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李謹義照顧周文竹，并沒有點酒，而是點了些甜點和果汁，正好是才吃完飯，點多了也吃不下。
林何青坐在卡座沙發上，旁邊一對狗男男實在沒眼看，緊挨的身體像是要把對方揉碎貼在身上，畫面一度要變得少兒不宜，林何青只好越坐越遠，眼神還得到處瞟着其他人，給他們打掩護。十分心累。好在周文竹有點羞恥心，沒有當衆表演的癖好，拉着李謹義換地方，走之前還對林何青說，“你好好玩，不打擾你了。”
你快走吧，李謹義那眼神盯着你，跟狼盯獵物似的，如果眼神化作實體怕是早就被拆吃入腹八百回了。林何青也懶得去和他争話裏的誰打擾誰，要是再鬥得幾句嘴，李謹義大概是要“吃”自己了。
連忙沖他擺擺手，“快走吧，走吧，你們慢慢玩，別管我！”說完手扶着額頭，都沒擡頭看。坐着的平視視線，正好對着是他們站着的大腿，林何青實在看不過眼。
孤家寡人的林何青坐在沙發上，吧臺上的人有幾個過來搭讪，都笑着拒絕了。林何青懶得和他們勾搭，自己一個人吃着草莓奶油小蛋糕，喝着特調的芒果奶昔，還能偷偷看幾眼翩翩美少年，惬意得很！
統一的白襯衫，最普通的款型，沒有那種保險業務員的刻板，沒有成年男人的莊重，而是少年感的青春，但是扣子又扣得嚴嚴實實，單薄的身軀被罩住，明明絲毫不露，卻帶着誘惑的魅力。
林何青覺得自己魔怔了，只見過幾次面，話也沒說過，卻一見他，眼睛就移不開。
“嘿，子進！”林何青開口喊住他，笑着說，“是叫這個名字吧？”
被叫住的子進走過來，低頭對林何青問到，“是，請問有什麽需要？”
“我記得你，敬老院的乖孩子。”
低眉順眼的子進聽到這話這才擡頭看人，直盯着林何青，但眼球在晃動，“先生，您認錯人了”
“呵！”林何青笑了一聲，朝他湊過去，鼻尖快要貼上他的臉頰，對方也不動，看着他僵硬的身體，林何青又笑了一聲，低沉的笑聲在耳邊響起，子進才回過神來，往後退了一步，“先生，您認錯人了！”
林何青看他的反應，心裏好笑，明明是個孩子，卻故作成熟，明明被戳穿後身體都僵硬了，卻還是維持表面的淡定，真是有趣。
林何青拉住子進的手，用力一拽，然後擡起肩膀攬住他，子進一時不察，沒料到他會動手，被林何青拉得坐在沙發上，想要站起來，卻被禁锢住肩膀，只好轉頭瞪着眼睛看人。
“先生，雖然您是客人，您是老板的朋友，但您也不能這樣！”語氣特別的義正言辭。
林何青被他逗笑，當初是看這小孩漂亮被吸引，所以多看他幾眼，現在是看他故作淡定裝成熟的拙劣表演覺得有趣，所以逗弄他，漂亮又青澀的可人兒，連被調戲了都這麽可愛。
然而林何青并沒有放開攬着他肩膀的手，“男人之間勾肩搭背這是情義的體現！我可沒有騷擾你！你這麽緊張做什麽？難道你是女扮男裝混進來的？”
被懷疑性別的子進有些氣，身體有些抖，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林何青覺得這回可能是觸到他的禁忌，一張漂亮的臉布着陰郁的表情，牙齒咬得緊緊的，下颌骨都崩出來了，只是玩心大起逗逗他，可不想惹人不高興，正想開口挽回，卻被他抓住手放在胸上，
“你摸，我是男的！”嚴肅又認真的眼神，望着林何青。
林何青慫了，連忙把手從他胸上拿開，從他手裏抽回來，屁股往後挪了一步。“知道了！知道了！”本來就不是花花公子，仗着年齡大些逗小朋友，卻敗在小孩子的直錘之下。
林何青保持了安全距離後，又起了逗弄的心思，“你不是應該在讀書嗎？院長知道你在這工作嗎？”
果然子進抿着嘴不說話，林何青嘴角又翹了起來，漂亮又有趣的少年真是世上可愛的存在。一邊唾棄自己欺負小朋友的惡趣味，一邊又沉浸在欣賞小朋友的反應中。啧，自己真是有些變态啊。
林何青正這麽想着，子進突然伸手攬住他的肩膀，“男人的情義體現在勾肩搭背上，咱倆現在也是有過交情的人了，所以，你得為我保守秘密，不準告訴院長！”故作了個兇狠的表情瞪着林何青。
“噗哈哈，”林何青不合時宜的笑出了聲，再次感慨漂亮又有趣的少年是世上可愛的存在，他的反應永遠是出乎意料的讓人措手不及，“你這麽說，就是見過我咯？那為什麽之前裝不認識我呢？”
“你這麽怎麽多問題！十萬個為什麽啊！一個大人怎麽這麽幼稚！”子進并不正面回答問題，而是松開了手站了起來，低頭對林何青說，“你既然已經答應幫我保守秘密了，那就得做到，不然是小狗！”
