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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7章 淚與水交織! (1)

夜幕降臨,白日裏林宣和東賽雪淺談幾句過後,待她離去,就一直靜坐于婚房內,從驕陽萬裏一直到日落西山,林宣隐藏在蓋頭下的表情,始終不曾改變,仿佛外面喧鬧的談笑聲以及房內的奢華景致都與她無關似的。

門扉被人推開,林宣的頭又低垂了一分,他來了。。。。。。

輪子在地面上轉動的聲音,在一切嘈雜聲音都淡去的婚房內尤為明顯,君莫言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紅霞,當看到床榻上安靜落座穿戴整齊的林宣時候,眸中柔情一閃,她是一直在等着自己的!

“宣兒!”

君莫言有些沙啞魅惑的嗓音在林宣身前響起,吐氣如蘭的口中淡淡酒香傳來,白希的臉頰上血痣十分刺目。

手中握着秤杆,君莫言暗自鎮定了心神,一點點掀開蓋頭,将林宣絕色容顏展于眼前。頭戴鳳冠,身披霞帔,即便她眉宇間一抹難掩的疲憊之色,卻依舊能夠讓人沉醉與她驚天美貌之中。

君莫言溫柔十足的睨着林宣,見她始終低垂眸子,無法自控的擡起手,慢慢的放在林宣肌若凝脂的臉頰上。

然,他的手剛剛擡起,在距離林宣臉頰不到一寸的距離時候,她明顯的動作一滞,且微微側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這一舉動,讓君莫言自嘲猛然閃現,她。。。。。。

“鳳冠好重!”

林宣擡眸瞥着君莫言,剛剛她只是下意識的就躲開,現在看着他的表情,又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如此只能沒話找話。

君莫言眼睑微阖,斂去眸中的情緒,輪椅自動,将秤杆放置一邊,随即上前俯身靠近林宣,雲袖擡起傳來了一陣怡人的香氣,竄入林宣的鼻端,讓她莫名的感覺很熟悉。

鳳冠奢華,君莫言雙手輕輕為林宣摘下鳳冠,沒想到就在取下的時候,那調皮的發絲居然與鳳冠之上的一顆珍珠纏繞,絲絲縷縷打成了結。

林宣對這突發狀況,煩躁的皺眉,天知道她現在和君莫言面面相對,距離進到呼吸都噴灑的對方的臉上,讓她無比焦躁不安!

想着林宣直接伸手,卻被君莫言一把握住,“別急,我來!”

君莫言表情無比的認真,修長無瑕疵的手指在林宣的頭上撥弄着,不知是不是發絲纏繞太多,足足半盞茶的時間,君莫言似乎還沒有搞定。

林宣鼻端愈發濃烈的男性氣息灌入,這麽近距離的與之接觸,不刻就讓她臉上有些發燒,她何曾與男子如此接近過。

而君莫言貼在林宣臉頰的側面,星目璀璨打量着有些羞赧的林宣,她可知道這一刻的她有多美。

手上的發絲早已經在他的手指間穿梭,見時間差不多,君莫言才慢慢緩了一口氣,将鳳冠摘下,“好了!”

“謝謝!”

林宣低着頭,她自己都感覺到臉上的火熱,缜密如君莫言又如何看不出,兩人之間這種氣氛,讓她有些無所适從,好似時光又回到曾經在北岳時的點點滴滴。

兩人相對無言,這可急壞了門外的四大暗衛,三爺平時雷厲風行的态度,怎麽到了洞房的時候比蝸牛還慢呢。

風雨雷電四人你推我搡的趴着窗戶偷看,就連東賽雪也一起湊着熱鬧。稍頃,君莫言表情一厲,輪椅快速轉動,重新拿起桌上的秤杆,帶着疾風的速度直接打在門扉上,頓時門外的人傻了一片。

墨雨欲哭無淚的看着那停在自己腦門前的秤杆一頭,額頭一滴汗啪嗒落在地上,他剛才要是再往前一點兒,豈不是就魂歸西天了!

