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真的啊？”林何青繞到他面前，“真的有想我嗎？”
“嗯，真的。”子進把菜放下，擦擦手把林何青推出去，“我做飯了，老師去外面坐着吧！”
林何青笑了，“別害羞嘛，我在這幫忙呢，趕我走幹嘛！”
子進說，“不用不用，老師出去等着就好了。”
說着把他推出廚房。沙發上的周文竹看到他，“喲！怎麽被趕出來了？頭一回啊！”
林何青瞥了他一眼，“他肯定是早戀了，我問他想我沒，他回答想我。奇不奇怪！他什麽時候這麽主動直接過？”
周文竹看他的眼神跟看智障一樣，“你是不是有病？這兩者有毛關系啊！他直接點還不好？未必回答不想你，你就開心了？”
“當然有關系了！他這麽主動肯定是想掩飾什麽！”林何青分析。
“那你說掩飾什麽？”周文竹沒好氣。
林何青回答，“肯定是掩飾早戀的事實！”
“你口口聲聲說是早戀，句句不離早戀，那早戀的對象呢？是誰啊？”
林何青煩躁，“這不是不知道呢！”
兩人圍繞着林何青想象中的早戀對象探讨了半天，什麽結果也沒得出來。
“老師，叔叔，吃飯了。”子進把最後一盤菜放上桌，沖客廳的兩人喊道。
子進發現在家叫周文竹“老板”顯得生分，就改口叫叔叔，偏偏周文竹對這個稱呼十分讨厭，于是子進叫得更順口了。
聽這稱呼周文柱就炸了，跳起來大叫，“啊啊啊，不準叫我叔叔！”
林何青站起來，“周叔叔，吃飯了！”說完從他身前走過。
周文竹猛地趴他身上，“不準喊！煩死了你們倆！”
林何青哈哈大笑，背後挂了個大包袱也不嫌重，拖着他的手把他帶到餐廳。周文竹又輕力氣也小，毫無反抗之力，只能在背後龇牙咧嘴地虛張聲勢。
子進也笑，他發現周文竹對這個稱呼的反應永遠都是那麽激動，十分有趣。
子進在家裏待了不到兩天，周六就是在家寫作業，晚上跟着周文竹去酒吧，林何青連人都沒看夠，周日中午吃完飯就說要去學校。
“明天才上課呢！今天就去幹什麽？”
“我和同學約好了去圖書館讨論作業。”子進說。
孩子愛學習是好事。林何青一遍一遍的自我催眠，但是還是心裏覺得不願意，“讨論什麽啊，明天不一樣嗎！而且你去了之後肯定就睡宿舍了是吧，那我不是又得下周五才能見到你了！”
“老師你現在怎麽跟個沒糖吃的小孩子似的？”子進笑。
林何青說，“那你能給根糖嗎？”
子進十分無奈的笑，“不能，我真的和同學約好了，以後每周日就要去，因為要期中考試了，這是第一學期的第一次大型考試，得重視。”
“好吧，你好好學習。”林何青靠在沙發上洩氣的說。
子進也不想好不容易盼到的周末，被分割出一下午，可是現在和林何青待在同一屋檐下就快控制不住感情，想大聲的告訴他自己內心的想法，但是又懦弱地只敢藏在心裏。
子進坐到他旁邊，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我走了。”
剛站起來就被林何青撲倒在沙發上，林何青抱着他，“你怎麽老親我啊，寶貝兒你想幹什麽？”
子進被壓到沙發上，沒有半點不快，反而伸手環住了林何青的腰，“老師以前也這樣啊！”
被反問得啞口無言，“好吧，注意安全。”說完就撐起身子坐起來。
果然如子進所說，本來就為數不多的雙休日，還得分出一下午去圖書館，林何青都不得不懷疑那個一起去圖書館的人，是不是就是疑似早戀對象。但這是他的交友問題，自己不便多做幹涉，只能幹着急。
期中考試在子進每周日的重點複習中如期而至，從學校發來的成績單短信看來，每周日的圖書館之行好歹是有效果的。林何青接到第二條學校發的，關于家長會通知短信後反應過來，原來每周一見的日子已經過去這麽久，都漸漸适應，變得習慣了。
家長會定在周五下午，現在都已經是周三，學校都發消息通知了，為什麽子進還沒打電話？林何青心裏納悶：難道是不想讓自己參加？因為早戀的對象？不行，這樣的話更要去了。我要去打探打探，誰把我寶寶迷得七葷八素見一面都那麽難。
林何青給另一個老師打電話，和他調了課，又跟那堂課的學習委員通知了一下，周五下午的第三節 大課就不去上了。
