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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番外:我多愛你

遲易禾把陸嘉家對門的房子買了下來。

我本來對這個房子沒有任何意見的,直到遲易禾某一天,突然問我:“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房子有點小?”

我随口接道,“當然比八百多平的房子小了。”

他不甘示弱地回嗆:“……你的夢想還挺遠大。”

我從沙發上坐起來,煞有其事地說:“那我跟你說說我真正的夢想吧。”

大抵是料到我又要開始胡言亂語,遲易禾下意識地皺眉了。

我清了清嗓子,嚴肅地宣布:“我真正的夢想是睡在七萬平米的房子裏。”

“……”沉默了一會兒,遲易禾說,“那你是打算把頭放在主卧,腿放在客房,肚子放在樓上嗎?”

“???”

“早點睡吧。”

我看着剛剛跳到八點的表,“有點早吧?”

遲易禾挑了挑眉,“是啊,才這麽早,你就開始做夢了?”

“……”

不行,我必須扳回一局。

我把最近可能發生的事情迅速過了一遍,然後摘出了一件比較有意義的說:“我快過生日了。”

遲易禾警惕地回我:“……所以?”

“所以什麽?記得給我準備禮物啊!”

“那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一後備箱的錢。”

“啊?”遲易禾一臉你是不是有毛病的眼神看着我,皺眉道,“你能不能認真一點?”

我超認真地說:“誰跟你說我在開玩笑了?”

大概是覺得我實在是無藥可救,他白了我一眼就不再說話了。

關知景畢業後留在了另一個城市。

再見他的時候,是在我生日的前一天。

我本來不想去接他的,可搪塞的理由一說,他就叫嚷着“不是吧你就這麽對待你無依無靠的青梅竹馬”。

然後我就答應了。

雖然并不是因為這個無比扯淡的理由。

那天的天氣并不是很好,灰蒙蒙的天像一張失去情緒的臉。伴随着的,是密密斜侵的小雨。

我煩透了這種用不着雨傘一會兒又黏膩膩的小雨,即使是坐在車上也深受影響,連帶着把這種煩躁的情緒帶給了無辜的關知景。

一路上,關知景再三向我确定:“我沒惹到你吧?”

我沒回這個問題,只是問他:“我們要去哪?”

“你家吧。”

“……”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沒有遲易禾的那個。”

我終于被他娛樂到了,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放心吧,他現在在公司呢,去哪個他都不在的,也就只有我這個翹班狂魔能接待你了。”

“你經常不去上班嗎?”

我反思了一下,“也不是吧。”

關知景覺得十分不可思議:“你的老板對你這麽縱容?”

“不好意思,”我正式通知他,“我就是老板。”

“……”

多半是被我的無理特權噎了一下,關知景安靜了好一會兒。

路過超市的時候,他突然說:“等等,我們去下超市。”

“……啊?”

“去買點午飯的食材,不然,你打算叫外賣嗎?”

被說中心裏想法的我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在外面吃不也可以嗎?”

關知景毫不留情地拆穿我:“得了吧,你根本沒那麽考慮過。”

“……行吧,那你看着買吧。”

下車以後,我們兩個人走了一小段淋雨的路,我聽到關知景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喜歡這種天氣”。我假裝沒有聽到,只是先他一步走進了超市。

是啊,我也不懂她為什麽會喜歡呢。

推門到繞過第一個貨架,我已經替陸嘉想了三個理由了,可等我走到第二個貨架的時候,二十秒內,我用了五個理由反駁她。

真可怕……我這是跟誰較真呢?

關知景挑選食材的時候,我在旁邊漫不經心地跟着,直到他找話題似的問我:“婚後生活怎麽樣啊?”

“說真的,沒什麽變化。”

關知景忍不住笑出聲來,看得我一臉莫名其妙:“很好笑嗎?”

“只是覺得有些感慨,沒想到你竟然也落得了英年早婚的下場。”

我嘆了口氣,幽幽道:“我也沒想到啊。”

要不是刀真的架在脖子上了,我也不會這麽快妥協。

我不合時宜地想起當初遲易禾蠻不講理地說收下了戒指就必須答應趕緊結婚,又兩手準備地說不能還回戒指的樣子,覺得他那精妙絕倫的腦回路甚至比架一把刀有用多了。

可我答應并不是因為這個蠢得冒泡的逼迫。

我只是覺得,該對他妥協一次了,該多給他些安全感了。

畢竟結了婚以後,我們兩個的關系是受到法律保護的。

直到關知景催我走,我還在懊悔為什麽當時沒有坑遲易禾多跟我說幾句誇贊的話。

吃完飯以後,關知景直接把行李箱拖到了客房。

我“?”了一下,難以置信地說:“你不會打算住我家吧?”