“方圓五十米內不準有人!”

君莫言冷厲的滑落,墨風幾人瞬間腳下生風消失在門外,獨留下東賽雪咬牙切齒的跺了一下腳,撅着嘴一步三回頭的不舍離開。

她還沒見過洞房花燭夜到底是什麽樣呢,莫言表叔也太小氣了!

君莫言端過桌上的合卺酒,有些緊張的坐在林宣對面,“宣兒?”

略帶試探的意味,君莫言将酒杯遞給林宣,這合卺酒的含義深重不亞于大婚的儀式,若是洞房之夜她不願接下他的酒杯,他該如何自處。。。。。。

林宣本就不是古代之人,對着合卺酒的重要性也不太了解,即便她承襲了記憶,可對這些事也依舊毫無所知。

端過酒杯,在她看來,不過就是兩人喝一次交杯酒而已,兩人手臂纏繞在對方的臂彎內,林宣并沒注意到君莫言夾雜着情動的神色。

喝過合卺酒,接下來再次讓兩人沉默的就是這深夜之後要如何就寝的問題,他們之間無情無愛,況且林宣前世今生都習慣獨身一人,若真要夜晚與他人同睡一床,卻是有些困難。

“宣兒,很晚了,明日還要進宮,你早些休息!”說完,君莫言輪椅前行,方向是房門處。

“你…去哪?”

林宣擡眸,她沒想過君莫言會在大婚之夜就這般離去,他這是。。。。。。

君莫言轉頭,面如桃花緋紅的扯出一抹淺笑,“我去書房,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你好好休息!”說罷,就拉開房門遠去。

林宣呆愣的看着再次阖上的門扉,感動無以言表,她又怎麽會不知道君莫言真正的用意,他這是在尊重她,保護她唯一想要守住的領土。

“小…王妃,這是姑爺讓奴婢給你準備的,你一天沒吃東西,餓壞了吧!”

正當林宣心中感嘆的時候,巧柔笑容滿面的端着膳食走進,邊布置邊說道。

君莫言,你如此細心,卻要我今後如何面對你。。。。。。

翌日

經過一夜的休息,大婚帶來的疲憊有所緩解,林宣和君莫言用過早膳後,便坐上步辇直奔皇宮。

王爺成親,必定是要進宮參拜皇帝,而且還要祭拜列祖列宗,即便他君莫言再我行我素,但惟獨對這件事格外遵從。

步辇內的君莫言,并入異色,如同平日兩人相處一樣,清雅絕倫的坐于一旁閉目休息。

再次入宮,身份不同以往,月王妃的頭銜注定要讓林宣受盡所有人朝拜,哪怕會有人暗中嘀咕與她二嫁的身份,但也絕無人敢當面讨論。

皇宮行進,途徑所有人全部恭敬行禮,與前幾日還受人冷眼的情況截然相反。

養心殿中,君莫宇桃花眸興味十足的在林宣和君莫言身上打轉轉,一時間竟忘記了回話。

“皇兄?!”

猛然回神,君莫宇尴尬一笑:“三弟啊,恭喜大婚!弟妹,三弟待你可好?”

林宣點頭:“一切都好,謝皇兄!”

“嗯,那就行!要是三弟對你不好,一定要告訴朕!”

“好!”

林宣餘光看着身側淺笑盈盈的君莫言,他對自己怎麽可能不好,一切周到的已經讓她心生愧疚。

君莫言慢慢擡眸看着笑容滿面的君莫宇,劍眉一挑:“皇兄,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什麽?”君莫宇愣了一下,故作迷茫的回問。

“宣兒的聘禮呢?”

君莫言斜睨着君莫宇,當日早就告訴了他準備十裏紅妝,可昨日墨風清點過後才知道,皇兄居然是空手而去的。

聞言,君莫宇打着哈哈:“朕…朕不是準備了嗎?朕可是親自到場給你主持婚禮呢,天下間誰能有這個榮幸!”

