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臣妾但求一死!
“父皇,這是怎麽回事?”
遠處山脈一陣急促的晃動,讓清晨剛剛下了早朝的東擎铎急忙趕到了上書房。看着東陵天緊張又擔憂的問着。希望不是皇陵那邊出了什麽事才好。
東陵天眉頭蹙攏,感知着連皇宮都受到波及的輕顫,道:“該是皇陵那邊傳來的!”
“是啊,難道他們逃出來了?父皇,怎麽辦?”
一想到這個可能,加上在中燕國親眼看到林宣那暗器将藍瑾宸的皇宮炸毀的景象,東擎铎就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尤其是他好不容易才能坐穩太子的寶座,難道這麽快就要拱手相讓,他絕對不肯!
冷哼一聲,東陵天擡眸看向上書房殿門之外,那遠處可見一隅的山脈,極為肯定的說道:“逃出來?這皇陵內機關密布,就算他們漲了翅膀,也休想逃出來!怕什麽,都是将死之人,何足為懼!”
說罷,便怒其不争的意味睇着東擎铎,而其內心中也深知,太子之位最好的人選,其實恐怕非擎蒼莫屬,可如今這一切都被他自己給斷送了。
“這…那…那就好!”
被東陵天訓斥的有些汗顏,東擎铎垂立在龍案邊首,不論對外他如何裝模作樣,但是在東陵天的面前,他依舊大氣也不敢喘,他這太子之位到底是怎麽來的,自然只有他自己知道。
“皇貴妃那邊如何了?”
想到六皇子東擎空變成了傻子,東陵天沒由來的一陣煩悶,若是可能,他寧願當初違背母後的意願,也要将那瞞天過海的端親王斬于馬下。
若不是他攪亂了皇宮的一切,何苦六皇子會變成這樣,而那皇貴妃又差點在養心殿中鑄成大錯。
東擎铎心頭一緊,表面卻故作鎮定的回答:“還好,太醫已經給她服過藥了,沒什麽大礙。只不過六弟他…”
說着,東擎铎便低下了頭,而本就煩悶在心的東陵天,卻并未注意到他晦澀的表情和陰狠的眸子。
“讓太醫盡量醫治吧,若是不行,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聽天由命這話說出口,東陵天自己也是十分難言的,他又何嘗不知,空兒的病絕非尋常,就連宮內資歷最老的太醫都無法診治出病因,最後的結果恐怕也就是癡傻一輩子。
“是!”
東擎铎雙手緊緊的繃在身側,害怕被東陵天察覺到什麽,所以那極盡隐忍的怒氣幾乎要将他自己燎原殆盡。
若是林宣和君莫言還有那個該死的小孩死在了皇陵裏面也就罷了,否則但凡再讓他見到他們,定然要他們血債血償。
東陵天斜睨着低頭不語的東擎铎,有些疲憊的揉着眉心,“你先回吧!”
“兒臣告退!”
*
早朝之後,明明上書房內的奏折堆積如山,可是東陵天不論如何凝神,卻根本看不進去一個字,滿心擔憂着熙寧宮內的人,她還好嗎?
身邊伴着太監總管,後面跟随舉着遮陽金傘的宮人,東陵天聲勢浩大的來到了熙寧宮,果不其然就如他所想那般,熙寧宮的殿門緊閉,所有伺候的下人都在門外靜候着。
“奴才/奴婢參見皇上!”
“皇後娘娘呢?”
深夜從皇陵回來,到今天已經過去了兩日。這兩日來,東陵天刻意的忽略熙寧宮,可時至今日,卻再也過不去自己這一關。
“娘娘在殿內休息!”
熙寧宮的女官站在宮人前面,跪在地上将皇後的情況彙報給東陵天。而說完之後,正當東陵天舉步走上臺階的時候,那女官再次說道:“皇上,奴婢有事禀報!”
“說!”
