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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得鳳家寶藏者,得以承襲天下

“什麽?!”

鳳茹筠怔愣的看着蘇苓,視線僵硬的緩緩移動!

好不容易将視線定在倆毛身上,眼眶酸澀之際,水光涔涔!

“娘,它們……它們是白虎的後裔!”

蘇苓好不容易将事實脫口說出,下一瞬她來不及呼吸,就清楚的看到鳳茹筠的臉頰上已挂了兩條淚痕!

但見,她蹲下身,蓄滿悲傷的眸子仔細的打量着大毛和二毛!

旋即伸手,慢慢的摸着它們倆身上雪白的白發,語氣嗚咽,“怎麽會死呢?白虎明明有百年的壽命的!

當年戰亂,我以為她已經死在戰場上!不然,它若沒死,為何這麽多年都沒有來找我!”

“嗷嗚——”

倆毛似乎也感受到鳳茹筠悲傷的情緒,懂事的将虎頭低下,任由鳳茹筠撫摸着它們!

“它是被赫連拓囚禁長達二十年,我發現白虎的時候,它就已經危在旦夕!娘,大毛和二毛一直都守在白虎身邊,直到……最後一刻!”

蘇苓心裏悶疼的看着鳳茹筠泣不成聲的樣子,她能夠想象,以娘親對白虎的情感,應該不亞于她和親人之間的親密!

白虎……

聞聲,鳳茹筠拿着絲巾擦着臉頰上止不住的淚水,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轉身望着蘇苓,眼眶殷紅。

“娘,這是白虎臨死前,交給我的!”

終于,在這一刻,蘇苓從自己衣襟之中拿出了當日白虎自殘前腿後的那柄金鑰匙!

鳳茹筠眸色凝重,顫抖着指尖從蘇苓的手上拿過金鑰匙!

一眼看去,她便心下一驚,指尖顫抖的更加不成樣子!

“苓兒,這……是從哪裏找到的?”

鳳茹筠雙手捧着金鑰匙,眼前仿佛劃過多年前的片段!

她還個無憂無慮的千金小姐,身後是令人敬畏的鳳家!

而她從小到大的歲月中,身邊永遠有一只讓人望而生畏的白虎!

她和它一起成長,一起玩耍,在無數個日夜中,它守護在自己的房外,給了她無數的安寧!

可就在那場毀天滅地的戰争中,她卻和它徹底走失!

以至于接下來是二十多年裏,她再沒有看到過那只讓她魂牽夢萦的白虎!

沒人知道它的蹤跡,沒人找得到它的音訊,甚至在後來,她以為它已經死了!

不然只要白虎還活着,就一定會通過各種途徑找到她的!

他們彼此的身上都有血液交融的傳承,只要她的氣息還在,白虎一定能夠感受到的!

但,多年來,它從未出現過!

這是鳳茹筠此時最難以抑制的傷心之處!

她本以為白虎已死,在後來的漫長歲月中,她也已經漸漸接受了這個事實!

可是,眼前大毛和二毛的出現,卻給她本就脆碎的心髒再次造成了嚴重的沖擊!

“娘,這是……是白虎撕開了自己的前腿皮肉,從它的骨頭中拿出來交給我的!”

蘇苓說着這一番話,腦海中便真真實實的浮現出當初白虎自殘的場面!

那麽血腥,那麽踐人,又那麽讓人心碎!

難怪當初她看到白虎,會由心底感覺到熟悉!

原來她們之間是真的有心靈的吸引!

聞此,鳳茹筠陡然閉目仰頭,狠狠的倒吸一口冷氣!

那種蝕骨之痛根本不需要用任何言語來形容,鳳茹筠雙手捧着鑰匙,狠狠的貼放在自己的胸前!

仰頭閉目,卻怎麽也抑制不了從眼角不斷滑落的淚水!

“白虎……白虎……我……對不起你!”

鳳茹筠不斷呢喃着白虎的名字,手中的鑰匙如烙鐵一樣,灼痛了她的身心!

她從來不知道這柄鑰匙到底在哪裏,只是知道白虎身上守護着鳳家最隐秘的秘密!

當年鳳家的老族長,她的爺爺親口告訴過她,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這秘密絕對不能重現天日!

如今,白虎撕裂前腿,将鑰匙交給了苓兒,是不是連它自己都知道,這秘密它再沒有能力去守護了!

