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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奉教主之命,給殿下送上賀禮

這一晚,當夏緋綿親眼看着蘇苓一身宮人裝扮的身影漸漸離開未央宮大殿時,再次回眸看了一眼被四名暗衛帶回來的五百萬兩黃金的銀票,她心情五味陳雜!

蘇苓,不能留!

翌日

清晨的薄霧漸漸散在南夏國的皇城之中。

太女大婚,這等普通同慶的好事,幾乎讓南夏國喧嚣的清晨也提前來臨。

更別提,此時在太女宮中,早早便開始張羅一切的宮人,一片喧嚣熱鬧的景象,而蘇苓也始終站在筱雪的不遠處,看着她被添上紅妝,披上鳳冠。

雖然是女尊國的女子,但是大婚的事宜和其他國家并沒有什麽不同。

彼時,筱雪面色有些僵硬的坐在銅鏡前,并順着銅鏡內的視線,看向了不遠處環胸淡笑的蘇苓,而她惆悵的情緒自眉宇一閃而過,只能任憑悅嬷嬷在她的臉頰上輕染畫眉。

“身為今天的新娘子,你的臉上能不能有點笑容?”待蘇苓緩行踱步站在筱雪身邊時,不由得開口戲谑了一句。

聞聲,筱雪從銅鏡中擡眸,望着裏面倒映的身影,唇角無奈的輕扯,“我都沒哭呢,這就不錯了!”

一旁正給筱雪添妝的悅嬷嬷,一聽這話忍不住開口勸說:“殿下,今天這等好日子,可不能落淚呢!再說,太女今天是娶夫,又不是嫁人!當然不能與一般的女子相比!”

悅嬷嬷這話,頗有些含沙射影的味道,而似是恍然大悟般,筱雪微怔,随即看着蘇苓輕嘲的笑道:“你看,我跟你在一起的時間長了,都忘了自己是太女了!今天是我娶夫的日子,弄的好像是我要嫁人似的!”

見此,蘇苓但笑不語!

筱雪這話,若是說給別人聽,她可能會相信,但偏偏她對着蘇苓說,卻沒有半點的說服力!

其實,在她和蘇苓的心裏,似乎從很久以前,就一直覺得,筱雪和凰胤璃會有一個美滿的結局,至少筱雪曾經對蘇苓透露過,她可以放棄南夏國的一切,甘願放下身段,去嫁給凰胤璃!

可惜,造化太弄人!

梳妝打扮的時間眨眼即過,當筱雪身着一襲高貴典雅的淺紅色鳳袍從屏風後面走出來時,蘇苓的腦海中,仿佛出現了一副筱雪鳳臨天下的畫面!

她英氣的眉宇透着明麗的爽朗,清澈潋滟的眸子如寶石璀璨,一點朱唇紛嫩亮澤,更遑論輔以一身貴氣的鳳袍,天生傲然的姿态讓人無法從筱雪的身上移開視線!

“參見太女殿下!”

待筱雪走出來的瞬間,身在太女宮寝殿內的所有女官和下人,全部躬身行禮。

雖然不是宏大的場面,但是這樣高華的筱雪,還是讓蘇苓濕潤了眼角!

也許,她們最終都沒能得到最想要的,可至少在她看來,筱雪和樓湛的結合,也許算是對他們來說最好的結局!

雖然,她也不曾知道為何當初行事偏激的樓湛會有今日這等變化,但只要他能好好對待筱雪,也便足夠了!

“殿下,前朝大殿已經在等候了,還請殿下移步,以免耽誤了成親的吉時!”

聞聲,筱雪便瞬了一眼說話的悅嬷嬷,眼底一抹厭惡劃過,随後拖着曳地的裙擺,緩步走向蘇苓時,低聲笑道:“走吧!”

說着,筱雪作勢就要挽着蘇苓的臂彎,但下一刻卻見蘇苓旋身閃開了她的碰觸!

見此,筱雪怔愣,“苓子?”

蘇苓舉目望着這般美豔絕倫且高華尊貴的筱雪,內心裏久久不能平靜!但她的俏臉上,卻依舊波瀾不驚的神态,反而說道:“你先過去吧!大婚之日,太女殿下的身邊怎麽能有莫名的人出現!”

“你瞎說什麽?誰說你是莫名的人!別整事啊,趕緊跟我一起去前殿!”筱雪不由分說的再次想要将蘇苓拉倒自己身邊。

但似乎是心意已決的蘇苓,卻再次後退了兩步!

明麗的臉蛋上依舊挂着随性的笑容,眼看着筱雪有些急切,不禁催促道:“你還怕我跑了不成?你先過去,稍候我有驚喜給你!”