君莫宇為自己辯解着,他心疼啊,本來他是準備在婚禮之後将聘禮命人送去王府的,可昨天無傷送的那些東西,随便一件都比他準備的所有財寶還要值錢,他這弟弟剛剛成親胳膊肘就向外拐了。

“皇兄--”

君莫言拉長着聲調,頗有些威脅之意,君莫宇暗自咬牙,放在膝上的手摩擦着雙膝,好心疼…

“咳咳,朕和你開個玩笑,你小子還當真了!小桂子,命人将朕準備的十裏紅妝現在送去王府,立刻馬上!”

“是!”

說完,君莫宇走下龍案,滿眼欣慰的看着眼前的林宣,“弟妹啊,那…太極宮的令牌你可有帶在身上?”

林宣詫異擡眸,看了一眼不置一詞的君莫言,随後點頭:“嗯,帶了!”

話閉,君莫宇就猛地一吸氣,毫無帝王之威,笑臉相迎的商量着:“能不能給朕看看?”

待林宣從袖口中拿出令牌的時候,君莫宇拿在手裏,慢慢摩挲着,同時不着痕跡的狠狠瞪了一眼君莫言,他觊觎了這麽久的東西,就這麽被他送人了!

“皇後娘娘駕到!”

當這一聲唱調揚起,君莫宇的神色一變,将令牌還給林宣後,三人一同看着憔悴了許多的皇後踱步入內。

“臣妾參見皇上!”

“起吧!皇後有什麽事?”

皇後看了眼林宣,低頭悵然的說道:“皇上,如今月王和月王妃已經禮成,那夢兒的事…”

“行了,兇手已經抓到了!正好三弟和弟妹都在,稍後朕會通知尹将軍也進宮,尹夢兒的死也該有個結果了!”

養心殿,尹蒼天面色陰冷,皇後坐立不安,君亦軒君亦澤等人也皆數到場。東賽雪坐在林宣的身側,所有人都等着君莫宇發話。

尹夢兒慘死多日,到如今找到了真正的兇手,也算是能夠為林宣殺人罪名而平反。

“把她帶上來!”

君莫宇雷霆發話,門外很快就走進兩個侍衛,手中擔架上擡着一個宮女,頭發有些淩亂,臉上還帶着傷,看起來十足的狼狽。

“皇上…夢兒是她殺的?”

皇後看着君莫宇,顯然對于這樣的結果萬分質疑。

“你急什麽,先聽聽她怎麽說吧!”君莫宇輕瞥了一眼皇後,不耐的斥了一句。

林宣睇着宮女,詫異挑眉之後就看向了東賽雪,兩人眼中同時閃過疑惑,這宮女她們認識!

“奴婢小翠參見皇上!”

宮女小翠跛着腳從擔架上起身,簡單的幾個動作,就讓她面色愈發慘白的跪在地上問安。

“你叫小翠?是你殺了夢兒嗎?”

尹蒼天雙目陰狠的看着小翠,就連他都不相信這宮女就是殺手,君莫宇你當真認為我如此好騙?!

小翠慘笑一笑:“沒錯,正是奴婢所為!”

“小翠,将你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吧,也好給各位解惑!”君莫宇諷刺一閃而過,看了一眼皇後,随即看着小翠說道。

聞言,小翠慢慢擡頭,凄苦的慢慢道來:

“那日,奴婢因為看到了郡主對月王妃的謾罵,所以在月華宮的時候就當衆指證了郡主。奴婢并未說謊,只是就事論事!可沒想到…”

說着,小翠就看着皇後,繼續開口:“沒想到,就因為奴婢此舉,卻招來了殺人之禍!當晚,奴婢正要就寝的時候,卻突然被人從房內帶走,甚至…被人玷污…”

小翠凄涼的說着,殿內之人都凝神靜聽--

“奴婢不知哪裏得罪了容嬷嬷,是她派人将奴婢抓走,甚至當衆被宮內的太監玩弄,後來奴婢假死逃脫,就去了安寧宮,親手掐死了郡主!”