女官眼裏噙着熱淚,先是對着東陵天三次叩首,再次擡頭訴說的時候,臉上已經垂落了不少淚珠,哽咽的道:“皇上,奴婢鬥膽,請皇上勸一勸娘娘。這兩天娘娘滴水未進,整日将自己關在宮內,誰人都不見。奴婢不敢違背娘娘旨意,所以一直沒有告訴過皇上。如今皇上駕到,還請皇上恕罪!”
看得出,這女官應該是皇後身邊最貼心的奴婢,一心向主的她,簡單的幾句話,就将皇後的情況概括出,而東陵天也在聽聞後,心裏有怒氣,也有彷徨無奈之感。
他自然是知道她這般舉動是為了什麽。
“嗯!”
開天辟地的算是應承了女官的話,在所有宮人目瞪口呆的神色中,東陵天推開了熙寧宮的大門,入內後随即關閉。
所有人等候在外,不知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熙寧宮內,處處可見裝點絢爛的鳳凰圖案,雕梁畫柱,軟榻薄被,桌椅書案,幾乎每一個角落,都在彰顯着熙寧宮所住之人的華貴和無上權力。
被斥退的宮人,都守候在外。當東陵天走入這曾經自己最為熟悉的殿宇中時,往昔的一幕幕都充斥在腦海中,他和寧兒的一見鐘情,他們共同賽馬,吟詩作畫。那曾經最美妙的旋律如今卻似地上塵埃般惹人唏噓。
從主殿繞過偏廳,那屏風之後的軟榻上,和衣躺着的人,正是皇後葉熙寧。
皇後身上依舊是那夜的醬紅色的鳳袍,裙擺處沾染的灰塵都還猶在,雙手交握的放在身前的小腹上,臉頰蒼白如紙的宛如沉睡中的美人。‘
“寧兒…”
東陵天有些發梗的喉嚨輕聲喚了一句,而不期然的就看到床上的皇後似是身體有一絲輕顫,但随即堙沒在靜谧之中。
葉熙寧的沉默,讓東陵天有些不知所措,這是他身為帝王,僅此一人能見到他無措的神态。可惜如今她卻再也不願看自己一眼。
“寧兒,朕知道你怪朕,但是蒼兒的事,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東陵天坐在軟榻邊,将葉熙寧的手放在手掌中揉捏,略有冰涼的觸感,讓他的劍眉愈發并攏。
棱角分明的俊臉上,是心疼一閃而過。而軟榻上,即便兩日未進食的葉熙寧,此刻除了有些滄桑之感,卻依舊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東擎蒼是兩人的第一個孩子,而能夠成為天下間無人能出其左右的絕色容顏,自然是豐神俊朗的東陵天和絕美風韻猶在的葉熙寧最完美的結晶。
“皇上…臣妾但求一死!”
聲如蚊吶,葉熙寧不曾睜開雙眸。但是那蠕動的紅唇和竭力從東陵天手中抽回的手,昭示着她決絕的決心。
“寧兒!”
東陵天-怒喝聲不可抑制的喊出,他難以想象她當真已經讨厭自己到這種地步,甚至是一心求死也不願聽他的解釋。
見葉熙寧依舊不理睬,東陵天自顧自的說道:“寧兒,蒼兒的事的确是朕做的不對!”當東陵天極其困難的承認了自己錯誤的做法時候,葉熙寧便倏地睜開了眸子,血絲遍布的眼睛,看起來有些猙獰,但是其中卻蘊藏着無比的痛楚和揪心。
“你終于承認了!”
由于嗓子幹痛,葉熙寧的聲音細碎微弱,唯獨那雙怒睜的眼睛,在表示着她的恨意和決絕。
“哎,寧兒。曾幾何時,你怎麽會用這種目光看待朕呢!若是朕告訴你,蒼兒派人假扮他的事,險些毀了東郡,你還會不會一如現在這樣呢!”