“什麽驚喜?”筱雪狐疑的望着蘇苓故作神秘的模樣,心裏總是覺得她今日有些不對勁!

但身邊伴着太多的女官和宮人,她又不能随意開口!總之備受限制就對了!

彼時,蘇苓的鳳眸深深的望着筱雪,下一刻沒有任何預兆的上前直接抱住了她,随後輕聲安撫似的語氣,在筱雪的耳邊響起,“乖乖的去舉行大婚!我一會給你的驚喜,一定會讓南夏國的人,再不敢輕視你!去吧!”

待放開了筱雪之後,蘇苓步步後退,站在大殿一側,望着筱雪一臉不願卻又被催促的不得不前行的模樣,不禁失笑!

直到筱雪的紅色身影漸漸走上殿門外特意鋪設的紅毯上時,在空無一人的太女宮內,蘇苓臉頰上的笑意蕩然無存!

甚至,一抹水光也漸漸襲上眼尾。

“教主!你真的不去?”當楚易和玉肅之雙雙從懸梁上跳下來的時候,一臉驚詫的楚易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而聽到聲音後,蘇苓斂去臉頰上的沉重神色,回身看着他們二人,說道:“我不去了!玉肅之,将準備好的東西,一會送到皇宮前殿!要記得我說的話,怎麽猖狂怎麽來!”

“行,教主放心吧!”

待玉肅之和楚易兩個人旋身消失在太女宮之後,蘇苓黯然嘆息,眸子輕輕環顧着太女宮內不算陌生的一切。

下一次,再回到這裏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而她,也是時候離開了!

當蘇苓最後一聲輕嘆留在太女宮之後,殊不知當筱雪大婚之後,匆忙趕回到自己殿宇時,面對着空曠的房間,嚎啕大哭!

她也從來沒想到,蘇苓會為了她,做了這麽多事!

而從這一天開始,筱雪便從未放棄過尋找蘇苓,可這一找,就是整整五年。

五年的時間,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沒有半點的音訊和消息!

以至于,當筱雪再次和蘇苓見面的時候,望着彼此身邊都帶着同樣年歲的小包子,不禁相擁低泣!

前朝大殿,恢弘嶙峋的殿宇,散發着厚重和莊嚴!

此時此刻,所有朝內官員全部位列在大殿之外,烈日荏苒之下,一條紅色地毯從遠處一只延伸到前朝大殿的最前方。

而伴随着宮人的長調,南夏國太女筱雪也凜着臉頰,緩緩走了過來!

前朝大殿,乃是南夏國最莊嚴肅穆之地!女皇夏緋綿,此時就蔚然坐在殿外的龍椅上,目光噙滿了欣慰的望着筱雪緩緩走來。

直到筱雪站定在大殿之下,仰頭望着夏緋綿時,母女倆對視着,卻好似各懷心事!

而站在紅毯兩側的所有其他皇女,每一個都神色不一的看着身着鳳袍的筱雪,她們也想不到,曾經發生那麽多的事,可到最後太女的位置依舊無法撼動!

“良辰到!”

随着女官沉沉一聲唱調,從大殿的外圍,一輛喜轎也被宮人擡了進來!

這,便是女尊國的國度,男子如同女子一樣,坐着喜轎嫁人……

當樓湛一身紅色錦袍從喜轎內走出來時,筱雪不禁回身望着他,紅唇微動,眼神內也飽含着一樣的情緒!

樓湛走出花轎的瞬間,很明顯便在紅毯的一側傳來細微的騷動。

可眼下,早已沒人會注意這些細節,大家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這一對新人的身上!

就連高高在上的夏緋綿,目光都忍不住看着樓湛,眼底拂過一抹驚豔!

平素的他,經常頂着一張慘白的臉頰示人,但或許是因為今日大婚,所以他的臉頰一反常态的露出少有的紅潤,劍眉也更加英挺了幾分。

狹長的眸子內,褪去了平素的陰冷,此時望着筱雪,好似情深意切般!

兩人這樣四目相對,旁人或許真的會認為太女和樓七皇子相愛至深,可誰又能知道,這些不過是他們彼此間的交易而已!

直到,兩個人并肩踏上鋪着紅毯的臺階,正打算走向大殿前和夏緋綿彙合時,忽然間憑空傳來一陣鑼鼓喧天的聲音。

震耳欲聾般,令人忍不住側目凝望。

但見,在今日這等嚴防密守的南夏國皇宮中,從遠處緩緩走來一隊提着紅箱的男男女女,人數衆多幾乎讓人目不暇接!

