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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得意的月流華

“蘇姐姐,你……你別這麽客氣啊!我也沒幫上什麽忙,只是別給你們添亂我就高興了!”

蘇苓輕笑,“怎麽會呢天悅!不過,如今一直沒有權佑擎的消息,如果還是找不到他的話,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水天悅聞聲一怔,眼神不自然的閃了閃,而後幽然的吐息,“蘇姐姐,其實我也不知道!這麽久都沒有他的消息,我有時候甚至會想,他會不會出了什麽意外!

這次的事情結束後,如果還是沒有他的蹤跡的話,那我就只能回權青了!我爹爹其實已經給我安排了其他的親事,所以……我才會跑出來的!”

聞此,蘇苓詫然,難怪水天悅會這麽沖動的跑到齊楚國來找她!

難怪她當初那麽祈求自己讓她留下來!

為了權佑擎,她能做的已經都做了!

可是郎無情,妾有意!

水天悅真是讓她越來越心疼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就臨近戌時!

天色将晚,可是蘇苓卻始終不動聲色的坐在正殿中!

氣氛,愈發的凝滞!

下午的時候,蘇煜将凰老三找出去,二人不知單獨聊了些什麽!

總之在凰老三回來之後,神色雖然看不出太多的變化,但是似乎他周身萦繞的氣息愈發的沉重!

蘇煜亦然!

平素習慣了蘇煜纨绔不羁的樣子,但因為蘇傲的事,他卻變得格外的沉默!

“教主,不好了!”

“怎麽?”

蘇苓沉默的神色一緊,擡眸看着玉肅之,就見他焦急的跑進來,“蘇二爺去鳳府了!”

“什麽!”

蘇苓倏然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心頭的預感越來越不好!

她之所以遲遲不肯動身,就是想等着玉伯他們狗急跳牆!

但是沒想到蘇煜竟然這麽沖動的去了鳳府!

“教主,怎麽辦?若是蘇二爺被他們抓到……”

玉肅之局促的看着蘇苓,他們這一行人如今的人數越來越少了!

眼下斷然不能讓蘇煜再發生任何危險!

“準備一下,我們現在……”

“讓他去吧!”

蘇苓一聲令下,正要吩咐玉肅之動身前去之際,凰老三卻冷不丁的開口!

聞聲,蘇苓側目,“凰老三?”

見蘇苓困惑,凰老三慢慢掀開眼睑,“這是他想做的,就讓他去吧!”

“所以,這就是今天下午二哥找你說的?”

凰老三嘆息,“嗯!他需要時間,需要我們給他充足的時間去證明蘇傲背叛與否!

他孤身前去,就是不想在我們和玉伯之間再嫌棄什麽波瀾!”

“可是,難道他不知道這一去就等于将自己狼入虎口嗎?”

蘇苓此時心亂如麻,幾乎每一件事都跳脫在她的掌控之外!

蘇傲如此,如今蘇煜也這麽任性!

“攔不住他,還不如讓他去證明!他不會有事的!”

被凰老三冷漠的态度如同澆了一盆涼水的蘇苓,心裏怎麽也想不明白,他怎麽就這樣輕易的答應了二哥的要求!

心頭仿佛憋着一口悶氣,上不去下不來,如鲠在喉般的難受!

甚至整個大殿內的氣氛都壓抑的讓她喘息困難!

如此,蘇苓狠狠的吸了一口涼氣,而後旋身就走了出去!

她不是生氣凰老三,只是覺得如今所有的形勢都對他們極為不利!

鬼顏的去向幾乎昭然若揭!

大哥蘇傲也已經被玉伯策反,即便有凰老三背後的江湖勢力在舊宮盤踞,可是所有的重點依舊在圍繞着寶藏而來!

她的鳳凰樓不會來此,所以說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場生死懸殊的較量!

如今,相信包小三已經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下去,她要讓玉伯背後的勢力受損,而他們留守在廢城,就是為了牽制住玉伯的視線!

只是沒想到,終究還是人算不如天算!

蘇苓離開正殿之後,凰老三依舊鎮定的落座!

直到确定蘇苓遠走,他陰鸷的目光才陡然一厲,“落冰,落羽!”

“屬下在!”

驀然出現在正殿內的落冰等人,如同鬼魅一樣憑空出現!

而凰老三目光一瞬不瞬,道,“情況如何?”