“娘……”

蘇苓眼眶內也蓄滿了淚水,看着鳳茹筠痛不欲生的模樣,感同身受着!

這應該就是她們鳳家人和白虎之間不需要言語來形容的靈魂感知吧!

雖然這樣說可能有些詭異,但蘇苓心裏就是這麽認為的!

她眼看着鳳茹筠搖搖欲墜的樣子,視線裏白虎的樣子也不斷在重疊着!

一只有百年壽命的靈物,被赫連拓生生折磨成這樣!

如今想想,赫連拓死的還是太容易了!

“苓兒,我……”

鳳茹筠淚流滿面的模樣,顯然已是悲痛到了極致!

這一生,如果到了此時還有什麽事情能夠讓她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痛苦,那就是白虎已死的事實了!

“娘,我扶你進去!”

蘇苓說着就攙扶着鳳茹筠,娘倆之間萦繞着筆墨難容的悲戚感!

一步步走進廂房後,鳳霜苑的門外,清風掃落葉,吹走了一地的悲傷!

同時,還有一抹隐在暗處裙裾……

步入房間之後,蘇苓揮退了下人,待鳳茹筠甫一落座在軟椅上時,便開腔:“苓兒,我好恨!”

“娘,都過去了!白虎雖然死了,但是我把大毛和二毛帶回來了!

以後,就讓它們陪着你吧!”

蘇苓細聲安慰着鳳茹筠,抱着她的肩頭,不停的安撫着她的情緒!

不消多時,鳳茹筠好不容易止住了淚水,氤氲的目光緩緩看向了蹲在身邊乖巧的倆毛!

她慘淡一笑,搖頭,“苓兒,它們既然跟了你,就是你的寶貝了!

娘沒事,只是……只是對于白虎的死,沒有想到而已!

還有這個鑰匙,你收好吧!既然白虎交給了你,就說明它也認了你這個主人!

我從來都不知道,白虎竟然是被赫連拓給囚禁起來的,如果早知道……早知道的話……”

“說着,鳳茹筠再次哽咽了一瞬!

見此,蘇苓嘆息一聲,說道:“娘,其實白虎雖然被囚禁起來,但不得不說它也算是間接地保護了你!

試想,若是白虎提前被人們發現的話,那麽可能你也不會有這麽長久以來的平靜生活!

我想,赫連拓之所以将白虎囚禁這麽久,應該就是為了這柄鑰匙才對!

娘,這鑰匙到底是做什麽用的,你知道嗎?”

如今蘇苓有些急切的想要知道這鑰匙到底代表了什麽!

特別是不久前發生在街頭的事,讓她心裏的預感十分不好!

鳳家寶藏的事,在沉寂了這麽多年,看來還是有人從未停止過觊觎的心思的!

尤其是今日白虎出現在衆目睽睽之下,她相信很快整個大陸都會有所耳聞!

此時此刻,蘇苓心裏已經有了一個成型的計劃,既然寶藏的鳳家的,而外人又如此虎視眈眈!

那麽她何不先發制人!

不管寶藏是否真的存在,但她都必須親自是查探一番才可!

蘇苓心裏暗想着自己的計劃,而鳳茹筠聽到她的詢問,目光也不期然的定在了蘇苓手中的金鑰匙上!

短暫的沉默後,鳳茹筠淡淡的垂眸,聲音極其細小的說道:“苓兒,這應該就是打開寶藏大門的鑰匙!”

“啊?這就是……”

蘇苓驚詫,難怪白虎會用盡生命去守護這柄金鑰匙,原來這就是寶藏入口的鑰匙!

可是……

寶藏的位置……

“苓兒,事到如今,寶藏的事不能再拖了!

那寶藏,聽聞已經幾百年的歷史,曾經我聽過先祖留下的口訊,說是那裏面藏着的全是鳳家歷代傳承下來的寶物!

而裏面的金銀財寶,更是多不勝數!

這些,我是從小聽到大的,但打我記事以來,天下間卻從沒有人找到過寶藏的位置!

就連我爹和我爺爺,都對寶藏的事知而不言!所以寶藏的确切位置,連我也不知道!原本以為,鳳家已滅,寶藏之事便可以就此作罷!

但,我還是低估了這些人的野心!在前朝之時,有人曾出過一則寓言,得鳳家寶藏者,得以承襲天下!

正因為如此,當年前朝戰亂,鳳家就*之間成為了衆矢之的!

