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14章 有事憋着,沒事滾蛋

“你太小看蕭亦然了!”

夜胧月醇厚的嗓音夾雜着一抹淡淡的清幽,睨着占小玖低沉軟語。

聞此,占小玖揚起小臉,擰眉,“你都聽見了?”

麻痹!

這感覺讓占小玖有點不爽。

這厮什麽時候也學會偷聽牆角了!

夜胧月清淺的眸光定在占小玖的臉上,“聽到與否重要嗎?

問題是,你想讓皇後主動對蕭亦然示好,這未必會成功!”

占小玖略顯不悅的剜了他一眼,不屑的嗤笑,“成功與否重要嗎?

要是蕭亦然這麽好搞定的話,那才邪門了呢!

讓皇後對他示好,只是為了給他添堵!

你以為小爺是觀音轉世吶,遼郡皇宮裏面的破事,誰願意管啊!”

夜胧月劍眉微凝,看着占小玖無比嚣張的模樣,波光潋滟的眸子內閃過幾許無奈。

“你知道就好!”

占小玖斜睨着他,“咋地啊?這更深露重的,你出現在這,就為了說這些廢話?”

夜胧月泓遂的雙眸泛着幽幽之色,“不然呢?”

占小玖一噎,生生被他的話給噎住,一時間只能沉默以對。

這人要是不要臉,真是天下無敵!

他就這麽堂而皇之的承認自己來此就是為了說廢話?

尼瑪!

腦回路進水了吧!

“沒什麽事的話,我走了!”

占小玖暗自惱怒的瞪着夜胧月,心裏極為不平衡。

她終是無法了解,若是他們兩個人都身中情人蠱,為何每一次她的內心都狂亂如麻。

偏偏他看起來卻雲淡風輕的多!

這情人蠱就是整她的對不對!

差距這麽大,還怎麽逍遙快活。

一畔立如雪松的夜胧月依舊沉默着,只是在占小玖丢下一句話,轉身要走之際,他不動聲色的在她面前築起了一道無形的罡氣之牆。

而占小玖只感覺自己的裙擺無風自動,還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轉身一走腦門直接撞在了罡氣上面!

雖然不疼,但也夠讓她發飙的!

“卧槽!夜胧月,是不是你幹的?”

占小玖捂着自己的腦門,微微驚訝之際卻不免怒氣爆棚。

此時此刻,她愈發覺得夜胧月就是上天派來整她的猴子!

夜胧月一寸寸掀開眼簾,動作優雅而令人沉醉。

他雙眸如點星耀然,漆黑無垠的瞳仁如深邃的漩渦。

“話還沒說完,何必着急走!”

“說?還說毛的說,小爺跟你沒有共同語言!”

占小玖瞪着眸子鼓着嘴,一臉氣憤又無可奈何的神色望着夜胧月。

許是眼下的占小玖取悅了他,夜胧月不怒反笑,輕輕擡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出其不意的溫柔安撫,“疼了?”

占小玖渾身顫栗,不是被感動的,而是被氣得!

她撞得眼冒金星,這特麽是誰造成的啊!

還好意思舔着臉問她疼嗎?!

占小玖愈發難以自控的顫抖着,下一刻她狠狠地拍開夜胧月的爪子,壓着嗓子低吼,“你管我疼不疼!

夜胧月,你離小爺遠一點。別以為有情人蠱作祟,你就能為所欲為!

小爺不是個随便的人!”

她随便起來可不是人!

占小玖默默地在心裏加了一句。

旋即,她怒瞪着夜胧月,怎麽看都不順眼,尤其是心裏的躁動還在蠱惑着她靠近彼此。

這,簡直不能忍!

“你就那麽沒臉見人啊!大白天的戴面具,深更半夜你也戴面具!

你要是這麽不想讓人看見你,你咋不歸隐山林啊!”

占小玖越說越來勁,話雖然不糙,但也令夜胧月的眸光冷厲了幾分。

“你這麽讨厭本宮?”

