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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借題發揮

回到自己府邸,歐陽并沒有馬上補眠,簡單地梳洗了一下,換了身衣服,然後便把邬大和邬二叫了過來,讓他們派鳥雀去查找那群鴿子的下落。

假道士雖然是一個人出現在皇宮門口,但這個門口可不是告禦狀的正陽門,門前的那段石板路也不是誰都能上去行走的。

如果那假道士是有修為會法術的修者倒也罷了,然而問題就在于,他就個會變戲法的普通人,一點真本事沒有。若是沒有參加大朝會的官員捎帶,只靠他自己的能耐,早在雙腳踏上那段石板路的時候就已經被禁衛抓捕起來了,哪有可能抵達宮門。

被假道士用來變戲法的鴿子也不可能一直藏在他的身上,總要有個飼養存放的場地。

按照鴿子的習性,飛走之後肯定也不會憑空消失,十有8九會飛回到飼養地去。若是這個飼養地遠在他鄉,那歐陽也沒辦法,只能認倒黴;可若是就在京城之後或者附近周邊,那肯定逃不過邬大邬二他們的眼睛——能藏下幾十只鴿子的地方不是那麽好隐藏,即便瞞得過人類,也瞞不了同類的鳥雀。

雖然戚雲恒那邊肯定也會調查,但誰讓這個假道士運氣不好,非要跑到歐陽的眼皮子底下作死,還正趕上歐陽被好幾樁事情煩得心浮氣躁,正苦于無處發洩的時候。

——他倒要看看,這一次的幕後之人是不是也像趙河一樣有本事不被他逮到!

歐陽給邬大和邬二派好活計,轉身去廳堂裏用膳。

但歐陽剛在桌子邊坐好,還沒來得及拿起筷子,莊管家就拿着一張名帖走了進來。

“主子,那個陸二手又送帖子過來了。”莊管家開門見山地說道,“這次是正經的拜帖,說他想在今晚過來拜會主子。”

“大晚上的,過來幹嘛?”歐陽立刻皺眉。

自打與戚雲恒徹徹底底地做了夫妻,歐陽對自己的言行舉止就克制起來,盡可能地潔身自好,不讓宮裏那個疑心病重的醋壇子有機會平地起波瀾。

但以歐陽和戚雲恒的關系,如今需要避嫌的已經不僅僅是女人,和其他男人的往來也不得不慎之又慎。

像大晚上招待舊識這種事,亦是能別發生就別發生。

再說,京城的晚上可是有宵禁的,陸焯一旦過來,那就沒什麽可能會在宵禁開始前離開,極有可能是得留在府中過夜的。

這要是被戚雲恒知道——知道是必然的,不知道才是沒有可能的,輕則打翻醋壇子,與他糾結個數日,嚴重的話,卻是要出人命的,陸二手這個不識時務的蠢貨,搞不好便會就此升天。

“送帖子過來的人呢?還在嗎?”歐陽馬上問道。

“被我留在門房裏,沒放走。”莊管家答道,“您想讓他回去告訴陸二手一聲,讓陸二手別來?”

莊管家很清楚自家主子和皇帝夫人之間的那點糜爛事,歐陽想到的,他也早就預料到了。

“嗯。”歐陽點頭,“讓他給陸二手捎句話,不想死翹翹的話,就等休沐的時候再過來。”

“知道了,我這就給您傳話去。”莊管家嘿嘿一笑,被歐陽一記白眼送出門去。

用過午膳,歐陽正準備去泡個澡,然後去床上補眠,莊管家卻陰魂不散地再一次冒了出來。

“又怎麽了?”歐陽沒好氣地問道。

莊管家輕咳一聲,“宮裏來人了,請您入宮禀事。”

歐陽不由得有一次皺起眉頭。

——禀事?禀什麽事?

——難道戚雲恒看不出那個假道士必須死而且還得是速度死?

郁悶加上疑惑,歐陽便生出了些許不快,但還是換了衣服,坐上馬車,率人去了皇宮。

等到了皇宮,得知戚雲恒喚他過來的真正緣由,疑惑和不快消失了,郁悶卻是愈發嚴重。

——什麽禀事啊,根本就是白日宣淫的藉口!

一進乾坤殿,歐陽就被戚雲恒拉進後殿,推倒在休憩用的羅漢床上。

“早上可是剛剛做過,你至于這麽欲求不滿嘛?!”

歐陽憤憤地擡起腳,朝戚雲恒身上踹去,卻被戚雲恒撈住大腿,挂在身側。

“早上那點清粥小菜,怎麽可能飽腹?”戚雲恒一邊一本正經地作答,一邊極不正經地解開了歐陽的衣衫,三下五除二就把人給剝成了白羊,“重檐可是讓我餓了整整三天!”

戚雲恒的語氣很是哀怨,但在将歐陽的一身武裝解除之後,他卻沒有急着直奔主題,放出一雙大手,在歐陽身上打起了游擊,從上到下地煽風點火,很快就讓歐陽的身體燃燒起來,難以自持。

但戚雲恒的這種做法也激起了歐陽的脾氣,硬是将欲念忍了下來,任由戚雲恒怎麽撩撥蠱惑,就是巍然不動,不理睬,不回應。

最後,還是戚雲恒率先按捺不住,提槍上馬,直搗黃龍。

…………

……

硝煙散盡,欲念亦得到了平息,戚雲恒和歐陽也摒棄前嫌,雙雙抱在一起,就剛剛結束的這場厮殺發表起各自看法。

“重檐剛剛怎麽一直不吭聲,可是我未能讓你盡興?”戚雲恒一邊把玩着歐陽滑膩膩的翹臀,一邊輕聲詢問。

歐陽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答道:“這裏可是乾坤殿,旁邊的側殿裏還有一群小孩子在念書呢!若是大吵大叫,被孩子們聽見,你我以後還做不做人?”

