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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你喜歡賀蘭冷月!

剎那間,天地變色!

特別是冷月,本要轉身的動作,也因她的話而停滞在原地。眼神中迸發出強烈的怒意和狠絕,見此,旁觀的龍紫清楚的知道事情恐怕有些脫離掌控,連連上前,打着哈哈,在冷月的耳邊低聲說道:“王妃,爺沒碰過她們!”

龍紫的話,讓冷月的怒氣微微沉澱了些,但表情依舊十分陰鸷,頓在原地沉默了半饷,卻倏地揚起一抹芳華絕代的笑意。

冷肅的周遭,似乎因她的笑意而染上了暖意,但仔細看去,就能發覺她眼底淬滿了冷意。蓮步生姿,飄然走向了水夢華。

原以為自己的話,會讓冷月心生忌憚,水夢華的臉上也劃過得意,望着冷月揚起下巴,“怎樣?賀蘭冷月,你只怕沒想到吧!別以為王爺當真chong愛你,如若如此,我又怎麽會壞了王爺的骨肉?方才你對我做的事情,我一定會讓王爺好好處置你的!”

仍舊大言不慚的水夢華,一心得意,卻忽略了冷月臉頰上的陰冷,睇着冷月踱步前來,斜睨着她的眼神中,布滿了鄙夷和高傲。

下一瞬,就在水夢華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冷月卻揚起手腕,陰狠的扼住了她的脖頸,一字一頓:“你确定這是封柒夜的種?”

“呃……賀蘭……冷月……你敢!”

水夢華呲目的觑着冷月,滿目震驚,她當真不怕?

一旁踉踉跄跄起身的柳媚如,似乎對水夢華的話也有些遲疑,臉頰上被冷月揍了一圈,此時氤氲出青紅一片。

“啊——”

就在柳媚如想要旁觀看戲,等着冷月和水夢華兩敗俱傷,自己能夠漁翁得利的時候,冷月又猛地伸出右手,快速的揪住了柳媚如已經散亂的秀發。

一個人,同時鉗制住兩個女子。

龍紫和龍晴在一側連連咋舌,王妃真彪悍!

将水夢華和柳媚如全都拽在手中,冷月竭力拉着兩個人,轉身就走向拱門。任由身後的水夢華和柳媚如揚出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聲。

冷月步伐沉穩,素手抓着兩個人,青筋暴露,足以顯示出她決然的怒氣。龍晴和龍紫緊跟其後,但凡看到水夢華和柳媚如兩人想要掙紮反擊之際,立刻上前制止,各種拳頭巴掌都招呼在兩人身上了。

彼時,整個王府上空,蔓延着水夢華和柳媚如驚心的叫聲,途徑王府各處,但凡王府的侍衛下人看到冷月一手一個抓着兩個夫人走向府邸大門的時候,全都愣在當場,對冷月行注目禮!

太猖狂了,太彪悍了!這還是女人嗎?!

龍晴和龍紫兩個人,紛紛傲嬌的揚起下巴,瞥着周圍的駐足的下人,龍紫妖嬈一笑:“看到沒,這就是惹怒王妃的下場,都長點記性啊!”

衆人默……

王府大門轉眼即到,冷月一路上表情由怒轉笑,踏上門口臺階之際,王府侍衛眼尖的離開拉開大門,恭謹地說道:“王妃,請!”

看吧,這就是肅清王府後,立竿見影的效果!

冷月笑而不語,欣慰的看了看門前的侍衛,當邁過厚重的門檻時候,兩手一齊用力,直接将水夢華和柳媚如丢了出去。

兩人由于沒有任何防備,被門檻絆住後,雙雙狼狽的順着門外的臺階滾了出去,樣子頗為可笑。

已經眼前發黑的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冷月沁涼入骨的話,響在上方:“如夫人和華夫人,當衆蔑視皇權,污蔑王妃,即日起驅逐王府,永世不得入內。否則,你們就見一次,打一次!”

冷月說完瞬了一眼門外幾個還在愣神的侍衛,看到冷月的眼神瞟過來,幾人立刻腰杆挺直,肅穆行禮:“謹遵王妃命令!”

王府門外,恰好路過的行人,全都将這一幕看在眼裏,一句藐視皇權,就足夠讓水夢華和柳媚如死上一個來回了!

“賀蘭冷月,你……你這個……踐人!”

水夢華抱着肚子,哪怕是沒反應過來,但是天性使然,她還要靠着肚子裏的孩子一步登天,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孩子有什麽閃失。

趴在地上,柳媚如更是渾身沾滿了雪絮和塵土,一口氣憋在心頭,竟是難以言說。

陰森一笑,冷月随後轉身跨步入內,當王府厚重的大門即将關閉的霎那,冷月側目回眸,門外兩雙含着嫉恨和陰冷的眸子,在她不屑的視線中,徹底被大門擋住!

當封柒夜正坐在書房中,閉目假寐之際,管家驚慌錯亂的腳步聲夾雜着他大喊的聲音傳來:“爺,大事不好了!”

