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被安撫的何禾也不生悶氣了,噘着嘴朝林何青哼了聲,“臭小子!”
又對林子泓笑,“好啦好啦,就去看看,看看以後我兒子以後居住的環境如何,待遇怎樣,是好是差我也不管了,反正他老了我們也管不着了!不多這個事兒了,省的招人煩!”
“媽,您別這麽說,我只是被您催婚催怕了,不是嫌你管我,也絕對沒嫌你煩!”林何青舉着手,“真的!我絕對沒嫌你煩!”
何禾聽他這話臉色好轉了許多,也肯對着林何青笑了,“那我不也是着急嗎?別人家孩子都打醬油了,而你呢,女朋友都沒有,你說我急不急!”
“是是是,是該急,但急也急不來啊!”林何青做了個皺鼻子的表情,何禾看了只撇嘴,“別別別,好好一大男人賣什麽萌!”
被母親攻擊的林何青,收起了蹩腳的讨好的表情,告訴了敬老院的地址,“要不要我星期一過來接你們?”
一旁的林子泓拒絕了這個提議,“我還沒老到開不動車,我倆到時候自己過去,你別操心我們。”
“好,那你們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帶着你們到處看看。”
林何青呆在家裏,又蹭了一天的飯,直到周日晚上吃完飯後才回家。從家裏熱熱鬧鬧的溫馨環境,到自己空無一人的冷清公寓,落差大得讓人一時難以适應。林何青嘆了口氣,收拾衣服洗澡去了。
周一下午,林何青帶着志願團的學生們,乘車前往區敬老院。林何青帶着他們再次來到了這裏,才到門口,就看到了一個滿面笑容的中年女人向他走來,“小林啊,你們又來了啊!好久沒見你了呢!”
林何青連忙走過去,向她點了點頭,放下手裏的東西,伸出手來握了握,“院長好,好久不見您還是這麽年輕!”
中年女子叫範琴,是敬老院的院長。林何青以前組織學生們來過多次,長得帥氣,人又勤快,對待老人們也是溫和有禮貌,不像別的人為了完成工作似的來敬老院走個過場。所以對這個認真踏實的老師很有印象。
“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麽會哄人,還有,老是叫什麽院長,說了叫琴姐就行了!”範琴笑着把林何青往院裏帶,“今天來了多少個學生啊,正好這樓裏的玻璃該擦了,人手夠不夠啊!”
林何青一邊招呼學生們拎東西,一邊笑着回複範琴,“都是年輕活力的大學生,20個還不夠啊,您這樓是得有多大啊!”
“嘿,咱這樓雖然不如你們教學樓高大恢弘,但也不至于是幾個人就能搞定的,今天來的學生們得吃點苦了啊!”範琴又轉向後面拎着大袋小包的同學們,“同學們,今天你們結束以後,就留下來吃晚飯吧!”
學生們還沒回話,林何青就先開了口,“琴姐,這不行的!我們是來為你們提供志願服務的,怎麽能吃你們的飯呢!沒這個規矩啊!”
“哎喲,你年紀輕輕怎麽不會變通啊!”範琴不和他多解釋,自顧自的做了安排,“同學們今天就別急着走,別說這些個規矩,咱們敬老院的菜可是自助的,種類多,菜色齊,今天都嘗嘗,也給提個建議什麽的!”
學生們聽了也起哄,可能也是才知道敬老院吃的是自助餐。林何青則真是怕了這個性格爽直的院長,輕聲的對範琴說,“琴姐,您是我親姐!這真不合适,哪有做志願活動還帶蹭飯的啊!”
範琴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什麽叫蹭飯啊!打個比方,客人來你們家,幫着幹活兒,連飯都不給吃?這像話嗎?”
林何青無奈,“我們不是客人,是義務勞動者!”
“小林,你這話說得就太生分了!來者是客!你也來了這麽多回了,每回都盡職盡責,任勞任怨,我當初還以為是個新來的第一次帶隊,掙表現,一打聽才知道你已經是主任了!當時我就對你刮目相看,結果現在你都副院長了,怎麽反倒不會變通了呢?”