開家長會時的學校熱鬧得不一般，平時接送時的擁堵在家長會面前只能算九牛一毛。林何青幹脆把車停在學校前一個路口的超市停車場，慢慢走過去。
學校也來過很多回了，教學樓也知道，可教室從沒去過，除了班級號之外，路都不認識，還是問了幾個路上的家長，給指了路才知道。子進一直沒有告訴自己要開家長會這事，林何青想，若不是上回讓他改了學校留的家庭聯系方式，是不是家長會開過了自己都不知道。
子進在桌上寫作業，突然旁邊的唐子兮捅了捅他的肩膀，“诶诶诶！你爸來了。”
子進不知道這會兒她開這玩笑幹什麽，他知道林何青下午有課，所以不好意思麻煩他過來。反正以前的家長會也沒人開過，院長忙着，就算不忙子進也不想讓她在學校聽到其他學生諷刺的話。家長會，一直都是他坐在一堆家長和學生中，周圍其他學生和他們的父母，有說有笑，對進步的孩子的誇贊，對成績不理想時的叮囑，而自己只能是默默的寫作業。就像現在，好些人都已經出去接各自的家長了，而他只能在這寫作業。除了寫作業，還能幹什麽呢？
子進說，“別鬧，我做作業呢！”
林何青敲了敲桌子，“寶寶，我專門來給你開家長會，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啊？”
子進猛地擡頭，就看到林何青站在桌前，嘴角帶着笑，但鏡片後的眼神又好像有些委屈，他今天好像特意打扮過，頭發也抓得特別有型，比在家時七零八落的發型要帥氣的多，領口敞開，鎖骨微露，翻下的襯衫領口蓋上襯衫口袋上的一朵刺繡玫瑰，若隐若現，西褲是藏藍色夾淺白豎條紋款式，好像還沒看他穿過，子進又低下頭看他的鞋子，果然是擦得锃亮。
林何青皺眉，“寶寶，你看了我一眼之後盯着我鞋子幹什麽？”
子進支支吾吾地擡頭，“啊，那個，老師你今天好帥啊！”
林何青輕笑一聲，“那當然，這麽重要的場合，要重視！”
子進是第一次有人來替他開家長會，有些無措，站起來讓他坐，“我，我不知道你要來。”
“你是沒打算要我來吧！我如果不是接到學校的短信，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林何青坐下，手臂撐在桌子上看着他。
“我，只是看你有課。”子進低着頭望自己鞋尖。
其實他是很想讓林何青來開家長會的，因為考試成績不錯，想有人分享他的喜悅。可是上回看到他的課表裏，下午是有課的，與其開口被拒絕還不如不說。沒想到竟然會主動過來，暖心又開心。已是一個星期不見，正是想念得緊的時候，林何青這時候突然地出現，讓他又驚喜又緊張。
“你今天是怎麽？老盯着鞋子看什麽？不想我嗎？不看看我嗎？”林何青問。
子進說，“我，只是……嗯，想你。”
林何青看他羞澀的樣子，牽着他的手，一只手攬住腰，讓他坐在自己腿上，“那更應該看着我啊！”摸着他的臉讓他看向自己。
子進被他抱在腿上，臉還被他的手捧着，耳朵立馬紅了，“老師，這是教室，這麽坐着不好。”
“抱一下怎麽了，寶貝兒你不是說想我嗎？”林何青一下一下地撫着他的背。
子進耳朵都要燒起來了，現在是在教室，即将要開家長會，身邊都是熟悉的同學，旁邊唐子兮的眼神都帶着驚訝，還有逐漸增多的不認識的家長，覺得這樣的姿勢實在是不适合出現在這嚴肅的場合，掙紮着想站起來，然而林何青另一手攬着他的腰讓他動彈不得，“老師，你讓我下來吧，這太不好了！”
“好吧。”林何青占夠便宜也松了手，“那你搬個凳子來坐我邊上。”
子進紅着張臉去搬凳子，規規矩矩地坐他旁邊，其實心髒早就按耐不住的狂跳了，那聲音早就跟擂鼓似的猛烈有力地敲在心上。
林何青問他，“怎麽不說話，難道成績沒考好，不好意思交差？”
“呃，不是，我考得可好了！”語氣帶着飛揚的自信。
“那不是挺好，不是應該挺高興地嗎？怎麽板着張臉，腰也挺得倍直跟受罰似的僵着不動？”林何青一只手撐着下巴靠在課桌上，側過頭看向他。
子進低頭，“就是看到老師很開心，可是不知道說什麽。”
林何青聞言笑了聲，捏着他的臉，“真可愛。”
子進臉上的紅暈好不容易退散到耳後，這時又卷土重來，“老師，你別逗我了！”
“好吧好吧，不說了。”林何青收回手，打量着教室。
