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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平候府裏的神秘人

“柳霜殺了趙春萍的事,是你做的手腳嗎?”

蘇苓不太确定的口吻,令凰老三暗暗發笑!

他冷眸深邃銳利的睇着蘇苓,笑言,“你認為呢?”

“不是吧凰老三,真的是你?”

蘇苓一看到凰老三這樣的反應,本能的就認為是他暗中做的!

但是很快她轉念一想,又發現不太對勁的地方!

“嗯,如你所想,不是我!但,和我有關!”

蘇苓一詫:“怎麽說?”

“你不是想将金鑰匙的事情散播出去麽,我已經命人這麽做的!

和你想的一樣,那消息一經發出,背後陷害你的人就坐不住了!所以,柳霜殺了趙春萍的事,應該也是他們一手主導的!”

蘇苓微張着菱唇,有些啞然的看着他,“你的動作好快!”

“你想做的,我幫你做!眼下,王府已經設下了重重保護,相信最近一段時間開始,你會成為衆矢之的的!”

凰老三說着此話,但口吻明顯冷厲!

顯然,他對于蘇苓的做法十分不茍同,但卻只能出此下策!

至少他了解她,若是他不先發制人的話,那麽蘇苓指不定還會做出什麽意料之外的事!

與其如此,他倒是寧願自己掌控一切!

“呵,沒想到我的猜測是真的!”

蘇苓單手托着腮,頗有感觸的嘀咕了一句!

金鑰匙的事情已經散播出去,那麽接下來她只需要等着對方主動送上門就好了!

玉伯對寶藏的事這麽執迷,想必他知道了這件事,肯定要坐不住了!

“既然有人解決了趙春萍的麻煩,那麽就靜待他們的下一步就可以!朝中的事情我都已經交給皇兄了,等時機成熟,我們就出發去找五月!”

蘇苓聞聲點頭,“小倉還沒有回來,所以我想那地方應該會很遠!

對了,這個名單給你看看!都是朝中大臣的名字!這些人,很可能是存有異心的,你不妨讓太子和皇上好好應對!”

凰老三冷眸微眯,接過蘇苓手中的名單後,略略的看了一眼,俊彥登時陰沉一片!

“我們盡快出發吧!事情不能再耽擱了!”

将名單上涉及的官員全部都了然于胸後,凰老三掌心用力,便将宣紙化為灰燼,盡數灑落在地面上!

書房中,因凰老三的動作,兩人都短時間的沉默!

另一邊,當街頭上關于蘇苓殺了趙春萍的傳言漸漸平息時,平候府裏的桂花閣內,卻傳出一陣陣的謾罵聲!

“該死!該死!怎麽會這樣,明明大家都認為蘇苓就是兇手!為什麽最後又會反轉!怎麽會這樣!”

孫琴兒在房間中不停的謾罵,同時将桌案上所有能摔的東西全部摔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所有的婢子都誠惶誠恐的跪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喘!

孫琴兒憤怒的聲音,愈發顯得周遭安靜異常!

不多時,房間中的屏風之後,陡地有人發出平緩的嘆息聲,“琴兒,你現在生氣能有什麽用?

擺明了蘇苓的身後有人幫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麽的維護她!”

“那難道就這麽算了?”孫琴兒瞪着屏風的方向,滿臉的不甘心,“我們做了這麽久的功夫,眼看就能将她置于死地!

到底又是誰在背後動了手腳!明明京城百姓都已經深信不疑了!如果我們錯過了這次的機會,那以後想要再懲治她就難辦了!”

“你別急!總歸還會有辦法的!”

屏風後的人再次輕聲安撫了孫琴兒一句,然而這并沒有什麽作用!

“煙兒!我怎麽能不急!你沒看到那天在街頭蘇苓有多麽的嚣張!我現在恨不得能夠親手殺了她!”

話落,屏風之後的人緩緩走了出來,娉婷的身影和卓絕的長相,本該是風情萬種的女子,但她的臉頰上卻帶着粉色的面紗,唯獨那雙漏在外面的眸子過于陰冷,且在提及到蘇苓時,且愈發的狠毒,生生破壞了這份美好!

而她本就是個熟人,或者說是孫琴兒的故交好友!

凰煙兒!

當初,她在權青國被送往齊楚國的途中逃脫,之後便一直音訊全無!