夜胧月眯着眸子,淡淡危險的冷芒從雙眸內如利刃般射出。

占小玖對此視若無睹,聳肩不屑的一笑,“讨厭?小爺為什麽要讨厭你。

小爺哪有那麽多閑工夫去讨厭不相關的人呢。

夜胧月,你可別給自己的臉上貼金,小爺對你毛毛的感覺都沒有!”

罵得起勁的占小玖,最後一句話說完,她就默了!

最後一句話說的好像有點問題!

占小玖暗自思忖了一瞬,旋即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反正這厮的腦回路,也未必會想明白她剛才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态度。

只是,這一次占小玖失策了。

夜胧月目空一切的眸光內倏然閃過一抹幽光,他傾身向前,點朱般的薄唇微翹,“對本宮沒有任何感覺?

你值得感覺,是什麽?”

占小玖脊背一涼,忍不住壓抑着心頭劇烈的撞擊感,微微後退了一步。

“你說話就說話,別靠的那麽近。小爺……過敏!”

麻痹!

這話怎麽說的來着?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她過敏……個毛毛啊!

此時占小玖算是發現了,只要夜胧月過于靠近她,那麽她的大腦就直接宕機。

花了個擦!

這不是個好現象啊!

占小玖話音落定,夜胧月便一把捏住了她凝露般的下颚,“過敏?恰好本宮也會些醫術,不如說說你哪裏不适?”

完犢子了!

夜胧月這話一說完,占小玖立馬就萎靡了!

他會醫術?!

他竟然會醫術?!

麻痹!

以前怎麽不知道!

“嗯?說來聽聽!”

夜胧月見占小玖怔愣,不禁惡劣的再次戲谑了一聲。

他帶着黑金面具湊近占小玖的臉蛋,鼻息噴灑如霧,好聞的清冽氣味傳入占小玖的鼻端,讓她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說……說毛說!小爺跟你不熟!”

占小玖被夜胧月的舉動和言語挑逗的都快炸毛了!

她忍無可忍的拍開夜胧月的手,繼而頭也不回的往重陽殿跑去。

說來也怪,這一次她再也沒撞見罡氣形成的氣牆。

回到重陽殿後,占小玖看都不看裏面的人,直接到桌前拿着茶杯狠狠地灌下一杯涼茶。

一杯冷茶下肚,無視鳳桓等人瞠目結舌的表情,占小玖轉身就跑進了寝室內。

這日子不能過了!

她必須盡快調查出關于情人蠱的線索,還有桃花山谷又是什麽鬼!

跑回到廂房後,占小玖便不知疲倦的翻閱《遼郡蠱志》,可關于情人蠱的介紹少之又少,仿佛所有的線索都斷在了表面上。

而她若是想知道更多,卻難如登天。

“啧啧啧,這幾日不見,你怎麽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正當占小玖還沒有理清楚頭緒時,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白卿陡地在寝殿內開腔,吓得占小玖直接把手抄本給丢在了地上。

“白卿?”占小玖望着燭光的深處,/騷包的白卿緩步走來,頓時沒好氣的罵道,“有毛病啊!人吓人吓死人,你吃啥長大的?”

白卿一噎,自讨沒趣的摸了摸鼻梁,“你就這麽沒良心?爺都消失好幾天了,你怎麽都不說慰問一下?”

“慰問個六!你這不是自己回來了麽!你要真想消失,就趕緊滾蛋。”

占小玖悻悻地從地上撿起手抄本,不待看上一眼,白卿就已經落座在她身畔的軟榻上。

見此,占小玖挑眉,“白大爺,你知不知道一句話叫非禮勿視!這是小爺的閨房,你說進就進?有沒有點自覺啊!”

白卿眨巴着眸子,笑了,“咱倆誰跟誰,何必這麽客氣!”

占小玖:“……”

我了個擦!

這些都是個什麽玩意兒啊!

“白卿,有事沒事啊你?有事憋着,沒事滾蛋!”

面對如此不客氣的占小玖,白卿卻神秘一笑,“爺要是滾了,可就再不回來了啊。

你可別後悔!反正想知道桃花山谷的人又不是我!”

這話……

占小玖心頭一急,“等等,你回來!”

聞聲,白卿笑了,“看你猴急的,爺還沒走呢。”

占小玖,“……”

這特麽都是什麽鬼!