“胡扯!就算是容嬷嬷将你抓走,你憑什麽要殺了夢兒!”尹蒼天怒吼一聲,越聽越覺得事情可笑至極。

小翠轉頭看着尹蒼天,苦笑道:“尹将軍,那是因為容嬷嬷以為奴婢死了,走的時候說漏了嘴,就是因為奴婢冒犯了郡主,才招來了殺身之禍!

奴婢三年前被賣入皇宮,做事勤勤懇懇,就因為說了一句實話,就要被郡主所殺,試問奴婢的命就算卑賤,卻也不能如此就任人糟蹋!

容嬷嬷不但抓了奴婢,甚至還親眼看着奴婢被幾個太監玩弄。奴婢知道,容嬷嬷是皇後身邊的紅人,被她所殺的宮女太監多不勝數,可奴婢雖然卑賤,但曾經也是出身高貴的小姐,若非是家道中落,也不會進宮為婢!”

尹蒼天大笑一聲:“荒謬!就憑你一個宮女,就能殺的了夢兒,你認為大家有這麽好騙嗎?”

“将軍可以不信,但郡主确實是奴婢所殺!當夜奴婢趁黑潛入安寧宮,就是在郡主熟睡之際将她掐死的,因為奴婢不甘心一向任勞任怨卻要落的如此下場,所以殺了郡主之後,奴婢本想偷偷溜出宮,卻沒想到最後還是被抓住。

月王妃,對不起,奴婢的确是想将郡主的死嫁禍給你,因為若不是幫你作證,奴婢也不會慘遭毒手!”

小翠對着林宣磕頭認錯,每一字每一句說的都無比認真,雖然不乏凄苦自憐,但那不甘的模樣還是令人側目。

“本皇子很好奇,你是怎麽假死逃脫的?”君亦軒皺眉想着前後因果,在小翠說完就提出了疑問。

小翠嘆息:“隐去了脈搏自然會在黑夜中瞞過老眼昏花的容嬷嬷。”

“你會武功?”

“會!奴婢說過,曾經也是家中的千金,但是家中敗落,才會被賣入宮,自小奴婢就跟着爹爹習武,略知一二!”

似乎是想起了過往,小翠說着就開始流淚,而後隐忍的看着尹蒼天,一字一句的問道:“尹大将軍,可還記得當年跟着你賣命的秦青副将?”

聞言,尹蒼天眯着眸子:“你是?”

他身邊的确有一副将,名喚秦青,但幾年前由于他執拗的不聽自己的號令,所以當場被他斬殺。

小翠落淚一笑:“奴婢正是秦青的女兒秦英翠!尹将軍,當年你殺了奴婢的爹爹,如今奴婢殺了你的女兒,因果報應!哈哈哈!”

“你…”

尹蒼天抖着手怒指小翠,難道是他自己種下的因才會讓夢兒得到這樣的結果?

期間,皇後不置一詞,身子僵硬的聽完小翠的話,一直死死的瞪着尹蒼天,長長的指甲陷入掌心,也不及她心裏的痛。

“皇上,奴婢都說完了!如今奴婢殺了人,但求一死,但奴婢希望皇上能夠嚴懲容嬷嬷,不為自己,只為那些曾經在宮內被她所害的姐妹。”

呲--

說完,小翠猛地閉上眼,伴随着蹊跷的聲音,竟是咬舌自盡,死在了養心殿之中。

禦花園內,東賽雪和林宣相攜而行,兩個人表情都十分嚴肅,片刻後,東賽雪皺眉看着林宣:“小宣,你說真是那小翠殺了尹夢兒嗎?”

林宣抿唇:“看起來是的,但我總覺得這小翠的殺人的理由有些牽強!”

“對啊,我也有這種感覺!可是雖然如此,但是她所說的又找不出任何破綻的地方,真是奇怪!”

“好了,別想了!人都已經死了,不管是不是她殺的,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林宣隐去心中的疑惑,勸說着身邊的東賽雪。

“嗯,不管了!說到底還不是那尹夢兒做的事太過分。對了,小宣,我明日就要回東郡了,我好舍不得你啊!”東賽雪嘟着嘴看着林宣,父皇忽然要她盡快回宮,也不知道有什麽事這麽着急。

“這麽快?”