苓兒,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寶藏的事,不如去找玉伯吧!他知道的應該比我還多!”

“娘?玉伯怎麽會知道?”

蘇苓驚訝的望着鳳茹筠,心裏難免詫異!

身為鳳家嫡女的娘親都不知道的事,反而玉伯會知道?!

聞聲,鳳茹筠揉了揉眉心,幽幽一嘆,道:“玉伯當年乃是管家的孩子!

鳳家管家乃是我爺爺的心腹!所以管家知道的,比我還要多!

而玉伯這麽多年流離在外,相信管家早就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給了玉伯!

不然,他也不會這麽多年一直苦心孤詣,強求着想要将前朝複明!”

對于玉伯的用心,鳳茹筠心裏也清楚的很!

只不過身在其位謀其政,如今她只是齊楚國相爺的夫人,當年戰亂所導致的颠沛流離之苦,她一點也不想再經歷一次!

可是玉伯無比堅定的信念,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她們無法掌控別人的想法,只能想辦法利用現實去改變他的初衷!

一側的蘇苓聽見鳳茹筠的話,頓時眉心一蹙!

她和玉伯之間亦師亦友,但當初生活在珍珠島的時候,他們之間更多的卻是因為各自不同立場的争執!

她無力扭轉玉伯的想法,本以為他身在珍珠島,那麽就讓他一直安心的生活就好!

可如今,看來還是無法避開接觸了!

“好,我知道了!”

蘇苓說着就在心裏暗想着接下來的對策!

少頃,她斂去對寶藏事情的擔憂,調整好情緒後,便仔細的觀察着鳳茹筠!

看她的臉色,由于方才痛哭過,所以此時還帶有紅暈,而之前蒼白的神态,似乎在這段時間內也調養的不錯!

也許是蘇苓的視線過于專注,以至于鳳茹筠被她看的有些心慌!

不由得上下打量着自己,微微疑惑的問道:“苓兒,娘有什麽不對勁嗎?”

聞聲,蘇苓含笑搖頭,“沒有!只是看娘的氣色不錯,看來最近和爹之間進展的不錯吧!”

話落,鳳茹筠的臉頰明顯閃過一抹羞紅,似是羞赧的抿了抿唇,輕拍了一下蘇苓的小手,略帶懊惱的說道:“苓兒,別瞎說!”

果然蘇苓的一番話,讓鳳茹筠的臉蛋上浮現出羞怯的紅霞!

雖然年過三五,但保養得宜的鳳茹筠此時依舊風華絕代,尤其是還挂着濕意的睫毛,看起來我見猶憐!

見鳳茹筠露出羞怯的表情,蘇苓也沒有多說!

靜靜的陪了她一會之後,便起身說道:“娘,那你先休息一會!寶藏的事我會處理的!

我先去看看老爹,晚一些我們一起用膳吧!”

“好,你去吧!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

嘆息的點點頭,蘇苓起身要走之際,倆毛也聞聲抖了抖毛!

蘇苓前行兩步,回眸一看,就見倆毛要走不走的樣子,不禁笑道:“你倆在這陪娘親吧,我一會回來!”

“嗷嗚——”

大毛輕呼了一聲,算是給蘇苓的回答!

倆毛随即懂事的走到鳳茹筠身邊,雙雙趴在地上,陪着這個曾經被白虎守護了半生的主人!

另一邊,在相府書房中,此時蘇寶生和凰胤塵以及蘇傲,三人坐在一畔,尤其是蘇寶生,他已恢複健朗的神色,眼下看起來反而有幾分說不出的沉重。

“爹,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去牽制住孫慶遠他們?”

蘇傲身為朝堂右相,深知大臣中結黨營私的嚴重性!

但如今朝堂之上,以孫慶遠為首的皇後一派,近來的動作愈發頻發!

而孫慶遠又身為工部尚書,在很多土木水利建造方面,偷工減料,克扣工饷已是不争的事實!

奈何孫慶遠這幾年在朝堂上風頭正盛!

尤其是皇後還不曾被貶之時,拉攏投靠他的官員更是多不勝數!

如今,在丞相一脈,僅僅有二十餘名的肱骨老臣不遠與孫慶遠同流合污!

朝堂官員分派一事,如今令皇帝和蘇寶生蘇傲等人不勝煩憂!

“暫時我還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要知道,孫慶遠手握工部尚書一職已有将近十年的時間!