“回主子,他已經帶人來了!應該今晚上就會抵達廢城!”

“做好準備,在半路攔住他!給玉伯那邊發假消息,就說他已經與我們聯手!”

“是!”

他,是誰?!

凰老三一聲令下後,落冰和落羽便匆匆的再次閃身離開!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後,一直在偏殿附近徘徊的五月,這才蹬蹬蹬的跑了出來!

“爹爹……”

她軟軟的呼喚了一聲,頓時就驅散了凰老三一身的戾氣!

将身前的五月一把抱在懷裏,凰老三看着她,輕輕問道:“怎麽還不睡?”

“哎呀,這才幾點,我不困呢!爹爹,你剛才惹娘親生氣了,你不怕她跑了啊!”

古靈精怪的五月抱着凰老三的脖子咯咯笑着開口,似乎不管外界的事情有多麽紛繁複雜,但五月永遠都是開懷自得!

聞聲,凰老三嘆息,“爹會向你娘解釋的!”

“那現在為什麽不能說!爹,你可別忘了,鳳府裏面還有一個大嬸曾經欺負過娘親呢!

我看那個大嬸的樣子,應該對你是舊情難忘,你該不會是不忍心下手吧?”

五月的小腦袋裏,永遠沒人能夠參透她這樣的想法到底是怎麽形成的!

總之被五月這樣一問後,凰老三神色一凜,“別亂說!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是嗎?爹啊,你确定你不是舍不得?”

“胡說!”

凰老三厲聲反駁,頓時五月就笑了,“我就知道爹爹最愛的還是娘親!既然你不是舍不得動手,那是不是我做什麽事,你都不會阻止我?”

“你要作甚?”

“你別管!”

五月和凰老三如同鬥法一樣,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

良久,凰老三敗下陣來,終是輕嘆,“五月,現在正值亂世,你不要胡鬧!爹答應你,你若想懲罰她,待時機成熟,爹将她送到你手裏,任你擺布!如何?”

“真噠?”

五月驚詫!

她老爹有這麽狠心呢?

“真的!”

“爹,你可別騙我啊!當初五年前的事我可都知道!那時候你都舍不得對她下手,現在你就舍得了?男人心這麽善變嗎?”

凰老三:“……”

被五月這樣一說之後,他忽然有一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最終他捏了捏五月的臉蛋,哭笑不得的說道:“爹不是舍不得下手,而是要将她留給你娘去解決!”

“哦,是這樣啊!”

五月精光璀璨的瞳仁仔細的打量着凰老三!

見他神色鄭重其事,沒有半點的心虛,登時揚起紛嫩的笑臉,道,“我就知道爹爹最專一!”

“別鬧了!天色已晚,跟天悅睡覺去!”

“好!爹爹晚安!”

五月說着就蹦蹦跳跳的從凰老三的懷裏跳出來,随後就跑進了偏殿!

但一心糾結在蘇苓身上的凰老三,怎麽也想不到,他這個女兒從來都不是按套路出牌的主!

她小小的身板跑回偏殿後,眼神燦然的看了一眼被她迷暈的水天悅,随後瞳仁慧黠一閃,躲到角落裏,抱着大毛和二毛的腦袋,輕聲說道:“大毛二毛,剛才你們都聽見了吧!

好像又有人來了呢!不如我們去看看,要是好人的話,就抓回來,要是壞人的話,我們給他就地正法,如何?”

大毛二毛甩着尾巴對着五月的臉蛋噴着氣!

見此,五月輕輕一笑,随後邁着小腿坐在大毛的身上,輕輕拍了拍它的虎頭,倆毛一娃就直接從偏殿的窗口竄了出去!

五月和倆毛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凝重的黑夜裏!

而前方帶隊而來的人,還不知道廢城的城外已經被布下了天羅地網在的等着他!

另一邊,當蘇苓離開了正殿之後,她腳步略顯沉重的在雪夜中慢慢行走!

不多時,一擡眼竟有些意外!

她不知不覺中,竟又走到了金銮殿的附近!

登時讪笑,而後緩步前行!

反正也來了,不如就進去看看月流華的進度如何了!

沿着熟悉的臺階一路往上,漆黑的周遭被冷風徐徐的吹着,深夜中難免有些詭異!

包括金銮殿內,也不見任何光亮!