東陵天的語氣頗為惆悵,而只有這帝皇帝後兩人的熙寧宮內,安靜的針落可聞,除了東陵天呢喃般的敘述着,就剩下葉熙寧脆弱的聽着,卻不乏懷疑。
“朕雖然不知道蒼兒到底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但是那假扮的人在某一日突然闖進朕的上書房之後,親眼讓朕看見了他假扮了三年的情形。你能想到,朕在三年前懇親大會之後,一直朝夕相對的最信任的兒子,居然是心懷不軌之人假扮的,你要朕面對這種情況如何自處?正是因為朕從未懷疑過蒼兒,才會被他所騙,而這一騙就是三年!
寧兒,你有可知道,蒼兒這三年在誰身邊嗎?”
葉熙寧眸子譏諷一閃而過,強忍着喉嚨撕裂般的疼痛,說道:“所以,你就因為蒼兒派人騙了你,而你皇帝的面子過不去,你就将他關進了皇陵,甚至不惜利用他,将西木月王和月王妃引過來?東陵天,我不管他到底做了什麽,又做錯了多少,但她是我葉熙寧唯一的兒子,你有你後宮嫔妃無數,你有兒子女兒成群,但是我只有兒女一雙,賽雪你已經将她嫁給了藍瑾宸,而蒼兒如今…你讓我死吧,你的天下我從來都不該參與…”
房铎書知。心神俱疲的葉熙寧,說完就再次閉上了雙眸。而那眼角順勢滑下的淚水,一如她現在千瘡百孔的心頭一樣,再也無法複原。
“朕并沒有說,會要了蒼兒的命…”
東陵天沉默半饷,五味陳雜的內心讓他還是将原本不該說的話,說了出來。
“你什麽意思?”
原本失去了活着理由的葉熙寧,在聽到東陵天意味不明的話時候,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而見他難言的神色,頓時期翼的想要起身,望着東陵天催促道:“你說啊!”
“朕不會讓蒼兒死的,皇陵會是林宣和君莫言的葬身之地,但絕不是蒼兒的!但若是你一心求死,朕就不能保住他是否還會活着了!”
翌日
皇陵自前一天突然傳出劇烈搖晃之後,皇宮內的衆人頗有些杞人憂天的驚懼着,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力量,能夠讓皇宮輕顫。
而雖然害怕,但那短暫的顫抖過後,皇宮又恢複了平靜肅穆。這事在宮內也就不了了之。當一隊人馬以傲然姿态站在東郡國的宣武門前的時候,則驚動了正在書房與大臣議事的東陵天。
“不知北岳二王爺駕到,朕有失遠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東陵天在上書房內接待了突然到訪的風夜行。不禁內心暗忖,為何之前沒有得到一點消息。
“東帝日理萬機,本王也不過是順路而已,恰逢此地就過來看看!”ztyY。
風夜行的話說的天衣無縫,對于東陵天他很小的時候只是有過一面之緣。對于他的說法,誰都清楚不過是借口之詞。
如今六國割據,他自然也知道他偷偷潛入到東郡國之中,早晚都會被父皇知道,但為了心中那一抹堅毅的想法,他更做了充足的準備。
“難得二王爺還記挂着東郡,不知風帝近來可好?”東陵天暫時無法理清風夜行來此的目的,而與他虛與委蛇之間,太監總管早就偷偷退下,皇宮暗衛也開始着手調查。
風夜行輕抿了茶杯,放下後點頭應和,“父皇一切安好,只不過國事繁重。但父皇也一直牽挂于東帝!”
東陵天暢快大笑,說道:“是啊,朕與風帝也有多年未見了,待日後六國安定,懇親大會再次舉辦之時,朕定然要親自出席,也好見一見風帝當年的風采!”
兩人根本沒有任何意義的寒暄,讓人摸不清頭腦,久居深宮之人,本就是說話滴水不露,你來我往間也令對法無法察覺真正用意。
“如此甚好!”