待她摒棄掉對白卿的嫌棄後,不禁輕聲反問:“你剛才說桃花山谷?你難道知道?快說來聽聽!”

“你剛才說桃花山谷?你難道知道?快說來聽聽!”

占小玖睇着白卿,小臉和鳳眸中都泛着湛湛精光。

雖然白卿這人平時看起來非常不靠譜,但他既然會主動提及,想必也不會是信口開河。

如是想着,占小玖不禁傾身上前捅了捅白卿的腰際,催促道:“你倒是快說啊!”

聞聲,白卿瞭着占小玖,不禁戲谑,“怎麽?剛才讓爺走的人是你,現在讓爺說話的又是你!占小玖,你變臉的能耐挺大啊!”

白卿的戲谑讓占小玖眼底精光一現,冷不防打趣,“喲,聽你這意思,你該不會是根本就不知道,信口胡說找存在感?”

白卿一愣,登時怒氣上頭,“你這女人到底有沒有良心!

爺消失了這麽多天,你不問候問候也就算了,還懷疑我?

要不是為了桃花山谷的事,爺至于跑出去這麽久嘛!

一個桃花山谷,還不至于讓爺以此來找借口。

桃花山谷出現在江湖是十四年前,仿佛是一夜之間就殺了不少的負心漢。

當年在江湖中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聽聞桃花山谷中的女子都是貌美如花的,雖然爺不知道你是怎麽招惹到她們的。

但是這麽多年來,從未聽說過桃花山谷會對女子動手。

你自己想想吧,是不是做了什麽事引起了山谷中人的注意?!”

十四年前……

占小玖聽着白卿的解釋,心裏不禁覺得奇怪。

短短十四年,就能讓桃花山谷在江湖中有這麽多的惡名,怎麽聽都不像個好組織。

但桃夭幾次三番的接近她,有一件事已經可以肯定,她占小玖也是桃花山谷中的一員。

尼瑪!

不是說桃花山谷中的女子各個貌美如花嘛!

難道就她一個是異類?!

不對!

這樣說起來,桃夭也不算貌美如花!

那厮分明就是天天頂着別人的臉招搖撞騙!

“白卿,你對蠱毒了解嗎?”

占小玖暫時放棄了對桃花山谷的糾結想法,反正桃夭會接近她這麽多次,那肯定還會有下一次。

如今,她更想弄明白的,就是情人蠱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她簡直對夜胧月是零容忍了!

每一次看見她,占小玖分明感覺自己就像個情窦初開的丫頭似的,那小心髒的跳的,再猛一點準能跳出嗓子眼。

“蠱毒?怎麽了?你中蠱了?”

白卿的神色一變,登時噙着無比複雜又凝重的眸光望着她。

見此,占小玖左思右想後,垂眸輕笑,“我如果說,我中了情人蠱,你信不信?”

“情人蠱?!!!”

白卿的反應在占小玖的預料之外。

她完全沒想到這厮會突然爆出一聲厲喝,震耳欲聾的趕腳呢。

“你知道?”

占小玖也詫異了!

難不成這情人蠱根本沒那麽神秘?

不然白卿這個二百五都知道呢!

白卿的表情無比凝重,仔細的凝着她,語氣低沉,“你中了情人蠱,這怎麽可能?

情人蠱乃是百年前出現在江湖中最毒辣的一種毒蠱!

而且,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會有機會見識到的!”

“為毛?”

白卿幽然嘆息,“你如今身在遼郡,難道還沒聽說過?

情人蠱乃是當年遼郡的先師所創。而且,随着時間的遷徙,情人蠱逐漸落在了每一代的巫女身上。

只是,這情人蠱最後一次出現在江湖中,則是十幾年前長樂公主去崇明聯姻的路上,有傳言說她當時所帶的嫁妝中,最值錢的就是這對情人蠱。

更有傳聞所言,長樂公主之所以會遭遇埋伏客死他鄉,正是因為有人觊觎情人蠱。

當年長樂公主慘死,屍骨全無。從那以後情人蠱便再沒有出現過。

你現在說你身中情人蠱,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再說了,情人蠱是一對蠱蟲,必須要同時下蠱在一男一女的身上才行。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另一只蠱在哪兒?”