而這樣的場面,自然讓夏緋綿一瞬就變了臉色。

就連女官和侍衛都不禁做出防備的姿态!

偏偏,此刻走在最前方的男子,手執搖扇,薄唇含笑,站在大殿臺階前時,抱拳說道:“在下玉肅之,奉本門教主之命,前來為太女殿下送上新婚賀禮!”

“你們教主?是何人?”

當夏緋綿朗聲戒備的詢問過後,玉肅之随之讓開身子,手指着後面幾乎看不到尾的紅色木箱,說道:“這五百萬兩黃金以及一匹天下獨一無二的雲紗,乃是我們教主蘇苓送給太女殿下的賀禮!還望太女殿下收好!”

白駒過隙

此時,距離蘇苓消失已經過去了三天時間!

也許是在雙重打擊下,相爺蘇寶生幾乎*白頭,甚至連日來徹底卧病在榻,無力起身!而不僅僅是蘇煜等人心頭籠罩陰霾,就連整個相府也似乎沉浸在一片悲戚的氛圍中。

更何況,在漫長的三天時間裏,始終沒有得到任何關于蘇苓消息的凰老三,也終是心急如焚的開始加大搜尋力度。

蕭子寧,也就是樓宸,當日甫一出現在皇宮金銮殿時,便脫口而出的話,也讓京城內的權貴紛紛産生了警惕的心理。

畢竟,風家寶藏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提及,此事已經不僅僅是齊楚一國的事情!

彼時,整個京城街頭都籠罩着一片波谲雲詭的氣氛,甚至讓百姓人心惶惶的不知所措!

也沒人知道,在街頭連日來出現的衆人兵馬,到底在搜尋什麽!

只不過,在這一片不算祥和的氣氛中,百姓之間仍舊在口口相傳着塵王休妻的事情,甚至愈演愈烈!

就連酒樓的說書童,都開始以此事為津津樂道的談資!

同一時間,在逐漸放晴的天氣之中,塵王府內陰郁的氣氛卻不見消散!

此時此刻,身在幽谷閣的凰老三,冷鸷的俊彥幾乎沉着顯而易見的凜冽。而其身畔,正襟危坐的女子,恰恰便是谷蘭。

也許,有些事情在最一開始發生誤會的時候,并未引起凰老三的警覺!

他以為,在他苦口婆心的向蘇苓剖析了自己的真心之後,她會選擇相信自己!

但,行至今日,他也終于明白,原來蘇苓當真如此狠心的離他而去!

甚至,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曾給他!

誠然,三天的時間,足夠他将所有的事情全部串聯起來,從而也成功的發現了其中的詭異之處!

他明白,有些人和有些事,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塵……塵哥,你在想什麽?”

蘇苓的失蹤,在一定程度上來說,谷蘭是非常高興的!

說不定在這次之後,她又能和塵哥回到從前!只是,想歸想,在面對此時此刻的凰老三時,谷蘭心裏還是會有些發憷!

畢竟,曾幾何時,他從不曾用這樣的表情和冷漠的态度對待她!

在聽見谷蘭一聲低淺的詢問後,凰老三的冷眸凝着犀利的暗芒,一瞬不瞬的睇着他,沉默着仿佛讓周遭的空氣都凝結成冰。

“塵哥,你怎麽了?為什麽這麽看着我?”谷蘭有些左立不安的望着凰老三,說不上什麽感覺,總之在他這樣的視線下,她有一種被看透的錯覺。

難道事情被他發現了?

可是,不應該的!二皇子說過,一切都在按照計劃行事,這才幾天的時間,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東窗事發!

“谷蘭,你沒什麽想對本王說的嗎?”

凰老三似是漫不經心的詢問出口,而後粗粝的指尖緩緩端起一側的茶杯,放在手中輕輕摩挲着。

而他的語氣,是幽冷且寒涼的!

谷蘭聞聲,故作澄澈的眸子不由得閃過一抹心虛的飄忽,而後微微舔了一下紅唇,笑的極為不自然,“塵哥,你也別太傷心了!我想王妃姐姐說不定是出去游玩散心了,也許……也許過兩天就會回來的!”

詞不達意,言不由衷!

這便是谷蘭此時的寫照!

而她雖然看出了凰老三的不同,可卻不敢輕易詢問他到底知道了什麽!

畢竟,有時候裝傻充愣說不定還能躲過一劫!

‘叮’的一聲,伴随着谷蘭話落,清脆的聲音便從凰老三的指尖傳來!

谷蘭心下一緊,眸子順勢看去,剎那間便發現被凰老三捏在指尖上的茶杯,已經轟然碎裂!