“那不知二王爺來東郡之後,有什麽打算呢?朕這短時間內,恐怕是沒時間陪二王爺了,你也知道,如今中燕國那般發生事端,東郡公主身在其中,朕為這事操心操力,着實分身乏術!”
東陵天看着二十出頭的風夜行,的确是英姿威武,當年六國中少年戰神的稱號絕非虛名,但世事無常,聽說自從幾年前被自己的王妃休棄之後,他便再也找不回往日雄風,看來也不過是個纏綿與兒女情長的浪子罷了。
“嗯,這事本王也有聽說。不知那月王妃如今身在何處,膽敢做出這等忤逆的事情,當真是膽子不小!”
風夜行說話的語氣,暗含恨意,冠冕堂皇的話讓東陵天瞬間冷笑不已。他就知道,如今天下形勢不容樂觀,這風夜行又怎麽會如同他自己說的那樣輕巧只是路過。
看起來他應該還一直對被休之事耿耿于懷,如此看來那林宣的敵人可真是不少。
“說來話長,前段時間這月王妃還身在東郡,可如今她早已和月王一同離去,說不定已經回了西木才是!”
風夜行挑眉而視:“哦?東帝見過她們?”
“嗯,何止是見過,朕的六皇子都被她給害成了傻子,若不是她們逃得快…”
“哼,果真是蛇蠍婦人。東帝,你放心,若是本王見了她們,定然會為你讨回公道的!”風夜行鷹眸瞬間淩厲無比,而手中的茶杯也應聲而碎。
東陵天頗為詫異于風夜行的舉動,此時更加确信他對林宣的恨意十足,點着頭嘆息道:“二王爺有心了,你也知道那月王的背後存在着何等力量,朕也只能暫時隐忍,相信他們再這樣下去,終究會引起衆怒的!”
話中有話,眸中深意十足,東陵天說着就看向風夜行。既然有人願意自投羅網,誰又會主動放棄投靠的同盟呢!
風夜行唇角一側上揚,“東帝,說的極是!本王看東郡皇宮着實親切,不知在這裏叨擾幾日,東帝可還歡迎?”
“自然是歡迎!二王爺随便居住,權當北岳也不無可能!”
風夜行雙手抱拳,站起身恭敬傾身:“那就謝過東帝的招待,本王相信在這裏,定然會別有一番風味!”
“那二王爺就先去行宮休息,今晚朕為你舉辦晚宴,歡迎之至!”
“告辭!”
簡短的一襲對話,讓東陵天對風夜行的态度有了初步了解,而至于風夜行真正的意圖是否是自己所想的,那就需要時間來查證。
而風夜行在宮人的帶領下,離開了上書房。而臉上逐漸漾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世人都還将他看成是三年前意氣用事被林宣休了的少年戰神。
也都還記得他整日郁郁寡歡的一切,正因此這些人忽略了一點,老虎終究是老虎,哪怕是蟄伏着,也不過是在靜待時機罷了。
行宮內,不過十幾人與風夜行一同而來。在皇宮內住下之後,風夜行就如同觀賞游玩一樣安穩落腳。
*
“擎蒼--”
林宣驚懼的眼看着東擎蒼在自己身前倒地,驚呼脫口而出。包括君莫言也來不及查看自己的腿傷,上前就将小寶從他的懷裏抱出,放在一邊之後,便探着他的脈細,說道:“應該是蠱又發作了!”
林宣的柳眉颦蹙,她總覺得似乎從東擎蒼遇到自己的那一刻開始,老天給他的不公太多太多,她不願承認自己是禍水,但對于東擎蒼來說,事實似乎就是如此。
“莫言,先休息一下吧。你的腿我幫你包紮!”