戚雲恒失笑,“原來重檐在擔心這個……呵呵,這樣一想,你我倒像是在偷情一般。”

“可不就是偷情嘛!”歐陽哼了一聲,“別跟我裝糊塗,你根本就是早就想到了,而且樂在其中。”

“如此悄然行事,激情卻又隐忍,确實是別有一番滋味。”戚雲恒坦然承認,“難怪世人會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偷不如偷不着。”歐陽接言道,“想嘗嘗這種終極之欲的美妙滋味嗎?”

“這個……還是算了吧。”戚雲恒讪讪一笑,把歐陽抱緊,“看得見卻吃不着的苦日子,我可是再也不想體會了。”

“放心,我會讓你看都看不到的。”歐陽故意說道。

“重檐——”

戚雲恒長嘆一聲,接着就身子一翻,将歐陽壓在身下,咬住他的嘴巴,一通胡啃亂咬。

然而咬着咬着,兩個人就不再滿足于唇舌之間的那點小面積交鋒,果斷将戰火擴大到了全身,矛盾相抵,兵戎相見。

…………

……

這一戰結束,戚雲恒終是克制住不舍,将自家皇夫送出宮去。

轉回頭,戚雲恒又開始為堆積起來的政務而頭痛。

但當了幾個月的皇帝,戚雲恒也看開了。

政務這東西,永遠都是處理不完的,而且真正需要他親自“處理”的政務其實相當有限,更多的時候,他只需要把禀事的奏章看完,在上面批個“閱”字就足夠了。只是,看都不看也是絕對不成的,在這件事上投機取巧也是要不得的,辛勞自然也是避免不了的。

今日,宮門口冒出來的妖道也算不得什麽大事,又已經被歐陽果斷化解,戚雲恒需要做的就是派人查一查此人身後是否還有尾巴,然後再給他家皇夫擦幹淨屁股,想個理由把那些彈劾他“未刑先誅”的奏章駁回壓下。

比起此事,他那個二女兒提出的心願反倒讓他更加舉棋不定。

昨日,戚雲恒的四個孩子把他上一次布置的課業交了上來。

大皇子戚雨澈的答卷讓戚雲恒意外地眼睛一亮,險些拍案叫好,而二皇女戚雨霖的答卷雖沒有戚雨澈那樣出彩,但也有理有據,更有發散思維的膽識。

相比之下,二皇子戚雨溟和大皇女戚雨露的答卷便有些不盡如人意了。

戚雨溟仍然沒能從他那種非黑即白的世界認知裏掙脫出來,解答的時候也依舊是束手束腳,讓人覺得他有想法也不敢表達。至于戚雨露,戚雲恒更是連失望都談不上了,雖然還不好将她從目前這個四人小團體中剔除出去,但她的答卷,戚雲恒是再不準備費力詳看的。

于是,戚雲恒便遵從本心,點了戚雨澈和戚雨霖為這一次的優勝者。

戚雨澈的心願很好實現。他想要一匹好馬,戚雲恒便讓他自己去禦馬監裏選,除了戚雲恒征戰時騎過的那匹,餘下的,随他挑揀。

但戚雨霖的心願就有些不好實現了,因為她想換掉兩個伴讀,而且想換成男孩。

若單單只是換掉兩個伴讀倒也容易。

據戚雲恒所知,戚雨霖想要換掉的兩個伴讀确實很不稱職。身為二皇女的伴讀卻整日往二皇子和大皇女的圈子裏擠湊,但凡有點心氣的人都忍受不了,即便将她們送回家去,她們的長輩也沒臉跟皇家計較。

但戚雨霖想要兩個男孩做伴讀的願望就有些不好解決了。

首先,即便是男孩,戚雲恒也要給女兒找兩個身份相當的,不可能去大街上随便買兩個奴婢回來給她玩耍。

但哪個大臣會樂意把自家兒孫送來陪伴公主,而且還是一個母族遭了皇帝陛下厭棄的公主?這簡直就是逼着兒子自毀前程。

當然了,誰家都有幾個不成器的兒孫,把這樣的兒孫送出來給公主禍害也勉強稱得上是一舉兩得,人盡其用——既給不成器的兒孫早早準備了出路,也借此舉讨得陛下歡心。

但這樣的孩子,戚雲恒卻又看不上,不想要。

這可是他許給女兒的心願,就算沒可能給最好的,起碼也要找一個能合女兒心意的。

——要不,幹脆讓女兒自己去選?

戚雲恒嘆了口氣。

雖然他生出了這樣的想法,卻也知道,絕不能這樣去做。

大臣家的孩子又不是菜市場上的蔬果,即便是皇家人也不可能随便挑揀——真要那樣做了,大臣是會炸毛的。

——怎麽辦呢?

戚雲恒越想越覺得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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