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暑假
經過一段時間的魔鬼補習，尚之檸的成績就平時來看，終于好了那麽一些。可越因為這樣，期末考試的驗收就越讓她覺得緊張。
我看着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的尚之檸，忍不住開口：“你這麽緊張能行嗎？”
“補習效果不是還不錯嗎，緊張什麽？”遲易禾轉過頭來，問我，“走嗎？”
我搖了搖頭，“我還是跟她一塊吧，你先去就好。”
尚之檸哭喪着臉，解釋道：“這可事關我暑假零花錢的數額！！我跟我爸打賭了，如果進步少或者退步的話，就要把我的零花錢減半。”
“……”我衷心贊揚地說，“你還真是為了這個考試把半條命都堵上了。”
“胡說！”我看着她眼中凝聚起一束光，就知道她又要預備說點什麽讓人無語的話，不負衆望的，她說，“明明是整整一條命！”
“行了別貧了，收拾好了趕緊去考場吧。”我看了看表，催促道。
她拿出一摞的打草紙，給我分了幾張，然後一推椅子，深吸了口氣，準備跟我去戰場了。走到門口的時候，本來站在一旁的遲恩走了過來，然後一聲不吭地從尚之檸手裏抽了一張打草紙，動作神情都十分自然。
我跟尚之檸不自覺地就停下了腳步，等遲恩走遠了，我才好奇地問她：“你們兩個之間是有什麽特殊暗號嗎？”
“……我壓根就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從我的手裏拿紙好嗎？！”
我：“……”
尚之檸抓狂道：“…………這感覺也太糟糕了，我更緊張了怎麽辦啊？！”
尚之檸的命保住了。她的期末考試名次進步很多，甚至在某個瞬間還産生了一種熱愛學習的錯覺。
遲恩更是徹底地脫離了需要補習的行列，更準确的說是，脫離了尚之檸。
但期末考試并不是終點，而本應就此而來的暑假卻被正常上課代替了，只不過與往常不同的是假期中并沒有設有晚自習。
炎熱的夏天讓本來就提不起精神的我更加困倦，而沒有老師監督的自習時間簡直就是我完美的放縱時刻。我看着游走在課本間的陽光，怏怏地開口：“夏天就應該用來睡覺。”
難得對學習有了那麽一丁點興趣的尚之檸皺了皺眉，然後嘲諷道：“是啊，春困秋乏夏打盹，陸嘉，你一年四季都應該睡覺。”
我頓了一下，用此刻黏糊糊的并不怎麽靈光的腦子想了一下，嘀咕道：“不是還有冬天？”
“冬天你就該冬眠了。”
我想了想冬天在被窩中根本不想起的感覺，點了點頭，感慨道：“是啊。”
尚之檸恨鐵不成鋼地教育我：“是你個頭啊！陸嘉，我們已經高三了啊，應該學習了，學習，學習懂嗎？”
“……”這感覺也太微妙了。
過了一會兒，尚之檸又嘆氣：“唉。”
“……”我狐疑地看着她，“我不學習對你造成這麽大的困擾嗎？”
“誰管你了！！”她瞪了我一眼，而後才解釋道，“我只是在想，怎麽讓日子過得更慢一些。”
我吐槽道：“我覺得物理課就過得挺慢的。”
“陸嘉！我很嚴肅的好嗎！”
我立馬正襟危坐，打起精神來：“好，你說。”
尚之檸想了一會兒，開口：“你沒有這種感覺嗎，就是明明已經很清楚如果這段時間過去了，以後會一遍遍地懷念。怎麽說呢，就是我們此刻好像在經歷一個失去的過程，明明知道是以後才會懷念，但現在已經在為以後的失去擔心了。”
其實，所有主觀無法改變無法逆轉的事情大概率都會讓人産生後悔或者懷念的情緒，更重要是受到一種預料到今後過得可能不會比現在好的情感左右，所以會産生“舍不得”又沒辦法停下來的矛盾。
一旦試圖抓住時間，就會更會注意到時間的飛逝。
這實在是一件無可奈何的事情，可并不妨礙人們為此而傷心。
尚之檸不耐煩地再一次開口：“陸嘉，你有沒有聽我說話？你覺得呢？”
“嗯……”我單手撐起臉，漫不經心地說，“對未來多一點憧憬嘛，也許以後會過得比現在更好。”
“可是嘉嘉，即使以後可能會比現在過得更好，很多事情還是都改變了。”
我點了點頭，“但是我在最後一次跑完800米的時候，乃至現在，都不會想念當初在操場上的感覺。”
尚之檸炸了：“！！！你要氣死我了！你幹嘛偷換概念！”
遲易禾猛地轉過頭來，煩煩躁躁地瞪着我們兩個人，忍無可忍道：“你們兩個夠了沒，吵到我睡覺了！”
“……”竟然把自習課上睡覺說得那麽理直氣壯！
我一腳踹在他的板凳上，警告道：“給我學習！”
尚之檸立馬附和，“睡什麽睡，學習！”