茶水混着茶葉正浸染着他的指尖,而一塊塊碎裂的瓷片,也叮叮咚咚的落在了地上!清脆的響動,幾乎在啃食着谷蘭的堅定,此情此景讓她更加慌亂了一分。

“塵哥!”也許谷蘭依舊是關心凰老三的!所以在她看見這情形之後,便連忙從自己的袖口內拿出紗巾,上前就作勢要幫凰老三擦拭指尖,甚至在他狠狠捏着一塊碎片時,一絲血跡漸漸從指尖上滲透出來,驚的她連連呼喚:“塵哥,你這是做什麽!快松手啊!”

谷蘭焦急的想要上前,但卻在距離凰老三幾步之遙的地方,驟然聽到了他的厲喝,“谷蘭!”

這般駭人的嗓音和他厲色乍現的眸子,讓谷蘭幾欲後退!可,心底的一抹不甘,還是讓她噙滿委屈的神色,站在了原地。

望着凰老三冷漠的樣子,不禁悲戚的問道:“塵哥,是我……”

“本王,只給你一次機會,說出所有的事!”在谷蘭低聲幽怨的語氣還沒能說完整句話的時候,凰老三噙滿厲色的眸子便驟然一暗,而後英挺昂藏的身軀瞬間起身。

居高臨下的站在谷蘭面前,語氣低沉又潛藏殺意!

如果他凰胤塵在三天的時間內還不能調查出所有事情的真相,那他也枉為人人懼怕的塵王!

他曾經以為,自己對谷蘭是由衷的疼惜。雖然無關乎情愛,但至少她還是曾走進過他的世界的!

他也一直認為,自己對谷蘭之所以特別,是因為疼惜她無親無故的身世以及她那般天真爛漫的品行!

所以,哪怕在他年少輕狂的歲月裏,仍舊一反常态的将她帶回王府,甚至給她錦衣玉食,更是不忍讓她做一個卑賤的婢子。

三年前,谷蘭在被人活捉丢下懸崖的時候,他當時的心情和表現依舊歷歷在目!

尤其是在這幾天冷靜的思考中,他想,如果後來沒有蘇苓的出現,也許他會最終将谷蘭收入暖帳!

可,蘇苓出現之後,在她一點點走進自己世界,而後又闖入自己的心扉,最終占據了他所有視線的情況下,他便明白此生他有她就足矣!

他深明自己的性格,從不是沉迷酒肉的*之徒!否則,在當初蘇苓闡明了她自己一生一雙人時,他仍舊可以及時收心!

可他,并沒有!

也直到那時候他才知道,或許對谷蘭的心情,就如同他對待凰煙兒一樣!

只不過,谷蘭的性格更加讨喜,所以他才願意對她更好一些!

誠如他曾和蘇苓所說的一樣,在谷蘭掉落懸崖後,他曾經一度自責的難以入眠。因為那時候她如花的年紀,卻因為自己的保護不力而丢了性命。

這種情況,對任何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來說,都是不能容忍的!

但是,他這般清晰的了解自己的心情,甚至在他發覺谷蘭有問題時候,不惜刻意和她接近,就是為了想保護蘇苓不受到影響!

他又怎麽能在自己無法确定的時候,将一切都告訴蘇苓?!

也許,到如今,蘇苓都不曾明白,風家寶藏的事已經讓四國開始蠢蠢欲動,甚至在他所調查的消息中,已然顯示出鳳茹筠便是前朝鳳家後人的事實!

他生怕蘇苓因為這件事而沖動,所以才決定在塵埃落定的時候告訴她!

可如今,他好害怕自己沒有這個機會了!

他也終于了解到,蘇苓的心有多麽狠!

在親眼看着凰老三的冷眸內,一抹痛心悄然劃過時,谷蘭自以為是還在為自己慶幸!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塵王的眼裏是特別的,但如今他既然能如此問自己,是否說明他已經知道了什麽!

但既然如此,他的表情卻依舊浮現出痛心,也許他還是舍不得自己的吧!

而在這樣的情緒感染下,谷蘭不禁大膽的上前一步,在靠近到凰老三的時候,鼻端聞到獨屬于他的龍涎香味時,幽幽的開口:“塵哥,你都知道了嗎?”

“說!”凰老三睇着谷蘭一如從前那般純淨的臉頰,可心裏卻越來越失望!

甚至這個曾經破受到眷顧的女子,此時讓凰老三恨不得撕了她!

見凰老三以不容拒絕的态度冷聲低喝了一句,谷蘭心裏還是顫抖了一瞬,而後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氣,眸光故作溫柔的望着凰老三,低柔呢喃,“塵哥,我做這些,其實也都是為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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