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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4章 月琴歌和月流華

舊宮,金銮殿!

“盟主,城外那些人直搗黃龍,現在已經進來了!我們……抵擋不住!”

還盤踞在金銮殿中沉默的蘇苓和凰老三以及月流華,剛陷入沉默之際,忽地就聽到門外極長勝遠遠地喊聲!

聞言,凰老三和蘇苓匆忙對視一瞬,二人旋身走出狼藉的金銮殿,一眼看去,就見到本該出城的極長勝!

“說清楚!”

凰老三貫入了內力,對着極長勝就問了一句!

見此,極長勝忙不疊的跑到了凰老三面前,根本沒有緩和一口氣,直接開腔,“盟主,城外來了一個人!而且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法,将青羽十二衛還有樓越國的人全部困在了原地!

屬下只是看到他們在不停的原地打轉,但是任憑我怎麽叫,他們都聽不見!而且,方才屬下和赤虎等人一時不查,險些也中了他的圈套!

現在赤虎他們已經被困住了,還有……還有小郡主……”

極長勝如此匆忙失态的樣子,在過往的日子中從未出現過!

只能說這次的事情太過緊急,尤其是那個男人的身手,格外的詭異!

明明他什麽都沒做,可偏偏随意揮手,如同指點江山一般,就那麽将所有人都困在了原地!

極長勝晦澀的話語還沒說完,蘇苓都來不及開口質問五月的事,金銮殿的遠處就傳來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當那人一抹月銀的白袍緩緩走過回廊,踏在冬雪上,蘇苓就感覺眼前仿佛出現了一道流光!

這一瞬,在那個男子出現的時候,月流華卻已經悄然閃身離開!

聽極長勝的解釋,他就知道,赤虎他們一定是被困在陣法裏了!

我擦,好激動!

沒想到天下間竟然還真的有其他人精通陣法之術,他怎麽能不去湊一湊熱鬧!

至于這裏的情況,就暫時交給凰老三了!

反正他自己肯定能搞定的!

月流華趁亂離開金銮殿後,蘇苓和凰老三目不轉睛的看着前方踏雪而來的男子!

讓他們感到震驚的是,這男人的懷裏,竟然抱着五月!

只見五月紛嫩的小身板被男人的雙手環抱着,他一身月白的錦袍,幾乎和白雪的天地間溶為一色!

但,眨眼之間,蘇苓就看到五月慘兮兮的小臉蛋,正對着她隐晦的傳遞着‘娘親我害怕’的信息!

且不論五月這丫頭到底有多麽愛湊熱鬧,但身為她的娘親,蘇苓還從沒見過她如此的膽戰心驚的樣子!

那麽這個男人的身份……

“呵,沒想到這裏只有你們兩個!”

男子緩步而來,且孤身一人!

而站在金銮殿一片廢墟之中的蘇苓和凰老三,緩步走下臺階!

凰老三率先開口,“閣下是何人?”

月琴歌如踏雪而來,那雙妖嬈的清麗眸子飄渺的瞭了一眼凰老三,緊了緊抱着五月的手臂,薄唇微側,但笑不語!

而五月則肝顫的擰着小臉蛋,嘟了嘟嘴,倏然說道,“娘親,爹爹,他說他叫月琴歌!”

五月的話音一落,耳邊就驀地噴上了一股子冷涼的氣息!

她閃爍着眼神,側目看向月琴歌,果然又看到了他那般黑暗深幽的眼神!

麻痹!

好怕怕!

娘親,求抱抱!

月琴歌似是警告的瞬了一眼五月,但終究還是沒有為難她!

旋即,蘇苓餘光打量着凰老三,月琴歌這個名字,怎麽感覺那麽熟悉!

她分明記得,自己之前所接觸的人之中,絕對沒有這樣一號人物啊!

哪知道,擠下來凰老三的話,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甚至說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都算少的了!

凰老三陡然冷笑,一副洞察所有的姿态,遠遠地瞭望着月琴歌,淡笑,“沒想到從不離開南夏國的帝君,竟會不遠萬裏來到這兒,真是讓本王大吃一驚!”

啥?!

誰?!

帝君?!

哪個帝君?!

此時蘇苓微張着菱唇,久久都不能冷靜!