遲易禾直接橫了尚之檸一眼，深入貫徹落實雙标原則，冷冷道：“陸嘉說我可以，你，不行。”
尚之檸：“……？？？”
尚之檸的生日在暑假，也就是現在的補課期間。
我大課間偷偷地把蛋糕拎來的時候，尚之檸驚了，轉而又陷入了深深地懷疑。看着賣相不錯，但口感難測的蛋糕，她猶豫地問：“這個……”
在我瞪了她一眼後，她把“能吃嗎”吞了下去，轉而委婉道，“嘉嘉這是你第一次做蛋糕吧？”
“嚴格來講，不是。”
“诶？”尚之檸立馬放心了些，拆開了外包裝，欽佩道，“沒想到你還經常搞烘焙啊！”
我解釋了下，“不是。這是我失敗了八次之後的成果。”
尚之檸的手停了下，轉而又若無其事地問：“所以這是第九次的成功産品？”
“不是，這是第七次的。”
“…………就算不是第九次也應該是第八次吧，第七次是什麽？你拿失敗的成果來毒害一個剛滿17歲的少女嗎？”
我指着這個唯一的幸存品，像在誇一件藝術品，“失敗的程度是不一樣的好嗎，比如第八次的那個成為了一張餅，第二次的那個炸了烤箱，第四次的那個糊掉了……這是唯一一個被我改造了一下還可以的。”
尚之檸苦着臉，無奈道：“你還真是堅持不懈，為什麽不能選擇買一個呢？”
我想了想尚之檸當時給我的那麽用心的禮物，實在不想随便搪塞過去，所以才打算自己動手的。這麽想着，我在氣勢上立馬肯定了自己，“我想讓你吃到我親手做的蛋糕。”
“我怎麽聽着這話像是在說，’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
我斬釘截鐵道：“你想錯了！完全不像！”
尚之檸“……”了一會兒，視死如歸地動了那塊蛋糕，轉而有些詫異地看着我：“還不錯嘛，蠻好吃的！”
“真的？”
“嗯嗯嗯，就是有些大了。你等我把蛋糕切下來分一下給李安憶他們拿過去。”說完，尚之檸就忙活了起來，然後順便大肆宣傳了一下我的手藝。
我被誇得有些飄飄然，然後看着剩下的最後一塊蛋糕，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一個人……
“喂陸嘉，你在幹嘛？”
我看着不知道下課幹什麽去的遲易禾突然出現在了眼前，只覺得腦殼有些痛。我平靜了一下，毫不心虛地把最後本來想留給自己吃的蛋糕推給了遲易禾，鎮定地開口：“喏，我做的蛋糕。”
遲易禾難得有些受寵若驚，絲毫沒有剛剛尚之檸看到蛋糕時的懷疑，反而十分驚喜，“你竟然還會烤蛋糕？”
我還沒說什麽，就聽到專注于拆我臺的尚之檸在分完蛋糕後對我說：“咦，嘉嘉，你怎麽把給自己留的那塊給遲易禾了？”
遲易禾已經兩節課沒跟我說話了。他因為“你們竟然沒考慮給我留”和“我竟然不是第一個吃到陸嘉做的蛋糕的人”而氣得就差把桌子掀了。
我把“我再給你補一個大蛋糕”這句話規規整整地又寫了一遍，再次給他扔了過去。果不其然，他又看都沒看地扔到了一旁。
我看着他桌子上堆了一小堆的紙條，放棄了繼續寫。
尚之檸不知悔改地嘀咕了一句：“你都沒給我生日禮物還吃到了我的生日蛋糕，明明是我比較虧才對！”
一分鐘以後，一份生日禮物被粗魯地扔到了尚之檸的桌子上。
她拆開禮物後，立馬轉變态度，轉移了攻擊對象：“真是的，蛋糕幹嘛做的那麽小啊，就應該單獨給遲易禾做一份的，對吧陸嘉？”
我：“……”您之前還嫌蛋糕大的。
遲易禾驀地轉過來，緊盯着我，然後一字一頓道：“我要雙層的。”
“……”單層的我都搞不定，你還這麽多要求？但迫于壓力，我只能沉重地點頭，保證道，“當然可以。”只要你不怕吃死的話。
遲易禾滿意地轉過頭去，我松了口氣。
“陸嘉、遲易禾還有尚之檸，聊什麽聊得那麽開心？給我出來！”老妖婆洪亮的聲音瞬間讓我又提起來一口氣。
我們三個往外走的時候，後桌的妹子才同情地低聲對我說：“剛剛班主任的臉都快貼在窗戶上了。”
“……”尚之檸抱怨了句，“怎麽不提醒一下我們啊。”
“但凡你們有一個人，接收到了我的任意一種提醒，都不會落得這樣的結果。”
後桌妹子一臉“我盡力了”的眼神目送着我們離開了。
我：“……”
我就說怎麽覺得自己的板凳剛剛有點不對勁呢。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家裏出了點事情所以沒寫……
忘了說了前一章的X XX XXX大學 完全是因為我懶得起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