他回過頭來,糾正道:“是短期借住一段時間。”

“你怎麽沒提前說一句!”我看着他開始收拾東西,忍不住吐槽,“你也太誇張了吧,就住一兩天帶了這麽多東西?”

他瞥了我一眼,無語道:“……這種事情需要提前說嗎?而且,誰跟你說了只住一兩天的,我要留半個月吧。”

我不由為他的厚臉皮感嘆:“你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

過了一會兒,我突然想到:“你家之前的房子呢?你為什麽不回自己家裏住?”

關知景深深地嘆了口氣:“一套賣了,一套租了出去。你說這個房子總歸也是閑置,充分利用一下不是更好嗎?”

“有道理。”我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我也應該把它租出去的。”

“……”

關知景大概是被我氣了一下,開始沉默地收拾行李。等到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以為幾乎精疲力盡的他應該不會再搞什麽了,便漫不經心地躺在沙發上刷手機。

關知景走到客廳,在另一個沙發上坐下來,突兀地開口:“說起來,我好像從來沒跟你說過。”

“沒說過什麽?”

“我喜歡你。”

我手上的動作一滞,開始琢磨着該怎麽應對接下來可能突然嚴肅的話題。

反倒是關知景放松了下來,他好像還笑了下,悠悠地說:“說真的,我一直以為我們會在一起的。青梅竹馬,趣味相投……我也不算是盲目自信吧?”

“……”

“我以為你只是需要點刺激之後才會發現,你其實喜歡我的。”他自嘲道,“後來卻是我發現了,你不會喜歡我的。甚至不會因為我跟別人在一起了而感到一絲一毫的不舒服。”

這個話題太沉重了,我甚至說不出什麽安慰他的話來。

“……所以,我到底為什麽要喜歡你呢?”

我嘆息:“對啊,為什麽呢。”

大概過了四五秒,關知景有些不确定地問:“你該不會妄圖認真探讨這件事吧?”

“……”到底是誰在一個勁地渲染嚴肅氣氛的!

關知景立馬澄清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了這麽多年都沒有親口承認過喜歡你,今天正好有機會說而已。你放心,我對有夫之婦不會有非分之想的。”

“那就……”先別說了吧。

“當我确定只有遲易禾才能在你心裏占據特殊地位的時候,我其實就已經做好了永遠都不說的準備。”他聳了聳肩,“但是,我做不到。”

“很奇妙,從來沒有想要争取的我,竟然有些不甘心。”關知景笑了一下,“可能因為我那麽多年的盲目自信吧。”

我沉靜地看向他,突然問:“那你有沒有察覺到我有什麽不對?”

“你要開始走靈異風了嗎?”

“……你認真點。”我嘆了口氣,繼續說,“就是你有沒有覺得,從高中的某一天起,我就變了?”

“……”

“你難道沒有想過為什麽數學曾經11分的陸嘉能把數學考到第一?或者,你有沒有發現跟你相處了十幾年的女孩的很多習慣都變了?”

關知景臉上的最後一絲笑容也消失了,他的眼睛閃爍了下,又迅速掩蓋了自己有些慌亂的情緒,苦澀道:“發現了又如何?再失去一次嗎?”

“是你自己沒有嘗試過吧。”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又問我:“如果是她的話,她會喜歡我嗎?”

“……”不會。知道正确答案的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只是說,“可能吧。”

關知景立馬表示了不滿:“你也太敷衍了吧,至少給我分析下。”

“哦好,一共分為兩種情況:一,她喜歡你;二,她不喜歡你,可以了吧?”

“……”他“嘁”了一聲,“所以說,真正的陸嘉才不會對我這麽刻薄的。”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理所當然道:“但我又不是她。”

“那你到底是誰呢?”

好問題。

可我要是說實話,關知景會瘋了吧。

雖然我不是真的陸嘉這件事情就已經很瘋狂了。

我跟關知景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突然聽到了敲門聲。

我順勢去開門,并且想好了,回來以後就将這個話題告一段落。結果,我剛一打開門,就聽到站在門口的遲易禾問:“你到底是誰?”

“…………”這就有些尴尬了。

遲易禾進來坐下後,還不忘解釋了下:“這房子隔音不太好。”

……這分明是太差了!!!

我在心裏默默地唾棄了一下這個房子,又迅速轉移話題:“你不應該在公司嗎,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在公司不就聽不到這麽有趣的事情了嗎?”

關知景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對呀,快說,你到底是誰?”

我瞪了他一眼,然後逐漸進入角色:“我……其實是來自異世界的一縷孤魂,也不知怎麽就來到了陸嘉的身體裏。”

遲易禾一臉懷疑地看着我。

關知景更加直接,“還能更魔幻一點嗎?”

我立馬回怼回去:“我不是陸嘉而是另一個人這件事還不夠魔幻嗎?”