雖然曾被蘇苓和凰老三發現她有可能在樓越國,但是一個被休的公主,而且成為整個權青國的笑話,她的生死從那之後也便沒有誰再關注過!

也正因如此,凰煙兒才能經過這麽久的休息後,重新回到齊楚!

只不過,這一次她确實暗度陳倉,一沒有選擇回歸皇宮,二沒有選擇昭告天下!

這一次,她一定要将蘇苓踩在腳下!

“琴兒,我對蘇苓的恨意,絕對不比你少!

但是如今,我們既然選擇要對付她,就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至少現在我們不能沖動!想要扳倒她,一定要有絕對的計劃!不要急,咱們來日方長呢!”

凰煙兒信誓旦旦的口吻,讓孫琴兒的情緒也漸漸平複,但是她忽然又想到了什麽,連忙看着她,問道:“煙兒,那這次的事情,難道就這麽算了?

我們可是廢了不少力氣才讓京城的百姓都認為是她殺了人!若是這次輕易讓她躲過去,那下一次就說不定是什麽時候了!”

孫琴兒的話,讓凰煙兒的眼神閃爍着,她緩步走到桌前,落座後嘆息一聲,“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如果接下來沒有什麽事情發生的話,那我們只能将計就計了!

她以為自己聰明且有凰胤塵的保護就能萬事大吉,簡直是癡人說夢!”

“煙兒,那你有什麽打算?”

孫琴兒的頭腦的确不如凰煙兒,而且包括這次的事情,也都是凰煙兒一手主導的!

奈何,孫琴兒太過急功近利,恨不得能盡快将蘇苓鏟除,而她越是着急,就越是難耐寂寞!

“暫時先按兵不動吧!不過你放心,只要蘇苓有動作,我們就一定能夠見縫插針!

最近,那個小丫頭沒出現過!你趕緊派人去王府和相府打聽一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猝然聽見凰煙兒的話,孫琴兒垂眸之際,臉色便有些不自然!

抿了唇似是有些緊張,但她收斂情緒後,連忙應聲走了出去!

彼時,觀察入微的凰煙兒自然發現了孫琴兒不對勁的地方,她摸了摸臉頰上的面紗,随後眼眸一眯,看了看外面暗黑的天色,旋即就走向了屏風之後!

不多時,屏風後面就傳來了窗口開阖又關閉的聲音!

夜色,依舊深沉,也注定了即将不平靜的一切!

皇宮內院

久離鳳宸宮的夏緋羅,此時正坐在禦花園凋零的景色中暗自嘆息着!

這段日子以來,她備受冷落,就連身邊伺候的下人都減少了一半!

尤其是幾日前孫慶遠好不容易和她見了一面,她這也才得知,原來前朝竟然發生了那麽多的事!

“娘娘,天涼了,夜色已深,不如回宮歇着吧!”

夏緋羅身邊的老嬷嬷看着她對月興嘆的樣子,低聲安慰了一句!

聞此,夏緋羅漫不經心的轉眸,正要開口,卻察覺到不遠處的一棵樹後面,有個人影閃動!

“什麽人?”

夏緋羅尖銳的喊了一句,老嬷嬷也心下一驚!

作勢就要擋在她的面前,結果從樹後面走出來的人,竟輕輕呼喚了一句,“母後……是我!”

夏緋羅面色一怔,一把推開老嬷嬷,起身迎了過去,邊走邊問,“煙兒?是煙兒嗎?”

凰煙兒好不容易趁着西門關閉時進了宮,此時一看到夏緋羅,眼眶頓時就紅了,“母後,是我,煙兒啊!”

“天吶!煙兒,你終于回來了!”

夏緋羅動容的上前将凰煙兒抱住,母女倆久未相見,彼此的情緒都有些激動!

“母後,我好想你!”

凰煙兒抱着夏緋羅,吧嗒吧嗒的流着眼淚!

這麽多日子的颠沛流離,只有回到皇宮見到夏緋羅時,她才覺得自己終于找到了依靠的港灣!

“煙兒,你怎麽……”

“母後,我們回宮說吧!我是偷偷進宮的!”

夏緋羅的神色一窒,凝眉看着凰煙兒一身簡單的襦裙!

見她眼神內盛滿了慌張,這才四下看了看,拉着她說道:“好,随母後來!”