林宣也是沒想到她會這麽快就離去,好不容裏交到的好友,她也舍不得。

“是啊,不知道父皇急诏我回去幹什麽,不過沒關系,等以後有時間我還會來看你的,你可不能忘了我奧!”

林宣心中一暖,嗔怪道:“說什麽呢你!”

夜色凄涼,椒房殿內皇後呆呆的坐在軟榻上,身邊的幾個宮女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誰都知道郡主的死對娘娘的打擊很大,這段日子以來,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受罰了。

“你們先下去吧!”

皇後帶着長長護甲的手扶着額頭,煩亂的揮退下人,偌大的椒房殿內,此時只剩下她自己 ,容嬷嬷…夢兒…

皇後六神無主的起身慢慢走向寝宮,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和傷痛,她苦苦經營了這麽久的一切,如今全部毀于一旦。

“柔兒…”

靜谧的寝宮內,屏風後面忽然走出一人,開口喚着皇後。

皇後站定,在見到那高大的身影時候,立刻蓄滿了淚水,“蒼哥!”三兩步就跑過去,撲進那人懷裏,宮燈閃爍照耀下,黑影攬着皇後慢慢走出,赫然就是尹蒼天。

“別哭了!”

皇後在他懷裏搖着頭:“蒼哥,他好狠!夢兒已經死了,今天他居然又下令斬了容嬷嬷,那是我的奶娘啊,從小就照顧我到如今,他怎麽能…”

尹蒼天怒不可遏的喘息着,他自己又何嘗不是被他狡猾的奪取了一切,君莫宇君莫言,本将軍一定要你們付出代價!

“算了,一個老奴而已!”

皇後哭的幾乎斷腸,平日裏的威儀和高貴在尹蒼天面前全部消失,“蒼哥,我們是不是做錯了…如果有任何報應,為什麽不報應在我的身上,為什麽要讓奪去我們的夢兒啊…”

尹蒼天攬着皇後,坐在床榻邊,嘆息的拍着她的後背:“不,我們絕對沒做錯!是君莫宇,是他的錯!本将軍為他征戰多年,最後居然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可惡!”

皇後滿面淚痕的從他胸前擡起頭,“蒼哥,要不我們收手吧!就算得到這天下,可夢兒…”

“不可能!”

皇後的話沒說完,就被尹蒼天厲聲打斷,他籌謀了多年,計劃了無數次,怎麽可能在重要關頭收手,就算君莫言奪了他的大軍,那又怎樣,他多年的謀劃豈會只有這些!

“蒼哥--”

帶着祈求的目光,皇後心驚膽戰的看着尹蒼天,是不是權利和地位真的會讓一個人迷失方向,她的蒼哥曾經不是這樣的。

尹蒼天低頭睨着皇後,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痕,誘哄道:“柔兒,事情已經開始了,就不可能結束!你難道忘了嗎,東靜雅死了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一切!你身為東郡國現任皇帝的妹妹,君莫宇不可能會對你怎樣的!

柔兒,聽蒼哥的話,你再堅持一些時日,待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你定會以東靜柔的身份母儀天下!”

皇後看着尹蒼天的哄勸,慢慢低下了頭,認命的接受了一般。如他所說,就算她想收手,卻也是癡人說夢。多年前她的确天真的以為,将尹蒼天送去邊關,會讓他有所收斂,沒想到這不但沒有任何作用,反而讓他在今後的幾年愈發鞏固了自己的勢力,甚至發展到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大的地步,這一次夢兒的死對她打擊太大,否則她是如何也不會叫他回朝的。

尹蒼天垂眸看着不再言語的皇後,慢慢托起她的下巴,自從他離開後,有多少年沒碰過她了。

房內的溫度急劇上升,尹蒼天一把摟過皇後,狠狠的吻上她的紅唇,說到底皇後的年紀也不到三十,而且保養的不錯,一如二八少女一樣。

“蒼哥,別…萬一皇上…”

尹蒼天冷哼一聲:“哼,他現在早就醉死在溫柔鄉了,哪有時間管我們!”