這一次,占小玖噙着非常認真地目光望着白卿。

因為他們認識了這麽一來,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白卿如此莊重的模樣。

占小玖幽聲嘆息,也不打算隐瞞,苦笑一聲,道:“我确實中了情人蠱,而另一只蠱你應該能猜出在誰身上吧。”

白卿眉心一跳,忍不住試探的問道:“該……該不會是血月宮的夜胧月?”

占小玖垂眸不語,但她的神色已然說明了一切。

這下,白卿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一挑三尺高,呼吸紊亂,“大爺的,爺就說夜胧月怎麽可能會對你那麽特別!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平時都一副唯我獨尊的德行,原來是因為情人蠱!

但是,這怎麽可能呢!十六年前長樂公主死在和親路上之後,情人蠱也相繼消失了。

現在怎麽又出現在你身上了呢?這蠱……聽說是無解。”

最後一句話,白卿的口吻變得非常低沉沙啞。

他望着占小玖無謂的模樣,眼神不停的泛着異色。

“無解就無解呗。反正現在還死不了。

不過只要有人聽說過情人蠱的事,那就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這事小爺不着急了,反正已經中了蠱,想也沒有用。

眼下我就等着處理完遼郡的事,盡快趕回崇明才好。”

占小玖面色無謂,實則心裏已經卻無奈至極。

連白卿都知道情人蠱無解的事,那她能做什麽?

和夜胧月相親相愛?

花了個擦!

她做不到啊!

尤其是她已經知道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蠱毒的事。

這樣一來,她還怎麽可能對他像平常一樣!

“小玖,情人蠱的事,交給爺去處理吧。

爺還就不信了,一個小小的毒蠱,還能有多難。”

白卿丢下一句話轉身作勢往外走,占小玖在他身後呼喚了一句,而白卿緊緊是步伐微頓,卻再沒有做任何停留,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占小玖一個人坐在廂房之中,順着窗外墨黑的天色看去,心頭一陣悵然。

她要加快動作了!

翌日。

東方泛起淺淡的魚肚白,一夜未眠的占小玖躺在床上挺屍。

忽地,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驚動了她的沉思。

“小姐,皇後娘娘有請。”

門外,花楹小心翼翼的開腔,占小玖一聽便有氣無力的說道,“好,這就來。”

匆忙穿戴完畢後,占小玖簡單梳洗了一番,走到寝宮門口拉開房門時,就看到花楹整焦急的搓着手。

一見到她,便上前一步,“小姐,她們說皇後娘娘在赤龍殿等你。”

“行。我這就去!”

占小玖略顯疲憊的柳眉間噙着一抹煩意,順着花楹所指的方向就看到兩名面色恭謹的婢女正站在寝宮殿外的臺階下仰望着她。

“小姐,我陪你?”

占小玖搖頭,“不必,你們在這等着我。順便收拾一下東西。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或者後天我們就啓程回崇明。”

一夜的時間,占小玖想通了很多事。

她決定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讓夜胧月一次次的主動進犯。

既然情人蠱不是一個人的事,那她有必要主動出擊,将一切的來龍去脈都了然于胸才行。

“啊?小姐,真的要走啦?”

花楹的口吻中泛着激動,不期然的拉着占小玖的臂彎,眼冒星光。

占小玖點頭,“嗯!”

當占小玖随着兩名婢女來到赤龍殿時,方踏入金碧輝煌的大殿,立時就聽到了藍炎鶴的朗聲大笑,“哈哈哈。是不是小玖丫頭來了?”

随即,皇後薛顏噙着笑意的嗓音也随之傳出,“陛下,可不就是小玖這丫頭。

說實在的,臣妾對她真是喜愛的緊。這一次若是遼郡和崇明能重歸舊好,那一定就是小玖的功勞呢!”

一聽到這話,占小玖鳳眸一閃,看這樣子和親的事好像有眉目了呢!

薛顏話落,藍炎鶴便陡地對一畔的藍雨柔說道:“和安,你啊,待去了崇明之後,切記不可像現在一樣驕縱了,知不知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