範琴一番話又誇又貶,林何青實在是不知作何回答,只好先答應下來。
學生們把帶來的雞蛋、蔬菜類的食品,一起送到了後廚裏,後廚大得出乎意料,同學們沒想到敬老院的後廚堪比飯店後廚,幹淨整潔,廚師們穿着白色的工作服穿梭于竈臺之間,忙碌中帶着煙火氣。和以前想象的敬老院中,昏暗偏僻的廚房完全不同。
又把水果、蛋糕等食物,分到每一位老人的手裏,幫他們整理床鋪。打掃房間,幹活的同時,也不忘和他們拉拉家常聊聊天,送去來自年輕人的熱情和活力。
最後大樓的玻璃是個大工程,雖然只有三層高,但是樓特別長特別寬,最長的牆面那側,每層都有10個大窗戶,難怪院長要問人夠不夠。林何青帶了個助教,還有20個學生,22個人,一起分工協作,搞完确實到了飯點。院長真乃神人。
林何青帶着學生們到餐廳吃飯的時候,看到了林子泓和何禾,才反應過來之前答應了要帶他們看看環境,改變想法。結果自己一直忙到現在,完全忘了這回事。于是先安排學生們去吃飯,過後連忙走過去打招呼,“爸媽,你們來多久了?我一直忙着都不知道你們來了。”
何禾也不在意兒子把他倆給忘了,反倒是開口誇贊了敬老院,“這敬老院真不錯,環境清淨,綠意盎然,場地開闊,确實挺适合養老的!”
“你們都看過了吧,确實挺好的。您現在改變認識了就好,只求您別再逼着我相親了,我就是以後老得沒人照顧,住敬老院也是個享受了!”林何青感慨着說。
何禾在敬老院上改變了認知,但在相親問題上沒有松口,“那你老了還是要個伴的吧,總不能孤苦伶仃的一個人住敬老院啊!”
“媽,拜托,這事急不來,順其自然好不好?”林何青說。
何禾低頭夾菜,“算了,順其自然就順其自然,真是兒大不由娘!”
林子泓也說話了,“去打飯來吃吧,忙了一下午怪累的吧,自己家窗戶都不擦的人這回擦了一下午的玻璃,拿筷子會不會抖啊?”
林何青聽到父親的話,低頭笑了笑,“手抖不至于,不過确實挺酸的,和那些年輕人比不得了。”
何禾笑了笑,不放過任何打擊親兒子的機會,“呵呵,發現自己老了吧!”
林何青;“……”
林子泓:“他老的話,那我不成古董了?”
林何青不願再聽父母接下來的鬥嘴,起身去打飯。在一群大媽們當中,一個漂亮的少年就很顯眼了,初見的人都會驚訝于他的外貌,林何青雖然來過多次敬老院,但是看見他的次數屈指可數。這回難得遇到了,也就放任自己的眼神在他身上徘徊。
一邊選菜,一邊欣賞美人的林何青,覺得手都不酸了,微笑着低頭拿筷子,用餘光又瞟了一眼美少年,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失望的收回眼神,往父母那桌走去。想到剛剛自己的表現,像個偷窺的變态,自嘲的笑了笑。
父母之間的對話已經換了幾個話題,雖然吃完了飯,也沒急着走,林何青就着父母的聊天聲音,吃完了這頓飯。
吃完飯,也就要走了。在敬老院吃飯不合規矩,林何青和每個學生都手寫了一封信,可以寫給院長、寫給工作人員、寫給老人們、寫給敬老院、寫給社會,表達想法即可,不求字數,不限題材,只需要傳遞當代青年學生的擔當與責任,愛心與善良。果然,最後範琴拿着一疊信,眼眶含淚的向林何青道別。
林何青在晚飯前就給司機打電話,要他算着時間過來接學生們,正好6:30的時候,車子到門口。林何青先讓同學們上車,自己在車旁和範琴告別,又看着父母他們開車回去後,自己也坐上了回學校的車。
又是一周按着軌跡走的日常生活,林何青在周六的早晨,被窗外的白光晃醒,看了眼手機,才發現鬧鐘沒有壞,只因是周末。昏昏沉沉的又倒床上,在枕頭上蹭了蹭才坐起來。還在醒瞌睡中,就被手機吓得一激靈,差點要關,才發現是來電話了,
“喂~幹什麽啊~”沉睡了一晚上的喉嚨有些許沙啞,還帶着輕微的鼻音。
對方一聽就招架不住,“別別別,別撒嬌!”
林何青還沒完全醒過來,閉着眼睛說話,“誰撒嬌了~有事說事,沒事就挂了啊~”
“今天晚上有空沒,來我這兒約一波,就咱仨!”興致昂揚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好啊~晚上幾點,管晚飯麽?”林何青問。
對方一聽更高興了,“那必須管啊,老李終于休假了,今天讓他做飯,哈哈哈!”
林何青被他的笑感染,笑着打趣,“好不容易休次假,你就這麽使喚他,心挺狠啊!”
“什麽呀,做頓飯就叫使喚了,那我豈不是每天在壓榨他了?”
“難道不是嗎?”林何青反問。
對方惱羞成怒,“滾!”
林何青瞌睡也醒了,輕聲笑了笑,“好了,不鬧你,那我晚上7點去你那吃飯,要他多做點兒,我可是吃了一星期學校食堂菜的人!”
“是了,會好好撫慰你的胃的!啧啧啧,你的胃跟着你真是受了苦了!”
“是啊,人民教師比不得國家機器啊!”
“得了吧你,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