封柒夜則慵懶的掀開眼睑,眉宇不耐的輕蹙:“怎麽?”

管家支支吾吾的看着封柒夜,閃爍其詞,額頭上還沁着涼汗,少頃才說道:“華夫人和如夫人被王府丢出府了!”

“王妃幹的?”聞言,封柒夜的表情一瞬間放出綻出光芒萬丈,平靜無波的眸子瞬間漣漪蕩漾,她終于出手了!

管家猛點頭:“爺,千真萬确,是王妃親手将她們丢出去的!”

得到管家的确認,封柒夜沉了沉臉,薄唇上翹,邪魅惑人:“本王養你們這麽多人,這種粗活累活竟讓王妃親自動手?傳令,所有王府下人罰俸一年!”

明明王爺的面上噙着笑,但管家就是忍不住脊背升寒,他越是笑的這麽狂狷,管家越明白自己的處境很危險,幹笑一聲,“爺,那如夫人和華夫人……”

“有什麽問題?”

管家一愣,“爺不是最chong愛她們……”

話不用說完,管家還想着怎麽組織語言的時候,就見封柒夜的表情一窒,而書房門外也傳來冷笑:“原來王爺最chong愛她們兩個?那不如就由管家去把她們帶回來吧!”

親眼看着封柒夜的神色愈發鸷冷,管家覺得自己的小命要玩完了。吞了吞口水,轉眸就見冷月同樣似笑非笑的入內,這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兩難的境地讓管家有種想自殺的沖動。

“王妃,您誤會了!屬下說的是……”

冷月瞭了一眼王府管家,見他年紀輕輕,看起來應該也是上任不久,不由得笑了笑:“你跟在王爺身邊多久了?”

管家連忙回道:“回王妃的話,屬下跟着王爺有五年了!”

“都五年了,那你一定很了解你們家王爺吧?”冷月一個冷眼就制止了封柒夜想要開口的舉動,随後見他一臉吃癟的表情,轉眸繼續問着管家。

管家繼續點頭:“王妃說的是,屬下跟着王爺出生入死,又怎會不了解!”管家其實也是七煞盟一員,只不過許久以來,并未近身和封柒夜相處過,當時冷月一街用人,他們也都是被龍辛臨時調派過來的。

邪王府肅清之後,就調派了不少一街中的人,到王府臨時任職!管家這小子,到現在還沒弄明白王爺和王妃之間的情況,一心順着冷月給的竹竿往上爬,只怕稍候就會摔得很慘。

“原來如此,那看來你們王爺對柳媚如和水夢華的确很chong愛呢!”冷月這句酸溜溜的話,管家還沒品過來怎麽回事,就心中警鈴大作。直覺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王妃,其實王爺……”

“行了!沒用的東西!”封柒夜額頭突突直跳,如果再讓這小子說下去,他分明體會到自己未來的日子堪憂,這還了得!

“管家啊……你們王爺以後是沒機會chong愛那兩個人了,要不本王妃把他們賜給你吧,就讓你代替王爺疼愛她們?如何!”冷月眸子中迸發出冷光,直直的打在管家的身上,這句話說完,冷月就眯着眸子,危險的光芒甚重。

“王妃,您天姿絕色,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女中豪傑!這事咱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屬下沒那個福氣啊!”

管家這會徹底明白了,王妃這是拿自己開刀,特別是發覺自家王爺一臉陰郁的表情,他感覺前路未蔔一片渺茫,他這是做錯了?

“還不滾出去!本王的英明都被你給毀了!”封柒夜一掌拍在桌案上,怒瞪着管家,恨不得剮了他的樣子。

管家灰溜溜的低着頭往外走,冷月回身看着他瑟縮的樣子,不禁提醒了一句:“管家,有機會在府中找牛不二學習學習,什麽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啊!屬下遵命!”

被冷月丢出府的水夢華和柳媚如,承受了門外無數看客的奚落和嘲笑。兩個人灰突突的狼狽離開,在心底也對冷月埋下了恨意的種子。

柳媚如在起身離開王府後,眨眼間就消失在街道上,水夢華一個人站在原地,突然間不知該何去何從。

身上已經髒污的衣裙,由于方才着急,她甚至沒有穿戴保暖的披風狐裘,此時淡薄的衣裙讓她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不遠處就是王府,曾經她以為那裏就是她的家,至少在多年後,她還能夠錦衣還鄉,哪知現在一切都被冷月給打碎了幻想。

“唔——”

正當水夢華站在街道上孤零零的體會着人間疾苦時,身後忽然一股蠻力,捂着她的嘴巴就将她扯向遠處的巷口。

水夢華驚懼的掙紮,雙手在身前不住的搖晃,但身後之人力氣很大,她的反抗看起來如蚍蜉撼樹那般不自量力!

巷口中,行人稀少,尤其是看到被人拉住的水夢華時,路人瞬間一哄而散,畢竟誰也不想惹禍上身,俗世動蕩,自保要緊!