“诶诶诶，”林何青喊住起身離開的子進，“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了？”
子進扭過頭，只轉過半張臉，在昏暗的燈光下似夢似幻，挺翹的鼻子下，嘴唇一開一合，牽動着下巴和下颌的線條，“你沒拒絕，就是答應了。”
說完就走了，留下林何青坐在沙發上，“呵！”低頭一笑，真招人喜歡啊。
林何青繼續待在原地吃蛋糕、喝飲料，順帶光明正大的看翩翩美少年，惬意得很。
這一看才發現問題，不只自己一人看。大家可能是本着欣賞美好的心态，向子進投以熱烈的目光，卡座裏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年輕人會看他，吧臺上散散落落坐着的獨身男人會看他，難得見到的女客人也會看着他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發現這一狀況的林何青惬意不了了，招手把子進叫了過來，子進才走上前，就又被一手扯得坐下來，完全在狀況之外的子進皺着眉，“幹什麽？”
“噓，你難道不覺得這個酒吧有些怪異嗎？”林何青畏畏縮縮地低聲對子進說，比地下黨接頭還要謹慎。
子進也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發懵，“沒有啊！挺好的啊！”頓了一會兒，又開口望着林何青，“不會是老板讓你來探我口風的吧！我很勤快很能幹的，我很喜歡這的環境，很喜歡這份工作，請老板看到我的真心，不要開除我！”
何青被他的反應弄得哭笑不得，“不是，你真的覺得這酒吧好？”
子進皺着眉想了想，覺得個酒吧很好了。
老板很好，自己還小，這個年齡本來就不好找兼職，別的老板一看自己這瘦弱的小身板就搖頭拒絕，而這的老板則是很開心的就招了自己，雖然實際年齡沒滿16歲，但是老板說，身份證上滿了就行了。真是很慶幸戶口登記時填了一月一日。
環境也很好，雖然是酒吧，但是這裏沒有嘈雜的音樂，也沒有群魔亂舞的人，其他員工也不會因為自己年紀小又是新來的而欺負自己，相反大家都挺照顧自己。
來的客人也很好，不管是吃飯的客人還是來喝酒的客人，都沒有找茬刁難自己，自己微笑待人，對方也回以笑容。
子進很滿意這份工作，只是覺得奇怪的是，來往的顧客大都是男人。有的是一個人來，坐在吧臺上，和其他的同樣是單獨來的男人聊天，交流親密又像是認識；有的則是成雙成對，對坐而飲，親昵地相互握着手；也有一群人來的，喝酒聊天，熱熱鬧鬧；女顧客來得很少，不常見，若是來的話，也是結伴成群的來，穿着并不豔麗性感，也不會主動去搭讪，只是用冒着桃心的眼神去看別桌的顧客，時不時說說悄悄話。
雖然有些奇怪，和院長看的電視劇裏演的酒吧不一樣，但是比起電視上花花綠綠晃眼睛的酒吧，自己還是更喜歡這裏。
總的來說，子進對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很滿意，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會被問這種問題， “很好了，老板好、同事好、環境好，客人也好。”
林何青皺眉，“客人好？”
“對啊，沒有人刁難我，也沒人瞧不起我，有時候還能收到小費呢！”子進說到小費還偷偷笑了下。
林何青也無奈了，“所以你第一天上班的時候，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我知道啊！”
“那你還來！”林何青急了。
“為什麽不能來，酒吧而已，又不是黑社會聚集地。你看不起酒吧？”子進覺得眼前的人有些奇怪，“那你還來酒吧幹什麽？”
林何青覺得和小朋友産生了代溝，“酒吧也分幾種的，你還是盡早辭職，這個酒吧你不要待了。”
子進覺得莫名其妙，“林老師！你不能幹涉我的工作！”
聽到他叫自己“林老師”，林何青挑了下眉毛，換了個話題，慢悠悠的開口，“你知道我姓林？是問的院長嗎？”
“不是，”子進沒了指責林何青幹涉他工作時的憤慨，語氣軟了下來，“就，聽別人那麽叫的你。”
“哦？既然你聽到過別人這麽叫我，那肯定隔得不遠吧！”林何青看着他的臉，“我怎麽沒見過你幾回？”
停了會兒，又湊得近了些，看着子進的眼睛，“你不會是躲起來……偷偷聽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