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季冉拿着國小數學課本翻看,書頁上偶有些殘缺的筆記,字跡也歪歪扭扭的,還有星星點點的污漬把正文都蓋住了。律在一旁淩空繪着五芒星,卻有些心不在焉,不時偷偷看兩眼季冉的動作,想着自己要不要向晴明叔叔解釋自己成績不好的緣由。
“累了嗎?”把書倒扣在桌上,季冉轉過身問道,“沒、沒有…”律努力集中精力,将靈力聚集在手中,均勻的釋放而出,“先吃些點心,休息一會兒吧。”律搖搖頭,“我還可以再練習一會兒。”季冉按住小孩的手,“欲速則不達,沒必要這麽強迫自己。想要變強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到的事情。”好在小孩比較聽勸,兩人吃着點心,氣氛又輕松起來。
律捧着茶杯,沉默了一會兒,“晴明叔叔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吧……留在這裏,沒關系嗎?”明明說了會很快來看自己,結果偶爾隔很久才會聯系他,傳音也是很久才回一句話,還似乎總認為自己才5歲…晴明叔叔之前到底是去了什麽地方啊…
“嗯…沒關系。”季冉詢問系統後知道了各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比例,[柯南世界]和[犬夜叉世界]的時間流速普遍比其他世界慢許多,其他世界的時間流速倒是差不多相等的。揉了揉律的發頂,面對小孩擔憂的表情,目光不禁越發柔和。“不用擔心,我不會很快走掉的。律不相信我的話嗎?”“不是。…”律收緊手指,有些變扭的低下頭。
飯嶋家的那些妖魔季冉并沒有出手清除,因為是要留給新手陰陽師律小朋友練手用的,但季冉也沒料到會有眼下這種狀況。
小律抱着枕頭請求和晴明叔叔一起睡……
季冉仔細考慮了一下,确認自己沒有戀童癖之後,才點頭把小孩塞到被窩裏。“小律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嗎?”摟着小孩,季冉詭異的有種當爸爸的心情。“沒有…”已經7歲快要8歲的律個頭已經不矮,但比起男神晴明的殼子,還是要差一大截,枕在季冉胸口,聽着沉穩的心跳聲,律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很快就能睡着。“房間裏都是妖怪…太吵了…晴明叔叔身邊很幹淨,也很安心…”“會害怕嗎?”“…一開始很害怕,後來就習慣了。”季冉心疼的拍着小律的後背。蝸牛過世的早;青岚披着律父親的殼子,确實能保護律的性命,但不會關心小孩害不害怕妖魔,因為他自己就是妖魔;飯嶋媽媽和飯嶋奶奶都是普通人,雖然可能察覺到律的種種不自然,但她們也無能為力,小律竟只能靠自己忍受這些……[所以才會格外親近自己吧?這真是……養了個兒子啊。]
…………………………
今日運勢:中吉-諸行雖無常,自有潇灑意。
律的靈力很強,但還不能自由的運用,季冉本想讓自己的強力式神保護律,但律還負擔不起SR的靈力輸出,青岚是蝸牛的式神,并沒有和律簽訂契約,使用的妖力也是自己獵食補充,更多時候是在人類的軀殼裏減少消耗,所以季冉只能喚出管狐,讓律學會召喚式神的方法,和管狐簽訂了契約。
“讓管狐跟着你,一般的雜碎就不敢出現在你身邊了。^_^”“嗯。”律點點頭,背着書包拒絕了季冉要送他去學校的提議。律第一次覺得,去學校也不是那麽苦惱,沒有妖怪搗亂,同學們也不會欺負他了吧,雖然并不害怕被孤立什麽的,但總有人試圖戲弄他,也是很麻煩的……
上課期間果然很順利,往常聚集在律座位附近的妖魔剛見到管狐就四散逃逸,管狐在教室裏飛了一圈,就什麽妖魔都看不到了。律只覺得,世界清淨了。
與此同時,季冉從飯嶋家後院的樹林回到系統神社,小紙人清風、明月“啪嗒、啪嗒”跑來迎接。犬神和惠比壽在櫻花樹下下棋。“O(∩_∩)O~”“我回來了!”“歡迎回來^_^”“啾!”
到了召喚室,季冉取出金魚袋中的一沓符咒,前幾張破碎的符咒什麽都沒有出現,季冉知道是系統調整後的結果,召喚失敗也是有可能的,現實中的召喚式神并沒有游戲中那般輕松。前幾次召喚只能說明他運氣好而已。召喚陣終于爆出一圈亮光……“嗯?有夢的味道,好香…”伴着鈴铛的聲響,粉色的四腳獸踱出召喚陣。
“我就在這裏啊。”有一雙巨大翅膀的,孩童模樣的妖怪,也走了出來。
将兩位新成員介紹給犬神和惠比壽後,季冉帶着小紙人準備好的換洗衣物和一些記載着陰陽術的卷軸又回到飯嶋家。順道加固了後院籬笆處的結界,小樹林裏這樣那樣的妖魔還真是不少。
蹭過午飯後飯嶋媽媽在客廳教授學生茶道,季冉和飯嶋奶奶在偏廳閑聊消磨了會兒時間,見小律放學的時間快到,季冉起身準備去接他。“晴明桑,陪着我這個老太婆也很無聊吧,不若下次我和絹教人茶道和穿和服的時候,晴明桑來幫忙吧!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呢!”飯嶋奶奶以袖口掩唇,微微笑着,“晴明桑這麽帥氣,一定很受歡迎的。”
季冉尴尬的擺擺手,“早上穿狩衣的時候,還是律幫我的……這方面我其實很苦手呢。╮(╯_╰)╭”[應該買些現代的衣服穿穿…不然總讓律幫忙,很丢臉啊。]“對了,您知道這附近哪裏有服飾店嗎?”“附近倒是有和服店,這片都是老城區了,想要買衣服的話,明天周末我帶你和律到東京去買吧!”“如此,那就麻煩您了。”季冉穿上淺踏,向昨日走過的方向去。
深秋時節,路邊的樹木只留下粗壯的樹幹,前幾日刮過大風,此時一片葉子也無,曠野裏只剩蕭條的景象。
“飯嶋--”樹下站着昨天向他們搭話的男孩子,他還帶着那頂圓帽,“你今天有沒有被欺負?”“沒有。”男孩單手撐着樹幹,“對了,昨天沒跟你說,我叫洋,野田洋。你看這個,你知道這是什麽樹嗎?”在律的眼中,這棵大樹的樹枝上坐着個垂釣的老爺爺,腰間挂的魚簍裏,插着一枝盛開的櫻花。當然野田洋應當是看不到的。他答道,“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