如此之下,尹蒼天的舉動,讓被冷落了許久的皇後也變得火熱起來,兩人糾纏着索吻,喘息聲漸漸響起,随後寝宮的地上被淩亂的衣物覆蓋,床榻也慢慢開始有節奏的晃動了起來。

一夜笙歌,抵死纏綿,兩人如同幹柴遇烈火,一發不可收拾,直至天亮。

回到王府後,和諧而安詳,林宣感受着這樣難得的生活。白駒過隙,剛剛平靜的度過了兩日,這份寧靜驟然被一個不速之客所打斷。

大婚三日後的清晨,天色破曉時分,王府內就忽然人潮湧動起來,只因那突然出現在王府客廳內的人,着實令人驚訝。

當林宣和君莫言來到客廳時候,就見林鳴鶴已從容的落座喝茶,墨風和墨雨等人站在門外,神色莫名。

聽到腳步聲,林鳴鶴轉頭看到林宣時候,立刻笑道:“宣兒,你讓爹好找啊!”

林宣冷漠以對,推着君莫言慢行入內,“你怎麽來了?”

林鳴鶴梗了一下脖子,“宣兒,你當日被人帶走,爹正在府內養病,根本就沒想到皇上他…你可知道爹為了找你,費了多少心力。”

“呵呵,林将軍這麽着急的找宣兒,可是有什麽急事?”君莫言接過林鳴鶴的話,似乎對于他的出現絲毫不意外。

“賢婿啊,這話說的就見外了不是,宣兒可是爹的女兒,她不見了,爹當然要着急了!”林鳴鶴自以為是的稱呼着,卻令廳內的幾人都嫌惡的皺了眉頭。

反觀君莫言依舊淡雅如風,淺笑而言:“林将軍不必擔心,宣兒一切都好!”

林宣冰冷無感的看着林鳴鶴自說自話,他的那些小心思用的真快,當日還對她惡言相向,現在就一副慈父的模樣,着實令她作嘔!

“呵呵,看到賢婿對宣兒這麽好,老夫也就放心了!這賢婿與宣兒大婚,老夫也是途中才聽說的。哎,西木國內,宣兒無依無靠,就這麽嫁給了賢婿,老夫心裏真是愧疚的很吶。”

君莫言始終面帶微笑,“那林将軍的意思?”

林鳴鶴放下手中的茶盅,故作欣慰的睨着林宣:“這宣兒啊,當初嫁給二王爺老夫就不贊同,可她執意要如此做,老夫也只能順從她的意思!如今既然宣兒另嫁于賢婿,老夫着實滿意的緊。可是宣兒畢竟是北岳出身,老夫的意思是不管怎樣也要讓宣兒回到家裏再辦一場回門宴,賢婿認為呢?!”

“不需要!”

林宣冷聲回絕于林鳴鶴,他真正的意圖恐怕并非如此吧!當日他能夠讓自己給君莫言暗中下毒,此時此刻會安好心麽?

君莫言回身拉着林宣的手,“怎麽了?不舒服嗎?”

看着林宣冷冽的表情,君莫言拉着她終日清涼的素手,慢慢揉搓,直接将林鳴鶴晾在一邊,無視的徹底。

林宣搖頭,但表情依舊難看。

林鳴鶴睇着林宣和君莫言的互動,特別是看到君莫言對她的百依百順之後,狡詐一笑,林宣這女兒不枉他栽培一場。

“墨風,招待林将軍!”

話閉,君莫言略帶緊張的直接拉着林宣而去,短短幾句話就将林鳴鶴交給墨風處理,兩人離開後,林鳴鶴臉色挂不住的瞪着那背影,君莫言--

“怎麽了,臉色難看?!”