教室開闊，采光充足，講臺和黑板都是新設備。因為迎接家長，重新打掃了一番，整潔有序，一塵不染。林何青心想，不愧是省重點。
收回視線，發現旁邊的唐子兮一直望着他，笑着跟她打了招呼，“這位美麗的姑娘，請問您一直看着我是有什麽事嗎？”
唐子兮被他笑容迷倒，“叔叔，你今天太帥了，比上回我看到你還帥！整個教室沒人比你更帥了！”
林何青被她這麽直接的誇贊弄得有些好笑，“你也很漂亮，即便是最普通的校服。”
“嘿嘿，”唐子兮不好意思的笑笑，八卦之魂燃燒，“對了，我聽子進叫你老師，他為什麽不喊你爸啊？”
“因為我本來就是老師啊！他想喊什麽就喊什麽，随他好了。反正我知道他叫的是我。”
唐子兮說，“哦，這樣啊，那叔叔是哪個學校的老師啊，當你的學生肯定很幸福，天天見到這麽帥的人！”
林何青被她逗笑，“果然好看的人說出的話也好聽。希望以後能有幸成為你的老師，我在隔壁的大學。”
“哇！好厲害！可是那學校有點難考啊。”唐子兮的臉都垮了。
“你才高一呢！”林何青安慰他，“對了，你家長呢？怎麽到現在還沒來？”
家長們陸陸續續的到齊，班主任也進了教室，而她還是一個人在這坐着。
“我爸媽出去玩了，他倆自由職業者，追求自由，雙宿雙飛了，留我慘兮兮的在這自己給自己開家長會！”唐子兮臉更垮了。
林何青不知該說什麽好，話題轉錯了。尴尬的笑了笑，慢慢轉回頭。
林何青第一次開家長會，覺得要尊重老師和子進的同學們，特意整理了形象，然而其他的家長們就是普通的棉布T恤和休閑鞋的打扮，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用力過猛。趁着班主任在臺上講話時，拉着子進悄悄說話，“寶貝兒，我今天是不是打扮得太誇張了，感覺自己好異類啊！”
子進搖搖頭，“沒有啊，老師今天很帥！”
林何青心想，行吧，得你幾句誇，就是打扮成孔雀也無所謂了。
班主任講完一番長篇大論，到了這次考試的成績表現上，首先就誇了子進。林何青聽到班主任說他得了個年級第一，說他是班級榮耀時，與有榮焉地翹起嘴角。雖然是看過成績單，但是真切的聽到表揚卻還是依舊樂得開心。
“寶貝兒，你真棒！待會我們要不要出去吃飯，慶祝一下？”林何青偏過頭和子進說悄悄話，卻正好被班主任點名，“我們來請張子進同學的家長來講兩句吧！”
“啊？”林何青一臉不在狀态地擡頭。看到了班主任鼓勵的眼神，然後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張表情站起來。
他與其他學生的家長不在同年齡層，更何況本來就身高腿長，如今正式修飾了外表，更顯英俊帥氣，他一站起來幾乎所有家長和學生的目光都投向他。
林何青說，“我覺得，孩子的學習離不開老師們的培養，若是自學肯定不能系統快捷地弄懂知識點，所以要謝謝老師們；然後，良好的環境能夠促進高效的學習，這離不開學校的外在環境和朝夕相處的同學，謝謝各位同學們的相互幫助。最後呢，跟自身的勤奮分不開，我家孩子很努力，所以他現在的成績我并不意外，我很欣慰。”
這番即興廢話直到最後一句話之前畫風都還正常，大家都給面子地在鼓掌。只有子進手用來捂臉了。因為最後一句話是林何青坐下來後輕聲湊到子進耳朵邊上說的——“因為我家寶寶最棒了！”怕被掌聲淹沒，所以得湊很近，近到林何青能看到他臉上的小細絨毛。
林何青欣賞了下美人含羞圖，翹起嘴角道貌岸然的坐正，聽班主任表揚第二名。
作者有話要說：
某高校中年男教授在女學生的論文稿上寫下“粗、大”二字！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缺失？接下來讓我們情景回放......
林何青：“你這塊內容不行，太粗，寫詳細點！”于是用紅筆寫了個大的“粗”，再往下看，“這兒的标題不行，都已經是到了第三級标題了，意思寬泛，範圍太大了！”于是用紅筆又寫了個“大”字。
于是紅彤彤的粗大二字并列在同一頁，多麽和諧又尴尬。
猥瑣的我在旁邊猥瑣的笑......理所當然的遭到了來自關愛智障的眼神。
同學們出去後，林老師掀起眼皮擡頭，一秒後，又将實現轉回電腦，“那邊傻笑的水桶，水接完了就出去。”
