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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逛街

直到周一正式開學後,李安憶也沒有來學校。

遲易禾皺了皺眉,“生病了?”

尚之檸單手托着臉,“我聯系不上她,昨晚給她發消息她也沒回。”

我忍不住往壞裏想:“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

僵持了一會兒後,我們一致把目光放到了一直沒有開口的關知景身上。

他有些不自在地錯開視線,嘆了一口氣:“我去問過班主任了,她奶奶被打得很嚴重住院了。”

尚之檸:“奶奶為什麽會被打?”

“你們可能不太清楚她家裏的情況。她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她爸爸受了刺激一直酗酒嗜賭,她是奶奶一個人帶大的。前幾年的時候,她爸爸雪天醉酒,摔倒後凍死了,就給她和奶奶留下來一大筆債務。”關知景說着,又嘆了口氣。

遲易禾的眼神微動,“難怪她說不喜歡雪。”

我追問了句:“那她現在怎麽樣?”

關知景的表情有些凝重:“不太好。她也生病了,但是因為還要照顧奶奶一直強撐着。”

尚之檸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突然問:“什麽時候的事?周六不是還好好的……”

我感覺到關知景似乎隐晦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說:“就是那天晚上回去之後的事情。”像是怕我們會多想一樣,他又補充道:“不過你們也不要擔心,我今晚晚自習請假了,會去看一下她的。”

尚之檸連忙說:“那我們也去請一下假吧,一起去。”

“都快高三了好好學習吧,你們去了也忙不上什麽忙,我替你們去就可以了。”關知景的臉上明晃晃地寫着“特別是你”這幾個大字。

尚之檸:“……好吧。”

想到李安憶此刻應該不太好受,既然她選擇了把這一切告訴關知景而不是告訴我們,應該也是不希望更多人知道。于是我也點了點頭:“再有什麽需要的話,聯系我們就好。”

遲易禾也“嗯”了一聲,又說:“我們可以周末一起去看看她。”

“還是不要了。”關知景有些遲疑地說,“她現在情緒不是很穩定。”

“……”

我隐約記得前世李安憶也有一段時間過得十分消沉,卻一直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此看來,在關知景面前,我曾經的喜歡倒更像是一場笑話。

大概一周以後李安憶奶奶的病情穩定了下來,她自己的病也好了大半。

但當她再次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之中時,還是能夠明顯地看出她的氣色還是很不好,整個人也消瘦了一圈。

不過她的情緒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了,至少足夠讓她正常地應對那些寒虛問暖。

也許是因為成為了男女朋友,也許是因為這件事的發生,關知景和李安憶間逐漸有了一種難以言表的默契。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平淡無奇。

因為臨近高考,老妖婆再三跟我們強調了不要去招惹高三的學生們,又語重心長地跟我們談了談接下來一年時間流逝的飛速,說着說着竟然還帶上了一點感傷。

我看着尚之檸一臉快哭出來了的表情,以為她已經沉浸在了分別的悲傷中,不由安慰道:“畢業了也能再見到啊。”

“……”尚之檸被我說的愣了一下,轉而幽幽地說,“可我還是接受不了五一竟然只放一天假。”

我無語了下,誇獎道:“……你還真的挺懂活在當下的。”

“……”

五一當天,秉持着勞動節要勞動的原則,我被尚之檸叫出來逛街。

當然,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幫她拎東西。

一直到了中午,我已經快走斷了腿,尚之檸卻像打了雞血似的持續興奮着。我實在是走不動了,指着不遠處的店拉住了她,“先吃個飯吧。”

尚之檸竟然還猶豫了一下?

我盯着那家店,三步并兩步地拉着她沖了進去。

坐下的時候尚之檸感慨了句:“要是你逛街時也這麽積極的話,我們早就殺完這條街了。”

“……”我恍若未聞地看着手機點餐,象征性地問了句,“你吃什麽?”

尚之檸剛想要說什麽,就被不遠處的一桌争吵聲打斷了。

我們兩個聞聲看過去,竟然發現了熟人。

——遲恩。

遲恩覺得今天倒黴透了。

他剛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鄰桌的大叔錢包快掉出來了,出于好心,他特意過去提醒了一下對方。

不料對方根本不領情,還嘲諷地說了一句:“要你管?”