花園內,君莫言微微仰頭看着表情冷凝的林宣,輕聲哄着。

“抱歉,又給你添麻煩了!我沒想到林鳴鶴居然會過來。”

君莫言搖着頭,摩挲着手中的柔軟:“宣兒,我們是夫妻,你不該這麽說!他既然來了,早晚會說出他的目的,不急!”

“但…”

林宣無法釋懷,她早該想到,林鳴鶴不會這麽輕易的就放過她的!

“想不想去游湖!”

君莫言看了天色,晴日當空,他也該為兩人的關系開始打基礎了。當下他的邀請讓林宣難得一見的怔愣了一下:“嗯?”

游湖?林鳴鶴這個麻煩還沒解決,他有心情?

君莫言妖媚一笑:“你來西木有段日子了,還沒帶你出去游玩過,不知王妃可否賞臉?”

睇着好意為她解憂的君莫言,林宣颔首一嘆,君莫言啊君莫言,這樣的你讓我該如何相對…

就這樣,還在客廳內與墨風套話的林鳴鶴,并沒想到君莫言林宣兩人就這樣将他扔在王府內,出府游湖賞玩去了。

“你,快去把他們叫出來,老夫不遠萬裏的過來看望他們,哪有讓老夫等着的道理!”君莫言和林宣離去後,林鳴鶴頓時兇相畢露,看着墨風和墨雨等人也是不客氣的吩咐着。

“林将軍還請稍等,王妃不舒服,待她休息過後,自然會回來!”墨風盡職的堵在門口,讓林鳴鶴想出去都不能。

林鳴鶴一甩袖袍:“哼!老夫看她身體好的很,哪有什麽不舒服!你們這些奴才口出狂言,小心賢婿殺了你們!”

墨雨娃娃臉上嵌着害怕,“林将軍息怒,屬下惶恐!”

墨風汗顏的低着頭,這就是北岳國的大将軍?怎麽說話這麽不着調!

林鳴鶴眸光深邃一閃,随後重新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他有豈是那麽好騙之人!

鴛鴦湖畔,清澈潺潺的湖水碧波蕩漾着,風起蕩着圈圈的漣漪,湖畔對面是青翠中點綴着一絲昏黃的山峰,初秋的氣溫最是怡人,秋風爽朗幹淨,帶着獨有的麥香吹拂着林宣的墨發。

不刻,一艘精致典雅的畫舫緩緩駛來,停靠在湖畔。站在畫舫的甲板上,林宣垂眸看着湖水飄蕩,清新的空氣似是能撫平她心中的煩擾雜亂。

耳邊的墨發被湖面清風吹得上下跳動,不時幾縷發絲還調皮的打在臉頰上,身後的君莫言注目的看着林宣的背影。

聰明如他,自然看得出她并不快樂,她雖然冷淡,但是一舉一動都如此沉重的牽動他的心弦,而偏偏她臉上越來越少的笑容,是否是因為他而引起。

第一次君莫言不禁對自己産生了懷疑,就這樣将她綁在自己身邊,難道真的錯了?他想得到她,卻不是這樣郁郁寡歡的她。

“心情好些了嗎?”

君莫言來到林宣身側,與她同時看着湖面問道。

林宣轉頭,微勾唇角:“君莫言,謝謝你!”

“宣兒,你總是這樣客氣,會讓我覺得自己很失敗!”君莫言如是說着,她始終保持着距離的态度,讓他心生疼痛。

林宣望着君莫言的雙眸,片刻後轉開眸子,看着他的腿問道:“你的腿怎麽了?”

聞言,君莫言雙手在腿上輕輕滑動了一下:“沒有感覺!”

“怎麽弄的?”

“一次意外,從此後就變成殘廢了!”

這樣的回答,即便林宣不滿,卻也沒再多問,她又怎麽會聽不出他的不願談及。

微風輕拂,畫舫緩慢飄蕩着,天地間仿佛只剩下欣賞秋之美景的兩人。然而,景致再美,總有意外!