“……”

大概是因為被我說服了,他們兩個詭異地沉默了下來。

就在我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麽揭過就此翻篇的時候,剛剛回到對面的家裏,就聽到遲易禾說:“我其實一直有一個猜測。”

我立馬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我覺得你沒必要說出來。”

他笑似非笑地瞥了我一眼,絲毫沒有采取我的意見,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從某一天起就突然關注起了我,對,就是從你代替了陸嘉開始。我當時錯以為你是喜歡我,現在想來……”

其實,如果真的重生的是陸嘉本人的話,或許她這次會選擇争取一下也說不定呢,畢竟她也是真的喜歡遲易禾。

就在我的思緒亂成一團的時候,聽到他說:“是平行世界還是來自未來?”

“你也是遲易禾吧?”

我不是沒有想過,如果哪天遲易禾知道了這個事實以後會怎麽樣。但是由于這個“怎麽樣”的結果都不是什麽能讓人接受的,所以,我一直在避免證明回答這個問題。

我也曾破罐子破摔地預設過,他知道後可能會覺得這一切太荒謬,會覺得原來自己還是那個沒有人愛的可憐蟲,好不容易有個對自己好的人了,竟然還是自己。

這誰能接受的了呢?

想想都讓人覺得窒息。

我沉默地看着遲易禾,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比我想象中要平靜多了,甚至有些不像他平時的風格,這讓我更加覺得招架不住。

他涼涼地說:“都不打算否定了嗎,異世界孤魂?”

“……”

我今天過得也太壓抑了,先是在關知景那被迫讨論沉重話題,現在又被迫面對嚴肅現實。

稍稍整理了一下心情後,我故作輕松道:“我不能否定事實。所以,你現在後悔了嗎?是不是覺得一切都太可笑了,覺得這一切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

我等了好久,沒有等來質問或者最基本的一點肺腑之言,只聽到遲易禾幽幽地說:“怪不得你一開始那麽排斥跟我在一起。”

“……”

“原來是因為,當你面對這段感情時會覺得可笑?”

“……”

“也是,面對着這個知根知底的人,面對着不能再熟悉的自己,會覺得從前的自己很荒唐很難以接受吧,怎麽會喜歡上他呢?”

我下意識想要反駁:“我沒有……”

“沒有什麽?”

我深吸了一口氣,以對我來說十分認真的口氣說:“我承認剛剛以另一個身份看到自己的時候,這種感覺很微妙,但是,随着我們有了不同的生活軌跡之後,我們就不再一樣了。你看,雖然我活出了這樣的性格,但經歷了不同事情的你卻與我截然不同,所以,我怎麽會覺得荒唐呢,我只是陪着我自己又經歷了一個不同的人生。”

“所以,你依舊不喜歡我,只是被動地回應我,覺得這是一份施舍?只是覺得從前的自己需要被拯救一下?”

我看着咄咄逼人,大有自損一萬傷敵八千架勢的遲易禾,竟然覺得稍稍地平靜了一些。他還是我一直嫉羨的樣子,也是我再也無可企及的樣子。

“遲易禾,在我發現你不用不可避免地一步步變成我的時候,其實是我被拯救了。”

他的瞳孔不自覺地收縮了下,動了動嘴,最終沒有說出比我更酸的話。

“那你真的喜歡我嗎?”

我撇了撇嘴,“不然你以為我怎麽會選擇跟你結婚?”

遲易禾終于笑了,卻不是我想象中的嘲諷,他只是緩緩地說:“所以我又為什麽會覺得可笑,會覺得這是一個笑話呢?”

“……”

“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我有多喜歡你。”

我怎麽敢自诩最了解他呢,我連說出真相後他會坦然接受這個選項都沒預設過。

也是,一直以來有顧慮的人只是我,雖然我常常用的理由是“也許他……”,但其實并沒有真的問過他的想法。

“不想讓我成為你是因為,沒有你的世界,我會過得很辛苦吧?”

我後知後覺地再次想起來工作日的遲易禾竟然翹班了這件事,忍不住問他:“你今天到底是幹什麽了,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哦,我去接祝青枭和尚之檸了,他們說正好有空回來給你過個生日。”

我忍不住控訴:“尚之檸那個女人要回來竟然只告訴了你,沒跟我說?!”

“她說要給你個驚喜。”

“……”

我用眼神把自己的質疑之情表現的淋漓盡致,可遲易禾依舊理直氣壯:“你那是什麽表情,不是你想知道的嗎?”

……這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迅速挪到他身邊坐下了,“你這是直接把我的驚喜破滅了你知道嗎!!”