“……”行吧,他管不了。

遲恩的确沒有多管閑事的心,既然對方不領情,他也沒必要再上心,就到一旁坐下了點餐吃飯了。

本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但他的黴運不允許。

遲恩吃完飯看了看表就準備走,剛起身就被旁邊那個大叔打了一拳。

遲恩:“……”

他被打得一陣發懵,一瞬間都忘了質問對方這是幹嘛。

罵罵咧咧的大叔很快就向他解釋了這個問題,只不過語氣也一如既往的暴躁:“你他媽的把老子錢包還來!”

這人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遲恩耐着性子解釋:“我沒有拿你的錢包。”

“屁!那老子的錢包去哪了!!”

“……”鬼知道啊!遲恩深吸了一口氣,也被磨沒了性子,冷聲道:“第一,我沒有拿你的錢包;第二,我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提醒你把錢包放好;第三,要找錢包去查監控不要胡亂誣蔑別人。”

那個人也冷笑了一聲:“第一,肯定是你偷了我的錢包!第二,你他媽一進來就瞄上了我的錢包才動手的!第三,老子絕對沒有誣蔑你!”

遲恩徹底被氣笑了,二話沒說直接拿出手機打算報警。誰知那大叔手疾眼快直接給他把手機打掉了,還叫嚣着:“怎麽,你還想找人?犯罪團夥嗎?”

遲恩還想要說什麽,沒等開口,就被一個脆生生的女聲打斷了。

“大叔,這是打算光天化日之下尋釁滋事?”

尚之檸的正義之心是攔都攔不住的。

我倒不是想攔着她伸張正義,只是她這麽過去鐵定是要吃虧的,可這丫頭腦子一熱就沖過去了,我也只好跟過去怕她出事。

遲恩詫異地看着我們。

我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懶得說什麽。

這個瘟神,我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再跟他有什麽瓜葛了。

似乎是不知道哪裏招惹到我了,他的表情僵了僵。

那位大叔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冒出來的我們,粗聲粗氣道:“跟你們有什麽關系,大爺我這是維護自己的正當權益!”

尚之檸撇了撇嘴,氣勢不輸地回:“你要是真的想找回自己的錢包就應該去找人查看監控,而不是在這裏随便誣蔑別人!”

大叔振振有詞道:“動用店裏人查監控不就說明這家店有問題嗎,影響了人家生意怎麽辦!更何況,人就在旁邊,我幹嘛費那個勁呢!”

嚯,這位大叔說得自己好像道德覺悟挺高,不過這陣勢可全然沒有點為這家店操心的樣子。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已經有不少人側目觀戰了,有個服務員也在伺機而動躊躇着要不要去叫經理。

尚之檸嗤笑一聲:“可是他要是偷你的錢包,那還提前提醒你把錢包裝好幹嘛?偷之前先公告一下?”

“可是,要不是他想要偷我的錢包,幹嘛湊過來盯着我的錢包看呢?”

“那是好心怕你丢了!”

“早知道我的錢包會丢了,現在還讓我的錢包丢了這件事情真的發生了,難道不應該怪他嗎?!”

“……”

尚之檸徹底被他的邏輯驚到了,向我投來了一個求救的眼神。

而我在剛剛詢問了服務員為何不叫經理或者直接帶着這位客人查監控的時候,她支支吾吾地替我解疑了:“經理……已經有人去叫了。但是……監控剛壞,目前那就是擺設。” 聽聽,這是多麽荒唐又無腦的解釋。

遲恩蹙着眉,再一次提議:“還是報警處理吧。”

那個大叔的臉色一僵,似乎是有什麽顧慮,立馬回絕了:“這點小事還用叫警|察?做筆錄不需要時間的嗎?你快他媽給老子把錢包拿出來吧!”

我再也沒有耐心聽他們廢話了,直接撥通電話報警了。

尚之檸立馬給我遞過來一個“還是你靠譜”的眼神,我沒理她,繞過她,對着還在氣頭上的大叔說:“你先冷靜一下,在這段時間裏你可以選擇跟他們兩個道個歉。不然,你這又是打人又是栽贓陷害的到時候可說不清。”

“我又沒錯道什麽歉!我打他是因為他活該!”

……說實話,在遲恩活該被打這方面,我跟大叔是站統一戰線的,雖然并不是因為同一件事。

在等待警|察來的這段時間裏,服務員終于把經理叫來了。

結局就是經理也被蠻不講理的大叔臭罵了一頓。

經理看着已經基本散沒了的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是說現在人愛看熱鬧嗎,怎麽一個個都走了。”

由于離得近而聽到的我:“……”

果然是什麽樣的餐廳吸引什麽樣的奇葩。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搞了奧利奧慕斯蛋糕還煎了牛排

讓我來想想明天弄點什麽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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