水夢華看不到身後的人究竟是誰,只是在掙紮的幾次之後,後頸處傳來一陣劇痛,讓她眼前一黑,就昏死過去。

一雙繡着金絲的繡花鞋逐漸走到水夢華的正面,低眸被仍在冰涼雪地中的水夢華,眼中閃過微微懼意。

“你真要這麽做嗎?”

清脆委婉的語調,驚醒了怔怔出神的人。寬大的披風擋住了她的臉頰,當擡眸看着對面的人時候,那張緊繃的清秀臉頰,笑意不在,咬着下唇緊抿着唇角,少頃說道:“我也不知道!只不過我一想起當初那件事是她暗中做的,而且還是想要陷害皇嫂,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想太多了吧,那事都過去這麽久了,再說你也沒什麽損失,不如……”

“我怎麽就沒損失,如果你是女子,遇到這種事,就不會說的這麽輕松了!這女人從開始對皇兄就各種巴結,如果在王府中她能安心度日,我也不會追究!可就在剛才,要不是皇嫂說出來,我還不知道這女人的心有那麽黑!好在我和皇嫂都沒有受到真正的傷害,否則她死不足惜!”

“不是吧,你要殺了她?”對面的男子一聽到這話,頓時有些萎靡退縮,殺人他可沒幹過,要是二叔知道了,肯定得扒了他的皮!

見他如此膽戰心驚的模樣,女子卻笑了笑:“我幹嘛殺她!雖然死不足惜,但若是死了,豈不便宜了她!仗着獨自裏壞了孩子,就想威脅皇嫂,原本我也不想這麽做,但她敢對皇嫂起了念頭,就是不行!”

“那……要不就把她丢在這,冰天雪地的,凍也凍死了!”

“不行!她只是暈了,一會醒過來,萬一跑了,以後上哪找去!這女人心太黑,不得不防!”

男子着急的跺了跺腳,“那你到底要怎麽做?你趕快啊,不然一會被人發現,就完蛋了!”

“瞅你那點出息!”

“你有出息,你幹嘛還找我!我這輩子可沒幹過壞事,你可別害我!”

三兩句之後,這倆人在這萬分緊急的時刻,又吵了起來。聲音不大不小,但也足以讓巷口路過的人側目。

“你們兩個在做什麽!”

清冷迷離的話自兩人身後傳來,震驚之餘雙雙回頭,就看到錦流年一席水色墨袍,清雅中帶着孤寂,澄澈的眸子中劃過沁涼,踱步而來。

每走一步,那腳步聲都敲打在兩人心頭,做壞事被抓住,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內個……二叔,你怎麽來了!”說話的,正是錦席城。雙手在身前緊繃了一下,下意識的就站在封靈兒的身邊,将她半擋在身後。

封靈兒也沒想到錦流年竟然會來,心底還盤踞着對他的癡迷,此時被他看到自己不恥的一面,竟紅了臉頰,抿着嘴不肯說話。

錦流年看都不看地上的水夢華,仿佛根本入不得他的眼。逐漸深邃的瞳睐睨着不知所措的兩人,沉默着,直讓周遭的空氣都凝結了。

“席城,我就是教你幹這些腌臜之事的?”

“二叔……”

錦席城委屈的撇撇嘴,在錦流年如炬的目光中,不刻就低下了頭。而封靈兒定定的望着錦流年,看到錦席城被責問,不由得就站出一步,“錦莊主,他是我……”

“六公主,你是金枝玉葉,這種事還是不要插手了!席城,送公主回去!”錦流年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和态度,毫無波瀾的望着封靈兒,随後瞬着錦席城,語氣卻帶着強制。

錦席城暗中拉了拉封靈兒的衣袖,不論她如何不情願,也只能在錦流年的目光中,将她拉出了巷口。

錦流年站在原地,半饷沒有任何舉動,還躲在巷口想要偷窺的錦席城和封靈兒,很快就發覺錦流年那帶着警告的眸子刮向他們的時候,最終只能垂頭喪氣的離去。

暈厥的水夢華,已經逐漸有轉醒的跡象,柳眉微微蹙攏,瑟瑟發抖。“既然醒了,就別裝了!”

錦席城功夫了得,但卻從沒有暗害過別人。所以方才打了水夢華那一下,也只是讓她暫時昏迷,卻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錦流年輕言輕語的話,落在水夢華的耳中,果然就見她慢慢睜開眸子,噙着幽怨坐起身,“你要殺我!”

她清醒的不夠及時,所以并未聽到錦席城和封靈兒的對話。睜開眼就看到錦流年,所以直接就認為是他要害自己。

錦流年聞聲淺笑:“我為何要殺你?”

水夢華遲疑了一瞬,随後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落魄潦倒的樣子連她自己都有些不忍,嬌嫩的臉頰上挂着塵土,慘笑道:“難道不是為了賀蘭冷月嗎?你和她畢竟關系不一般!”

“哦?你所謂的關系不一般,指的是什麽?”

錦流年語意不明的詢問,倒是讓水夢華有些疑惑不解。按道理他們兩人之間并沒有什麽交集,那此刻他把自己帶到這裏,是想做什麽?

難不成……

“錦流年,你應該喜歡賀蘭冷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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