空氣中飄蕩着一絲冷冽的凝滞,周遭安靜的如同無物,林宣開阖雙眸,靜靜凝聽,只因那洶湧而來殺氣已然四散在畫舫周邊。

咚咚幾聲,林宣迅速轉身,甲板上毅然而立的正是十名身着黑衣的刺客,手執長劍不發一言,身體全數緊繃着蓄勢待發。

君莫言冷靜的看着一切,不悲不喜,這種情況早就在他二十五年的生命中司空見慣!

“宣兒,你先走!”

林宣腳下生風,瞬間就站在君莫言的身前,嘴角陰鸷一笑:“可能嗎?”

“宣兒!快走!”

這是兩人認識以來,第一次君莫言如此厲聲的對她說話,即便他不說,林宣也知道這些身上殺氣入骨的人不好對付。

可那又怎樣?恰好心情郁結,那就拿他們開刀!

林宣掩在袖口內的雙手悄然準備着,千鈞一發之際,手中瞬間飛出多枚銀針,随後拉開君莫言的輪椅,将他置于安全地帶。

同時說道:“君莫言別說笑話,想讓我走沒可能!”

那些銀針都是她在初來乍到的時候就開始制作的,每個針尖上都有麻藥侵蝕,只要能打在他們身上,至少能夠為他們兩人争取一些時間。

誰知,那十名刺客顯然都是各種高手,在那些銀針還沒近身的時候,就被其中一人猛烈的甩出劍花給打飛出去,有的落入湖裏,有的則被釘在了甲板上。

“今天你們誰都別想走!”

說着,幾人立刻舉劍而上,一招一式都帶着血雨腥風。君莫言武功傍身,但偏偏今時今日有所受限,而林宣則全憑近身搏鬥與之對抗。

二對十,差距明顯,但林宣竭盡所能的找出對方的破綻,并在近身之際迅速出手,君莫言雖武功受限,但也拼盡全力一搏。

打鬥中,林宣貝齒緊咬,這些人明顯不是想殺他們,而是要拖延時間,浪費他們的體力,就算她擅長近身搏鬥,但是難免刀劍無眼,手臂上也被砍了一刀。

見此,君莫言怒吼一聲,忽然氣勢大開,身體內迸發出的強大勁氣竟是讓對方無法前進半步,“宣兒,快走!”幕和臨一裏。

激戰之中,林宣還是看出來君莫言強弩之末發出的內力,甲板上因着他們的打鬥致使畫舫不斷搖晃,拍打着湖水激起無數浪花。

當下,林宣兩手夾着足足二十枚銀針,用盡全力發出,而她也迅速繞開身前的刺客,旋身一把拉住君莫言,雙雙跳入水中。

刺客先是被君莫言噴發的內力阻礙,而後又有幾人被林宣猛力發出的銀針打到,閃躲之後,待幾人回神,湖面一片寧靜,甲板上一地的銀針和幾滴鮮血尤為刺目。

刺客跑至舷邊,四處搜尋都沒發現兩人的身影,就在為首之人冷眼要下命令的時候,其中一人突然開口:“老大,你看!”

只見,原本青綠的湖面上,不知何時竟然飄起了絲絲縷縷的血跡,而這麽久的時間也不見那兩人上岸,哪怕是再好的凫水能力,也不可能會支撐這麽久。

“撤!”

湖面上恢複平靜,畫舫上空無一人,那船艙內開動着畫舫的船家早已經氣絕身亡。

湖面下,林宣緊緊拉着君莫言朝着遠離畫舫的方向游動着,忽然手中的君莫言似乎變得越來越沉重,林宣在湖中回眸時候,目瞪欲裂的看着雙眸緊閉的君莫言,還有那兩人身後蜿蜒了整條水路的紅絲。

眼看着君莫言暈厥,林宣心跳加速的上前一把攬住他的腰身,顧不得其他,一手捧住他的臉,紅唇相貼,為他渡氣。

可牙關緊閉的君莫言,任由林宣如何努力都無法渡氣給他,反而讓她都感覺到胸腔內強烈的氣壓有些難以支撐。

現在湖面上到底什麽情況根本不得而知,君莫言這樣子她是斷然不能再去以身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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