蘇苓蹙眉伸手,正要推開殿門的時候,那兩扇高聳的大門卻應聲而開,同時傳來月流華得意的笑聲,“哈哈哈!小爺終于解開了!等會就讓蘇苓那個臭丫頭知道,小爺我的能耐到底有多大!哇哈哈哈!”

蘇苓:“……”

“哈哈哈!小爺終于解開了!等會就讓蘇苓那個臭丫頭知道,小爺我的能耐到底有多大!哇哈哈哈!”

聽着月流華的話,蘇苓的俏臉一陣抽搐!

這厮是不知道她正好來了,所以才敢在她背後罵她臭丫頭的吧!

還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月流華,随手揚開殿門後,回頭看了看被他恢複原貌的八根圓柱,一臉的激動和得意,旋身扭頭就要往外走!

結果,沒成想他一回眸,就看到蘇苓雙手環胸的站在門口,吓得他一哆嗦!

“你……我……你什麽時候來的?!”

完了,這個女魔頭來了,那剛才他說的話,她有沒有聽到啊?!

尼瑪,真是大半夜的見鬼了!

她不跟凰老三相親相愛,大半夜的跑到這裏吓他作甚啊!

蘇苓噙着淡淡戲谑的笑意,看着月流華一臉見鬼的表情,輕輕開口,“解開了?”

聞聲,月流華支支吾吾的點頭,“啊?嗯,對,解開了!”

不怪他這麽傻愣愣的,實在是蘇苓一身白色狐裘出現在殿門口的姿态把他吓尿了!

“有什麽線索?”

說着蘇苓便徑自越過月流華,走進了金銮殿之中!

略略打量了一眼,看起來八根金柱并沒有什麽不同,只不過她也清晰的看到了月流華臉上還來不及收斂的得意!

見此,月流華也随之入內,而後便指着右手邊的第一根金柱,解釋道:“陣門就在這裏!這個設陣的人的确有兩下子,不但用了八門和三奇,竟然還貫通了五行!

而且,要不是你告訴我這個圖案的話,可能我也沒那麽快就能解開!雖然這四個金柱上都有圖案,但是右邊的第一個,只是障眼法!

這個圖案的奇妙之處,就是融彙了三奇之法!”

蘇苓仔細的聽着月流華的解釋,雖然她雲裏霧裏,但是看他說的頭頭是道,想來也不會相差太遠!

“你能解開此陣?”

相比之下,蘇苓更加關心的是陣法解開後,到底會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否則,在金銮殿內設置這種陣法,如果沒有任何作用的話,豈不是浪費設陣之人的一片苦心!

“能解開!本來我正要去找你們的!雖然陣法能解開,但是我還不能确定解開陣法之後會有什麽後果!我雖然找到了陣門,但也不敢大意!”

說着月流華的臉蛋上就泛出了為難的神色!

陣法解開很簡單,但是他卻不敢輕易的動手!

畢竟之前按照他所看的秘籍上的講解,如果摸不清陣法的奧秘,輕易解開陣法的話,那麽後果不堪設想!

天崩地裂都是輕的,萬一在解開陣法的時候出現了什麽意外的話,那他們很可能被困在陣法中永遠也走不出來!

“解開陣法的話,你有幾成把握?”

蘇苓一步步在金柱邊油走,小心的打量着!

尤其是聽到了月流華的解釋,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她必須要找到最安全的解陣方法,至少要确保他們的安全無虞!

“五成左右吧!我仔細的觀察過這個陣法,我現在不能确定陣法裏面是否還有其他的陣法輔佐,所以如果現在解開的話,我可以試試!”

月流華斂去嬉戲的神色,無比認真的睇着蘇苓!

沉默了少頃後,蘇苓的鳳眸逐漸變得幽暗深邃,她一瞬不瞬的睇着月流華,問道:“這陣法,對你來說有沒有任何危險?”

“啊?”月流華一怔,完全沒想到蘇苓會這樣詢問他!

“有沒有?!”

蘇苓的擔心并不是多餘的,雖然她對月流華的感覺一般,但是她也不想讓月流華為了自己的事情而身陷險境!

畢竟,對他來說不值得!

月流華微怔的神色好半饷才恢複了神智,随後愣頭愣腦的說道:“我……不确定!”

“那就算了!”

“啊?算了?”

月流華完全沒想到會得到蘇苓這樣的回答,這和他所想象的套路完全不一樣!