夏緋羅看得出凰煙兒的緊張和小心翼翼,是以她二話不說,便帶着她走向了自己的寝殿!

從禦花園回到寝宮後,夏緋羅遣退了所有的下人!

寝宮內只有她們母女二人手拉手坐在偏殿!

“煙兒,你怎麽才回來!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母後擔心死你了!”

夏緋羅看着凰煙兒苛責的開口,但語氣中的擔憂卻毫不掩飾!

聞聲,凰煙兒很快就紅了眼眶,垂眸看着地面,委屈的說道:“母後,我也不想的!可是我被蘇苓設計,又被二王爺當街甩了休書!

發生這種事,我哪還有臉回來!而且,母後你不知道蘇苓有多麽可惡!

她竟然是權青國的公主,就連她的女兒也被封為小郡主!母後,如果不是蘇苓的話,我根本不會變成今天這樣子的!”

“什麽?!”

夏緋羅聽着凰煙兒的解釋,旋即她臉色倏然一變!

臉色有些沉重的看着她,反問,“煙兒,這些事你都是聽誰說的?她怎麽會是權青國的公主?而且這件事本宮根本沒有聽說過啊!”

“母後!這是千真萬确的,是我親眼所見,難道還能有假嗎?你都不知道蘇苓在權青國有多麽的嚣張!

你們不知道這消息也不奇怪,後來我離開權青國的時候,就發現好像有人故意将這消息給隐瞞下來!

說不定,他們就是故意的!母後,我……我真的是走投無路,所以才不得不回來的!

但如果被父皇看見我的話,我想他一定會龍顏大怒!畢竟我當初是帶着兩國邦交而去和親的!

母後,你要幫我啊!”

凰煙兒紅着眼眶說着自己的遭遇,而夏緋羅似是感同身受,不停的安撫的拍着她的手背!

如今的她,雖然沒有了皇後的身份,但是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和久居高位的浸淫,周身依舊散着不容小觑的權威!

“煙兒,你放心,這件事母後一定會幫你做主的!你現在落腳在何處?”

夏緋羅的眸子內泛出陰冷的暗芒,臉頰上也仿佛覆蓋了一層冷冽!

“母後,我最近在平候府裏,京城和我交好的官家小姐不多,我也只能先留在孫琴兒那兒!

但是,這并非是長久之計,今晚我冒死入宮,就是想和母後商讨一下對策的!”

凰煙兒的口吻逐漸變得急切,而在夏緋羅陷入沉思之際,她不禁舉目,打量着寝宮的周圍!

剛才從禦花園回來的時候,由于害怕被發現,所以他們的步伐匆匆!

但此刻她仔細的觀察才看到,這裏并不是鳳宸宮!

“母後,我們怎麽不回鳳宸宮?”

凰煙兒無知的一聲詢問,頓時讓夏緋羅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她目光定在偏殿的某處,眯着眸子冷笑,“鳳宸宮?!呵,那是皇後才能居住的地方!

本宮現如今……這一切,還不都是蘇苓!”

似是被凰煙兒的話踩到了痛處,所以夏緋羅的臉色陰沉如墨!

甚至激動之下,一把就将身邊的茶盞揮落!

凰煙兒心下一驚,緊緊的扣住夏緋羅的手,不敢置信的問道:“母後,難道……你現在……”

“煙兒!多說無益!你放心,這次本宮一定會幫你的!

眼下你也不必回平候府了!這皇宮裏,雖然本宮的身份不再是皇後,但若想要保你,也不是什麽難事!

本宮還就不相信了,她蘇苓還能一手遮天!”

夏緋羅不願提及自己被削了封號的事,但是凰煙兒卻随即搖頭,“母後,皇宮裏面我不能久留!

如今我已說通了孫琴兒,索性她對蘇苓也是恨之入骨,所以我們一直在想着法子要如何對付蘇苓!

若是身在皇宮裏的話,很多消息我都不能及時了解!

母後,這兩天我和孫琴兒都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情!”

“哦?是什麽?”

凰煙兒頗有些神秘的語氣,頓時就引起了夏緋羅的興趣!

她看了看夏緋羅,冷笑的說道:“母後,不知近來蘇苓可有進宮!

但是我利用平候府的人脈,發現蘇苓和三哥的孩子,最近去向不明!而且已經有寫時日不見那孩子出府了!