這期間,雖然太子将戶部尚書和吏部尚書之女都納入東宮,可戶部尚書的态度一直中庸,不曾表明立場!

尤其是最近孫慶遠的動作愈發不收斂,京城很多百姓怨聲載道!若是不将這顆毒瘤盡快鏟除的話,怕是皇上的威名定會因其有所幹擾!”

蘇寶生邊說邊嘆息,而他臉頰上憂心忡忡的神色也愈發濃郁!

彼時,凰老三雖然坐在一側未曾開口,但朝堂官員一事,的确會牽扯太多的問題!

他雖然可以直接将他們鏟除,但如今時機未到,勢必要等着他将這些旁支分系全部揪出來時,才可以動手!

“塵,這件事你覺得呢?”

蘇傲聽完蘇寶生的回答後,就側目看向了身邊的凰老三!

孫慶遠等人的結黨營私,已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若非是皇後被貶,怕是很多事他們還無法這麽快的發現!

凰老三面色微凜,冷眸瞬了一眼蘇傲後,薄唇開啓,“孫慶遠之所以能肆無忌憚,無非是當時有母後作為屏障!

如今,母後已無權幹涉朝堂政事,孫慶遠即便拉攏了再多的人脈,也都是吃皇糧的官員大臣!

接下來本王會命人暗中調查他的黨羽,京城之中,孫慶遠可以呼風喚雨,但若是被‘發配’到邊疆呢……”

凰胤塵的語氣低沉又富有磁性,而他口中所說的話,卻沒有半點憂心!

反而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令蘇傲也不免驚訝的瞠目!

“塵,你的意思是?”

蘇傲一時間還沒有摸清楚凰老三的想法,然而坐在兩人對面的蘇寶生,深深的打量着內斂的凰老三,腦海中忽地靈光一閃,他眸色驟然大亮,聲音也提高了幾分,道:“好,好主意!

王爺的意思,可是将那孫慶遠尋個名頭送去邊關小鎮,如此他遠離朝堂,即便有再大的本事,也無法和所有的官員通氣?!”

蘇寶生話音一落,蘇傲的眼神也順然一亮!

彼時,父子倆同時望着凰老三,對于孫慶遠這等棘手的問題,顯然已被煩擾了不少時日!

如今,好不容易得到凰老三的出謀劃策,他們怎能不激動!

片刻之際,凰老三端着茶杯輕抿了一口,随即他目光悠遠,神色冷厲,道:“邊關小鎮有他在,百姓豈不同樣原證載道!

送走是必然的,只不過是赫連部落而已!”

“赫連部落?!”

蘇寶生和蘇傲同時低聲回味了一陣,而蘇寶生卻忽地朗聲大笑!

“哈哈哈,好啊!沒想到,老夫多年來一直被稱為皇上足智多謀的金算子!

沒想到,今日一看,這金算子的頭銜要退位讓賢了!

傲兒,就按照塵王的意思去辦!明日早朝之際,你與老夫來一出雙簧!

赫連部落如今失了頭領,的确如一盤散沙一樣!恰逢四王爺身在部落,在此時機,若是将皇上将孫慶遠派去部落,是最好的機會!

王爺,這件事就交給老臣來做!稍候晚些時候,老臣會進宮面聖,與皇上共謀此事!”

蘇寶生毫不掩飾激動的神色看着凰老三朗盛開口!

如今只要能夠解決孫慶遠的事,那麽齊楚一定會恢複之前那般繁盛的景象!

這幾年來,外人所不知道的,便是齊楚的朝堂出現了嚴重的分幫結派的現象!

待他們發現之時,孫慶遠在那些人中的地位已是根深蒂固!

這件事,雖然他們從不曾具體研究,但是誰的心裏都明白,這和皇後的縱容不無關系!

“有勞丞相了!”

凰老三對于蘇寶生雖表情淡漠,但是他一舉一動之中,還是明顯透露着對他的敬意!

一方面也許是因為他對蘇苓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齊楚皇宮有他這樣的忠臣,也是齊楚之幸!

讨論的朝事暫且告一段落,三人依舊落座在書房中閑談靜坐!

忽地,房門外傳愛一陣清淺的腳步聲,而凰老三的表情也在瞬間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然而這樣的變化還沒有維持多久,但聽門外有人尖銳的喊道,“蘇苓?你竟然還有臉回來!”

聲音至,三人的面色同時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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