天下間,她所知道的帝君,只有……筱雪的皇爹,南夏國女皇夏緋綿的皇夫帝君!

卧槽!

這個世界太特麽玄幻了吧!

他怎麽會……

蘇苓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所見所聞,甚至她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盡可能的全部凝聚在月琴歌的身上,但是她仍舊無法相信,這個看起來如此年輕,就像個二十歲出頭的男子,會是夏緋綿的帳中男子!

太驚悚了!

沒錯,就是驚悚!

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為什麽?!

“太子駕臨,屬下接駕來遲!”

不等月琴歌回應凰老三的話,天空中登時又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嗓音!

玉伯,無疑!

只是……他口中所說的太子,又是個什麽鬼?!

蘇苓覺得,她活了這麽久,但是之前那麽多年所經歷的事,恐怕都沒有今天的沖擊來的巨大!

月琴歌……月琴歌……

他竟然是筱雪的皇爹?!

“玉蕭,你來的太晚了!”

當月琴歌略帶不悅的口吻對着天空某處開口時,蘇苓也才知道,原來玉伯的真名叫做玉簫!

琴歌……蕭……

主仆關系?!

太子屬下?!

踏馬的,這都是什麽詭異的關系?!

“太子息怒!”

玉伯從舊宮之外禦風而來,眨眼間就落在月琴歌的身側!

他低着頭,恭謹的單膝跪地,口吻隐晦又充滿了敬意!

只是在他悄然擡眸看到了月琴歌懷疑的五月,神色一閃,眉宇緊蹙!

“起吧!玉簫,你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本宮讓你謀劃這麽多年,到最後你竟然将自己的勢力暴露的那麽徹底!

你可知道,如今四國的皇帝,都知道了他們中的官員,有前朝餘黨!你說,做事如此不謹慎,本宮要如何處置你?!”

月琴歌睥睨的睇着跪地的玉伯,那越來越低沉的綿綿嗓音,讓玉伯的一張老臉頓時驚懼的擡起!

“太子?這……不可能!”

玉伯似是驚慌失措般,那眼底泛出的掙紮連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有多麽明顯!

同樣,玉伯這樣的姿态,也是蘇苓從未見過的!

她以為,他一直都是老謀深算一世狂妄,只是果然如她所想,玉伯真正效忠的人,當真是另有其人!

甚至,還是一個她怎麽都想不到的人!

南夏國的帝君!

按照玉伯對他如此恭敬的态度,甚至低微的卑躬屈膝,加之他稱呼月琴歌為太子,那麽他的身份,如果放大來看,那無疑就是前朝的太子殿下!

尼瑪啊!

這是什麽節奏!

一個前朝的太子殿下,最後竟然會成為南夏國女皇的帝君?!

他要不要臉?!

驕傲呢?自尊呢?身份呢?!

即便沒有成為刀下亡魂,可他竟然願意承歡女子身下?!

蘇苓有那麽一剎那的光景,仿佛能夠想到月琴歌這樣委屈自己的原因!

雖說大丈夫能屈能伸,但是他為了複國就能忍辱負重到這等地步,那麽這個男人的容忍度當真是天下無二了!

“不可能?”

月琴歌挑起精心修剪過的黛眉,那妖嬈一瞬間讓風雪無色!

他冷笑,勾唇,一舉一動都是那麽妖媚的勾魂攝魄!

只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蘇苓腦洞大開,她怎麽忽然覺得,月琴歌這般妖嬈的姿态,和她印象中的某個人,那麽那麽的相似?!

幾乎是下意識的,蘇苓就回身看了看周圍!

結果,她一察覺到自己這樣的舉動,登時怔愣!

月流華!

月琴歌!

前朝月姓王朝!

卧槽啊!

真的不是她腦洞不夠大!

是這件事對于她的沖擊簡直是筆墨難容的!

以至于,她現在就這麽定定的和凰老三站在原地,忘了危險,忘乎所以,只能看着曾經不可一世的玉伯,像是最卑微的臣子跪伏在月琴歌的身前!

而這樣的動作,仿佛他已經做了無數次,一切理所當然的發生着!

月流華……到底和月琴歌有沒有關系?!

