有人嗎?”

南影一臉苦色的看着綠繡,小聲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比較急。”

“你急什麽呀,小姐睡了這麽多天,王爺心情一直都很不好,你就不怕王爺罰你?”

“罰也沒辦法,真的很急。”說着,南影推開綠繡,再次走進。

當南影走進,看到本是睡着的人已經坐起時,他連忙抱歉道:“對不起王妃,吵到您了。”

唐歡歡擺了擺手,她耷拉着腦袋,顯然是沒有睡夠,“說說你的急事吧!”

聞言,南影正了正神色道:“林姑娘和梅蘭已經到了京城,可是他們現在卻住進了唐家。”

遼國,唐家

“念文奇,我們已經來了幾天了,你該不會是想讓我一直在這等下去吧,你說要做的事,難道是在這唐家就做得成的?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什麽時候進宮?”林文茵攔下那兩個男人,不耐煩的問。

已經來了幾天了,可他們卻一直都住在唐家,別說是奪帝位,他們至今為止就連宮都沒有進過。

念文奇看了一眼不悅的林文茵,他之所以到現在都沒有帶他們進宮,是因為他有些懷疑這個‘蘇妙一’,這次她不再以真面示人,而她的眼睛也不再是紫色,雖然她解釋說自己是因為生病才變成紫眸,可是這寥寥一語并不能打消他心中的疑惑。

另外,墨城君這個人,世上很少有人見過,如今她就這樣帶着一個面具男出現在他面前,而後說他是墨城君,他自然還是免不了懷疑。

林文茵也知道他們的疑慮,畢竟他們要做的并不是什麽見得光的事,倘若走漏了風聲,別說是帝位,怕是連性命的顧不得了。

但是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林文茵才極力模仿着唐歡歡的性格,然而她這一嚷嚷,倒是讓念文奇中了套。

“蘇姑娘別急,皇宮裏面我還需要打點一下,我知道讓蘇姑娘諸事繁忙,但還輕蘇姑娘再耐心幾日。”

蘇妙一,琳琅閣聖女,現下的武林盟主,只要她一聲令下,翻覆一國朝堂這簡直是輕而易舉之事,她有着傲人的資本,更有着傲人的脾氣,眼下這小小的氣勢一出,念文奇便不得不相信這個高傲的人真的是蘇妙一本人。

見林文茵似乎成功了,梅蘭緩緩轉身,“走吧。”

林文茵腳下未動,繼續看着念文奇說:“我耐心有限,你們要做什麽最好快點,另外,把你們監視我的人撤走,否則別怪我親手送他們‘走’。”

看着林文茵和梅蘭離開,另一個較高的蒙面男人上前說道:“不要懷疑了,她應該就是蘇妙一沒錯,否則她哪來的這麽大膽子敢這麽嚣張。”

聞言,念文奇點了點頭,“說的沒錯,是我太小心了,你去把看着她的人撤了吧,我去打點一下。”

房裏,唐宏緊張兮兮的将陳氏拉近房裏,問道:“你老實跟我說,他們到底都是些什麽人?”

陳氏甩開他的手,不耐煩道:“不是都跟你說了,文奇是我遠方表姐的孩子,他帶着幾個朋友來京城玩玩,我讓他們暫時住在咱們府上,這麽有什麽不妥的,咱們府上這麽大的院子,空着也是空着,不過是給他們住住,再多幾張嘴吃飯而已,你至于左一遍右一遍的問嗎?”

“文奇是你的遠方侄兒,我倒也沒說什麽,只是你不覺得其他那三個人太奇怪了嗎,這大熱天的,他們不是蒙着面巾,就是帶着面具,若真的只是普通人,他們為什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是怕你侄兒被騙,所以才問問,你不耐煩什麽?”

陳氏不自在的動了動眼睫,而後賠上一臉谄媚道:“哎呦,文奇也不是小孩子了,都那麽大人了,自己交什麽樣的朋友,想必他自己心中有數,咱們就別跟着瞎操心了。”

“怎麽說也是你的侄兒,既然住在我們家,我們又氣豈能一點都不管,若是在這出了什麽事,那你也不好跟你的表姐交代不是。”唐宏皺着眉,看上去倒像是真的關心。

見此,陳氏走近撫了撫他的胸口,笑道:“是是是,我們家老爺最菩薩心腸,待我有空我定是回去提醒他一下,您就不要操心了。”

客院

“齊兒,你此次進京到底想要做什麽,還有你的那幾個朋友,他們到底是什麽人,你可不要跟着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學壞了,今兒個老爺已經問過我,你跟娘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再在做什麽不好的事?”

