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
既然已知那個少女和火炎有關，是蝸牛少時認識的人，并且還知道了她的名字，找起來就容易多了。尾黑尾白早晨出去，午間就帶回了消息。
白天因為靈力衰退，尾白只能是一副小鳥的模樣，“我去問了崛池的土地爺爺，他說過去這附近的确有一家姓荒川的，不過大概六十年前發生火災，後來就搬走了。”律問道，“他知道那一家人中有個叫絹代的女孩子嗎？”尾白用尖尖的喙理理因為快速飛行被風吹亂的羽毛，聞言搖了搖頭，“土地爺爺對人間界的事不是很清楚…他只說因為失火，死了一個人。”
“你們在和誰講話？”季冉和律正聽着尾白彙報情況，沒注意身後突然靠近的小司，季冉揮手讓尾白趕緊撤退。尾白撲扇着翅膀飛走。“啊！白色的小鳥。”律轉移話題道，“小司…你還不回去嗎？不上課嗎？”小司不敢怪季冉，于是瞪律一眼，“不把事情搞清楚，心裏總是挂念着，覺都睡不好！”
“如果你們告訴我昨晚那場捉迷藏有什麽涵義，我就回去。姑姑您說是吧？”飯嶋媽媽正巧端了茶點過來，被小司拿來對付律。飯嶋媽媽笑道，“昨天才玩兒到一半，我還想玩耶，你是鬼…”律和小司臉色大變，連忙阻止。季冉微嘆一聲，和律兩人将事情的始末告訴了小司及飯嶋媽媽。
“律有這種體質也夠頭痛的吧……”“畢竟是遺傳了他外公……”飯嶋媽媽揉着額角少見的露出了憂郁的神色。“律比蝸牛好多了。再說有我這個老師在，有什麽事我都會保護他的，不必擔心。”季冉搖着蝙蝠扇，擺出一派有我萬事足的姿态。飯嶋媽媽終又喜笑顏開。
下午來上課的學生們看到了貼在牆邊的這樣的字條——「禁止捉迷藏！」幾個學生忍俊不禁捂着嘴笑問，“這是做什麽的？”飯嶋媽媽解釋道，“不要介意，因為我家現在來了個客人，她叫荒川絹代。”
留着齊耳短發的日高小姐有些驚訝，“老師…你說什麽？我奶奶的姐姐也叫荒川絹代喔！”課程結束後，飯嶋媽媽将日高小姐留了下來。
昨夜青岚從書房找到的舊相簿中發現了一張相片，兩個少女右邊的男孩就是律的外公蝸牛。中間則是穿着紫色和服的荒川絹代，律将相片拿出來給日高小姐看。“我們家也有一模一樣的相片呢。最左邊的女孩就是我奶奶。我是聽奶奶說過，她的老家就在這附近。這個男孩就是老師的父親嗎？不過據說奶奶的姐姐小時候就因為倉庫失火而去世了。”
律直言道，“我想向你祖母請教一下詳細的經過。”日高小姐雖然不明所以，不曾想兩家居然是很久以前的舊識，自己長大後居然還來飯嶋家上茶道課程，說不得有些緣分，就欣然應允。
季冉在家宅着沒有去，小司倒是興致勃勃要跟上去搞明白，而且她新拿了駕照，正是新奇的時候。“上車上車！”“小司，你在家常常開車嗎？”律看着她總感覺有些不牢靠。“不，沒有上路的經驗。”小司一臉認真的回答。想到家裏的另一位馬路殺手，律還是決定自己開比較保險——只要不被交警抓到，可是唯一有駕照的小司不同意，最終還是她拿到了駕駛權。
“開太快了！剛剛那裏禁止右轉。”“咦？真的嗎？怎麽不早說！”坐在後座的日高小姐緊緊抓着扶手，面色有些不好。“啊!綠燈已經亮了，可是怎麽動不了？！快呀快呀！”“你踩着剎車啦！”律還能保持鎮定，日高小姐倚着座椅靠背，指向趕緊到家，離開這兩個‘危險物品’。
日高澄子的祖母是個看上去有點嚴肅，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老婦人，“原來你是飯嶋的孫子。澄子承蒙你們的照顧。因為我家離飯嶋家很近，所以常常去玩。他是個常常見到、聽到奇妙事物的孩子。”律連道慚愧，說出自己的來意。
老婦人卻不願多說，“我姐姐很喜歡在倉庫裏看書，大概是把拿進裏面的蠟燭弄倒了吧！雖然只有倉庫燒起來，火勢沒有蔓延，但是火炎之後，我們還是馬上搬走了。大概只留下姐姐的孤魂在那裏徘徊吧！”
律拿出相片問道，“您在這張相片中穿的和服應該是什麽顏色的呢？”“是紅底的。”日高小姐插口道,“因為喜歡這個花紋，所以也要奶奶帶我去做了一件。就是上次去上課的時候穿的那件。”紅色…小司和律俱是想通了某些事。“如果方便，能不能請您到我家來一趟？我這麽說可能有點冒昧，不過是不是有什麽事讓令姊不能瞑目的？”老婦人沉默不語，無聲的拒絕讓律和小司只好告辭。
“再請教一下，令姊是否左眼不太方便？”“啊？”“呃…算了！打攪您了，再見。”
回程的車上小司突然說道，“那時你也穿着紅色和服哦！過年你突然哭起來那次！那位澄子小傑也穿紅色和服…絹代的幽靈會不會以為是妹妹，所以一直追逐着紅色和服？”
兩人為誰開車争執了一會兒，反應過來時，周圍的景色卻是陌生的未見之地，兜兜轉轉到太陽落山，才開回到家裏。
“怎麽這麽慢……”季冉讓尾白等在大門外的樹上，看到他們回來就第一時間通知他。“晚飯都做好了，就等你們了。”“還不是小司……”“什麽嘛，還不是你，你都發現我走錯路了卻不說，又來怪我？”“我以為你要抄近路……”看着又吵起來的兩人，季冉搖了搖頭，自己先進了院子。
律習慣性的先給季冉遞碗筷，某人也不提醒他眼睛已經好了不必這樣，只笑眯眯的接過。飯嶋媽媽在給晚歸的兩人講之前發生的事，“所以是日高小姐的祖母，把絹代一個人留在了倉庫裏，雖然是為了跑出去喊父母，但還說了謊……不過六十年來從不對人提起，她也很受煎熬吧！”“為此失去性命的姐姐一直追逐着妹妹的身影，還想抓住她，但妹妹一對她忏悔，她就原諒了妹妹，一個人走了……到頭來晴明你是遭了無妄之災嘛。”飯嶋奶奶在一旁評價道。
“總而言之，事情解決了就好。也算是可喜可賀？”“确實呢！可喜可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