“太子,這……這件事讓屬下調查……”

玉伯滿目晦澀的擡眸看着月琴歌,尾音未落,月琴歌嗤笑,“調查?這件事你還要感謝她的娘親呢!你自己培養出來的人,最後竟然成為最大的障礙,你可知道,若耽誤了本宮的大事,你的後果是什麽?!”

月琴歌危險的态度和口吻,很快就令玉伯的額頭上布滿了細汗!

數九隆冬的歲月,他卻輕輕顫栗着!

那麽明顯的懼怕,将他之前所有狂妄的做派全部徹底推翻!

“太子……”

玉伯除了不停的低呼着月琴歌,什麽都說不出來!

當然,他也清楚的聽除了月琴歌的畫外音,所以他雖心中對蘇苓愈加的憤恨,但是也只能承受着月琴歌的怒氣!

垂眸睇着玉伯,月琴歌的眼底漫過一絲不屑!

而後他看向凰老三,紅唇微勾,“難得塵王還記得本宮的名字,本宮真是三生有幸!”

聞聲,凰老三寸寸掀開冷眸,視線上下打量着月琴歌,冷漠淡然!

當年,南夏國女皇夏緋綿繼位後,她的後宮就已經有了諸多的侍夫!

直到她誕下太女夏筱雪之後,才昭告天下,冊立月琴歌為皇夫帝君!

當年,月琴歌的名字一度被很多人所好奇,畢竟這個神秘的男人,很多人都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但由于月琴歌被冊封為帝君的日子,距離前朝被滅已經過去了四五年的光景,所以漸漸平息的戰亂風波,也早就被人所遺忘!

即便有人疑惑他的姓氏,但也不會聯想到,南夏國的帝君會是前朝的太子!

因為,當初天下所聞名的前朝太子,其名字乃是月景!

如今看來,景不過是他的字,而他鮮少被外人所知的月琴歌,才是他真正得名字!

真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

“你真的是南夏國的帝君?那你做這些事,筱雪知道嗎?”

蘇苓上前一步,先是看了看他懷裏的五月,見她安分了不少,這才看着月琴歌詢問道!

奈何,此時已經決定破釜沉舟的月琴歌,聽見蘇苓的話,眉眼彎彎的笑了笑,“她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當初你們深陷蓬萊閣的時候,本宮特意讓人去營救你們,單單這一點,已經足夠償還本宮對她的虧欠了!畢竟……如果本宮想讓她死,那麽她根本就不可能活到今時今日!”

月琴歌的語氣和态度不屑的意味十足,而這也讓蘇苓更加的疑惑!

當初她從筱雪的口中聽到了關于帝君的少許情況,而且她說過,帝君之所以能夠成為夏緋綿的皇夫,就是因為他和夏緋綿的第一個孩子,恰好是女子!

這……

“帝君,你現在這樣的态度,難道就不怕筱雪傷心?”

蘇苓的心裏逐漸變得清晰明朗,有什麽事情似乎也呼之欲出!

她再接再厲的看着月琴歌問着,結果卻見他态度愈發輕謾,“傷心?本宮将她從一個農家女變成了一人下萬人上的尊貴太女,她還有什麽資格傷心?”

果然啊!

筱雪,真的不是帝君的孩子!

那麽……這樣算來,是不是說,筱雪根本就不是夏緋綿所生的,那麽……那麽她根本就不是凰毅和夏緋綿的孩子,她和太子凰胤璃,也就沒有莫須有的兄妹身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難怪瑾彥會那麽正常,那是因為這兩個人根本就是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有*!

尼瑪啊!

這一切的一切,如果帝君不說出口,那麽是不是就要讓筱雪和凰胤璃忍受一輩子的相愛卻分離的場面!

而這一切如果不是帝君從二十幾年前謀劃的話,是不是筱雪也就不會經歷這麽多傷心的歷程!

可是,如果沒有月琴歌的話,那筱雪和凰胤璃也就不會相知相識!

事情走到這等地步,蘇苓竟然不知道該感謝月琴歌還是該痛恨他的手段!

“怎麽?現在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那是不是該把本宮需要的東西,就交給本宮了呢!”

月琴歌興致盎然的看着蘇苓,手中輕輕掂了掂五月!

此時,任誰都看得出,五月在他手裏,并非安全,而是危險異常!