聽着陳氏的暖心關懷,念文奇不屑一顧的起身道:“我在做什麽與你無關,你回去跟那唐老頭說,讓他少打聽我的事,下次若是他再多管閑事,我就宰了他。”

聞言,陳氏猛然一怔,連忙起身,拉着他的手說:“齊兒,你不能這麽做,他并非想要打聽你的事,他只是關心你。”

“關心?呵!”念文奇不屑的冷哼,而後更是嫌棄的将她的手甩開,“你們兩個不愧是夫妻,這假惺惺的關心讓我覺得惡心,不要以為我住在這是因為什麽特別的原因,我只是想要找個安全的地方不被人發現而已。”

“齊兒……”

陳氏的話還沒說完,念文奇便打斷她的話冷冷的說:“好了,你出去吧,我沒時間聽你在這唠叨。”

陳氏知道念文奇是在怪她沒有将他爹救出來這件事,可是對于那件事,她實在是無話好說。

“好,娘不吵你了,你有什麽需要就跟外面那些下人說,他們若是哪裏伺候的不好,你就來找我,知道嗎?”

念文奇厭煩的扭過頭,走向一旁。

見此,陳氏一聲嘆息,而後點了點頭,“好,娘走了。”

看着陳氏走出,念文奇不由的眯了眯眸子,負在身後的手不由的緊起。

從小他就跟他爹一直生活在寺廟之中,他從未覺得過自己跟別的孩子有什麽不同,父親對他的疼愛讓他不去介意身邊沒有母親這件事,可是當陳氏的一個要求害的他們父子分離之後,他才知道,他的母親在他父親心裏的地位。

他第一次給自己的母親寫信,為的就是想讓她想辦法就他父親,可結果卻是,他的父親當夜死在牢裏,而他的母親依舊還是那風風光光的丞相夫人。

多年來,他父親一直在他耳邊說他母親的各種好,從為對她另嫁他人之事有所埋怨,以前他年紀小,自然不懂這些,可是當他父親死了之後他才知道,他的母親根本沒有他說的那麽好,她就是一個貪圖財富抛夫棄子的女人。

……

北院

對于唐歡歡以前住過的地方,林文茵可謂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回想上次來到這,已經快有大半年的時間了,一時感慨,她不禁在院子裏四處的走着,來到門前,她伸手推向那緊合的門,突然身後傳來一道厲聲……

“你是什麽人,這個院子不準任何人進。”

聞言,林文茵伸出的手一頓,而後回頭看向說話的人,看着滿面嚴謹的唐無辛,林文茵不由一笑,“唐大哥?”

聽着這稱呼,唐無辛不禁皺了下眉,但因她掩着面,眼妝又較濃,他卻是沒有認出她來。

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林文茵上前幾步,看了看四下沒人,這才将面紗掀開一點,給他瞧了瞧,“唐大哥,是我,我是文茵。”

驀地,唐無辛眉心一蹙,“林姑娘?你怎麽……”

聽他突然這麽大聲,林文茵吓了一跳,趕忙捂住他的嘴,小聲說:“噓,唐大哥你別嚷,若是讓他們知道我就完了,眼下你要叫我蘇姑娘,不能再叫林姑娘。”

唐無辛雖然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麽意思,但還是顧忌她的話,放低了聲音,他一臉詫異的看着她,“你怎麽會在這,你不是已經……”話說一半,唐無辛頓了頓,他本以為她與林家二老一同被大火燒死,可是現在她站在這,就說明那場禍事并沒有殃及到她。

“這麽久你都跑哪去了,還有那些人,他們是什麽人,你怎麽會跟他們在一起?”

林文茵将面紗掩好,而後伸手指了指身後的屋子,“唐大哥,咱們進去說吧,這裏不安全。”

既然知道她是誰,唐無辛對她也沒了顧忌,他點了點頭,兩人便走了進去……

“能在這見到唐大哥真好,我已經來了幾天了,本還想着要怎麽聯系你呢。”

唐無辛不解的看了她半晌,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是這樣的打扮?”

聞言,林文茵笑了笑說:“我這樣的打扮是因為我這次是代替歡歡來的,歡歡沒有死,我們已經見過面了,跟我一起的那三個人之中,帶着面具的是自己人,而另兩個,就是請我們來的人。”

“你和歡兒見面了?她現在人在哪,為什麽她不自己回來,要你替她回來?”提到唐歡歡,唐無辛便忍不住的急道。

見此,林文茵笑了笑說:“她現在人在東晉,她并不知道我這次會住在唐家,不然的話她是肯定要親自回來的,唐大哥,在我來之前,歡歡讓就讓我來找你,現在住在唐家的這兩個人,一個是唐夫人的私生子,另一人的身份暫且不明,但是他們卻意圖造反,歡歡也是被迫才答應幫他們,順便也看看他們到底會做出什麽樣的事,你現在手中扔握兵權,一時間他們肯定不敢動你,無論近日發生什麽事,你都盡量保持在中恒的立場,讓他們拉攏你,又忌憚你,另外,在他們面前你不能表現出跟我認識的樣子,這樣會讓他們懷疑。”

聽着林文茵的話,唐無辛蹙眉沉默許久,“造反?他們有什麽能力造反?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先不管他們是不是癡人說夢,總之這的确是他們的想法,宮裏現在是什麽情況,我相信你比我清楚,你此次回來,想必也是為了這件事吧,遼皇至今沒有立儲,能引來旁人的野心這也是在所難免,往後的事,我們且看且談吧,我在這也不過是頂一時,過段時間歡歡就會自己回來的。”

唐無辛一聲嘆息,道:“這麽久了,你們兩個都沒事實在是太好了,其餘的那些事該怎樣就怎樣吧,我實在是沒心思管太多,不過這事聽起來挺危險的,你一定要小心,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不必客氣。”

聞言,林文茵點了點頭,“嗯,我知道,唐大哥,那我就先出去了,免得被他們發現就糟了。”

說着,林文茵剛一起身,房門突然被人猛地一推,林文茵大駭過後,發現進來的人是梅蘭,她松了口氣,卻又忍不住埋怨:“你怎麽來了?”