我已經讓孫琴兒再派人去調查,如果那孩子真的不見了,我覺得事情肯定就沒有那麽簡單!”

“此話當真?”

凰煙兒點頭,“當真!母後,眼下我總覺得塵王府有點不對勁!

但具體是什麽,我又說不上來!而且,今日街頭上突然湧現出的傳言,不知你可有聽說?”

夏緋羅面色一怔,“什麽傳言?難不成又是關于她的?”

“沒錯!母後,原本相府趙春萍的死,我想設計在蘇苓的頭上!

但不知道什麽原因,就在今天午後,京城突然湧現出一則蘇苓手握寶藏金鑰匙的傳聞!

也正因如此,在一個時辰都不到的時間裏,趙春萍的死就有人出來領罪!

而蘇苓,也因此而躲過一劫!母後,你說她怎麽每次都那麽好命!”

凰煙兒憤恨的攪動着自己的衣袖!

她實在是沒辦法淡定,總覺得這天下的好事,都被蘇苓占了先機!

寶藏什麽的,她從來都不關注!

但是那金鑰匙如果那麽重要,只要是蘇苓重視的,那她就一定要搶過來!

“寶藏?你說的是真的?街頭上真的有人這樣傳言?”

夏緋羅本就身為南夏國的前皇女,對于前朝鳳家寶藏的事,自然是耳熟能詳!

以至于她在聽見凰煙兒的話時,整個人都激動的有些坐不住了!

“母後,是真的啊!我猜想,這寶藏肯定有很多人想要奪得,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所以蘇苓才能化險為夷!

真是該死的!”

夏緋羅滿目含笑的看着凰煙兒,下一瞬她看了看天色,陡然說道:“煙兒,天色已晚,不如你今晚就在這裏歇着吧!

明日清晨,母後趕早命人将你送出宮去!這個令牌你拿着,以後如果要進宮,你随時進來!但切記小心!”

凰煙兒本還有好多話想要和夏緋羅傾訴,但是一聽見她如此急切的口吻,無奈之下也只能淡淡的點頭,“好,多謝母後!”

“煙兒,你就在這偏殿裏先歇着,母後要出去一趟!”

“母後?這麽晚了……”

“無礙!”

夏緋羅離去的步伐十分匆忙,甚至都沒有給凰煙兒再次詢問的機會!

只是當她離開寝宮後,房間內的凰煙兒臉色一凝,暗自擰着袖管,陰沉的說道:“蘇苓,這次,我一定要讓你不得好死!”

趁夜離開寝宮的夏緋羅,忙不疊的走向文淵閣的方向!

如果蘇苓身上真的有寶藏的鑰匙,那麽她所得知的這一切,便會成為最有利的籌碼了!

兩日後

在安靜的等着消息的這兩天裏,蘇苓在平靜的表面中,也在不停的調查着所有關于鳳門和凰門的一切!

其實,她本想在柳霜投案的翌日,去刑部和她見上一面!

但是還不待她動身出門,刑部就傳來消息,說是柳霜自覺罪孽深重,已經在牢房中咬舌自盡了!

這一點,蘇苓始料未及!

在她看來,如果柳霜真的殺了趙春萍,又怎麽會這麽突然的自盡?!

即便真的是她動的手,但似乎掩蓋真相的可能性更大!

比如,她為什麽要殺了趙春萍!

比如,她又為何在事發後的第二日才投案?!

好多的疑問還來不及解開,柳霜的死又無疑将所有的線索都斷在了此處!

但經過了兩日時間的休整,蘇苓已經不想再為這些事而煩擾!

就連趙春萍的殡葬之禮,她都沒有出現!

畢竟,與她無關不是!

哪怕被人說她狼心狗肺,這對蘇苓來說也無關痛癢!

趙春萍做了那麽多惡心人的事,想讓她以德報怨還真是沒可能!

“小姐,包小三來了!”

當蘇苓正在房間內整理着五月的包裹時,門外的碧嬈就開了口!

聞聲,蘇苓睇着包裹中的瓶瓶罐罐,笑了笑起身走了出去!

房門外,熾烈的秋陽烘烤着大地,包小三額頭上沁着汗珠,一看到蘇苓就咧開嘴笑道,“小姐,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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