蘇苓的所有注意力全部關注在五月的身上,生怕這個男人突然耍手段的話,那她一定後悔莫及!

一畔依舊冷靜的凰老三,輕緩問道:“那不知帝君需要什麽?”

“本宮需要什麽,蘇苓你不會不知道的!對嗎?本宮等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等到開啓寶藏的金鑰匙現世,你說……本宮又怎麽能再浪費時間?”

月琴歌尾音落定,恰逢天空中再次出現了諸多的身影!

看他們的身影,蘇苓就覺得熟悉,其中有一部分人,不正是當初在珍珠島和她度過了五年安穩時光的民衆麽!

人心,最是不可猜,也最是難以估量的!

當然,這裏面還有兩個讓蘇苓感覺到最失落的人,一個是蘇傲,另一個則是……鬼顏!

直到真真切切的看到他們出現,蘇苓才被迫接受這兩個同時都背叛的事實!

如今,玉伯的人馬已經全部到齊,可金銮殿的附近,依舊只有她和凰老三!

而且,蘇煜下落不明!

再次相見,蘇苓親眼看到了蘇傲對她視若無睹的樣子,似乎在他的眼裏,只有眼前讓他也同樣驚豔了一瞬的月琴歌,還有同是一丘之貉的玉伯!

有些時候,親情會成為人類最堅實的臂膀!

可另一些時候,親情會同樣成為一把利刃,在無形之中将你傷的體無完膚!

蘇傲始終垂眸安靜的站在一側,而他身畔一襲黑袍的人,不正是鬼顏!

蘇苓幽幽的神色一點點将兩個人的身影深深的映在眼簾之中!

她要讓自己知道,她曾經選擇相信的兩個人,到最後給了她什麽樣的回饋和打擊!

雖然不至于讓她表露出太多的情緒,但也足以在她的內心深處刻畫出一道永遠都無法抹平的傷疤!

“所以呢?你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金鑰匙?”

蘇苓千絲萬縷的情緒全部收入的心底深處後,她的俏臉雲淡風輕的泛出一絲詭谲的笑!

聞聲,玉伯回眸,月琴歌則眼底精光一閃,“沒錯!所以……本宮以這個娃娃作為交換,你可願意?”

誠然,此時的月琴歌就是在利用五月而要挾蘇苓!

他很慶幸遇到了這個娃娃,也很感嘆老天的幫忙!

“那,自然是願意!”

蘇苓笑着便從袖管中将金鑰匙緩緩拿了出來!

自是沒人知道,在月情歌等人抵達之前,她已經将鑰匙收好,至于那個金盒子,自然是被一只負手而立的凰老三所拿着!

在蘇苓的指尖輕輕捏着在陽光下閃着耀眼光芒的金鑰匙時,月琴歌和玉伯等人的臉色順然變得火熱萬分!

甚至,感覺他們起伏的呼吸都是那麽的快速!

見此,蘇苓唇角淡笑,随意瞥着金鑰匙,對着月琴歌說道,“既然帝君想要這個,那麽給你就是了!放了我女兒,鑰匙就是你的!”

她不能拿五月去冒險,更何況這傳世的寶藏已經被她所打開!

只不過裏面的東西,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個寶藏的存在就是個笑話!

可惜,眼前這些人,永遠都不知道!

金山銀山,白銀萬兩,又能如何?!

一個朝代的興亡,從來都不是靠錢財來堆積或者推翻的!

言罷,蘇苓就挑眉看着月琴歌,那眼神和姿态中似是還噙着估量!

對面的月琴歌,一聽到蘇苓的建議,微微蹙眉,那輕染愁緒的眉宇猶如美人含怨般,直叫人心裏發癢!

那怪月琴歌會成為南夏國的帝君,就他這樣的長相,簡直就是紅顏禍水!

夏緋綿那麽貪淫的性格,哪怕沒有剩下太女的話,說不定她也會對月琴歌格外的重視疼愛!

這個男人,确實有資本惑亂整個江山!

只可惜,他生不逢時!

當今天下,已四分五裂!

想要光複前朝,只要有他們在,就不會讓他殲計得逞!

“這麽簡單就将鑰匙拿出來,蘇苓,你以為本宮真的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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