梅蘭看了一眼唐無辛,而後大步走進,将林文茵往身後一扯,“你是什麽人?”

唐無辛皺了皺眉,不由的看了林文茵一眼,“這……”

林文茵尴尬一瞬,而後扯了一下梅蘭的袖子,“你別鬧了,這位是唐大哥,歡歡的親兄。”

聞言,梅蘭愕然的回頭看向林文茵,“你說什麽?你說他是聖女的哥哥?”

“聖女?什麽聖女?”唐無辛奇怪道。

見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詫異,林文茵覺得有些頭疼,“那個,唐大哥,這些事我以後再跟你解釋,我們先走了。”說罷,林拉着梅蘭便走了出去……

回到房裏,林文茵将事情跟梅蘭大致解釋了一遍,他起身在屋子裏來回的走了半晌,而後喃喃道:“我就說這聖女不尋常,一會姓蘇,一會又姓唐,一會住在皇子府,一會又住在王府,這臉還會變來變去,如今她又成了這遼國丞相的女兒,簡直是奇文。”

林文茵拖着下巴坐在桌邊,看着那晃來晃去的人忍不住開口道:“我說你到底走夠了沒有,我的腦袋都被你晃暈了,歡歡是遼國人這有什麽稀奇的,我不也是遼國人嗎,你難道就從沒想過我跟她是怎麽認識的?”

聞言,梅蘭轉身坐在桌邊,看着她問:“你們之間還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一次說出來吧,別總這樣讓我們蒙在鼓裏。”

林文茵想了想,而後搖了搖頭,“應該沒什麽了吧,其實我們也不知故意瞞你的,只是誰會沒事将一些過往總挂在嘴邊,現在你知道了也就算了,千萬記得不要亂說話,萬一被他們安排的人聽到了,可是要壞大事的。”

見她說的這般認真,梅蘭忍不住一笑,伸手隔着輕紗捏了捏她的下巴,“放心好了,沒想到你今天的一句話竟是這麽管用,他們已經将人撤了,還有啊,你裝聖女裝的倒是挺像的,語氣,神色,聽起來好像真的急着想要進宮一樣。”

林文茵含羞的垂了垂眸子,而後偏頭躲開他的手,“別這樣,被人看見就糟了。”

“哎!”梅蘭一聲哀嘆斂回手,“以前是不得碰,現在是碰不得,為了這些子破事,我都快要當和尚喽!”

見他這般佯裝可憐,林文茵忍不住一笑,“好了,別鬧了,這不是辦正事呢嗎!”

“成,正是最重要,等到以後這件事辦完了,我一定要你好好補償我。”

兩天後,皇宮

遼皇昏迷多日,身旁只有曹琦兒一人守着,不知念文奇是怎麽買通了宮門前的侍衛,竟是讓他們一路通暢,無人相攔。

來到嬌蘭殿,這裏是曹琦兒的寝宮,當林文茵看到一聲盛裝的曹琦兒時,美眸一緊,心底卻是泛着一絲冷笑。

遼皇已經這般了,可她卻還是不忘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有着這樣的‘賢妃’遼皇就算是醒過來恐怕也得被再刺激的昏死過去。

“你們終于來了。”

曹琦兒好不意外的一聲,不禁讓林文茵皺了下眉頭,她看了梅蘭一眼,梅蘭輕輕颔首示意她靜觀其變。

“遼皇的玺印拿到手了嗎?”念文奇問。

曹琦兒濃郁的紅唇微微勾勒,她撩了撩衣袖,就見她手中拿着一個兩指寬的玉印,“答應你們的事本宮自然做的到,只是不知你們答應本宮的事,是否也會做得到呢?”

“那是當然,在下一向言而有信,輔佐新帝登基之後,你便是太後,仍舊是這宮中最德高望重之人。”

聞言,曹琦兒再次深邃一笑,“這話聽着雖好,但是又有誰能分辨其中真假,至今為止,本宮都沒有見到你所謂的新帝,沒有新帝的承諾,本宮又怎會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呢?”

曹琦兒的話落半晌,念文奇沒有再開口,這時,另外一個掩面的男子突然緩步上前,輕聲一笑,“你不是早就已經見過了嗎,至于這般急切嗎?”

這樣含笑的聲音頓時讓曹琦兒臉色倏變,還沒等林文茵看清她臉上的驚訝,就見那人緩緩掀開了始終蒙着的面巾。

驀地,曹琦兒瞪大了眼,瞠目結舌的看着他,“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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