蘇苓輕輕吐息一瞬,認真的看着月流華那張過分妖嬈美麗的臉蛋,說道:“這個陣法後面到底有什麽沒人知道!如果連精通陣法的你都無法确定安全的話,那就沒必要打開了!”

“你……你确定?”

蘇苓所說的話,對于月流華來說是相當具有沖擊性的!

在他的心裏,他一直認為蘇苓應該是為了某種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

但是這一路走來,他們之間的接觸甚少,他始終對她的态度都不甚明朗!

可現在清楚的聽到蘇苓的解答,月流華心裏卻泛出一陣陣詭異的感覺!

她是這樣的人嗎?

或者說,這是她故意的激将法?!

“沒什麽不能确定的!走吧!”

蘇苓說着果然就開始往外走去,雖然眼底的失望那般明顯,但是她內心深處是真的不打算在解開陣法了!

雖然對于陣法的事情她知道的甚少,可曾經也看過不少的書,陣法的奇妙之處正是在于它的不可控性!

若是因為她自己的私心,就讓月流華去冒險,她寧願再想其他的辦法!

陣法不同于其他,其中暗存的危險就連她這個門外漢都一清二楚!

而且,月流華也是高興的太早了,他只是說了自己能夠解開陣法,但同樣無法預估陣法後面的事情!

“蘇……王妃,你說真的?不是開玩笑啊?”

月流華還站在原地,但眼看着蘇苓已經走向了殿門的方向,再有幾步她就要離開,月流華登時有些着急!

這個陣法雖然危險性無法預估,但是的确讓他格外的興奮!

因為當今天下除了他自己,竟然還能遇到會陣法的第二個人,他怎麽能不興奮!

就連不知道這陣法存在的年頭,可他也同樣很好奇陣法背後的秘密!

他是熟知陣法精妙的,這偌大的舊宮金銮殿內竟然會有陣法的存在,那必然就說明陣法後面一定是相當秘密的事物!

否則對方以這種陣法作為掩飾的話,就太浪費時間和精力了!

要創造出一個陣法,那是需要經年累月的練習和操作!

偏偏金銮殿內的陣法如此精妙,他一開始險些以為自己無法解開!

月流華看着蘇苓,愈發覺得自己不夠了解她!

或者說蘇苓對于他來說,一直就像個路人一樣!

長久以來,他也失蹤無法想通,為啥有那麽多人願意圍繞在她的身邊!

彼時,他看着蘇苓漸漸遠走的身影,不禁恍惚!

這就是所謂的人格魅力?!

“你認為我現在有心情跟你開玩笑嗎?”

站在殿門口,蘇苓回身對着月流華輕啓紅唇,下一瞬她便沒有任何流連的直接走了出去!

此情此景,月流華站在原地,一時間心裏五味陳雜!

金銮殿外徐徐的寒風鬥卷着倒灌其中,吹動着月流華的衣袂紛飛起舞!

幾乎就是眨眼間的光景,他的神色卻由迷茫變成了堅定!

忽然間,他不想知道這陣法到底有多麽的危險,只是他不想讓自己也失望!

既然他無法參透陣法後面到底是不是有其他陣法的輔佐,那他就趁此機會,再仔細的試一試!

哪怕不為了別人,就為了精通陣法的自己,他也要嘗試一次!

想着,月流華忙不疊的上前,直接将殿門關閉!

而後便開啓了整夜将自己關在金銮殿內,潛心研究陣法的過程!

遠走的蘇苓,緩步離開金銮殿後,心情無比的低落!

前路迷茫,後路堪憂,這一切都是圍繞着寶藏而引起的!

到底,寶藏會在什麽地方?!

鳳家的寶藏流傳近百年的時間,世人趨之若鹜,卻始終沒有人找得到,那麽足以說明寶藏是相當隐秘的!

或許,所有人在尋找寶藏的路上,都想錯了方向?!

又或者,寶藏被人藏在一個很少會被想到的地方?

除此之外,蘇苓實在是想不通寶藏最可能的地點了!

此時的蘇苓或許還不知道,就因為她之前無意中在金銮殿外的臺階上看到了圖案,加之月流華突然被激起的好奇心,在那陣法打開的一瞬,蘇苓才知道,原來冥冥之中,很多事情早已天注定!

而當她真正看到寶藏的樣子時,也才忍不住發笑!

誰能想到,天下間趨之若鹜令人争的頭破血流的寶藏,竟然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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