遲易禾微微皺眉,“可我……”

被我眼中“你要敢說出來你就死定了”的警告恐吓住的他,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變成了:“可我準備給你補一個大驚喜。”

“哦,那你好好準備。”

“……”

可是一直等到晚上很晚的時候,遲易禾都沒有臨時給我變出什麽驚喜,我以為他是準備到明天生日一起了,便直接回屋睡了。

結果在十一點五十多的時候,本來在處理公務的遲易禾卻突然跑來把我叫了起來。

睡眼惺忪的我:“…………你有毛病嗎!!!”

遲易禾沒有一點覺得自己做錯的意識,只是說:“走了,去看驚喜。”

去他媽的驚喜。

我煩煩躁躁地想要說不去,卻發現他異常的堅定,甚至大有我不去就跟我耗到底的架勢。我坐在床上清醒了十幾秒,終于還是妥協了。

我随便披了件外套,穿着睡衣就跟他下去了。

然後我們去了……車庫?

他該不會大半夜發神經地想帶我去兜風吧?

我狐疑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遲易禾,發覺他面色如常,應該是沒有突發什麽腦殘性疾病,于是又問:“來這裏幹嘛?”

他看了一眼表,“快十二點了。”

“…………你還知道現在幾點了??”

遲易禾瞪了我一眼,難得耐着性子解釋道:“我給你準備你想要的驚喜生日禮物。”

“……你不會又想跟以前一樣買一大堆東西糊弄我吧?”

小學生脾氣的遲易禾竟然沒有立刻氣急敗壞地反駁我,只是篤定地說:“這次你肯定會喜歡的。”

“……好吧。”

于是,當我看到了那一後備箱的錢之後,我差點以為我根本沒睡醒。

“——你在搞什麽?”

遲易禾皺眉,有些不開心地說:“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你竟然當真了?”

“不是你說的你沒有開玩笑嗎?”

“…………”

我們兩個僵持了一會兒,互相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難以理解。

過了一會兒,我去把後備箱關上了,然後說:“已經十二點了,我要不就在這心愛的生日禮物前許個願好了?”

遲易禾的臉上終于緩和了一點,賞給了我一個“嗯”。

我想了一會兒,又說:“可我的願望都已經實現了,不然送給你吧,你來幫我許願。”

我倒要看看他現在還有什麽想要的。

“……行吧。”遲易禾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我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看着面無表情的遲易禾,聽他平靜又鄭重地說:

“那我希望現在的陸嘉,也能因為我,過得沒有那麽辛苦。”

怔忪之際,我覺得心中所有的顧慮都在一瞬間分崩離析,千思萬緒彙聚起來,像一束熱烈的火,在頃刻間劇烈燃燒。

第二天下班後,我見到了那位費盡心思想給我驚喜的尚之檸。

在我們兩個人将遲易禾吐槽了大約半個小時以後,遲易禾跟祝青枭回來了,順便還帶來了關知景。李安憶因為還在上課請不了假,只是寄來了禮物,還順便打電話祝福了一下。

吃着吃着飯,我竟然油然而生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嘉嘉——”

“陸嘉!!!”

我被尚之檸的聲嘶力竭吓得一震,鄭重地說:“你下次叫我能不能控制一下音量?我剛剛感覺整個餐廳的人都看過來了。”

祝青枭友情提示道:“這是在包間。”

我“……”了一會兒,然後說:“你懂不懂幽默?”

尚之檸白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你根本沒聽到我前面說的話吧!”

遲易禾喝了口水,毫不留情地拆臺道:“很顯然是的。”

我張了張嘴,卻沒辦法反駁,只好生硬又堅決地轉移了話題,“話說,關知景跑到哪去了?”

“你果然沒聽到我剛剛說的話!”尚之檸氣得快要暴走了。

沒等我心虛地辯解幾句,包間的燈“啪”地滅了。

我懵了一下,不确定地問:“是停電了,還是……我瞎了?”

那幾個人根本無心照顧我清奇的腦回路,只是等着關知景把蛋糕端了出來,然後随即唱起了生日歌。

暮春之際,一切都變得溫柔了起來。

我在一陣陣笑聲和亂語中,覺得一切都變得好遠好遠,又好似觸手可及。聲音像潮水般一樣退去,卻又振聾發聩。

一陣催促後,我吹滅了蠟燭。

等到要許願的時候,我才想起來,淩晨的時候我已經把願望送給了遲易禾。

于是我閉上眼睛,近乎虔誠地祈禱着——

希望一切如他所願。

曾經的我多麽期待,有一天會出現那麽一個人,能夠堅定地選擇我。

可我沒有等到。

不過還好,現在的我能夠站在曾經的我的身邊,成為了那個堅定選擇他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

我終于寫完了嗚嗚嗚嗚嗚嗚嗚我太難了(并沒有)

真的非常感謝一直包容着本鴿王的天使們,我愛你們嗚嗚嗚

接下來幾天可能會簡單修一下就告一段落了,感謝陪伴!!!!

最後再喊一句: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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