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季冉感覺到這個女孩的身上确實有陰郁之氣。黑沉的妖氣纏繞在司的背部，幾乎要和她融為一體。“你在看什麽？”飯嶋司突然開口，“我背後有什麽東西嗎？”她直勾勾的盯住季冉，目光不善。沒想到司這麽敏感，季冉沉默着。“……和她們一樣讨厭。讨厭！”飯嶋覺和桃子夫人齊齊變了臉色。“小司！”“快住口！別這樣…”桃子夫人抱着小司，感覺已在崩潰的邊緣。
“司？”飯嶋奶奶搞不清楚狀況，律終于擡起頭卻是看向了季冉。飯嶋覺有些遷怒，指着季冉喊道，“你這個人！怎麽回事？！我們家不歡迎你，快出去！”季冉無奈，自己真是躺槍，小司應該是不久前發生了什麽，所以飯嶋覺和他的夫人才如此慌張。不過畢竟是律的家人，還是要幫他們的。
“覺先生。不知能否和您單獨談談呢？”季冉許久不穿現代的服飾，白色襯衫領口和袖口的束縛讓他有些不适，摩挲一下袖口，季冉緩緩起身，以晴明的外表來說是很容易讓人信服的，不過飯嶋覺顯然不這麽認為。“和你有什麽好談的！”飯嶋奶奶見不得自己帶來的客人受到如此對待，也跟着起身，“晴明，今天是我不對，我不該帶你來這裏，我這個長子頭腦不清楚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實在抱歉，咱們現在就走！”
“媽媽！？”飯嶋覺有些騎虎難下，他确實很生氣，但總不至于讓自己的母親沒面子，所以他也有部分原因是想讓這個人趕緊離開，免得受到不明傷害，畢竟，小司的狀态……
“請兩位不必擔心。”季冉和煦一笑，配合他俊美無匹的容貌，讓飯嶋覺夫婦也受到安撫般沉靜下來。他直視覺的雙眼，正色道，“其實我和蝸牛一樣…”停頓兩秒讓對面的人了解到他未語之意，作為長子，覺肯定知道父親的不同之處，“研究民俗之類的，”微笑看了眼一旁的律，“現在算是律的老師。”
覺心中怦然，深吸口氣，和父親一樣，又提到律……律小時候确實總說看到‘那些’東西，而且還是律的老師……是真的嗎？還是只是他想錯了？不會，這個人是故意提到的吧…但他也許真的懂一些？定下心神，覺輕咳一聲，“那我們去書房談談吧…”為了小司，他一定要弄清楚！
飯嶋奶奶見長子不再出言不遜也放松下來，狠狠瞪着覺，似乎是提醒他不可以再對晴明無禮。飯嶋覺面部微微抽搐，側身避開了母親的目光。兩人先後到了書房，覺單刀直入道，“你想跟我說什麽？”相比之下，季冉仍是不緊不慢的語調，“當然是……關于小司的背後的‘那個東西’。”
“你……真的能看到？”“律也看得到。你們都是蝸牛的後代，都有遺傳到他的靈感吧。”
覺有些黯然，“我只是隐約有些感覺而已，因為從小很讨厭這些，想着自己要是看不到就好了，漸漸的就真的什麽都看不到了。”他握緊雙拳，“小司她…她會怎麽樣…”季冉沉吟片刻，“現在‘那個東西’還小，但一直會慢慢變大…”“有、有辦法解決嗎？”飯嶋覺聲音暗啞，但仍抱着一絲期望。
“當然，不能解決的話，我為什麽要提這件事？”季冉有些好笑，【百鬼夜行抄】的世界裏，妖魔都不算很強，唯一難以勘測的就是人心這個變數而已。這個世界，最可怕的是人的情感，最珍貴的也是人的情感。“還請把事情的原委和經過都告知于我。”
飯嶋覺終于察覺兩人都還站着，女兒的事情有了轉機，他也想起了禮節問題，趕忙讓季冉坐下，他自己也癱坐在靠椅裏。
“這件事，和律他們也有關系…但他還小，這幾年我不回老宅，實在是覺得對不起絹，對不起媽媽…我沒臉見他們…”隐藏在心中以為永不會提起的事情被他自己說出來，覺還是難以忍受這種痛苦，他雙手抱着頭，即懊悔又痛恨自己，“我一直正在想……如果…”淚水還是順着眼角流了下來，“如果我不到那種地方的話…”
“那是三年前左右，我帶司回老家去的時候。我看到父親從後院的籬笆出來。雖然我們被禁止進到後門外的小樹林，但我知道父親卻出入頻繁。我禁不住好奇進去看一看，卻也沒什麽古怪之處…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突然聽到小司的叫聲，”覺很不想回憶這些讓他痛苦的記憶，但仍不得不說，“小司倒在地上，她身邊一塊大石頭底下，有幾個圓圓的土塊，其中一個被打破了。雖然我趕快帶司回家，但她那晚就發起了高燒…燒退之後她背後就多了個痣…我猜大概是司在玩兒的時候把土塊打破了，結果裏面的東西就附在她身上…”
“你告訴了蝸牛？”
“是的…我對不起爸爸媽媽…對不起絹和律…”飯嶋覺有些崩潰，因為他的緣故，害死了父親，還不敢對親人說出原委，自私又卑鄙，隐瞞了這麽多年，對律的老師說出這些話，他也稍稍松了口氣……等律長大，他會自己對律忏悔…就是不知道，那個時候律還會不會認自己這個舅舅……“媽媽說你認識孝宏，那你也知道吧……”
“對，我認識的，是‘青岚’。”“那是爸爸的式神的、名字嗎？原來他叫做‘青岚’……三年前，孝宏會變成那樣，也是我的錯。我非常害怕，就把把樹林裏的事情告訴爸爸…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父親失敗了，原來父親也會失敗，我從沒想過會這樣…‘那個東西’又回到小司的身體裏。法術要是被打破，精靈會反過來攻擊施法的人…那個時候孝宏剛好回家，被精靈殺死了……”覺單手蒙着雙眼，神色疲憊，濃重的愧疚感不斷的折磨的他的心，“後來父親也過世了，也許…法術失敗也反噬了父親…都怪我，如果我沒去那個地方……”
季冉垂下眼簾，沒打斷這個傷心的男人，靜靜地當個傾聽者。
良久，飯嶋覺收拾好心情，又緩緩開口，“事情就是這樣了，這件事并不如你所想那麽簡單，如果再失敗一次……”他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心中更是掙紮，“你還是不要插手比較好，我看律很信賴你，媽媽也很喜歡你這個後輩。我真的不想，再有人因為這件事失去性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段飯嶋覺的話原著較多）
今天的某廢柴也沉迷游戲不可自拔中……然而存稿快沒有了，為什麽最近的游戲這麽多啊……
pokemon go 、刀劍亂舞、陰陽師還有昨天剛下的龍之谷，哎呀，感覺好忙，爪機的內存不知道還撐不撐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