岔路之中,延伸而出的是兩邊陡峭的石壁,入口處已經被巨石所擋,而這裏暫時應該安全無虞。君莫言扶着東擎蒼,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就發現在石壁中的一處凹進去的洞窟。
與其說是洞窟,不如說是一處石床所在。很明顯這裏應該是很久之前被人開鑿而出,那嵌入在石壁中的凹槽內,赫然有一張被打造出的石床。
“這裏也許是曾經那些能工巧匠臨時休息的地方!”林宣上下打量着石壁內的凹槽處,洞xue不算大,石床的面積也不過就是兩三人的大小。
岔路之內,沒有光亮。與之前地宮內遍布夜明珠的石壁相反,這裏只有幹燥和腐朽的氣息。
而唯一的光亮就是君莫言手中的夜明珠,仔細看去,正是之前在皇陵入口處,被他從龍目之中摳下的那顆光華流轉其中的珠子。
當時情況緊急,夜明珠随着他一同掉落,順勢就被他放在了衣襟內。而在下落的過程中,他焦急于尋找林宣等人,也将這事抛在腦後。
而剛剛進入岔路的時候,若不是巨石擋住了入口和光亮,他也不會想到這顆一直在他衣襟內安放的夜明珠。
将東擎蒼輕柔的放在石床上,對于他體內的蠱毒,她和莫言皆是束手無策,而她擔憂的是,接下來又會面臨什麽窘境。
林宣懷裏還抱着沉睡的小寶,小小的身子軟糯糯的,還帶着怡人的奶香氣,本該是天真無邪玩樂的歲月,卻要和他們一起來面對這些困難。
少頃,将小寶放在東擎蒼的身側,好在石床不算冰涼,林宣也能稍微安心後,将君莫言的腿傷簡單包紮了一下,随即凝着他的臉頰,喚道:“莫言…”
“我在…一直都在!”
兩個人同時經歷了近乎有死一生的地宮機關,此時靜谧無垠的氣氛下,才後知後覺與剛剛的險象叢生。
輕撫着林宣不安的背後,不論她有多麽強大,在此時都是自己懷裏需要呵護保護的唯一女子。
手中輕輕轉動着夜明珠,投射在兩人身側的石壁上一片旖旎之光,靠在君莫言的懷裏,鳳眸不經意間的随着光亮而去,就發現了石壁上似乎有什麽東西。
“莫言,你看!”
林宣拉着君莫言走向一側的石壁,将手中的夜明珠擡起照亮,而石壁上果然出現了很多類似蠅頭小字的東西,但一筆一劃都極為詭異的連接着,林宣看不懂。
這些看起來像是文字的東西,不論前世今生她都沒有見過,這裏的字體很明顯是繁體字,但是這些石壁上如蝌蚪爬行的圖案,難道是象形文字,或者是蝌蚪文?
“莫言,你認識嗎?”
夜明珠照着石壁,君莫言也是面色嚴肅的看着,伸手在上面輕輕摩挲,眉宇逐漸皺起,“不認識,如今六國的文字,都沒有這樣書寫的,難道是幾百年前的人留下的?”
“你看那邊!”
說着,林宣就示意君莫言看向石床另一側的石壁,與之前相反的是,此時面前的石壁上,居然是一幅地形圖。
而極為詭異的是,那被刻在石壁上的圖畫,錯綜複雜的描繪着道路山丘河流,甚至上面還畫有一個三角形發黑的似是坐标的圖案。
“嘶--莫言,你仔細看,這是皇陵的地形圖?”
林宣難以置信的在觀察片刻後,就倒吸一口冷氣,讓她說出是皇陵地形圖的原因,正是那三角形的地标位置,不正是他們現在所在的石床洞xue處嗎?
而那石壁上整個山丘外貌,包括一條長長的隧道和那明亮輝煌的地宮,全部被畫在了石壁上。底懼到平。
微微後退了幾步,林宣藕臂平伸,讓夜明珠的光亮能夠照的更加遠一下,而随着她手臂擺動,整面石壁上刻畫着的,完全就是皇陵的地形圖,甚至還在石壁最邊首的位置,林宣發現了那之前她們掉落下的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